大人,得加錢 第426章

作者:傲骨铁心

由此可見,朝廷在老富的大力整頓下,已經開始去雍化、去乾化。

不過這十名侯選人當中有五人其實是陪跑的,軍機處內定的名單是和碩恆親王、和碩裕親王、多羅和郡王、和碩豫親王、和碩睿親王、和碩英親王,加上和碩安親王、多羅順承郡王、和碩怡親王,大清的帽子王就是九人。

弘暐、弘?、肅英額、明海、永錫五人,就是陪跑者。

當然,在外界看來,軍機處讓這五位參與競爭帽子王,是以富中堂爲首的新軍機處的一次大膽革新,也是對雍正、乾隆父子倒行逆施,打壓宗室的否定。

所以陪跑這五位能不能選上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富通過這五人已經向宗室釋放出了足夠信號。

而召開議政王公大臣會議,更是給了宗室們參政議政的機會,想要時隔幾十年再次參加大清重要國是會商,他們就必須堅定支持富勒渾改革,而不是還想着把乾隆那隻怪獸從永壽宮再放出來。

屁股決定腦袋,利益決定屁股。

現時,愛新覺羅宗室是大清除了老富以外,最堅定反乾隆的。

賈六這個偉大而隱祕的存在,有時還考慮幫乾隆復個闢,拿老傢伙尋尋開心逗逗樂呢。

宗室們,大抵就等着老四鬼子何時傳出死訊。

正式入選的五位帽子王,除了英親王人選是賈六極力向老富推薦,並作爲賈富私人條約的約定內容外,四位都同老富有一腿。

那個修齡跟九成一樣熱衷鑽研,不過他抱的是富爸爸的大腿,九成選擇的是姑爸爸的腿。

究竟哪個爸爸的腿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了。

現在奎尼上書要求朝廷增加提名侯選人數,還要求給與總督尚書以上級別的官員提名選,本質上就是削弱軍機處領導作用,這一點老富是看得清的。

但慶桂卻說如果不同意奎尼上書,一來禮部可能會不配合票選工作,畢竟議政王公大臣會議從籌備到結束,都需要禮部從頭到尾參與。

禮部這個主辦方摞挑子不幹那怎麼成?

二來奎尼的摺子走的是通政司直接遞上來的,在此之前肯定已經有不少官員知道此事,要是軍機處壓着不答應,對於現定的十名侯選人之外的宗室而言,就是軍機處阻止他們更進一步,一下就將軍機處這大半年的成果給破壞了。

是陽郑皇顷幹。

老富不禁皺眉,他這大半年爲了朝局穩定,爲了拉攏人心做了多少事,甚至還給文獄受害者平反,由此在滿漢官員包括宗室心目中樹立了良好形象,這要是因爲不同意奎尼所請將自己放在了大部分宗室的對立面,那不免就很冤枉了。

“中堂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計就計。”

“慶大人的意思是?”

慶桂認爲索性同意奎尼奏請,首先能破了鬼子六心存挑撥破壞的陽郑浯螡M打滿算,鬼子六同其哼哈二將奎尼、阿思哈也不過纔有15人的提名權,但富中堂這邊卻是能提名五六十人的。

扳着手指頭給富中堂算了下,軍機大臣索琳、慶桂、梁國治、袁守侗及理親王,加上富中堂自己,這邊就能提名30人了。

另外還有祕密進京的陝甘總督勒爾謹、內大臣鍾音、御前大臣保福、兵部尚書伊勒圖、工部尚書嵩貴等“富黨”成員,還有倒向富黨的滿蒙八旗都統,富黨能夠掌握的提名人數樂觀估計能達百人,保守估計至少也能提名六十人。

六十對十五,真就票選的話,他鬼子六能打?

就算信郡王幫妹夫提名,也不過20人。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此事都有利無弊,不僅能讓中堂大人更受宗室擁戴,也能讓票選之事更加圓滿。

畢竟,中堂大人才是國議大會最大的票倉。

“那就讓這小子偷雞不成賒把米,以皇上名義擬旨用印。”

老富也不是婆媽之人,分析利弊之後立時讓梁國治擬詔,發禮部執行。

梁國治這邊也是習慣替皇上擬詔了,正寫着,外面有滿章京扎木圖拿了幾份請帖過來。

“請帖,誰送來的?”

正戴着老花鏡看福建方面呈遞戰報的老富不由疑惑,抬頭問扎木圖哪家王爺把請帖都送到軍機處來了。

扎木圖卻說不是哪家王爺府上,而是進京開會的直隸總督賈佳大人府上。

“好端端的送什麼請帖,這小子要過大壽麼?”

老富沒好氣的摘下老花鏡,從扎木圖手中接過請帖打開來看,頓時哭笑不得:“這個鬼子六搞什麼東西,他兄弟辦滿月酒關我們軍機大臣屁事,難道要老夫去給個娃娃賀喜不成,簡直是胡鬧!”

隨手將請帖丟到一邊,本是不想搭理,想了想挼挼山羊鬍子,吩咐扎木圖道:“你派人通知各部各衙門,議政王公大臣會議即將召開,在此期間不許官員無故不坐堂不當值,更嚴禁遲到早退,一經發現按律懲治!”

說完,重新戴上老花鏡,嘴角滿是得意。

第658章 到點了,小孩清場

賈府。

有錢能使鬼推磨,大紅燈桓吒邟臁�

幡然悔悟誓死也要做大孝子的賈六對賈家祖宅進行了重裝修,哪怕時間短、工期緊,在其巨資投入下,幾家裝修公司還是連夜把額駙府給出了新,看着跟樣板房差不多。

有些地方實在來不及的,紅地毯一鋪,看着也洋裏洋氣,很上檔次。

院子裏煥然一新,院外的衚衕也是裝飾一新,牆頭上、樹枝上,能掛彩布的全掛了,遠遠一看,跟個萬國博覽會差不多。

就恨這年頭沒有氣球綵帶,要不然賈六管保給安排上。

地方必須要大,因爲客人多。

四品以上官員只要在京的甭管熟不熟,賈六都叫丁慶派人送一份請帖上門,更別提王公大臣,貝勒爺們了。

丁副主任作爲賈二爺滿月酒的負責人,初步統計了一下,如果王公大臣們集體賣賈佳大人面子,那恐怕得辦上百桌。

一桌按十人算,就是要宴請一千人左右。

排面搞的實在是太大了,院子裏肯定放不下這麼多桌子,只能在衚衕內搭棚子,甚至可能還要圈佔一些街道。

食材按賈佳大人要求上的又貴又好,單一桌菜錢不計酒水的話,都得十八兩八錢起步。

這是目前爲止京師常規席面最高檔的了。

倒不是賈六不想更好,實在是人家酒店來不及操辦,要是提前幾天通知,怎麼也能弄上魚翅燕窩外帶千年老熊掌啥的。

現趕現的,能操持起來就不錯了,得虧四海齋是百年老店,要換纔開的新店,指定整不了。

現在這席面,咚透魇脚Q蛉獠耸叩鸟R車就來了三十多輛,鍋碗瓢盆也都是四海齋直接打包過來。

當然,不管是四海齋的掌櫃還是廚子、夥計,一個個都是幹勁十足,因爲賈佳大人除了給足操辦銀子,還補貼了四海齋今天營業損失,另傳話過來事情辦結束,每人再拿二兩喜錢。

就這排面,那隻能用一個字形容,就是闊。

見兒子真爲弟弟的滿月酒如此大操大辦,還給王公大臣送去請帖,大全能不感動?

欣慰之餘,對老婆趙貞兒道:“這回好了,你就把心放肚子裏,以後跟着我享福吧,六子虧待不了你,更虧待不了他弟……六子現在都當總督了,等寶玉長大了,能不給兄弟安排?”

“我總算是沒白伺候你那麼多年,也沒看錯人。”

趙姨能說什麼,暗示大全她身子乾淨了,晚上要是想要的話就弄好了。

把個大全樂得美滋滋,抱着小兒子寶玉一頓猛親。

……

既是主家也是長子長兄,賈六對兄弟的滿月酒那是相當重視。

親自衚衕裏外看了圈,又跟街坊鄰居們打招呼等會早點過來喝酒,完事想到一事問丁慶:“酒水擱哪家進的?什麼牌子?”

丁慶道:“回大人,用的是松竹齋的二鍋頭,聽說他家的酒帶勁,喝着不上頭。”

“二鍋頭?”

賈六一想這酒哪行啊,忒沒檔次,怎麼着也得1573配洋河,實在不成就茅臺啊。

順治年的拉菲,康熙年的白蘭地,雍正年的伏特加都整上。

旋即意識到這年頭沒啥牌子,旗人這邊還就好二鍋頭,也不論什麼牌子,就看哪家燒酒坊出的,什麼松竹齋、王致和、同仁堂的。

便吩咐丁慶酒水這塊一定要備足,不能讓客人們短了喫喝,要不愛喝白酒的就備一些黃酒、米酒啥的。

總之,讓客人喫好喝好是他賈府待客的惟一要求。

丁慶自是記下,便立即安排人落實。

賈六滿意點頭,沿着衚衕看了一圈,又覺少了點什麼。

左看看,右看看:對,缺了氛圍!

趕緊叫來兩名親兵,讓他們持自己的帖子去外城玉春樓,叫樓裏今兒歇業,所有姑娘連同伺候丫頭全到賈佳大人府上唱歌跳舞,無論如何也要把氛圍搞到最嗨皮。

丁慶知道大人愛熱鬧,但有一點必須提醒,道:“外城的姐兒怕是進不得滿城。”

“我請的客辦的事,他瑪爾沁難道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賈六不以爲然,這要普通旗人把外城漢人往滿城領肯定有說道,但他是什麼人?

正宗老滿打底,帽子王額駙加成!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謂律法不外乎人情,再說王公大臣把外城漢女往滿城領的多了去,戲班子都進皇城多少回了。

他就不信瑪爾沁這麼沒眼力界,敢當愣頭青。

見賈佳大人決定了,丁慶也不好說什麼,叫人趕緊安排這事。

酒宴定在巳時末,大概後世十一點鐘的樣子,本是想安排在晚上的,因爲這樣方便客人,但小孩滿月酒講習俗只能白天辦,晚上辦不吉利,所以只能擱中午。

見安排的差不多了,賈六便準備回書房侯着人家上門送禮,臨走時又不忘叮囑丁慶:“回頭玉春樓姑娘們到了就叫她們先跳起來,唱起來,要是有什麼特別舞蹈,過來叫我一聲。”

“嗯?”

丁慶一頭霧水:什麼特別舞蹈?

賈六這邊回到院中書房,泡上一壺茶翹臀等待,不出意外的話今兒光禮金就能收得他嘴合不攏。

然而左等右等,眼看太陽都老高了,衚衕口也遲遲沒有馬車過來。

好不容易來個客人,還是提了兩包寒磣禮物的好侄子九成。

“侄兒給姑爸爸請安了!”

九成進門就跪,“咚咚”幾個響頭磕得賈六特別受用,看在這孩子實辗萆希膊挥嬢^這孩子兜中摸不出幾塊銅板,笑咪咪的讓他坐,準備說說英親王爵位的事。

現在叫九成出多少錢肯定不現實,賈六想聊的是九成當上英親王之後的事。

不想九成這孩子真是實眨彩遣蛔f外面忙的很,他過去給搭把手,閒着也是閒着。

“這孩子,咦……真是的……”

望着九成遠去的背影,賈六不由一陣暖意,然後對正在一邊謄寫禮金薄子的孫承叩溃骸盎仡^你跟丁主任說一聲,安排九成跟孩子們一桌。”

“好的,大人。”

孫承邞暎^續謄寫上面清一色人名,下面金額暫時空白的禮金薄。

第659章 請十五阿哥來喝酒

隨着時間的流逝,賈六越發覺得不對勁。

客人倒是來了一批,但都是賈家人,就是大全的嫡叔伯弟兄們。

這幫大爺二爺們賈六打小就不熟,這些年也都是各過各過的,遇上啥事基本屬於自掃門前雪。

雖說其中有分家原故,關鍵還是大全早些年不當人,把哥哥弟弟得罪的不清。

說句難聽點的,賈大全早年那真是渾不吝,六親不認的主。

有時候酒喝多了,能提刀追着舅太爺屁股攆。

西柳衚衕出了名的傻鳥。

也就是兒子發達後,大全這才變了樣子,琢磨着跟兄弟們來往來往,走走親戚。

不過多半是嘚瑟心理作祟。

大抵跟自家兒子門門考一百,鄰居骨日天的崽考三門加一起才150,於是動不動就好心問骨家的崽考得如何,以示關心的樣子。

除了賈六不熟悉的這幫大爺大娘們,就是大全道上的朋友。

這個道上是賈六的理解,民間可能稱呼爲連橋啥的。

就是一幫嫖友。

這幫人,賈六當然不會去搭理,能不拉下臉皮往外轟人就算給足大全面子了。

跟兒子往來無布丁,出入皆大員比,大全這個爹當得那真是失敗。

賈六他娘陸家那頭請帖是送去了,問題是賈六的舅舅們根本不來。

前些年外甥成親,舅舅們看在死去的妹妹份上,加上又是外甥親自上門請的,所以放下過去恩怨來喫了喜酒。

賈六給大女兒文靜辦滿月酒的時候,舅爺們也都來了,但這與大全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