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99章

作者:傲骨铁心

總之,這事已經定性了。

真以爲他鬼子六這一年多來修身養性戴上眼鏡,處處裝斯文包裝自己,就忘了是怎麼發的家了。

他賈六身後的阿飄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嚇死常久這個從一品的上將軍。

殺自己人,他賈六那是祖傳的手藝。

水營旗兵由天津綠營負責解決。

如果葉清不肯遵令,賈六不介意將其拿下,直接將天津綠營變成他賈大人的親軍。

還好,葉清關鍵時候拎得清,有了這次血洗天津滿蒙水兵加成,葉清及天津綠營官兵便算真正可靠得用的了。

對於膽敢行刺自己的常久,賈六還是給了這位從一品八旗上將最後的體面。

就是由他親自送其上路。

五花大綁嘴裏被塞了布團的常久被祕密帶了過來,之後便在一份由他自己書寫的供狀上按了手印,再然後栓柱向他宣讀了死刑書。

程序這一塊,沒有問題。

常久情緒雖然激動,但始終沒有說話。

賈六取出他老太爺留下的大弓,試了試弦後,卻是沒有親自執行死刑,而是將這個榮譽交給了保柱。

原因是保柱力氣比他這個巴圖魯大,且索倫人對弓的熟悉和熱愛遠超他這個無能巴圖魯。

“還有什麼遺言沒有?”

按照程序,賈六必須問問常久有沒有最後的交待,這是律法賦予犯人的權利。

盯着嘴裏因爲塞了布團無法說話的常久七八個呼吸後,賈六確定對方沒什麼遺言要說,便示意保柱行刑。

保柱的活乾得很漂亮。

想說話卻不能說話的常久被弓弦活活勒死,嚥氣後兩眼還瞪得跟牛眼珠似的,怪嚇人的。

然後舌頭被用刀割下。

這是畏罪自殺的物理表象。

關於天津八旗水師從一品都統常久帜妫沂箩嵛纷镒詺⒌南嚓P材料立時快馬送京。

材料中再一次出現了反清祕密組織“紅花會”的身影。

根據常久供狀所言,其半年前被兵部尚書蔡新蠱惑加入紅花會,由於其是從一品都統,會中排行第三,綽號“千手如來”。

問題來了,常久身爲開國五大臣費英東之後,且是八旗從一品都統高官,他爲何要反對大清?

答案很簡單啊,因爲常久是乾隆逆黨。

乾隆是什麼人?

反清骨幹。

老富和色大爺定了性的。

如果不是爲了大清的穩定,爲了十二阿哥順利接班,老富也不會同意留着漢人陳弘曆做吉祥物。

“投降”的那幫水營協統、佐領、防禦們,也均被處死。

賈六說全部除掉就全部除掉,不帶騙人的。

屬罪有應得,因爲這幫人供稱常久的計劃是刺殺總督後就帶他們進京。

……

葉清那邊領了總督祕令回去後,看了眼校場上交出武器坐在地上等侯處置的滿蒙水兵,對手下低聲道:“這些都是亂黨,總督有令全部處死。”

接替葉清升任天津副將的錢國棟聞言愣住,下意識說道:“人太多了,一次性做不了。”

於是,天津綠營打着總督旗號,以搜捕常久逆黨爲名,將三百名水兵帶到港口不遠的灘塗亂刀殺死。

之後又以同樣的名義帶了兩批人出營。

無一不是被就地處決。

到了最後一批幾百人時,換了個說法,稱逆黨皆已伏誅,餘下的同逆黨無關,只需前往掩埋屍體即可。

當剩下的幾百名水兵被帶到灘塗時,眼前上千具同伴的屍體讓他們瞬間膽寒,不少甚至嚇得直接雙腿發軟,步都走不動。

天津綠營這邊做好了隨時鎮壓的準備,然而結果卻是那幾百滿蒙水兵儘管慌亂恐懼,但所有人都是老老實實的按綠營吩咐就地挖坑,再將屍體一具具丟進去。

過程中,滿蒙旗兵平日對綠營兵的藐視不屑半點不存,甚至有些水兵還以討好似的口吻詢問邊上的綠營兵他們還能做些什麼。

然而隨着屍體被不斷投入坑中,監督的綠營兵有不少人朝幹活的滿蒙水兵指指點點,彼此對視時眼神之中有外人無法察覺的意味。

氣氛也開始變得緊張。

挖坑埋屍的水兵漸漸察覺到危險來臨,一個個都是忐忑不安。

就在水兵當中有人準備帶領同伴跟綠營拼了時,總督大人來了。

總督的到來打消了水兵準備反抗的心思,因爲他們認爲總督也是旗人。

旗人不會坑害旗人的,哪怕對方是漢軍出身。

而且,天地良心,他們真的不是常久的黨羽,對於行刺事件毫不知情,更不可能跟着常久造大清的反。

賈六扶正被海風吹歪的頂戴,問葉清還有多少人未被解決。

葉清忙道:“回大人話,還有最後六百多人。”

如果總督大人說停止殺戮,他這個天津總兵是沒有意見的。

然而,總督大人只是看了眼平靜的大海,嗅了嗅混和着海腥味、血腥味的空氣後,讓葉清抓緊時間處置。

旗人不殺旗人是不錯,問題他是旗奸啊。

隨着最後的命令傳下,天津綠營立時將餘下的滿蒙水兵往坑中逼。

到這刻,還不知道發生什麼,那這幫水兵就枉爲人了。

叫冤的有之,哭喊的有之,咆哮拼了的有之。

灘塗上響起陣陣排槍聲,硝煙瀰漫。

最後的三百多滿蒙水兵被趕進了大坑中,坑中滿是屍體與水。

他們哭嚎求饒,無人理會。

試圖爬上去,不是被長矛無情的刺下去,就是被火槍打趴在地。

終於,灘塗所有的聲音都陷於平靜。

這也意味着雍正、乾隆父子苦心打造的八旗水師精銳全軍覆沒,徹底葬送在了大海邊。

葉清詢問如何處置水營旗兵的家眷,如果總督大人要斬草除根,這髒活只能由他們天津綠營來做了。

不過,收穫也肯定不小。

畢竟,那是八旗兵的家眷。

賈六心倒不至於這麼狠,他不殺老弱婦孺,如何安置這些八旗兵的家眷由朝廷處置。

也就是老富處置。

“這裏交給你善後,本督去大沽口。”

賈六撣了撣袖子,正要上馬時,天空卻傳來鶴嘯聲。

抬頭一看,數百隻丹頂鶴正在頭頂上方盤旋。

“少爺,鶴舞九天,這是祥瑞啊。”

栓柱激動的趕緊讓人將這一幕記下,這是將來少爺篡位的天意材料,必須如實記錄。

第617章 北洋水師

滿人不善舟楫,實際清廷海防江防主力是綠營。

大沽口水營就是天津真正的水師力量,隸屬天津鎮大沽協鎮營,兵員1800人,有大小戰船40餘艘。

當年那個英國人洪仁輝就是被大沽口水營發現,並通報進京的。

不過相比明朝沿海各處的強大水師,以及在抗倭援朝之役的表現、對當時海霸王荷蘭取得的諸多戰鬥勝利,清朝的水師建設明顯就一塌糊塗了。

前番軍機處批准臺灣急調水師提督黃仕簡、陸路提督任承恩等率兵4000渡海赴臺增援,據賈六瞭解到的情況,黃仕簡指揮的福建水師都無法做到一次性將四千兵馬哌^去,只能分做三批。

也就是臺灣天地會義軍沒有水師力量,否則福建的清軍恐怕都要望海興嘆了。

不過大清有過短暫的水師輝煌期。

那就是施琅平臺。

爲了征服臺灣,清廷舉國之力建設了龐大的福建水師。

只是此戰過後,清廷卻沒有利用接收的明鄭勢力稱霸東亞,開展海上貿易,反而採取收縮政策,也就是康雍乾三朝的“塞防大於一切”,結果導致清廷的水師漸漸邊緣化,最終形成現在以防爲守的海防格局。

不過客觀來講,施琅平臺能夠獲勝的原因,在於颱風突然轉向,而非清廷的水師對明軍水師取得絕對的優勢。

雖然不願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老天爺就是滿洲崛起的直接元兇。

無論是努爾哈赤起兵之初的攻擊沈陽之戰,還是薩爾滸大戰,亦或後來的渾河血戰、大小淩河之戰、逯葜畱稹⑸胶jP之戰……

幾乎每一次決定明清命叩臎Q戰,老天爺都在幫清軍。

幫到什麼程度呢?

劉秀來了都得叫罵老天爺不講道義。

崇禎年間逯菥仍畱穑敃r明廷將最後的野戰主力四萬餘邊軍交由監軍兵備道張春與總兵吳襄、宋緯等統領解救逯荨�

明軍進抵大淩河遭到清軍重重阻截,張春先以車戰法大敗清軍,隨後清軍以騎兵衝擊明軍,吳三桂的父親吳襄頓時不支,發揚遼軍傳統拋棄友軍率先逃跑。

然而就在明軍大潰之時,張春命人縱火,結果一場大火燒死清軍數千人,以致於連“墨爾根戴青”多爾袞都是狼狽逃出戰場。

清軍全線潰敗,反敗爲勝的明軍眼看就要獲得大勝,天空忽然下起大雨來,繼而風向猛的一反,大火頓時嚮明軍反燒過去……

山海關更是如此。

風向陡變還不算懸乎的,更懸乎的是逯葜畱饡r天降大霧,明清雙方誰也看不見誰,偏偏一道透着青色的陽光直射明軍統帥大帳,是謂“青光見霧”,結果在青光指引下清軍猛衝明軍大帳……

施琅指揮的澎湖之戰,任誰也沒想到颱風竟然也能轉向!

反正絕絕的很。

可能紫氣東來真的是命。

賈六來之前不信上帝只信科學,來了之後兩者都信一點。

因此,對於天命,他看的比較重。

目前,能夠證明他天命所歸主要在四個方面。

一是他出生時烏鴉落滿賈家小院;

二是老太爺墳中挖出過玄龜;

三是蚩尤的座騎熊大林主動認主,不僅屢次助他脫離險境,更掌斃大清第一悍將海蘭察,從而奠定賈六崛起的基礎。

四當然是今日的鶴舞九天了。

這些都是事實,賈六沒有必要藏着掖着,因此反覆問栓柱各種典籍中對鶴舞九天有什麼說道沒有。

具體說道栓柱由於沒有查過相關史料,一時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但祥瑞卻是肯定的。

“這麼說來,是不是我有個什麼系統任務,每次一殺滿洲,就天降異象?”

賈六犯嘀咕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不能心慈手軟了。

所謂殺盡百萬老滿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天津八旗水師這事,他真沒放在心上。

別說兩千人了,就是再多兩千人,京裏也得捏鼻子認了。

滿城不祥事件,上三旗的老滿那是用馬車往城外拉了幾天才了。

時不時的停馬問保柱他們有沒有感覺總統身上不一樣。

就是有沒有龍頭棍或者小青龍什麼的若隱若現。

爲何這麼問呢?

因爲賈六發現最近自己身上的陽氣明顯比從前足了許多,就是在四川那會老動不動拉稀竄肚子,可如今卻是喫嘛嘛香,別說拉稀了,就是尋常感冒都不帶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