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不得不承認,賈六做的實際十分到位了,但他還是疏忽了。
就是那顆消失的痣,讓乾隆洞察出棺中之人並非他的皇爸爸。
然而,有問題的不只是棺中這具來路不明的屍體,也是乾隆他自己。
面對一具死了四十年的屍體,一顆細小的痣正常人哪怕是子女都很難發現,更何況是一個被逼着前來驗親,思想極其複雜的皇帝。
奈何,乾隆發現了。
因爲,他不正常。
由於對身世的懷疑,導致乾隆這個“兒子”在見到父親遺體時,心理表現得完全不是正常子女應有的激動,悲傷,思緒也不是混亂,反而是冷靜,甚至是好奇。
棺材中的到底是不是我皇爸爸?
不是,絕對不是!
乾隆的心狂跳起來,他猛的抬起頭看向棺槨另一邊的奎尼,目中的兇惡之色絲毫不加以掩飾,駭得奎尼差點撲通就要跪下。
然而,嚇住奎尼的兇光並沒有在乾隆雙目持續多久,在轉身看向一個個好奇看着的臣工們時,乾隆的眼神依如從前般委屈,不甘,甚至帶有一點麻木。
“幾位王爺,是否可以開始?”
老富不知道發生什麼,繼續按着劇本走。
代表宗室的見證人恆親王弘晊、怡親王弘曉、裕郡王亮煥、和郡王綿循四人彼此交換了眼神之後,雙雙看向棺槨邊的乾隆。
“皇上身世是否有疑,臣等身爲宗室親藩,爲大清計,爲我愛新覺羅計,不得不請皇上加以澄清……”
恆親王弘晊的阿瑪是聖祖爺五子胤祺,同乾隆是嫡叔伯兄弟,恆親王這一支未曾參與過聖祖朝時的奪嫡,皇位不管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這一支,因此憑藉超脫地位成爲宗室如今的新“族長”,於宗室之中影響力很大。
鑑於結果未出,弘晊這個堂哥也不好直接否認堂弟的帝位,因此說話還算客氣。
“恆親王,如果結果朕非先帝之子,那是不是朕也不用出這地宮了?”
乾隆出奇的冷靜,甚至臉上有決絕之色。
“這……”
弘晊不知如何說。
老富覺得不對勁,果斷上前道:“皇上怎麼會不是先帝之子呢?今日宗室與臣等過來,便是澄清皇上身世謠言,還請皇上不要作其它想。”
說完,不待弘曆開口,直接示意奎尼繼續主持儀式。
賈辦的丁處長將一把匕首呈到皇帝面前,另有兩名專業技術人員走到棺槨旁,埋首在棺中爲先帝脫衣,好方便皇上的血能滲進先帝骨中。
乾隆的心跳得比先前更厲害了,因爲他確信自己不可能是先帝之子。
連先帝都不是先帝,他連碰一碰的機會都沒有,還有什麼好驗的。
很明顯,先帝棺槨被人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人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皇上不再是皇上。
眼前的這幫王公大臣,所有人都有嫌疑。
因爲,他們都不想自己再繼續當皇上。
富偃绱耍鯛攤內绱耍莻�在人羣躲着的賈世凱更是如此!
接過遞來匕首的瞬間,乾隆差點直接將匕首扎向自己,他不想受辱!
然而,心顫了一下後,他還是一聲不吭的劃破手掌,將自己的血順着技術人員指定的地方滴了下去。
老富、三泰、王爺、奎尼、賈六、內務府的人都湊到了棺槨前。
腥舜髿獠桓液粢幌拢闶琴Z六的心也提着。
他怕出意外,畢竟有時候科學也會失靈。
可謂是萬胁毮俊�
一秒,兩秒,幾十秒過後,王爺們變了臉色。
皇上的血滲進了先帝屍骨中!
皇上,的確是先帝之子,是愛新覺羅子孫!
“萬歲!”
賈六鬆了口氣同時,第一個跪下向着一臉發懵的乾隆跪了下去。
他這一帶頭,就是老富也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四位王爺在喫驚過後,也紛紛跪拜了下去。
不管他們心中怎麼想,此時也只有承認結果。
如做夢般的乾隆迷迷糊糊的被臣子們簇擁回到了地面寶頂,又是一連串儀式後,謁陵至此落下帷幕。
回御帳的路上,乾隆卻沉默的很,臉上絲毫沒有身世大白的喜悅,反而看着極是難看。
這讓賈六有點不爽了,是,他是說要對老四鬼子進行靜默式管理,免得老四鬼子受不了刺激一命嗚呼,但不意味着老四鬼子可以對他的工作成績完全否定。
如此有利的結果,你起碼臉上有點笑容吧?
傀儡皇帝不比皇帝都不是好?
想了想,賈六快步湊到乾隆身後一步處,低聲說道:“皇上,臣有一事密奏。”
“什麼?”
乾隆止住步伐,鑾駕衛隊也爲之一停。
“爲了皇上,臣半個多月前使人快馬加鞭前往浙江海寧,祕密取來陳閣老的屍骸替換了先帝。”
賈六說出了真相。
第500章 復多爾袞皇帝號
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是真理。
賈六覺得自己應該比博士強,因爲他只說了一次,就合理的完成邏輯鏈的最終閉環,利用科學鑑定辦法完美解開乾隆身世之迷。
雙重打擊。
如果乾隆沒有發現先帝被掉包,以爲自己真是先帝之子,那這個真相打擊帶來的傷害就高達一萬六千點。
如果乾隆發現先帝被掉包,那這個真相打擊來得就更利害了,高達一萬六千零一點。
本來賈六不想說的,因爲沒必要,悶聲發大財他比誰都會,問題是乾隆擺着個臭臉好像誰背叛了他似的。
這就叫人來氣了。
現在好了,真相就是您老不應該叫愛新覺羅弘曆,而應該叫陳家洛。
謠言是真的,所有人都是大清的忠臣義士,惟獨您老不是!
所以,您老能夠繼續做咱大清的皇帝,真的應該偷着樂,而不是老胡思亂想。
同時,也要學會感恩。
不必當面道謝,起碼背地裏沒事替六爺燒幾柱香吧?
乾隆當時沒什麼反應,好像個無事人般,那心態搞的賈六都挺佩服的。
就是下臺階時,乾隆不小心失足摔了一跤,有沒有扭到腳賈六不知道,反正接下來老四鬼子走路的樣子有點像得了腦血栓的吳老二。
嗯……
賈六默默跟在後面,一手負在背後,一手負在腰前肚臍處,昂首闊步,神情好像栓柱在後面提着個卡拉OK,正在給他放BGM。
反正,挺帶勁的。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黃曆果不欺人。
“你跟弘曆說什麼了?”
老富看到賈六突然跑到弘曆身後跟他說了句話,然後弘曆就有點心神不寧,聯想到吏部尚書阿思哈那個廢物竟然提議要給六子賢弟封王,不由緊張起來。
“沒,沒什麼,我就是說以後誰再敢造皇上的謠,我就把他腦袋擰下來給皇上當球踢。”
賈六吱唔幾句,關於老太爺同先帝換房子的事必須對老富絕對保密,這傢伙也倬f不能露了馬腳,哪怕說陳閣老都不行。
畢竟,臨時軍機政府還需要老富替他撐門面,這會兩人因爲是否忠於大清發生衝突,顯然對賈六不利。
賈六想的是和平接手大清,局部的暴力衝突可以,但這個局部衝突是服務於整體和平的大局。
如此一來,老富這個過渡政府的一把手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是麼?”
盯着賈六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看,老富給出自己的判斷,“六子,你又在騙我了。”
“怎麼可能,我是什麼人,大哥最清楚,”
賈六說不下去了,不是不想義正言辭錚錚有詞,而是叫老富看的耳根子燙人的很。
沒法子,誰讓他一直都是厚道人呢。
“你到底跟弘曆說了什麼?”
老富不解開這個迷團,心裏可不得勁。
賈六無奈,只得老實交待:“我跟皇上說想帶兵去湖廣剿滅番伲峙履悴豢戏盼易撸胱尰噬献鲎瞿愎ぷ鳌!�
“他能做我什麼工作?叫我多揍他幾拳?”
老富不同意六子賢弟去湖廣,“眼下京裏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你要去了湖廣,萬一宗室再鬧起來怎麼辦?”
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雖然宗室不能再拿弘曆身份說事,但下五旗滿洲畢竟參與了血洗上三旗滿洲,哪個又放心乾隆繼續當皇帝。
有六子這個能征善戰握有強兵的九門提督在京裏鎮着,宗室那邊斷然不敢生事,可六子要帶兵去了湖廣,誰敢保證宗室和下五旗滿洲那邊不會搞出第二次不祥事件來?
到時,就憑色大爺的上三旗護軍,怕是鎮壓不了。
“總不能讓湖廣就這麼爛下去吧,萬一叫番俪闪藲夂颍蟾缗c我豈不成大清的罪人?”
賈六這話半真半假,並且提出一個方案,就是回京之後以平叛爲由,將滿蒙八旗自發形成的武裝民團,連同漢八旗組成的前鋒漢軍營全部帶走。
大清是八旗的大清,你宗室再是不甘心,總不能連大清都不顧了吧。
老富卻是一眼就看出六子賢弟的真實想法:“你是想除掉豐升額?”
賈六不答,反問老富:“難道你不想?”
老富肯定想了,豐升額這個定西將軍如今是弘曆最大的一根稻草,其手握旗漢重兵數萬,若不除掉的話,萬一真的帶兵以勤王清君側名義上京,他們三手中這點兵馬還真扛不住。
“這件事回京再說,”
老富鬆了口風,事實上他連襟伊勒圖也建議派賈佳世凱出征湖廣,不過伊勒圖打的算盤是藉此削弱賈世凱在京中的影響力,就是將九門提督的職位拿回來,另外再從四川調些嫡系兵來,這樣才能保證以後不被手中有兵的賈、色二人所制。
“大哥,咱們實事求是,我若除了豐升額平了湖廣的番伲瑧{此軍功能否封王?”
賈六也不想和老富玩虛的,直接了當問。
你老富不是說我想的美麼,那我要是再立下平叛定國大功,封王一事總不能還是想的美吧。
“阿思哈果然成了你狗腿子,”
老富嘆了口氣,拍了拍賈六肩膀,“六子,你還年輕,莫要貪戀高位。你可知國初以來那五位異姓王的下場?不是老哥不想提攜你,實是漢人封王沒有好下場,樹大招風,樹大招風啊……”
“大哥,我是滿洲人,不是漢人,你怎麼也能對我有偏見呢?”
賈六有些生氣的糾正老富。
“這……”
老富滯了一下,卻還是不想給六子賢弟爭取封王,因爲他心中害怕這小子不會滿足於封王,到時會有更過份的要求,那樣如何收場?
溫福、阿桂、明亮、福家那兩個小子的死,都在表明他這個六子賢弟可是十足的心狠手辣之人,或者說是很有野心之人,將來保不齊會行操莽之事,故而必須對其防範。
如此一來,是絕對不能爲其封王的。
“若封王一事大哥真的爲難,那此事以後再說,不過小弟還有一請,還望大哥成全。”
賈六做出退步。
只要不是封王,老富自然答應,面色一緩,讓六子賢弟儘管說。
賈六點了點頭,欣然說道:“想我大清開國之初,全賴睿親王多爾袞掃蕩俜眨嵊址智仓T王追殲流寇,撫定邊疆,又創我大清基業規制,奉世祖車駕入京師……
終成大清一統之大業,論功當爲諸王之最,故朝廷當爲多爾袞平反,並恢復其成宗義皇帝號。”
第501章 王爺們重新洗牌
上一篇:吞噬星空后传之起源大陆
下一篇:LOL:这个男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