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287章

作者:傲骨铁心

第447章 軍工產業園

總統這個稱呼賈六不太習慣,因爲他覺得這個稱呼同委座一樣不吉利。

只不過以漢八旗爲主建立的漢軍前鋒營他沒法直接控制,以京師綠營與常威軍、步軍統領衙門所屬八旗步軍爲主組建的護軍營,卻是無論如何都要拿在手中的。

因此,這個總統他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爲了明確護軍指揮體系,構建從上到下共同利益體,賈六對原護軍體制進行了一些改動。

首先將護軍分爲十六營,每營定編五百人。

十六營除左右兩翼各領六營外,餘四營由總統賈佳大人親領,也就是賈佳總統的親軍。

左右二翼每翼官兵共三千人,兵員爲混編,人數最多的京師綠營佔六,原八旗步軍、巡捕佔三,常威軍佔一。

軍官任命上,京師綠營同常威軍各佔四成,餘兩成爲八旗步軍、巡捕出身。

每翼軍事指揮體系從上至下是翼長、護軍參領(營總)、副護軍參領(營副總)、護軍校(大領隊)、署護軍校(大副領隊)、協理護軍校(中領隊)、空銜侍衛(中副領隊)、藍翎長(領小隊)、拜唐阿(見習)。

此外還有文職後勤人員,每翼設有協理事務翼長一人,署翼長營總一人,營總三人,鳥槍護軍參領四人及額設筆帖式八人。

文職人員主要辦理章奏文移、行文調令、錢糧分派、軍功登記等行政後勤事務。

整個指揮體系相當於將、校、尉三級。

新的佈防命令迅速頒下,德布的左翼第一營負責安定門、第二營負責德勝門、第三營負責阜城門;

瑞林的右翼第一營負責東直門、第二營負責朝陽門、第三營負責安定門。

最主要的南三門宣武、正陽、崇文三門由賈佳總統大人直屬的親軍四營負責。

護軍營原駐地主要是皇宮,現在宮禁被色大爺把着,賈六這個護軍營肯定不能同色大爺搶地盤,老富也是聰明,弄手續時給新護軍營的全稱是“步軍統領衙門提調八旗護軍營”。

如此等於在上三旗護軍和下五旗護軍又搞出一個新護軍。

雖然這個新護軍實際就是原九門提督統領的八旗、綠營兵,但加了護軍二字後,意義便大大不同了。

相當於將一支地方武裝升格爲中央禁軍。

並且還是大清開國以來第一次將綠營升格成禁軍,這個突破意義更是前無古人。

老富,格局還是很大的。

在四川總督任上,老富最器重的兩個人一個是四川總兵瑪爾沁,一個是貴州提督王進泰。

在解決阿桂時,也是瑪爾沁同王進泰帶領的綠營兵充當了總督大人的急先鋒。

因此,老富不同一般旗人大臣,他很清楚八旗戰鬥力已經遠不能同先祖相比,眼下大清真正能戰之兵就是綠營,所以頗有重用綠營之意,對六子賢弟在四川搞的旗漢一體事例,老富也是贊成的。

爾今兄弟三人合夥做莊,加上下五旗和蒙八旗抱團,漢八旗也隱有大聲說話的意思,老富肯定要提高盟友手中的籌碼,不然壓不住那幫蠢蠢欲動的八旗。

由於步軍統領衙門被下五旗滿洲勢力包圍,賈六身爲千金之子哪裏能冒險,便將步軍統領衙門也就是新護軍領導機構駐地放在了崇文門原先的稅司衙門。

左右二翼尚有三營兵沒有駐防任務,這三營兵不是作爲機動力量使用,而是有比城門駐防更重要的任務。

左翼第四、第五、第六三營官兵仍就負責控制簡親王府、莊親王府、康親王府、平郡王府。

一來是保證煮熟的“戰利品”飛不走,二是在下五旗同蒙八旗區域聯接處插入四根釘子。

萬一再次事變能起到快速平叛作用。

右翼第四營即刻控制西直門內大街火藥庫,第五營控制工部虞衡清吏司下屬的軍器科、軍器案房、軍器算房,以及此司所屬收發八旗大小槍炮、鉛子的鉛子庫、收儲廢鐵炮子的炮子庫。

這兩個地方相當於八旗中央軍的軍火庫,裏面存放了大量火槍、火炮,並且有大量火器方面的“科研”工作人員及其家屬。

除了這兩個地方,景山還有一個槍炮製造處,也是由工部直接管轄。

康熙年間,比利時人南懷仁就是在此處指導工匠造炮。

景山槍炮製造處由右翼第六營負責接收。

“炮子庫、鉛子庫、包括製造處,裏面的所有火槍火炮都給我貼上封條,任何人都不能給!另外,所有監造人員,不管是官員還是工匠頭目、領班,全部都要保護好。”

相信科學的賈六十分重視科技力量,帝國心臟的三處軍工產業園,他全要。

並計劃等局面穩定之後就將這三處軍工產業園從城內遷出來,在京畿尋一個交通發達的地方將三處軍工集團打造爲一體,自力更生也好,招商引資也好,不管投入多少錢都要打造出十八世紀最大最強的軍工怪獸出來。

目前來看,天津那邊是很適合成爲軍工基地的,因爲那邊不僅有吆咏煌ǎ谐龊?凇�

只要天津巡撫徐績能夠配合,打造天津軍工產業園的計劃就能落實。

其實眼下最大的軍工集團是內務庫下轄的養心殿造辦處,這個集團從康熙年間就開始設立槍炮製造作坊,年產鳥槍12000杆。

乾隆朝,造辦處大規模仿製國外火槍,賈六經常用來打黑槍的御製短手銃就是這個造辦處造出來的。

別說,質量特別好,並不遜色同期洋鬼子的玩意。

只是這個造辦處落在了色大爺手中,賈六不好意思去搶,只能尋思偷偷重金挖造辦處的牆角。

色大爺爺仨估計還不清楚這個造辦處的含金量,因此必須搶在爺仨反應過來前將造辦處變成空殼。

這個任務賈六不打算交給別人,而是交給自己的二姐夫高德祿。

二姐夫家是做生意的買賣人,頭腦靈活,讓他上陣殺敵或坐堂審案是難爲人,但讓他拿錢去挖人牆角,應該相當專業。

各八旗都統衙門也有軍火生產機構,還建了很多收存弓、刀、箭、弦、鳥槍、硝、硫等軍器的廠房,以上三旗最多。

不過事亂的時候,這些存放軍器的地方都被洗劫一空,導致下五旗滿洲、蒙八旗,漢八旗的武裝實力大大提高。

保守估計,至少有萬餘杆火槍流散滿城“民間”,可能被人偷偷藏匿的火炮都有百八十門。

這也是賈六現在不敢同下五旗撕破臉的原因。

部署這一切後,賈六又着手解決護軍全體官兵最關心的大事——搶來的錢怎麼呋乩霞遥踩偷降鶍掀藕⒆邮种小�

第448章 順貴人

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四家親郡王府上百年積蓄的動產被護軍官兵洗了個乾淨,外加趁火打劫的一些不法收入,可以說就連後期加入喫點殘羹剩湯的巡捕一個個都是百萬身家。

家在京城的還好,悄悄把東西往家藏就是,那家住在京城外的綠營兵,怎麼把搶劫收入往家搬?

這會可沒有銀行轉賬,也沒有鈔票,那都是一箱箱的真金白銀,抬都抬死人。

當年賈六在金川搶哜n車,沒一次能把哜n車上銀子搬光的,原因就是因爲拿不動。

現在好了,幾千官兵把價值幾千億的財富搶到手,難不成真讓這幫兵大車小車,沿着京師往城外排個上百里,弄得人皆盡知,路人側目不成?

必須要低調,要悄悄的,大張旗鼓的不行。

調子弄高了會砸自己腳的。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賈總統開個大清銀行,就地吸儲,然後給官兵發一堆銀票,又方便又快捷。

只是賈六現在沒這個條件在京裏開銀行,而且這麼幹很容易讓官兵產生誤會,認爲他賈總統這是要連弟兄們的血汗錢都吞掉。

所以,賈六必須兌現自己的諾言,要讓弟兄們在京裏掙的每一文銅板都實實在在的送到爹孃老婆孩子手中。

信譽這個東西只要建立了,牢固了,所創造的價值那就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了。

賈六給出的解決辦法就是由他的親軍一營,專門負責咚凸俦敭a返鄉。

一批批的來,今兒咦笠硪粻I的,明天就哂乙硪粻I。

挨個登記,大到帶血的金首飾,小到從泥縫裏摳出來的銅錢,清單上是多少,送到家的就是多少。

分文不少,童叟無欺。

錢到家了,這心就定了,要不然一邊當着差,一邊想着搶來的大堆金銀財富還沒往家送,遇上甚麼事要拼命了,恐怕就未必如之前那般賈佳大人指哪就打哪了。

這個解決官兵後顧之憂的決定立時得到了全體軍官的一致擁護,當下由漢名方世玉的來旺營負責同左右二翼對接。

將京裏具體事務交由左翼長德布、右翼長瑞林後,賈六便帶着漢名洪熙官的德木營前往通州。

大學士舒赫德統領的軍隊是沿吆颖狈档模志┲氨刂镣ㄖ荩胍獡屧谑婧盏峦m泰、阿忠保會面之前奪下這一路軍權,賈六就必須在通州等侯。

京師到通州不遠,快馬加鞭幾個時辰便到。

“山東兵到哪了?”

“應該過了天津。”

“噢。”

賈六點了點頭,準備讓德木帶人把鄰近吆哟a頭的幾家客棧包下來安置隨從官兵。

德木卻低聲告訴賈大人通州有他的宅子。

“有嗎?”

賈六一愣,他不記得在通州置辦過產業啊。

德木提醒道:“大人不記得了?富中堂送的那處宅子。”

“嗯?富中堂送的宅子在通州?”

騎在馬上的賈六下意識將腰往前伸了伸,“就是說宮裏那位貴人也在這裏?”

“在!”

德木給出肯定回覆,因爲是他安排人將那個皇上的女人送過來的。

“舒大人剛過天津,八成晚上才能到,這樣吧,你先安排弟兄們休息,我去宅子看看。”

賈六抬頭看了看天色,怎麼說也是老富送的房子,都來通州了,不去瞧瞧怪對不起人家的。

這座宅子離吆哟a頭大概七八里的樣子,位於張家灣,此宅頗大,乃是前明萬曆年間東林大佬李三才修建的。

爲了建這座宅子,李三才甚至派人偷偷砍伐皇陵的樹木,結果遭到御史彈劾,人生走了下坡路。

老富肯定是不可能自己花錢買下這處宅子,而是其任湖廣總督時商人丁某特意爲制臺大人在京購置的。

這個丁某早年一直跟着老富混,老富在山西當道臺時丁某就承包了境內的水利整修工程,後來又隨老富去浙江承包了海堤工程。

老富當上四川總督後,丁某更是承包了軍中很多大工程,並且私下偷賣軍器火炮給番伲瑩f還爲番黉N贓。

沒想冒出個搶生意的巴圖魯,丁某氣不過便向總督大人舉報了賈提督,但這事被總督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宅子的管事是老富的家生奴才王管事,院子裏的下人也都是王管事打家裏帶來的,忠心毋庸置疑,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順貴人的身份,只是按老爺的吩咐把人看得死死的。

同時德木也安排了四名手下在院子裏負責監視,他倒也仔細,告訴手下萬一有什麼不對勁,第一時間必須處死那個順貴人,千萬不能讓這個女人活着落在其他人手中。

因此,可憐的順貴人相當於從大內那座“牢弧敝校灰频搅肆硪蛔子中。

最慘的是順貴人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哪裏,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晚的宮亂中。

“奴才給主子請安了!”

王管事相當懂事,不待新主人賈佳大人開口,帶着一幫下人就來給新主子行了大禮。

“賞!”

賈六高興翻身下馬,讓貼身親兵隊長索倫人保柱給下人們派賞。

不多,一人一枚五兩的銀錠。

王管事瞪了眼那幫歡天喜地的下人:“還不謝主子賞!”

邢氯粟s緊跪下給賈六磕頭謝恩。

“起了,都起了。”

賈六笑着將馬鞭隨手扔給保柱,當先入宅,先是假模假樣的在宅子裏看了看,爾後輕咳一聲問王管事:“富大人送來的那個女子現在何處?”

“回主子話,在後院關着呢。”

賈六點頭,示意王管事帶他去。

沒一會就到一處僻靜小院,地理位置很好,是那種喊破喉嚨也不會叫外人聽到的地方。

“你們在外面守着就行。”

“大人,”

保柱身爲貼身親兵隊長,職責所在,想進去搜查一下,避免不祥事件發生。

賈六不以爲然:“一個女人,我若應付不來,怎麼帶你們幹大事?”

不待保柱說話就已經入院推開屋門進去,不忘隨手把門帶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雅室,部置得體,如閨房一般。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