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281章

作者:傲骨铁心

賈六連連點頭,果然科學比上帝強。

丁慶心中一個“咯噔”:“大人難道是要?”

賈六微微點頭:“眼下局面複雜,身爲臣子要替君上分憂,雖說皇上有把握,但世間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正說着,外面來報說是色大爺同富大哥來了。

兩位是喬裝來的,看神情就知道是爲乾隆滴血驗親這事來的。

色大爺開門見山:“萬一皇上真不是先帝之子,我們怎麼辦?”

這也是賈六頭疼所在,他能有今天全靠老四鬼子,老四鬼子萬一真的下臺,宗室聯合下五旗捧個新皇帝出來,對他賈六而言其實是歷史的倒退。

因爲,他現在有點擺不平下五旗那幫人。

至少,靠陰衷幱嫈[不平了,因爲人家已經自發形成武裝力量,這會下五旗區域已經聯防自保了。

僅靠手下掌握的這點兵馬,就算色大爺的護軍同漢八旗那邊肯幫忙,也斷然喫不下有備的下五旗,何況還有個不太可能倒向自己的蒙八旗武裝團伙。

除非嫡系大兵前來助場。

“我看實在不行的話,就放熱河兵和綏遠兵進城壓住下五旗。”

老富提的這個主意相當於渴極了喝毒藥,解渴同時毒藥攻心。

賈六是斷然不同意這麼做的,他以科學的精神給兩位合作伙伴講了下矛盾論。

“現在的問題是主要矛盾,次要矛盾……”

賈六認爲當前主要矛盾是宗室和乾隆的矛盾,而不是他們三人與乾隆的矛盾。

次要矛盾纔是他們三與乾隆的矛盾。

如果將次要矛盾當成主要矛盾,那就是要犯錯誤的,會掉腦袋的。

“六子的意思是?”

色大爺文化水平低,聽不懂。

賈六表明態度,必須死保乾隆,所以滴血驗親的結果必須是有利乾隆的。

這樣主要矛盾就能解決,而次要矛盾在事實面前也會變得相對不那麼尖銳。

這就給了三巨頭喘息時間。

色大爺當然知道保住乾隆肯定比讓宗室另捧一個新皇帝強,可問題是乾隆萬一真不是先帝之子怎麼辦。

他是真擔心,早上乾清宮大殿那一系列的問題,搞得他現在深信不疑,更何況還有先帝遺詔這個鐵證在。

賈六微一思慮,告訴二位合作伙伴,他準備偷偷先開啓地宮,把先帝的屍體弄到醋罈子裏泡一泡,這樣別說是乾隆了,就是抓頭豬來也能經過滴血成爲先帝之子。

“這法子能行?”

老富頭回聽說用醋將屍體泡一泡就能誰滴誰有效,不可思議的很。

賈六說肯定沒問題,因爲有人做過試驗,正說着時,外面又來報了,說是十一阿哥永瑆求見。

“永瑆?”

三巨頭都是一怔,不知道這個皇子中有名的吝嗇鬼深更半夜找賈六幹什麼。

“二位且到隔壁屋喝茶,我見見永瑆。”

永瑆老婆是舅母娘子舒舒的姐姐,與賈六也算是沾親帶故,大半夜來了肯定有事,沒理由拒人千里之外。

色大爺和老富自是沒有意見,悄悄來到隔壁,卻是第一時間趴在牆上側耳傾聽起來。

同樣一身便裝的永瑆被帶進賈六的臨時辦公室,待賈六的親兵退出將門帶上後,永瑆突然面色一正,對正要請他坐的賈六低聲道:“賈佳世凱領旨!”

啊?

賈六一呆,慌忙跪下:“臣賈佳世凱接旨!”

“是皇阿瑪密詔!”

永瑆從懷中取出一張好像隨手撕下的紙,宣了起來。

賈六聽後愣在那裏,這道密詔竟是乾隆讓自己聯合札蘭泰、阿忠保、舒赫德兵進滿城,誅殺下五旗宗室亂伲瑫r擒斬富勒渾、色痕圖,從而匡扶社稷,再造大清。

“皇阿瑪說了,現今唯一能救他的就是你賈佳世凱了。”

永瑆有些緊張的將乾隆手書的“聖紙”遞給賈六,一邊扶他起來一邊道:“皇阿瑪讓我與你一同誅殺亂伲泷R上讓人送我出城去見扎蘭泰,扎蘭泰是我姐夫,對皇上忠心耿耿,他手下的熱河兵很是能打,只要進了城……”

說着說着,突然發現面前的賈佳世凱神情怎麼不對,且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盯着他身後看。

喫驚之下轉身看去,發現原本帶上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推了開來。

門口,皇阿瑪要剷除的兩個奸僬荒橁幊恋亩⒆潘话⒏缈础�

不待永瑆反應過來,怒不可遏的老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罵道:“好你個永瑆,竟敢假傳聖旨!”

“我父子仨人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卻要誅殺我父子三人,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色大爺氣的手都哆嗦了。

委屈與冤枉交織一起導致他的憤怒值高達一萬零九點。

第437章 十八相送一水黑

人無傷虎意,虎有殺人心。

色大爺不能忍,他父子三人從未想過趾噬希疃嗑褪窍胱尰噬贤宋欢樱聪牖噬蠀s將他爺仨視爲洪水猛獸要除之。

驚愕的永瑆在被綁之前,本能看向賈六。

“別這樣,”

賈六能怎麼表示,只能兩手一攤,用無奈的神情告訴十一阿哥:這回真不怪他又當叛徒了,要怪就怪你老十一來得不是時候啊……

老虎、獅子、野狼兄弟三人在動物園開碰頭會,你說你個兔子傻不愣雞的跑過來幹啥。

“這個皇上不能留了!”

氣得嗓子眼冒火的色大爺將一肚子火都發在了永瑆手上,一勒一拽疼的十一阿哥齜牙裂嘴。

老富在旁邊面色鐵青,他知道做權臣意味着風險,但沒想到風險來得這麼快。

老四鬼子這是一天都不安份啊。

殺意已然騰騰,恨不得現在就帶人進宮將乾隆勒死。

“賈世凱,沒想到你和他們是一夥的,皇阿瑪真是瞎了眼把你當忠良……”

按照慣例,十一阿哥必須得罵幾句。

這個流程不能少。

賈六尊重這個慣例,儘管十一阿哥罵的很難聽,並且多半不符合事實,但他依舊默默承受了。

自古以來,哪個忠臣不爲人誤解呢?

周公還怕流言蜚語呢。

綁完永瑆,色大爺就將刀遞給大表侄,眼神傳達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大侄子,你是不是得納個投名狀?

亂我兄弟者,必殺之!

賈六知道永瑆這是留不得了,誰讓這小子撞破他和色、富二人姦情的。

今日不殺永瑆,難保表大爺心中不會長刺。

這不利於團結,也會損害“三巨頭”三角穩定關係。

一邊吩咐親兵把十一阿哥兩個隨從悶掉,一邊抄刀走到永瑆邊上,輕嘆一聲:“十一阿哥,別怪我。”

刀架脖子上,十一阿哥突然不罵了,人類求生本能讓他開始哀求起來,反正說來說去就那幾套重複說辭。

要麼看在他皇阿瑪份上,要麼就是看在親戚一場份上,要麼就是自己只當什麼都沒看見,往後做牛做馬什麼的,最後就差把老婆孩子全典給賈六了,只饒他一命就好。

聽的賈六都有些不耐煩了,汝妻兒難道我不會自取之,要你這般囉嗦。

“先別動手!”

老富必須要問個明白。

不是問老四鬼子爲什麼要下密詔殺他和色大爺,因爲這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只是想弄清楚這道“聖紙”是從哪遞出來的。

色大爺也疑惑這個問題,皇上被他關在永壽宮,看管的是自己大兒子和侄子,挑選的人手也都是絕對可靠信得過的,按理說永壽宮應該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怎的就飛出張密詔來了,這張密詔又是怎麼落在永瑆手中的。

開始訊問環節。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賈六也按慣例給了永瑆最後救贖機會,並將十一阿哥的右手拽出按在桌上,拔出匕首握在手中。

“說出來,苦頭的沒有。不說,大大的苦頭!”

賈六作勢要用匕首扎永瑆的手背,結果怕疼的永瑆嚇得當場招供。

密詔竟是容妃身邊的侍女遞出來的。

“這個臭娘們找死!”

老富兇光一閃,原以爲這個沒有孃家,甚至同乾隆有血海深仇的容妃會保持中立,沒想到還是站在了乾隆那邊。

倒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永壽宮的人一個都不留!”

色大爺更進一步,要把永壽宮的太監、宮人全部殺掉,徹底斷絕皇上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賈六聽得不忍心,替老四鬼子爭取了一下:“喫的喝的還是要給皇上的,別把皇上餓死了。”

一聽餓死,老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因爲那拉後當年就是被乾隆活活餓死在宮中的!

“皇上不仁,不能怪我們不義,我看這個皇上還是殺了算了。”

老富已經不想再保乾隆了,提議不如和宗室協商解決另立新君的事。

“不行!”

賈六可不想把好不容易弄到的大寶貝就這麼給拋棄了,建議把這個十一阿哥同容妃除掉就行。

“自古弒君者,都沒有好下場。”

爲防止衝動的大爺和大哥真把乾隆做掉,賈六有必要從歷史宏觀層次向他們指出弒君者的下場。

“誰會相信弒君者,誰又敢將殺皇帝的臣子留在身邊重用?”

“……”

短暫猶豫之後,色大爺和老富暫時息了把乾隆做特的心思。

三人分頭行事。

色大爺同老富進宮把容妃同永壽宮的人洗掉,賈六則負責解決乾隆女婿扎蘭泰,還有可能已經離京城不遠的綏遠副都統阿忠保、大學士舒赫德。

這個解決不是除掉的意思,而是要先穩住他們。

由於和珅的存在,以及賈六忠君的固有印象,加之乾隆自己要滴血驗親,暫時是可以穩住這三路兵馬的。

賈六將匕首放回,色大爺卻盯着他看。

沒辦法,只好走到已經徹底明白怎麼回事的永瑆後面,從德布手中接過布帶突然勒住十一阿哥。

倒黴催的永瑆就此領了盒飯。

老富讓將十一阿哥的屍體弄到宮中,就說是被潛藏在宮中的偃怂鶜ⅰ�

這是對外界交待。

對乾隆,沒交待,反而要去質問他爲何如此對待有功之人。

老富同色大爺走後,賈六召集共進會在京人員開會。

有楊主任栓柱、劉禾易、丁處長、李處長、扎大隊長等人。

人到齊後,楊植慣例先喊:“少爺!”

賈六敲敲桌面,不悅道:“說了多少次,開會的時候稱職務。”

“是,軍門!”

“嗯。”

賈六對軍門這個新職務尊稱表示滿意,讓丁慶準備幾罈子醋先去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