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最好是弄塊洋人的懷錶,方便快捷,也倍有面子。
德布來了,說現在是巳時,大概就是後世晚九點到十一點的樣子。
“都辦妥了?”
“辦妥了!”
德布說封刀令已經發出去了,京師綠營除部分人馬控制幾座親、郡王府外,其餘都撤到了各座城門。
漢軍八旗那邊也陸續停止了對上三旗滿洲的清洗。
“漢軍撤離後,那幫王爺就以旗主的身份彈壓本旗的人……”
德布提醒賈大人那幫旗主留不得。
“早晚的事。”
賈六點了點頭,制止滿城廝殺是他賈佳世凱給宗室們的定心丸,總不能讓老富白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老富這會應該在同宗室那幫人商量他賈六的政治待遇問題。
這也是煙霧彈,用意就是殺人之前讓人先喘口氣。
“有熱乎的沒有,給我弄點來,餓了。”
光幹餅哪能填飽肚子,賈六讓德布去弄喫的,這時城下傳來聲音,從垛口往下看去,卻是楊主任帶着賈辦的全體同仁打直隸趕來京師了。
大車小車三十多輛,其中一半是用來裝賈辦最新發行的幾本新書,但看眼下這局面,這些書好像不用發行了。
因爲有點跟不上形勢發展。
看到從車上跳下來的楊植,賈六立時親切,不禁喊了一聲:“柱桑,你來了!”
“少爺!”
楊植同一型炮s緊上城。
柱子哥的到來讓賈六很高興,如今這局面少不得柱子哥幫襯一二。
他都想好了,回頭就讓柱子哥當內務府大臣,賈辦就地轉爲內務府機構。
往後乾隆有啥旨意想法的,先報賈辦,再報軍機處。
“少爺!”
有個把月沒見少爺的楊植齜着牙笑。
“參見大人!”
油印處的孫處長、審編處的丁處長、發行處的汪處長以及調查處的扎隊長都來了。
“辛苦了!”
賈六一一親切握手,便是在賈辦餵馬的都要握上一握。
身爲高位者待下能如六子者,放眼天下,當真是屈指可數。
“德布,你將情況簡短同大家說一下。”
“嗻!”
等德布將現在的情況說明之後,賈辦上下都是驚呆。
楊植更是扎舌頭:少爺好吊!
就這麼點人竟然把滿城掀得天翻地覆,連皇上都給弄得退位了。
賈六微笑看着腥耍骸澳銈冊觞N看?”
調查處的扎木爾隊長想都不想,脫口就道:“大人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這個回答就很標準了。
賈六頓覺欣慰,想起一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對扎木爾道:“原先許給你的婆娘幾個月前就病死了,回頭給你補些錢?”
這事真是個烏龍,超勇的那個親王拉旺多爾濟的老婆,也就是乾隆的七女兒固倫和靜公主年初生了一場大病死了。
可賈六不知道,結果稀裏糊塗的在臨清就將七公主改嫁了扎木爾,現在咋整,除了賠錢了事還能咋辦。
“死了?”
扎木爾一愣,臉上滿是失望之情,耷了耷腦袋,旋即又抬頭,嘟囔一句:“皇上就沒其她閨女了?按我們索倫人的規矩,老大死了就老二上,老二不在就老三,都不在就拿她們娘頂。”
“回頭我帶你進宮,你看上哪個就把哪個拖走。”
人不能言而無信,既然扎木爾提出想法,賈六肯定要給人家落實。
笑話,他現在欺負不了大清,還欺負不了老四鬼子了?
“多謝大人!”
扎木爾憨憨傻笑。
“走,先喫飯,”
賈六正要帶楊植他們去喫飯,下邊來報禮部富部堂來了。
“快請!”
賈六讓幾位處長帶賈辦全體同僚先喫,自己則拉着柱子哥同老富見面。
“這位是?”
老富覺得楊植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賈六忙道:“這是我心腹楊植,老兄在四川應當見過的。”
“噢?”
老富起身同六子賢弟的心腹客套幾句,絲毫沒有部堂大人的架子。
待老富裝模作樣過後,賈六輕咳一聲問他:“見過皇上了?皇上怎麼說?”
“這是密詔,”
老富彎腰將乾隆的密詔從褲腿取出遞給賈六。
“血詔?!”
賈六喫了一驚,老四鬼子可是下血本了。
“皇上一聽我和你勾結……”
老富意識到用語不妥,糾正回來:“皇上一聽我和你暗通……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皇上知道你和我密帧�
停停頓頓的總算把事給說明白了。
中心意思就一個,皇上非常高興,也非常期待,這會正望眼欲穿呢。
賈六嘆了一聲:“皇上真是受苦了。”
“對了,皇上還告訴我一件事,”
老富將乾隆在正大光明匾額後藏了儲君名字的事給說了,並對儲君是誰十分好奇。
“正大光明匾額?”
賈六沒老富那麼好奇,因爲他知道這事,而且知道那匾額後藏着的儲君人選就是十五阿哥,也就是將來的嘉慶皇帝。
“這件事後面再說,”
賈六現在關心的表大爺色痕圖肯不肯再反水,因爲這直接關係復辟是否成功。
不想老富卻吱唔道:“你表大爺有顧慮。”
賈六一驚:“什麼顧慮?”
卻見栓柱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禁奇了,問道:“你長痔瘡了?”
栓柱怔了下,趕緊搖頭:“少爺,你別瞎說,我什麼時候長痔瘡了。”
“那你屁股扭來扭去幹什麼?”
賈六一臉沒好氣。
栓柱有點尷尬,卻將腦袋湊向正盯着他屁股看的富部堂,訕笑一聲:“那個,大人,我問一下啊,乾清宮有梯子麼?”
第422章 我又叛變了
表大爺有顧慮,當大侄的賈六親自上場以壯其膽,以堅其志。
在老富的陪同下,賈六很快就見到了他表大爺色痕圖,還有他兩個表哥塞衝阿同烏爾希巴蘭。
塞衝阿這名還算正經滿洲,稀巴爛就有點太隨意了。
兩位表哥都在鑲黃旗滿洲護軍的幹活,反水時表現的也都積極。
一個帶人跟着平郡王慶恆翻牆衝入養心殿,一個帶隊把慈寧宮的侍衛給繳了械。
不過賈六之前沒見過兩位表哥,他結婚那會二大爺色克錫忙前忙後挺會來事,但表大爺色痕圖一家可能是實在拉不下臉,所以只是讓二大爺代送禮金一千兩。
這回算是表親之間頭回見面。
簡單敘了親情後,賈六也不耽擱時間,直接對一臉古怪狀看他的表大爺色痕圖道:“大爺,護軍有你,九門有我,上三旗忠於皇上的那幫人又叫宰得差不多了,咱們再把那幫旗主剁了,皇上就算復了位,這大清也是我們爺倆說了算!”
這可是掏心掏肺了。
不是自家親戚,賈六都不屑得說。
都到這份上了,文縐縐的跟個狗頭軍師似的先講一通廢話,實在是沒吊意思。
不如單刀直入,打開天窗說亮話。
兩位表兄聽了大表弟這話,彼此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顯然承認大表弟這話實在,有理有據。
就眼下滿城這情形,護軍同步軍統領衙門合流,哪個王爺能扛得住?
皇上想扛,也得有人幫他扛啊。
事成之後,做了四十年皇上的乾隆還真就被他們表兄弟拿捏住了!
“色統領,你大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照我說,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老富之前肯定是給色大爺做過思想工作,也爲其指明當下局勢的重心以及未來走向,不過不像賈六說的這般直白而矣。
道理,是通的。
色痕圖沒有反駁大表侄,他要不合作的話,這個大侄心一橫門一開,把熱河兵放進城,到時能有他這個叛徒的好?
就算把乾隆殺了也於事無補。
問題是,大爺既然有顧慮,說明大爺肯定擔心什麼,或者說有什麼想法。
賈六盤算都分一半平郡王家產了給他了,色大爺還想要什麼,總不能全要吧?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心一橫,便準備把平郡王慶恆家的不動產全給表大爺,卻聽大表哥塞衝阿道:“阿瑪,世凱都這麼說了,我覺得沒問題,還是答應吧。”
二表哥烏爾希巴蘭則圓滑一些,阿瑪不表態,他就不說話。
聽了大兒子的話,色大爺開口了,先是看了眼賈家的表侄,又看向哄他反水背叛皇上的富勒渾,躊躇道: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有些事情不能想的太簡單,說句難聽點的,你富勒渾從良可以,可我爺仨怎麼從良?皇上可是我爺仨帶人抓的,他要復了位,能有我爺仨的好?”
“大爺,皇上可是漢人,咱們纔是真滿洲,”
賈六強調了乾隆漢人屬性後走到表大爺邊上,低聲道:“只要皇上被咱們捏着,他能幹什麼?真要造反,廢了他再立一個就是。”
“對,皇上是漢人,他要不聽話,我們隨時廢了他!”
大表哥塞衝阿的性子還真有點像賈家隔代表。
色大爺卻不吭聲,鬼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富真是有些急了,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色痕圖:“跟個婦人似的,如何能成大事!”
聽了這話,色大爺肯定不樂意,悶聲道:“要我做也行,不過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別說兩個條件,十個我都答應你!”
老富急於讓色痕圖帶兵動手,別說十個,百個都有的商量。
色大爺也不婆媽了,起身直接說道:“第一,皇上覆位之後得恢復我祖上和碩安親王的爵位,並由我來承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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