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67章

作者:寂寞剑客

鰲拜擊節說道:“下午我們換個方向攻擊,我帶一個牛錄的鑲黃旗勇士加正黃旗漢軍的兩個牛錄,最後再搏一把!”

“不!”拜音圖擺手道。

“一個牛錄不夠,你帶一個甲喇的勇士去。”

“漢軍旗八個牛錄還有高第的降軍的全部。”

“以我們的兵力,從外圍上百個銃臺同時發起進攻辦不到,但是從十幾個銃臺同時發起進攻卻還是能做到的!這一次一定要打垮明軍!”

“嗻!”鰲拜轟然應喏。

……

崇禎已經忙碌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測定射擊參數。

效率嘛,只能說差強人意,已經標定好了五十多個銃臺。

畢竟只有一個人,一天標定十七八個銃臺就已經是極限,測定射擊諸元這個事情不費什麼體力,但是費時間。

這會崇禎又來到一個銃臺。

並且將其中一門虎蹲炮搬到銃臺中央。

這門虎蹲炮至少有六十斤,比其他銃臺的虎蹲炮都要重。

說起這,崇禎就一臉無語,大明的兵仗局還有軍器局是真的打胯,連大秦的兵器製造都形成了一定水平的流水線製造,可是到了明朝,卻反而越混越回去了,明朝從來沒有流水線生產這種事,更加不存在標準化這個概念。

既便是同一個工匠剛澆鑄的同一批虎蹲炮,你也找不出來相同的。

因爲沙模都是現翻現澆鑄,澆鑄完一門炮,就又要做個新的沙模,所以大明根本就不存在尺寸完全相同的兩門虎蹲炮。

事實上,不要說是虎蹲炮,就連鳥銃都還沒有形成標準化的生產。

每支鳥銃的銃管外徑都不一定相同,給鳥銃配套筒刺刀都很麻煩,因爲每支鳥銃都必須配備專用的刺刀,這就很麻煩。

不能標準化,不僅效率低,生產速度上不去,而且造價也下不來,大明的財政也會被拖垮,所以頂住建奴的這一波攻擊後就馬上回南京,回南京之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搞錢,搞到錢之後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改組兵仗器和軍器局。

還說虎蹲炮,由於技術參數幾乎沒有相同的,這就大大增加了測定參數的工作量,因爲同一個銃臺的兩門虎蹲炮都要單獨測定。

比如這個銃臺的這兩門炮,不光重量不同、口徑不同,甚至連兩個虎爪的形狀以及傾角都不同,根本沒有任何相關性。

但就是這樣的兩門虎蹲炮,也得測定參數。

而且得把左右兩側各2個、前排4個、再前排3個,一共11個銃臺的標定射擊參數給測定好,這一來,當三百步內的這11個銃臺的任何一個遭到攻擊時,本銃臺的兩門虎蹲炮就能根據事先標定的射擊參數,進行炮火的大誤差支援。

按近代標準,虎蹲炮根本就不具備標定射擊的條件。

因爲虎蹲炮的誤差率太大,同樣的裝藥量,裝的也是同樣的彈丸,但是兩次射擊的彈着點能偏出三十步,接近五十米!

要知道虎蹲炮的最大射程也就五百米。

但是彈着點卻能偏出五十米,這是什麼概念?

按近代標準,這樣的火炮甚至都不能上戰場。

但是好在崇禎的要求並不高,誤差三十步是大了點,但是也能用。

因爲十幾個銃臺二十多門虎蹲炮從不同方向同時朝一個銃臺發炮,虎蹲炮的這個缺陷就反而變成了優點,反而形成大面積無死角的全彈幕覆蓋!

“開始幹活。”崇禎大概的調了下射角,對朱慈烺還有朱慈炯說道,“還是老規矩,烺兒你去左邊的銃臺,炯兒你去右邊。”

跟着崇禎測了三天的射擊參數,朱慈烺和朱慈炯小哥倆的業力能力也是突飛猛進,已經可以單獨擔負起給崇禎報靶的重任。

就是崇禎打完炮之後,小哥倆先測量彈着點的誤差,然後報給崇禎。

小哥倆應了聲是,正要離開時,右前方某個銃臺陡然響起轟的一聲。

“這是號炮!”朱慈烺眉頭一皺,說道,“估計又有建奴跑過來襲擾。”

“這些建奴是真噁心,跟一羣蒼蠅似的。”朱慈炯道,“趕走了還來,拍又拍不死,真是讓人生氣。”

小哥倆的話音還沒落,又是轟轟兩聲響。

“號炮三響!”朱慈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號炮響三聲,就不是小規模襲擾,而是大規模進攻!

“走!”崇禎沒有多說一句,轉身就往夏鎮的吆哟a頭方向跑。

整個防線是早就設計好了的,但是實際效果如何還是未經驗證,現在建奴終於發起了大規模攻擊,檢驗防線成效的時候到了。

作爲整個夏鎮防線的締造者,崇禎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從水師戰船的望斗居高臨下觀察整個作戰過程,以便找出其中的紕漏。

第八十五章 重大考驗

拜音圖這波也是豁出去了。

除了剩下一個甲喇的鑲黃旗真奴掠陣,外加2個牛錄的漢軍旗看守水師漕船外,剩下的8000多人全被拜音圖派了上去。

包括1200多個鑲黃旗真奴,1800多個八旗漢軍,2200多個大明降軍以及3000多個包衣,一個沒剩全都跟着上了戰場。

正式發起攻擊之前,拜音圖照例先派出幾十個白甲兵對吆觾砂哆M行掃蕩,原本遊蕩在防線外圍的夷丁夜不收並沒有與建奴白甲兵過多糾纏,及時擺脫撤退回了夏鎮。

成功實施戰場信息遮斷之後,鰲拜帶着8000多人先從夏鎮以北十五里外的臺莊閘橋跨過吆觼淼轿靼叮会岬纛^南下。

之前這些天,建奴一直在夏鎮的東北角進行襲擾。

拜音圖相信了王鰲永的判斷,認爲明軍已經將所有的虎蹲炮都調到東北方向的銃臺,那麼其他方向的銃臺就會變得空虛。

所以這次要從西北方發起突襲。

拜音圖想要殺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下午未初時,建奴進至夏鎮防線外。

隨即8000多人便分成20隊,向西北方最外圍的20個銃臺同時發起攻擊,建奴這次明顯是下定了決心,廝殺迅即進入白熱化。

白熱化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對傷亡不再斤斤計較。

之前幾次試探性攻擊,建奴都是渿L輒止,傷亡稍大就縮了。

但是這一次,建奴就不再顧忌這些,反正就是玩命的往前推,反正就是鉚足了勁往前猛衝猛打,直到明軍崩潰掉或者打穿防線。

爲追求速度,建奴不再對護坡搞土工破襲。

上來就頂着明軍虎蹲炮的炮火將偏廂車和楯車推到護坡頂上,然後八旗漢軍的火槍手就憑藉偏廂車和楯車對明軍火槍手實施火力壓制。

明軍虎蹲炮的精度差,真豁出去損失其實也不大。

壓制住明軍火力之後,真奴、漢軍還有降軍就迅即進入壕溝。

進入壕溝之後也不再清理壕溝底下的尖木樁、竹刺或鐵蒺藜,而是直接從偏廂車上面拆下欄板,鋪在壕溝的底部,此外在進攻發起之前,3000多個包衣外加2200多個明軍降卒也帶了5000多個裝滿泥土的麻包。

憑藉着攔板以及麻包,瞬間鋪起進攻的通道。

再然後由白甲兵帶頭,嚮明軍銃臺發起強攻。

建奴的這些白甲兵是真強悍,不僅人高馬大、身手敏捷,戰鬥經驗也是極其豐富,簡直就是一架架人形殺戮機器。

中間一個銃臺的進展最迅速。

三個白甲兵踩着人梯率先翻過柵欄殺進銃臺。

銃臺內的幾十名明軍長矛手瞬間就圍了過來,一頓亂捅。

三個白甲兵的胸甲、披膊、汶猩踔磷o喉上瞬間就被捅了不知道多少下,換成別的建奴哪怕是紅牙喇也早已經被捅死。

但是三個白甲兵卻毫髮無損。

不光毫髮無損,還有餘力反擊。

頂在最前面的那個白甲兵揮舞長刀一記斜斬,便將一個明軍斬成了兩爿。

後面兩個白甲兵則仍舊拿着大稍弓,在不到三步的距離內還敢挽弓放箭,只聽梆梆兩聲弓弦震響,兩個明軍長矛手瞬間被重箭射穿面門。

這麼斤的距離,明軍長矛手根本不可能躲開。

“快捅死他們!”明軍哨官聲嘶力竭的咆哮起來。

然而,明軍哨官的怒吼卻反而爲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那兩個白甲兵獰笑一聲,挽開大稍弓的同時又扣上重箭。

又是梆梆兩聲,明軍哨官的怒吼聲便戛然而止,兩支三棱重箭同時從他的左臉頰還有右臉頰射入,把他的整個頭顱射穿了兩遍。

“哨官被殺了!”銃臺上的明軍瞬間就崩潰掉。

先是一個明軍轉身逃跑,然後恐慌的情緒迅速漫延開來。

三個白甲兵大步往前追,在他們的身後,更多的紅牙喇、馬甲、步甲、八旗漢軍還有明軍降卒像潮水般翻過木柵欄,進入到銃臺內。

還不到兩刻鐘,第一個銃臺便遭到攻陷。

……

崇禎帶着兩個兒子跑到吆哟a頭上,也就用了一刻多鐘。

上船,再爬上二十米高的主桅望鬥,又用了將近一刻鐘。

然後,當崇禎拉開三節單筒望遠鏡,將視野對準西北方的外圍防線時,就極爲喫驚的發現最外層的銃臺居然已經失守了好幾個。

雖然隔了將近三公里遠,但是憑藉望遠鏡還是看得清楚。

畢竟崇禎這架望遠鏡是湯若望送的,倍數要比別的雙節望遠鏡高一倍,因而看得更遠也更加清楚。

“父皇,咋樣了?”

朱慈烺、朱慈炯小哥倆就看不清楚。

憑肉眼,很難看清三公里外的情形。

“不好,很不好!”崇禎的神情顯得異常凝重,也沒有像平常那樣把望遠鏡遞給兩個兒子中的一個,而是始終關注着前方戰場。

朱慈烺和朱慈炯聽到這便心頭一凜。

明軍的情況確實不好,或者說很糟糕。

之前這些天,一直是東北方向遭受建奴的襲擾。

所以東北方向的三個鎮已經有一定的戰鬥經驗,信心士氣也已經上來,但是西北方的這三個鎮卻還沒有打過一仗,信心士氣也沒太大提升。

現在冷不丁遭到了建奴的全力猛攻,瞬間就有些手忙腳亂。

崇禎父子三人上到望鬥沒多長時間,也就是一刻鐘多一點,前方就又有十幾個銃臺接連失守,其中一股建奴甚至已經推進到了第二重防線。

也是這時候,前方敗報也傳到黃得功的提督行轅。

黃得功便趕緊來到吆哟a頭,親自向崇禎吳報軍情。

“聖上,西北區的第一重銃臺已經丟了十六個,第二重銃臺也已經遭到攻擊,情形已經十分危急了,臣請求將東北區以及南區各個銃臺的虎蹲炮以及火槍手調到西北區,加強西北區各個銃臺的兵力及火力!”

黃得功這個反應再正常不過。

建奴攻勢這麼猛,打的又是西北區,那麼將東北區以及南區銃臺的火槍手以及虎蹲炮調到西北區就是最優解。

崇禎剛想要點頭,腦海中卻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次建奴只是投入近萬人從西北區的十幾個銃臺同時發起攻擊,所以明軍還能從另外兩個區域抽調火槍手及虎蹲炮馳援,可是,萬一哪天建奴投入十幾萬大軍從西北區、東北區及南區的75個銃臺同時發起攻擊呢?

屆時明軍還能從哪裏抽調援軍?

想到這,崇禎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自己精心設計的防線存在這麼大一個漏洞!

如果建奴投入重兵、不惜代價發起全面的進攻,那麼夏鎮防線的這五百多個相對簡陋的銃臺還真未必能扛得住。

看來有必要繼續強化夏鎮的防線。

再就是,不妨趁現在檢驗一下夏鎮防線的成色,就當成是工程驗收。

看看能不能憑藉一重重的銃臺消耗光建奴銳氣,直到他們再衝不動。

如果最終擋住了建奴的全力猛攻,那就證明夏鎮防線的思路是對的。

只要守住了這一次,下一次就算多鐸甚至多爾袞率領建奴主力親至,也未必啃得動更周密也更堅固的夏鎮防線。

想到這,崇禎內心裏便有了決斷。

“不急,這纔剛剛開始,就讓建奴先猖狂一會。”

“聖上,臣想到前面去坐鎮指揮。”黃得功又提出新的請求。

“不準。”崇禎果斷拒絕,“前面的各個銃臺只需要哨官坐鎮,派人把那些總兵、副總兵、遊擊、守備還有都統全都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