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63章

作者:寂寞剑客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銃臺上陡然燃起一團巨大火光,明亮的光線一下子就將銃臺四周的壕溝照得亮如白晝。

擁擠在撤退通道內的建奴也無所遁形。

鰲拜和進入壕溝的幾十個建奴急抬頭,便看到銃臺邊的柵欄上,已經架起了黑洞洞的鳥銃,而且數量極多,至少也有上百杆之多!

“這麼多鳥銃?!”鰲拜不由得大喫一驚。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頭,幾乎是在火光燃起的同時,在銃臺柵欄上預留出的一排射擊孔裏就猛的噴吐出通紅的烈焰。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轟鳴。

“虎蹲炮!”鰲拜咆哮起來。

這波慘了,至少十門以上虎蹲炮!

咆哮聲中,一顆炮彈擦着鰲拜臉頰掠過,鑄鐵的汶猩纤查g綻起一蓬火星,隨即身後就響起一片哀鴻。

猛然回頭,只見身後跟着的八旗兵已經東倒西歪。

不少馬甲、步兵更是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掙扎哀嚎。

這還沒完,緊接着就是“呯呯呯”的密集放銃聲,卻是架在前方木柵欄上的上百支鳥銃同時猛烈開火。

這波火力主要傾瀉在前面的白甲兵身上。

白甲兵雖然披着三重甲冑,但是被上百顆鉛子打在身上也是很疼,一顆鉛子沒什麼,幾十顆鉛子合一起就是一股巨力!

慘叫聲中,那五個白甲兵已經摔倒在地。

“爬起來,衝上去!”鰲拜也是極爲兇悍,都這時候了還沒有放棄。

鰲拜的大聲咆哮中,五個白甲兵紛紛起身,擠在通道里邊的八旗兵也迅速穩住陣腳,準備繼續清除壕溝裏的木樁竹刺。

然而明軍根本就不給機會。

第一排明軍火槍手放完銃,迅速轉身退後。

緊接着第二排火槍手便出現在了木柵欄後,對着進入到壕溝的五個白甲兵還有幾十個八旗兵又是一通火力傾瀉。

五個白甲兵再次倒在地上。

進入壕溝的紅甲喇、馬甲和步甲更是死傷慘重。

而更讓鰲拜感到窒息的是,前方銃臺上的明軍似乎並沒有重新裝填虎蹲炮,而是直接換了十幾門已經裝填好的虎蹲炮!

對於虎蹲炮,換炮速度更快!

明軍炮手正往地上錘入鐵釺。

鰲拜見狀,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用鐵釺固定住虎爪,十幾門虎蹲炮就又能發射!

“快後退!”鰲拜瞠目欲裂的怒吼起來,“後退,快後退,快後退!”

吼了幾句,鰲拜抓起一個倒地抽搐的紅牙喇就退入通道,剛爬起身的五個白甲兵也趕緊帶上受傷或者陣亡的八旗兵退回來。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偷營已經失敗。

然而包括鰲拜在內,建奴並沒有一個人意識到,苦難纔剛剛開始。

就在鰲拜帶着驚魂未定的八旗兵退入通道不久,前方銃臺的十幾門虎蹲炮便再次猛烈開火,將密集的鉛彈傾瀉到了通道內。

尤其是30兩重的合口彈,那真是中者肢體俱碎。

虎蹲炮的有效射程超過300步,150步內的殺傷力還是極爲可觀。

落在最後面的十幾個八旗兵紛紛慘叫着倒在地上,其中包括一個白甲兵,這個白甲兵被一發合口彈命中了汶校苯铀榱选�

不過剩下的八旗兵終於穿過通道進入到外面銃臺的壕溝。

這時候,雅布蘭也帶着另外一隊建奴從另外一條通道退到了外面的壕溝。

看到雅布蘭的汶邪T了一小塊,頭頂的纓槍也消失不見,鰲拜就知道雅布蘭那邊也喫了虧,心說今晚看來又要栽個大跟斗。

“雅布蘭,你那邊死傷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會少於五十個。”

“該死的,這些明狗哪來的這麼多詭計?”

“是啊,明狗太狡猾了,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兩隊建奴以爲已經安全,正在那裏喘息的時候,左右兩側的夜空陡然間亮起來,遂即便是震耳欲聾的發炮聲傳過來。

“還來?!”鰲拜的眼睛驀然瞪大。

“有完沒完了?”雅布蘭也是一臉的驚悚表情。

再然後,在兩百多個建奴的驚恐的眼睛注視下,無數“看不見”的鉛子猶如暴雨般從左右兩側的夜空猛然傾瀉下來。

以爲安全了的建奴又被打了一個正着。

霎那間,壕溝裏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慘烈哀嚎聲。

鰲拜和雅布蘭身上也捱了不少鉛子,噹噹作響,砸得他們兩個腦袋都有些犯懵。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鰲拜和雅布蘭才終於明白,夜幕對明軍根本沒有任何影響,明軍的虎蹲炮竟然仍可以準確的打到目標區域。

“快撤!撤離明軍陣圖,趕快後撤!趕快後撤!”

伴隨着鰲拜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兩百多個建奴狼狽不堪的撤回去。

從建奴悄悄的摸進明軍的防線,再到狼狽退走,前後也不過就是半個時辰左右,但是鰲拜他們卻經歷了噩夢般的半個時辰,被徹底打懵掉。

今晚的這次偷營真是失敗透頂。

彷彿每一步都在明軍算計之中。

第八十章 架炮臺轟

一個時辰之後。

兀把炭大步流星走進黃得功的提督行轅。

“聖上,建奴看來是真的撤了,夜不收都已經退到了三里開外。”

說話間,田雄也走進來,喜滋滋的報告:“聖上,殺敵數字統計出來了,一共打死了五十六個建奴,全部都是真奴,包括一個白甲!”

建奴死的其實不止這個數。

但是軍功必須按照人頭數。

至於是真奴還是八旗漢軍很容易辯認,看甲冑就知道。

因爲真奴的披甲率極高,幾乎人人披甲,最次都是棉甲。

八旗漢軍披甲率就很低,有甲也基本都是棉甲,很少有鐵甲。

“漂亮!”崇禎欣然點頭,又對王承恩說,“王大伴,你這就去取2800兩銀子來,給參與這次戰鬥的將士們分發下去,按照人頭平分。”

“老奴領旨。”王承恩答應一聲去搬取銀子。

崇禎又對黃得功說:“靖南伯,雖說今晚建奴大概率不會再來,但還是小心爲上,所以外圍的燈槐欢ㄒ岣呔琛!�

原來之前鰲拜他們看到的紅燈皇鞘揪玫摹�

看到這個紅燈会幔斆驺|臺上的明軍會在第一時間撤離,但是左右兩側以及側後方向的四個銃臺則會聚集大量火器,等建奴入轂之後予以迎頭痛擊。

從提督行轅裏出來,朱慈炯忍不住問崇禎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你是不是想要問,白天的時候剛剛跟你說不能把火器集中到外圍銃臺,結果到了晚上父皇就自己打了自己臉?”

“是的,還請父皇解惑。”

“因爲夜間有夜色掩護,建奴無法看到我們的兵力以及火器的調動情況,並因此做出針對性的反制,所以在預知建奴主攻方向的前提下,可以大膽集中兵力以及火器給予建奴最大程度的殺傷,白天就不可以。”

“也就是說,不能墨守成規?”

“當然,任何事物都不能墨守成規。”

說話間,父子三人和隨行的一隊夷丁就來到了一個銃臺前。

“烺兒,炯兒,今晚就住在這裏吧。”崇禎說完率先從後面臺階走上銃臺。

銃臺上的明軍因爲天熱都睡在地面,並沒有進入地堡之中,所以看到崇禎父子三人在夷丁的簇擁下走上來,便紛紛翻身坐起來。

“聖上!”將士們紛紛投來崇敬之色。

“好好,大家辛苦一天了,趕緊休息。”

崇禎說完就帶着兩個兒子坐到了草墊上。

軍中艱苦,底層士兵能有草墊就不錯了。

崇禎既便有心改善軍隊條件,也急不來。

不一會,銃臺上便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只有輪值宿衛的猛可兔帶着一隊夷丁隱入到了暗影之中,並且用警惕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銃臺四周。

……

崇禎已經睡着了,而且睡得還十分香甜。

但是拜音圖、鰲拜還有雅布蘭,乃至整個鑲黃旗的建奴卻再也睡不着。

灰頭土臉的回到營地之後,拜音圖罕見的沒有責備鰲拜,因爲他也意識到今晚這次偷營失敗真不怪鰲拜,責任全在他。

拜音圖問道:“鰲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鰲拜便一五一十的把之前發生的從頭說了。

拜音圖聽完之後神情變得凝重:“也就是說,進入明軍這個陣圖之後,無論我們身在何處都會遭受明軍虎蹲炮的轟擊對嗎?”

“這僅只是我的懷疑。”鰲拜道,“並不確定。”

拜音圖說道:“但你們在銃臺外圍的環形壕溝、銃臺與銃臺之間的連接通道,都遭受了明軍虎蹲炮轟擊,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是。”鰲拜重重點頭,“我們根本就無處藏身。”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拜音圖從護肘裏拔出一把匕首,然後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起了地圖,先是畫了個大圓。

鰲拜和雅布蘭跟着蹲下身。

拜音圖指着畫好的圓說道:“根據夜不收所偵察到的情況,前面方圓十里的區域內都遍佈着明軍的銃臺,少說上千個。”

畢竟沒辦法從高空進行俯瞰。

所以拜音圖高估了銃臺的數量。

“雖然每個銃臺的明朝守軍不多。”

“但是架不住銃臺的數量實在太多。”

“咱們要是一個銃臺一個銃臺推過去。”

“那得拖到什麼時候去?一年都未必行。”

“大人所言極是。”鰲拜深以爲然,“就按照一天四個銃臺的速度往前推,一千個銃臺也得兩百多天,大半年的時間。”

“我們可耗不起這麼長的時間。”

“肯定,要不然還不得讓兩白旗笑話死。”

“那麼問題來了,眼下究竟該怎麼破局?”

三個建奴陷入沉思,但是苦思半天毫無所得。

最後還是雅布蘭說:“二位大人,要不然把祖澤潤他們幾個漢臣叫過來?這些個漢人降臣向來狡猾,沒準能想出有用的妙招。”

“成,就叫他們來。”拜音圖欣然道。

很快,祖澤潤、耿繼茂和高第都被叫了過來。

還有受多爾袞委派來山東招撫的王鰲永也主動跟了過來。

聽完拜音圖的說明,祖澤潤、耿繼茂還有高第面面相覷,明軍這個戰術,怎麼感覺這樣的熟悉呢?好像跟他們以前在寧遠逯輶裼玫膽鹦g差不多啊?只不過這裏的明軍修的銃臺更加簡陋,但是數量則要多得多。

王鰲永則問拜音圖:“拜音圖大人,你說每個銃臺的明朝守軍才幾十人?火器也只有幾十支鳥銃,兩門虎蹲炮?”

“是。”拜音圖問道,“王侍郎可有什麼高見?”

“拜音圖大人言重了。”王鰲永一臉諂媚的道,“在下這裏可沒什麼高見,不過呢溡娺�是有一點,或許可以幫得上大人。”

“呯!”鰲拜拍案怒道,“你們這些漢狗就是屁話多,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