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鰲拜更是氣得牙齒都快要咬碎。
“你們最好祈赌芤恢笔刈°|臺,別落我手裏。”
“不然我讓你們一個個生不如死!我要把你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都捏碎掉,要讓你們嚐遍這世上所有的酷刑!全都得死!”
“夠了!”拜音圖沒好氣的訓斥了鰲拜一句。
又探頭對着下面喊道:“鳴金,讓勇士們退回來。”
建奴後陣響起鳴金聲,躲在壕溝裏不知所措的那百來個八旗兵、八旗漢軍便趕緊帶着受傷或者陣亡的同伴撤回來。
看到建奴狼狽退回去,明軍陣地卻響起巨大的歡呼:大明萬勝!
聽到這巨大的歡呼聲,拜音圖和鰲拜再次氣到葉血,太囂張了!不過這個時候,明軍再囂張他們也得忍着,誰讓他們打輸了呢?
……
今晚上田雄這一鎮將士是格外高興。
打退了建奴的二次進攻,這是第一重高興,萬歲爺帶着太子還有定王過來跟着他們一起喫晚餐,這是第二重的高興。
許多將士之前僅只是聽說。
可是今天卻是親眼看到了。
萬歲爺是真跟他們一起喫啊。
不過有一說一,現在的伙食是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的麥餅都是發餿發臭的,米飯裏邊也摻了好多沙子,有時甚至還有老鼠屎,可現在都是乾淨的白米飯,甚至還有醬。
據說是萬歲爺專門叮囑內閣送來的。
“當的大明朝的兵,喫的萬歲爺的飯!”
照例喊過飯前口號,五千多個將士開始用餐。
一邊喫,一邊不時的看一眼蹲坐在中間的崇禎父子三人。
將士們對於崇禎的到來都顯得很高興,田雄卻是一臉的幽怨。
因爲田雄是真不願跟着這些大頭兵喫這些毫無食慾的糙米飯,讓伙伕弄倆小菜,再喝倆盅酒不香麼?尤其今天他們鎮還打了勝仗。
但是萬歲爺都來了,他這個總兵不陪着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一頓晚飯喫完,田雄心想着總該走了吧?
結果崇禎卻又提出,要召集所有哨官以上將校開個小會。
田雄沒轍,只能把麾下所有哨官以上的將校召集過來。
一共七十多個將校,崇禎花了將近半個時辰,跟每個將校都宣暄了幾句,看得出來,這些將校都有些受寵若驚。
萬歲爺都跟他當面說過話。
等將來老了回到村裏能吹一輩子。
做足了秀,崇禎才終於切入正題:“白天打退了建奴,朕也是非常高興,不過我們絕對不能盲目樂觀,建奴在白天喫了虧,到晚上一定會來報復!”
“而且以建奴睚眥必報的性子,大概率還會來找咱們。”
崇禎說的是咱們,這讓在場的將校萌生出一等皇帝是自己人的莫名親切,不得不說,崇禎做秀的手藝是越來越嫺熟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建奴還會來找咱們。”
“那咱們就完全可以提前佈置好一個陷阱等着他們來。”
“咱們要讓建奴明白一個道理,白天佔不到便宜,到了晚上只會輸更慘!”
說到這裏,崇禎又招了招手說:“大傢伙過來一下,我現在跟你們講一講,今天晚上具體應該怎麼弄,首先就是得找到一批耳朵特別尖的將士。”
“這容易,耳朵尖的將士多的是。”一個把總道。
“然後就是得趕製一批紅色燈弧!背绲澋馈�
“這個可以交給高伴伴他們去做。”
“再把各個銃臺的炮手召集過來。”
各個銃臺的炮手很快就聚攏過來。
……
建奴已經在夏鎮以北十里外紮下營寨。
鰲拜的大帳前面已經燃起了一堆篝火,一口乳豬串在長矛上正架在火上烤,而且已經烤得外焦裏嫩,香氣四溢。
查良年拿小刀切了條豬腿,遞給鰲拜。
鰲拜接過豬腿卻被燙了下,當即就一巴掌扇在查良年臉上,你個狗奴才想燙死我啊?你就不會弄涼了再給我啊?
查良年便鼓起腮幫子往豬腿上使勁吹。
結果鰲拜又是一腳踹過來,破口大罵:“口水都濺到豬腿上了,你個狗奴才是想讓我喫你的口水嗎?”
查良年捂着肚子不知所措。
好在拜音圖這個時候過來,總算解救了查良年。
“行了,心裏有火也別往奴才身上撒,惹你的是明軍,不是他。”
“奴才參見固山額真大人。”鰲拜給拜音圖打了一個千,又說道,“大人,今天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不然我們鑲黃旗的臉就丟大了。”
“這個用不着你說。”拜音圖表情冷下來。
“鰲拜,今天晚上咱們就給明軍來個夜襲。”
“夜襲?這倒是個好主意。”鰲拜欣然點頭。
“明軍這個陣圖所倚仗的,無非就是虎蹲炮。”
“但是到了夜間,明軍的虎蹲炮也就失了準頭。”
“到那時候就是我們八旗勇士的天下了,嘿嘿嘿。”
“咋樣,身體沒什麼事吧?”拜音圖拍了下鰲拜肩膀。
“沒事。”鰲拜甩了甩胳膊,“殺幾百個明狗完全不成問題。”
“好,那今晚可就看你的了。”拜音圖殺氣騰騰的道,“剛纔夜不收回報,方圓十里內遍佈着明軍的無數銃臺,銃臺外都是縱橫交錯的壕溝,所以騎兵是沒什麼用了,楯車和漢軍的車營也是派不上用場,只能看我們鑲黃旗的勇士了。”
“鑲黃旗的勇士,不會讓固山額真大人失望的。”
鰲拜說完又對着查良年喝道:“狗奴才,快給我披甲。”
查良年便趕緊一溜小跑進賬,取了鰲拜的三副甲冑和兵器。
當鰲拜披掛完成來到大營外,一個牛錄300個八旗兵早已經完成集合,這300個八旗兵將會跟着鰲拜去偷營。
“都準備好了嗎?”鰲拜問。
“準備好了。”300八旗兵轟然回應。
八旗兵的士氣向來很高,根本不需要動員。
拜音圖也來送行,順帶叮囑:“你們只管放心往前衝,我會帶着大隊人馬跟進,絕不會讓你們陷入明軍包圍!”
第七十九章 建奴被打懵了
在鰲拜帶着一個牛錄的八旗兵出發之前,隸屬於這個牛錄的十個白甲兵早就已經對戰場外圍展開了一次大規模的掃蕩。
不過白甲兵這次撲了個空。
從始至終就沒發現一個明軍夜不收。
“大人,外圍沒有一個明軍夜不收!”雅布蘭握着一張大稍弓,極爲不屑的道,“他們知道夜裏出來只能送死,所以不敢出來了。”
“這樣正好。”鰲拜獰笑道,“正好殺這些明狗一個措手不及。”
當下鰲拜便帶領着300多個八旗兵,藉着夜色的掩護悄然來到了護坡的後面,只見白天已經被他們挖開四個大缺口的護坡又被明軍用泥土填上並且夯實。
鰲拜探頭看了一眼對面銃臺的方向,發現對面一片漆黑,沒有看到一點火光。
看到這,鰲拜便下意識的蹙緊眉頭,怎麼感覺有些不對?按說明軍不該這麼大意呀,再怎麼樣也要在外圍壕溝中點幾堆篝火吧?
難道真就不怕他們八旗勇士來偷營?太大意了。
“大人?怎麼感覺有些不對。”雅布蘭也發現了不對勁。
鰲拜心下便越發不安,連雅布蘭這個新丁都覺對不對勁,那肯定就是有問題,然而箭已在弦,不能不發,只能到時候隨機應變。
反正是夜間,明軍的虎蹲炮沒有準頭。
鰲拜在心裏安慰着自己,率先爬下壕溝。
雅布蘭等十幾個白甲兵也跟着背身爬下去。
不到一刻鐘,鰲拜就帶着白甲兵清理完底下一塊區域的木樁和竹刺,隨即300個八旗兵便像流水般漫進壕溝,整個過程之中沒有發出一絲異響。
建奴的軍事素養是真不錯。
然而,就在這時候前方忽然間亮起了一盞紅色的燈弧�
“鰲拜大人,燈唬 币粋�眼尖的白甲兵指着紅唤衅饋怼�
看到紅燈唬棸輩s反而鬆了口氣,看來明軍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只要他們有防備就好,最怕的就是沒防備,未知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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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拜當即吩附雅布蘭道:“把燈簧淞耍 �
“嗻!”雅布蘭答應一聲,迅即挽弓射出一箭。
破空聲響過,大約三十步外的那盞紅燈划敿聪纭�
鰲拜又帶着八旗兵清楚竹刺,順着壕溝往前摸,將整個銃臺團團圍住之後,發一聲喊,上百個八旗兵從四面八方同時往銃臺上爬。
整個過程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然而,銃臺上竟然空無一人。
“鰲拜大人,沒有發現明狗!”
“大人,地堡裏也沒發現明狗!”
“大人,銃臺中央發現大堆乾草。”
八旗兵將一個接一個消息報給鰲拜。
鰲拜心中消失的那股子不安便又回來。
怎麼回事?銃臺上怎麼沒發現一個明軍?
難道是明軍發現了他們,所以提前跑了?
可是鰲拜自己想想都覺得荒謬,怎麼可能呢?
從安山鎮還有白天的兩次交手,足以證明這支明軍還是有一定戰鬥力的,發生一觸即潰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似乎已經可以肯定是個陷阱?
理智告訴鰲拜,最好還是放棄偷營的計劃,等白天再來堂堂正正的進攻。
但是情感卻不允許鰲拜這麼幹,真要是什麼都沒幹,就這樣灰溜溜回去,那麼丟臉的不光是他鰲拜一個人,是整個鑲黃旗。
今後整個鑲黃旗都會淪爲笑柄。
而且鰲拜內心也存了一絲僥倖心理。
就算有陷阱又怎麼樣?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強大的八旗勇士絕不是區區陰衷幱嬆車樧〉摹�
當下鰲拜一咬牙喝道:“兵分兩路,繼續向前推進!我倒要看看,明狗能當縮頭烏龜當到什麼時候?有本事他們就一直躲着不要露頭!”
300八旗兵分成兩路,順着銃臺後面的通道往前衝。
反正已經被明軍發現,也就用不着再遮遮掩掩的了。
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鰲拜就帶着150個八旗兵衝殺到了下一個銃臺前,只要越過三十步寬的壕溝,就能直接向銃臺發起攻擊。
“進攻!”鰲拜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
五個白甲兵手持大稍弓率先發起衝鋒。
剩下的紅甲喇、馬甲和步甲則忙着清理壕溝中的尖木樁和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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