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610章

作者:寂寞剑客

“這纔是關鍵。”馬紮然說道,“法蘭西必須爭奪這次東征的主導權,總之,第二次十字軍東征的主導權絕對不能落在教廷的手中。”

馬紮然雖然是法蘭西教區的樞機主教,但他的政治立場卻站法蘭西。

事實上,法蘭西的樞機主教相對獨立,差不多就是一個獨立的教區。

“這事怕是不容易吧?”安妮皺眉道,“亞歷山大七世絕不會讓出主導權的。”

馬紮然沉吟片刻後道:“單憑我們法蘭西一家當然是很難辦到,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聯合瑞典王國以及英格蘭王國,就有很大的機會贏得這次東征的主導權。”

兩人正說話間,寢宮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就是女僕大聲的勸阻:“陛下你不能夠進去,太后正跟主教商量國家大事。”

然後就是啪的一聲響,接着是一聲略顯稚嫩的怒吼:“給我滾開!”

聽到這聲稚嫩的怒吼,安妮便趕緊從馬紮然的大腿上站起身,又有些戀戀不捨的放下自己的蓬蓬裙,遮蓋住裙底。

馬紮然也趕緊站起身,並將褲子提起。

等到太陽王路易十四走進來時,兩人已經相對而坐。

“陛下!”馬紮然從椅子上起身,向着路易十四見禮。

安妮則一臉正經的問路易十四道:“皇兒,音樂會結束了嗎?”

“早就結束了。”路易十四一臉狐疑的看着安妮,又拿鼻子嗅吸了兩下,問道,“什麼味道,這是什麼味道?”

馬紮然和安妮的臉色當即垮下來。

什麼味道?這還用得着說麼,當然是體液的味道。

安妮的臉上不禁湧起一抹悵然之色,皇兒長大了,也就意味着她老了,今後再跟馬紮然或者其他情夫幽會就得悠着點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肆無忌憚了。

路易十四雖然年輕,但卻已經展露出了極其老練的政治手腕。

小小的敲打了一下風流成性的母后以及馬紮然這個首相之後,路易十四便立刻將話題切入到了正事上,這纔是他今天不顧一切硬闖母后寢宮的主要原因。

“母后,馬紮然主教,教廷是不是頒下了教旨,號召整個西方世界對東方世界的大明帝國發動第二次十字軍東征?”

安妮道:“是有這麼回事。”

馬紮然:“臣正在跟太后商量這件事。”

路易十四道:“馬紮然主教肯定是支持東征的,對吧?”

“是的,臣完全支持東征。”馬紮然點頭說道,“這是我們法蘭西王國的責任和義務,所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們法蘭西王國要想稱霸整個歐洲,就必須得爲歐洲挑起重擔,此次東征就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得承認,馬紮然的政治眼光確實老辣。

當然了,他對大明帝國的實力評估就大錯特錯。

此時的大明帝國已經遠非西方世界所能夠抗衡,就是整個西方世界加阿拉伯世界都聯合起來也沒用,也就是隔得太遠,歐洲才能苟延殘喘。

路易十四當即說道:“我支持你們的決定,但是有個條件。”

看着路易十四隱含威脅的眼光,安妮太后不由得皺緊眉頭:“什麼條件?”

“我也要參加東征!”路易十四一臉的意氣風發,“我要成爲第二個獅心王理查,率領歐洲聯軍打敗大明的軍隊!”

“這不可能,你想都別想!”安妮太后斷然拒絕。

這不是擔心路易十四親政之後威脅她自己的地位,而是擔心路易十四一旦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她這個太后就沒了根基,到時候肯定會被驅逐。

但是馬紮然卻是神情一動,萌生出一個全新的想法。

當下馬紮然對安妮太后說:“太后,臣以爲這是一個好主意。”

“什麼?”安妮難以置信的瞪着馬紮然,忿忿然的責問道,“馬紮然主教,你該不會是瘋了吧?路易十四還是個孩子,他才十五歲!”

路易十四卻笑着對馬紮然說:“宰相大人,說服太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得去跟着宮廷衛隊一起訓練馬術了。”

說完了,路易十四轉身就走。

安妮太后卻餘怒未消,怒瞪着馬紮然說道:“馬紮然,你究竟是何居心?爲何縱容陛下親自領兵參加十字軍東征?戰場上的槍炮可是不長眼睛的,萬一陛下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將來指望誰?指望你這個首相麼?”

“太后,請暫且息怒。”馬紮然卻絲毫不急,笑着說道,“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安妮太后氣鼓鼓的往凳子上一坐,拉着臉說,“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夠說出什麼花來,哼!”

馬紮然說道:“太后,臣之前已經跟你說了,這次東征的主導權絕對不能落在教廷的手中,也不能落在神聖羅馬帝國的手中,而是隻能由我們法蘭西王國進行主導,如果法蘭西國王御駕親征,無疑能大大增加法蘭西王國在這次東征之中的份量。”

安妮皺眉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戰場太危險了,兵兇戰危啊。”

“並不盡然。”馬紮然笑道,“參加十字軍東征,又不是非得上戰場不可,陛下完全可以停留在相對安全的後方調度物資,更何況我們法蘭西還有孔代親王以及杜倫尼這兩位堪稱歐洲最傑出的統帥,有他們的保護,陛下能有什麼事?”

“說到孔代親王,主教大人不覺得他的風頭已經蓋過陛下了嗎?”安妮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如果這次東征又贏了,孔代親王的名聲豈不是就會更加的響亮?到時候會不會威脅到陛下的權勢以及地位?”

“太后,你終於說到重點了。”馬紮然笑着說道,“正是因爲這樣,陛下才更要參加這次十字軍東征,因爲他如果不參加,孔代就能以法蘭西陸軍主帥的名義獲得最大的榮譽,而如果陛下參加這次東征,法蘭西陸軍主帥當然就是陛下。”

聽到這,安妮終於不再吭聲,她已經被馬紮然說服了。

不過馬紮然知道,只是說服安妮太后還不行,還得睡服。

當下馬紮然走過來攬住安妮,笑着說:“太后,咱們繼續吧。”

“不要。”安妮假意掙扎了下,又說道,“沒準陛下還會折回來。”

“不會,陛下不會再折回來了。”馬紮然笑道,“他剛纔的話意,太后沒聽出來嗎?陛下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們支持他參與這次東征,他就對我們的關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此再也不過問,所以他會給咱們留出足夠的時間以及機會的。”

一邊說,馬紮然一邊就將安妮推倒在長沙發上,再和身壓上去。

不一會,法蘭西太后的寢宮裏就響起令人感到臉紅耳赤的呢喃。

馬紮然目光上移,正好看到路易十三掛在牆上,靜靜的看着他。

第七百八十八章 十字軍東征番(3)——英格蘭

羅馬教廷向整個西方世界發下教旨之時,英格蘭的護國主克倫威爾正在爲英格蘭的前途而憂愁,他剛剛拒絕了議會提出的加冕請求。

此時的英格蘭,查理一世早就被送上了斷頭臺。

克倫威爾在英格蘭、蘇格蘭以及愛爾蘭的軍事獨裁統治可謂穩如磐石。

然而克倫威爾既沒有崇禎在大明的威望,英格蘭的議會軍中也沒有像明軍中的士子營這樣的忠君學生羣體,更麻煩的是克倫威爾也沒能夠及時在倫敦創立一所完全忠於他本人的軍事院校,進而培養出大量忠於他的低級軍官。

所以克倫威爾就遭受到了軍事獨裁統治的反噬。

軍事獨裁統治的麻煩就在於地方大員的軍閥化。

這跟袁世凱竊取中國革命果實後的局面是一樣一樣的。

袁世凱竊取中國革命果實之後,靠着北洋新軍的支持,順利當上總統,但是北洋新軍卻不可避免的分裂爲奉系、直系以及皖系等地方派系,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地方派系的獨立傾向越來越強烈,各個派系之間的矛盾也日趨激烈。

袁世凱不堪其擾就想到了通過登基稱帝的辦法來彌合。

結果事實證明這就是一劑毒藥,袁世凱的登基稱帝以及對地方軍頭的大肆封賞,非但沒能彌合各個派系的矛盾,彌合各地的分裂主義傾向,反而加速了這一趨勢,並最終導致護國戰爭爆發,北洋軍徹底的分崩離析。

克倫威爾所面臨的處境跟袁世凱其實也差不多。

儘管克倫威爾把整個英格蘭分成了十三個軍區,並且提拔了十三個少將擔任這十一個軍區的司令,但這僅僅只是延緩了地方軍閥化的趨勢。

克倫威爾眼睜睜的看着英格蘭滑向軍閥混戰的深淵,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焦慮真的沒辦法用言語形容,搞得年僅54歲的克倫威爾頭髮都白了,就跟七十歲似的。

很搞笑的是,也有議會的“臥龍鳳雛”給克倫威爾出了個一樣的餿主意。

這對“臥龍鳳雛”提議克倫威爾加冕爲英格蘭、蘇格蘭及愛爾蘭的國王,然後再給包括十一個軍區司令在內的高級軍官分封公爵,以此緩和矛盾。

不過,克倫威爾比袁世凱要聰明一些,他拒絕了加冕。

因爲克倫威爾很瞭解手下的高級軍官,他一旦加冕爲英格蘭國王,這些高級軍官就立刻會萌生出取代他的想法,毫不猶豫的起兵。

但是克倫威爾同樣很清楚,軍事獨裁統治沒辦法長久。

如果不能夠解決議會軍的軍閥化難題,英格蘭要麼陷入軍閥混戰,要麼斯圖亞特王朝就會捲土重來,重新統治英格蘭。

查理二世雖然已經窮困潦倒到了依靠賣藝爲生的地步,但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這廝在英格蘭、蘇格蘭以及愛爾蘭的保守貴族以及人民心中,還是具有着非常高的威望的,無論如何他都曾經是英格蘭的王。

但是解決議會軍的軍閥化又談何容易?

一個不小心就會激起高級軍官的反叛。

到時候,他就重蹈步查理一世的覆轍。

然後就在這時候,羅馬教廷的教旨到了倫敦。

亞歷山大七世的這份旨意讓克倫威爾看到了解決英格蘭軍閥化傾向的契機,那就是將這些越來越難以駕馭的驕兵悍將送到東征戰場上去,並以此換取羅馬天主教廷及英格蘭保守派對他的支持,這一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加冕。

爲了這,克倫威爾甚至還提前召回了他的長子理查德。

理查德身爲克倫威爾長子,這些年得到了精心的培養。

不過很遺憾的是,理查德的能力根本無法與他的父親相比。

“父親。”已經二十七歲的理查德在父親面前仍舊像個孩子似的,戰戰兢兢,唯恐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招來父親責罵。

“理查德,我需要你的幫助。”

克倫威爾難得的表現出親情的一面。

這樣的父親,卻讓理查德變得更加的惶恐。

“父親,您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兒子就是。”

看着一臉惶恐的兒子,克倫威爾只能再次板起臉。

“在遙遠的東方崛起了一個叫大明的帝國,你知道嗎?”

“是的,聽說過一些,據說尼德蘭的遠征艦隊都被打得全軍覆滅,還有西班牙、葡萄牙的東印度公司的商船也遭到了劫掠,損失慘重。”

“不止,大明帝國還從陸地打到了中亞以及印度半島。”

“是嗎?這麼說的話,這個大明帝國還真的挺強大的,但是好在,大明帝國與歐洲之間隔着幾萬裏,關係並不大,跟我們英格蘭更是沒什麼影響。”

“不不,這你就錯了,大明帝國崛起已經威脅到了整個西方世界。”

說到這,克倫威爾便把剛收到的教旨遞給理查德,理查德看完教廷的教旨之後,卻一臉的不以爲然。

“天主教廷號召的聖戰,跟我們新教有什麼關係?他們天主教徒想跟大明打仗,就讓他們打去好了,但是我們清教徒沒有必要參與這次東征。”

新教跟天主教雖然同源,但是關係卻惡劣到了極致。

打個不怎麼恰當的比喻,新教跟天主教的關係就好像是某教的某某派和某某派,那真是恨不得將對方銼骨揚灰纔好。

然而正如某某派跟某某派能夠重歸於好,新教跟天主教的合作也不是無法想象,至少在克倫威爾心裏就不存在障礙。

克倫威爾首先是個政客,然後纔是教徒。

在克倫威爾的認知當中,政治利益要先於宗教信仰。

“孩子,我們英格蘭恐怕也要參與這次十字軍東征。”克倫威爾語重心長的說道,“無論如何我們清教徒跟天主教徒一樣都是上帝的子民,禮拜的也是同一個十字架,更何況,一旦大明帝國的軍隊打到了歐洲,威脅的可不只天主教國家。”

“啊這?”理查德一臉懵逼的道,“英格蘭也要參加聖戰?”

“是的,也要參加聖戰。”克倫威爾點點頭,又接着說道,“而且還要出動英格蘭、蘇格蘭及愛爾蘭的全部精銳軍隊參加聖戰。”

頓了頓,克倫威爾又道:“理查德,由你擔任英軍總司令。”

“我嗎?”理查德期期艾艾的說道,“父親,我怕是難以勝任,可能會讓你失望,要不然還是讓布萊克擔任總司令?”

“蠢貨,總司令的職務怎可以讓人?”克倫威爾一下子就怒了,“你知道不知道這個總司令的職務究竟意味着什麼?”

“知道,意味着是父親您的繼承人。”理查德惶然道。

“所以,你要讓布萊克來當護國主?”克倫威爾怒道。

“不是,父親,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做不好。”

“這你不用擔心,我相信你能做好,你只要盡全力就好。”

說到這,克倫威爾又在內心裏默默的說道:“如果你能把英格蘭、蘇格蘭以及愛爾蘭的五萬議會新軍全拼光,那就是幫了爲父的大忙。”

克倫威爾叮囑道:“等會布萊克他們到了,你要主動請戰知道嗎?”

克倫威爾很清楚,要想讓布萊克這些軍頭乖乖服從命令,帶着麾下的驕兵悍將參與這次十字軍東征絕非易事。

但是隻要理查德參與東征,那就問題不大。

我把兒子都送去東征了,你們還有啥說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在克倫威爾的強力推動下,英格蘭、蘇格蘭及愛爾蘭的新軍迅速動員起來,其集結的速度甚至比法蘭西王國還要更快。

當法蘭西王國的各個領主的軍隊正在源源不斷的向着巴黎集結時,英格蘭王國的新軍已經渡過了英吉利海峽,源源不斷開進法蘭西王國。

……

消息傳到羅馬,亞歷山大七世不禁老淚縱橫。

算上法蘭西、英格蘭、西班牙,以及葡萄牙,已經有四個大國宣佈參與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