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比如說會稽縣的鄭家,崇禎十七年之前一年撐死了也就釀造幾千石黃酒,一年利潤也就幾千兩銀子,可是在內務府注資後,尤其是在接到新軍的大單之後,鄭家釀酒坊的銷售額就吹氣球般快速的膨脹起來,現在一年的利潤已經達到了兩百萬以上。
當然了,這兩百萬利潤的絕大部份要歸於內務府,但是鄭家只跟着喝湯,五年來也積攢了不少財富,比如說這次,鄭家自籌的資金加上拿各種產業作抵押,從工商實業銀號借貸的資金加起來,湊齊了足足兩百萬元。
擱以前,鄭家真是想都不敢想。
石家因爲絲綢行業的競爭比較激烈,所以繅絲、針織等作坊的總產值就沒辦法跟鄭氏釀酒作坊相比,但是好在利潤空間非常大,所以幾年下來也攢了不少,再加上從幾家銀號借貸的資金,居然也準備了一百萬元的資金。
關鍵是大明允許抵押借貸,這就極大的加速了產業資本的擴充。
“賢弟,一百萬元已經不少了,擱以前只有鹽商能拿出這麼多。”
鄭遵讓哈哈一笑,又接着說道:“那就不多說了,咱們趕緊動身,雖說內務府的公文還沒有發下來,但是想來不會拖太久,我們得先行一步。”
“鄭兄稍等片刻,待小弟與剿絲廠的管事說一聲。”
石久可當即將繅絲廠的事託給管事,然後跟着鄭遵讓先回到南京,到了南京之後又帶上工商實業銀號南京總號開具的金票,乘船直奔北京而來。
……
草場門外,龍江造船廠。
這半個月,鄭芝龍喫住都在造船廠。
而且鄭芝龍還特意隔絕了內外消息,以免打擾到他。
鄭芝龍之所以如此着緊,是因爲大明第一艘蒸汽動力戰船已經到了緊要關頭,見證歷史見證奇蹟的一刻就要到來了。
這天一早,鄭芝龍就來到船廠觀禮臺就座。
腳步聲中,水師學堂的一個士子匆匆上來。
“公爺。”士子一臉興奮的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很好。”鄭芝龍端坐在太師椅上,一拍扶手說道,“傳我的命令,試航開始!”
“公爺有令,試航開始!”鄭芝龍的命令一級級傳遞下去,很快就從岸邊的觀禮臺傳到桅杆上的瞭望哨,又從瞭望哨傳到戰船的甲板,再從甲板傳到動力艙,守在動力艙裏的水手便立刻打開爐蓋,將一剷剷的無煙煤送進爐膛。
這批無煙煤,是從永城縣的煤礦開採而來。
伴隨着爐火的熊熊燃燒,壓力計的刻度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當壓力計的刻度終於來到1刻度時(一個大氣壓差),一個水師士子用力打開閥門,滾燙的高壓蒸汽便立刻通過閥門進入到蒸汽機的巨大汽缸內。
在高壓蒸汽的推動之下,飛輪便開始緩緩的動起來。
過了沒一會,飛輪轉速就由慢而快,最終變得飛快。
飛輪的轉動,通過推進軸帶着船尾的螺旋槳跟着聯動。
很快,螺旋槳的高速轉動就攪動河水產生巨大的推進力。
在這股推進力的推動下,2000料的戰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向前移動,觀禮臺上的鄭芝龍等人立刻歡呼出聲,真的成了,蒸汽機戰船真的成了!
從這一刻起,大明水師就將進入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嶄新階段。
就在鄭芝龍等水師官兵歡呼雷動時,又有一個學生手拿着一份報紙飛奔而來,鄭芝龍的臉色立刻板下來。
“怎麼回事?”
“誰讓你帶報紙進來的?”
不等學生說話,鄭芝龍便厲聲訓斥。
學生卻兀自喘息着說道:“公爺,京師大捷,建奴已然被滅!”
“什麼?京師大捷,建奴被滅了?”鄭芝龍轉怒爲喜,“這可真的是雙喜臨門。”
頓了頓,鄭芝龍又一臉期待的道:“建奴被滅,僞順和西倬统闪私嫣之疾,大明就可以投入更多兵力及資源用於開拓海疆!屬於我們水師的時代就要到來了,哈哈哈!”
鄭芝龍至今都還清楚的記得崇禎當初對他說過的話,新航線新大陸,還有什麼南美洲大洋洲,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海域等着他們水師前去探索,也有太多的新大陸等着大明的新軍將士去佔領,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水師。
想到這,鄭芝龍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之意。
當下對身邊的鄭彩說道:“打旗語,讓他們把蒸汽機的動力開最大,老子倒要瞧瞧這蒸汽機能夠讓2000料的戰船跑多快?”
鄭彩應了聲是,用旗號迅即下達命令。
很快,試驗船的煙囪內就冒出滾滾黑煙。
緊接着試驗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加速。
因爲速度太快,以至於在船尾拖出巨大尾波。
一艘正好從附近經過的小漁船險些被尾波掀翻。
鄭芝龍見此不由得大喜,這速度可比風帆快多了。
關鍵這玩意不需藉助風力推進,任何時候都能開。
想到這,鄭芝龍變得更加期待。
必須儘快完成蒸汽機船的試航。
然後儘快改造水師的大小戰船。
……
鄭芝龍和水師學堂的學生們很高興,然而南京城內的官員卻很苦惱。
因爲跟着塘報一起送到南京的,還有聖上的一道旨意,要求南京的大小官員在接到聖旨後的三天之內起程前往北京,當然,家屬暫時不用去北京。
崇禎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還都,將都城遷回北京。
對崇禎這個穿越者來說,將都城遷回北京可以說是理所應當。
要將都城從南京遷回到北京的原因,總結起來有如下的三條。
其一,將大明的政治文化中心和經濟中心合在一起,是一個糟糕至極的選擇,現在沒什麼,可是不久的將來會讓城市不堪重負,尤其是在科學技術不夠發達的十七世紀,城市的供水、排污以及交通都將成爲巨大的負擔。
其二,就是爲了促進北方數省的繁榮發展。
北京數省尤其京畿地區,受到建奴六次進關的屠戮,再加上農民起義的摧殘,真可謂是生靈塗炭、百廢待興,這個時候如果不把都城遷回北京,勢必會讓北方數省經濟、民生的恢復速度變得極其緩慢,這顯然是很不利的。
其三,就是平衡,地域平衡還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天子守國門,其實已經成了一個僞命題。
因爲要不了多久,北京就會成爲大明的腹地。
綜上所述,將都城遷回北京可以說是必然選擇。
但是這讓那些傾向於將南京作爲都城的官員十分失落。
甚至連內務府的不少士子也是滿腹牢騷,比如財帛科都給事中張岱。
張岱的能力自不用多說,要不然馬鳴騄也不會這般器重於他,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張岱生活中也十分追求各種享受。
張岱好美婢、好精舍、好鮮衣、好犁園、好聲樂……
若去了北京,張岱的一大半業餘愛好都將會灰飛煙滅。
此時的北京,在張岱眼裏就是一片邊陲蠻荒的文化沙漠。
所以南京有什麼不好?人口多,繁華,夜生活也很豐富,這個世界上再找不出一座比南京更適合作爲都城的城市。
聖上他爲什麼要還都?
爲什麼非要還都北京?
可是沒辦法,在這件事情上,崇禎根本就沒有打算跟文武百官商量,直接就以中旨強行要求官員們北上,而且只給三天。
文武百官別無選擇只能北上。
就算反對還都,也得到了北京之後再提,畢竟聖上並沒有明說還都,而只說有要事相商。
第六百八十二章 鎮壓吳三桂
回頭再來說北直這邊。
南京的大小官員在忙着搬家,商賈們在忙着籌措資金準備北上參加鐵路貨呱烫柕恼泄蓵h在北京的崇禎也沒有閒着。
在控制內城也就是滿城之後,緊接着就派兵控制外城。
控制外城之後,就開始抓人,范文程、寧完我、祖大壽這些沒去朝陽門的漢臣一樣沒能倖免,都被抓起來。
最後又抓了幾十萬人。
當然,只是單純的抓人而已。
大明新軍畢竟不是建奴,也不是李自成的流伲皇谴竺鬟呠姡惺孔雍蛧由鳡懶萝娀鶐郑^對不會做出燒殺擄掠姦淫女子這種事。
事實就是,明軍入城的當天,北京就恢復秩序。
普通百姓的生活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一切照舊。
但是等着崇禎去做的工作還有很多,建奴的殘餘勢力還沒有肅清。
抓人工作還沒有結束,崇禎就又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出兵鎮壓吳三桂以及姜瓖,一邊令徐應偉率一個鎮南下兗州,一邊則親率兩個鎮東征山海關。
閻應元則帶着另一個鎮北出居庸關,防止蒙古騎兵南下。
固關和紫荊關已經被僞順軍隊控制,崇禎暫時無暇理會。
在八里橋決戰結束三天之後,也就是崇禎22年6月21日。
就在南京的文武百官動身北上的同時,崇禎也開始了肅清建奴殘餘的行動,主要就是清剿盤踞在兗州的姜瓖以及山海關的吳三桂。
其中又以山海關的吳三桂爲主要目標。
……
兩天後的中午,吳三桂正在山海關的行轅之內焦躁的踱步。
雖然此時距離八里橋大戰結束已經過去整整五日,但是吳三桂卻仍舊沒有獲得關於八里橋之戰的任何信息,這是情報被徹底切斷。
戰場遮斷這事,當然是朱慈炯帶騎兵乾的。
而且現在朱慈炯幹這事,也是越來越專業。
吳三桂派去京畿打探消息的夜不敢已全部遭到明軍獵殺。
遲遲得不到來自京畿的消息,吳三桂就變得越來越焦躁。
愛妾陳圓圓過來好心勸他回後衙休息片刻,卻反而被吳三桂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陳圓圓只好強忍着淚水返回後衙不提。
看着陳圓圓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拱門後,方光琛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此女真人間尤物。
此等尤物卻跟了吳三桂這樣一介莽夫,真可謂暴殄天物。
不過表面上方光琛卻對吳三桂極恭敬:“王爺可是擔心明清大戰勝負已分?”
“能不擔心麼?”吳三桂道,“若是清軍獲勝也就罷了,倘若最後反是明軍勝了,你我手中也就沒了籌碼,那就麻煩了。”
吳三桂最怕的,就是明軍在他歸順之前贏得決定性勝利。
“王爺多慮了,明軍要想一仗就解決清軍那是絕無可能。”方光琛侃侃而談的道,“所以明清之爭,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明軍縱然能勝,最後只怕也是慘勝。”
“這也就意味着,明軍在戰勝清軍之後就再也無力繼續對山海關以及兗州府用兵,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崇禎多半會對王爺以及姜瓖採取招撫之策,畢竟招撫了王爺以及姜瓖,可以使北方百姓免受刀兵。”
稍稍一頓,又道:“崇禎不是一貫就標榜以民爲本麼?”
聽完了這番分析,吳三桂終於稍稍放心了些,因爲方光琛分析的無疑是有道理的。
就算是崇禎不待見他吳三桂還有姜瓖等貳臣,但是北方數省的百姓總是跟你無仇,你不是一貫標榜自己是仁義之君?那就該以百姓爲念,就該以招撫爲上。
想到這,吳三桂就派了一個家丁去把他的嫡長子吳應熊叫進來。
吳應熊其實是吳三桂的嫡次子,但是因爲嫡長子吳應麒過繼給了吳三鳳作爲繼子,所以吳應熊就成了長子。
吳三桂很喜歡吳應熊這個兒子。
吳應熊的武藝雖然不如吳應麒,但是長得高大俊美。
“父親。”吳應熊先向着吳三桂拱手一揖,再轉身向方光琛行禮,“學生見過老師。”
吳三桂嗯了一聲又道:“交給你一項差事,去把關城外的遼民全部遷到關城內安置,誰要是敢反抗,一律殺無赦!”
這是要拿遼民做籌碼要挾崇禎。
說起來,遼西走廊這片土地還是很肥沃的。
所以在滿清政局穩定下來之後,原本因爲剃髮易服躲進燕山避難的遼民便又紛紛回到遼西走廊耕作,再託庇於吳三桂麾下。
然而吳三桂從來只拿這些遼民當他的籌碼。
上一篇:我成了女频修仙小说中的炮灰
下一篇:战锤:开局就是灭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