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32章

作者:寂寞剑客

欣慰的是大明新軍的戰鬥力沒有讓他失望。

突入到中軍的兩白旗騎兵足足有一萬餘騎,在與兩白旗混戰中犧牲的新軍將士也是一萬餘人,也就是說雙方的戰損基本上就是一比一。

說實話,這樣的戰損比讓崇禎非常的意外。

因爲兩白旗在發起衝鋒之時士氣並未受損。

所以說,雙方都是在巔峯狀態下展開決戰。

當然了,新軍在人數上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至於兩白旗是騎馬衝鋒,則可以忽略不計,當時馬力已經枯竭。

這也意味着明軍在裝備帶刺刀的燧發槍後,在近戰中的實際戰鬥力並不比純正長矛兵差多少,所以即便是遇到暴雨,新軍也可堪一戰。

這點無疑是非常重要的,因爲你不能每次都寄希望於天公作美。

除非解決了底火,裝備了金屬彈殼定裝彈,否則的話明軍就必須得保證在惡劣天氣條件下的戰鬥力,否則早晚喫虧。

當下崇禎又問道:“也就是說,參與北伐的新軍還剩16萬5千?”

“是的,16萬5千左右。”江天一點頭道,“不過,還有相當一部分傷兵傷到了胳膊又或者是雙腿,就算傷愈也回不來了。”

崇禎道:“這樣的傷兵有多少人?”

江天一黯然說道:“大概有五千多個。”

崇禎沉吟着說道:“這樣,這五千多個傷兵跟陣亡的2萬將士按一個標準撫卹,每人發放撫卹金100元,再蔭一子侄免試進入南京國子監讀書。”

這已經非常高的撫卹標準,一次就發放250萬撫卹金。

然而這可是大明的250萬,其價值相當於250萬兩銀子。

還有蔭一子侄免試進入南京國子監讀書,就是更是優厚,相當於他們的一個子侄直接擁有了大明軍官生資質,這絕對是超規格待遇。

不過崇禎給得起,現如今的內務府不缺錢。

至於南京國子監,那就更加不會嫌生源過多。

再一個功勳老兵以及烈士的子侄有可能良莠不齊的問題,也是完全不用擔心,因爲軍隊的大熔爐會煉化一切,不良少年也煉成鐵血軍人。

崇禎又道:“也就是說,總共還剩下16萬人?”

江天一道:“算上騎兵,參戰的新軍還剩16萬。”

“騎兵不能劃入北直鎮。”崇禎連忙說道,“那就是15萬。”

稍稍一頓,崇禎又說道:“等京師以及北直光復之後,就以這15萬新軍將士爲基幹,再加上2萬5千多傷亡將士的子侄輩,組建北直鎮臺,此戰中繳獲的武器裝備、50多萬石糧食、10萬匹布、100多萬銀子還有1萬多頭大牲口就作爲獎勵賞賜給他們吧。”

“當然了,100多萬兩銀子需折算成銀元。”

“除此之外還有擒斬真奴以及漢軍、蒙古軍、練勇之獎金。”

“君無戲言,朕說話算數,一個真奴說是50元就是50元,無論是斬殺或者生擒,一律都是50元,至於漢軍、蒙古、練勇則一律10元。”

“還有,獎金按人頭平分,無論士子還是士卒都一個標準。”

頓了頓,崇禎又問:“對了,總共擒斬了多少真奴,多少漢軍蒙古練勇?”

“聖上,那可多了,張宗子只怕是要心疼了,呵呵。”江天一笑着說道,“八里橋一役我軍共擒斬了8萬多真奴,11萬八旗漢軍、4萬多綠營兵外加2萬多蒙古騎兵,此外還抓了將近40萬練勇,要不練勇就算了?練勇說白了就是羣民壯。”

“這不行。”崇禎斷然說道,“答應了的事就必須兌現。”

扳着手指默算片刻,又說道:“不就是950萬元,朕出得起,但有一條,陣亡了的還有重傷致殘被迫退伍了的一樣有份,所以分到每個人頭上就是51元多點,朕就索性給大夥湊一個整數,每個人獎勵55元。”

這一來就是1267萬5千元賞賜。

講真,這場大戰的花銷真不小。

王家彥聞此喝彩道:“聖上仁義!”

徐應偉等士子聞言,也是紛紛稱頌。

崇禎是真的不吝嗇,不過一下子發放這麼多賞賜,也有着他的特殊考量,那就是希望通過這17萬鎮兵的消費盡快拉動北直經濟。

近五年來,北直是迭遭戰亂,經濟遭到極大破壞。

事實上不光是北直,整個北方的經濟生產活動都遭到嚴重破壞。

所以在八里橋決戰剛剛打完的那一刻,崇禎就已經在考慮如何恢復經濟。

修建南京到北京的首條鐵路,給予流民分配土地,這些都是要要的措施,此外就是通過十七萬的鎮兵來拉動北直的消費。

但是這些都還不夠,遠遠不夠。

崇禎正在鄭重考慮另外的一個大招。

不過這事暫時不急,京師都還沒光復呢。

崇禎又對江天一說:“江天一,趕緊將這個好消息昭告全軍將士,讓大夥高興高興,然後留下三個鎮看守俘虜以及繳獲的武器物資,其餘四個鎮則辛苦一下,連夜隨朕去北京,以免北京城內釀成大亂子。”

崇禎主要還是擔心會損失人口。

還是那句話,人口才最寶貴的戰略資源。

如果因爲去得晚了,導致北京城內發生大規模的打砸搶燒,進而導致大量人員傷亡,那就虧大了,所以必須得儘快趕過去。

江天一很快將崇禎的旨意昭告給了全軍。

很快,軍中就響起此起彼伏的萬歲歡呼。

顯然,崇禎的慷慨把新軍將士給感動到了。

所以當徐應偉下令,第3、第4、第5及第6鎮除8個炮兵旅以外的20個步兵旅連夜開赴北京時,這20個步兵旅的將士沒有絲毫怨言,當即便扛起槍,冒着大雨,踩着泥濘,唱着不着調的戲文向着北京進發。

唱的是阮大鋮寫的國難戲《秦良玉》。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聽着新軍將士不着四六的唱着秦良玉,崇禎腦海裏卻不可遏止的浮起李香君的倩影,起兵北伐之前小聚了幾天,轉眼就是六個月。

屈指一算,已經整整六個月不知肉味。

當下崇禎又問身邊的高起潛:“高伴伴,給南京的捷報發出了嗎?”

高起潛心領神會,小聲說道:“萬歲爺,早在申末擊潰建奴的第一時間,老奴就已經遣飛騎去向南京報捷了,李妃娘娘得到消息後就定會晝夜兼程前來京師。”

“你這個老閹貨。”崇禎忍不住笑罵一句,還真特麼的會揣摩心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嘗肉味,似乎也用不着非得讓李香君趕來北京。

若不出意外的話,騎兵鎮大概率已經堵住了北京逃往居庸關的去路,所以此時的北京城內應該還有三個青史留名的美人。

第六百七十八章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次日黎明,朝陽門外。

一夜豪雨,將飄浮在空氣中的浮塵一下洗淨。

京城內外顯得異常的乾淨,空氣也格外清新。

張縉彥、孫之獬等上千個先降順再降清的官員縉紳已經齊聚朝陽門外,站了黑壓壓一大片。

奴僕家丁則忙着灑掃街道。

孫之獬發現城門外的官道上還有兩個小水窪,便立刻叫來孫府的管家,讓他帶着府奴僕找來煤渣填平水窪。

“聖上即將親率王師返京,此乃是天大喜事。”

“我等留守京師之官員縉紳,必須以一等嶄新之面貌迎接聖駕的歸來,如此方不負國朝養士三百年之洪恩。”

孫之獬的這番宏論瞬間迎來大量附和。

不得不說,這些官員縉紳是真不要臉。

先降順再降清到了他們嘴裏居然變成了留守。

忘恩負義、變節叛國到了他們這裏就成了忍辱負重,替大明留守京師,這跟三百年後汪某人的曲線救國也是有得一拼。

“紅綢布!”張縉彥忽然一拍雙手說道。

“聖上返京這麼大的喜事,必須有紅綢。”

“對對對,若非張部堂提醒險些壞了大事。”

孫之獬當即回頭對城門兩側的官員縉紳說:“諸位,趕緊讓你們的管家帶人回府去取紅綢,將各家府庫內的紅綢全部搬來。”

張縉彥道:“非常時期,還望諸位慷慨解囊。”

在場的官員縉紳沒奈何,只能讓管家帶人回府去取。

孫之獬一扭頭又看到了城門左側那巨大的城垣豁口,便有些遺憾的說:“可惜時間太倉促,不然真應該把這個城垣缺口也修復如故。”

正說話間,孟學禮騎着一匹高頭大以從朝陽門中出來。

在孟學禮的身後,則跟隨着姚啓聖、于成龍等數百舉子。

“孟給諫。”張縉彥、孫之獬還有不少自認有頭有臉的貳臣趕緊迎上前,一臉諂媚的跟孟學禮打招呼。

這些貳臣雖然不要臉,但是並不傻。

這裏這麼多官員縉紳,肯定不會受清算的就只有孟學禮還有他的舉子營,因爲他是奉了聖上密旨打入建奴的密諜。

孟學禮屬於有功之臣,他要是肯在聖上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他們大概率就可以免受清算,甚至於還有可能官復原職。

是的沒錯,這些貳臣還在夢想着官復原職。

比如說張縉彥,他在降順之前就是大明的兵部尚書。

他還打聽到了,南京的兵部尚書一職都還是空缺的,自從有東林黨背景的前任兵部尚書呂大器致仕之後,兵部尚書一職就一直空缺。

所以,如果孟學禮能夠替他美言幾句,聖上一高興沒準就讓官復原職了,畢竟他在甲申國難前幹得還行,聖上對他基本也還算滿意。

當然,給孟學禮的重禮昨天晚上就已經送到了孟府。

跟張縉彥同樣心思也同樣聰明的貳臣,並不在少數。

看着張縉彥、孫之獬這些曾經的高官在自己的馬前伏低做小,奉迎拍馬,孟學禮心下真是得意極了,這種感覺真特麼好。

不過,更讓孟學禮歡喜的則是財帛女子。

昨晚,他至少收了價值上百萬兩的財帛外加十幾個美貌女子,其中甚至還有秦淮名妓顧橫波,是太常寺少卿龔鼎孳所贈。

被奉承多了,孟學禮便也有些忘乎所以。

覺得自己真能決定這些貳臣的生死榮辱。

“諸位放心。”孟學禮鼻孔朝天,一臉傲然的說道,“你們攜家僕舉義,協助舉子營鎮壓京師,闔城搜捕城中滿人之功績,本給諫會如實奏陳聖上御前,聖上也定然會有嘉獎,當今聖上乃是古今罕有之仁君,東林黨人那般倒行逆施,聖上也只是誅除首惡,所以諸位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徐給諫所言極是,當今聖上乃是曠世仁君,定然不會與我等凡夫俗子一般見識。”匈E臣紛紛附和。

這邊正恭維孟學禮呢,那邊有舉子飛奔來報。

“孟給諫,天兵至矣,聖上率大明天兵至矣!”

“聖駕快到朝陽門了。”孟學禮一正臉色又道,“諸位請按官階排好隊,莫要亂了禮數次序,君前失儀。”

孟學禮說這話的時候,渾然忘了他不過是個七品給事中,若真按照官階,只怕是要站在幾千貳臣的最末,又哪有資格站在頭一個?

但是孟學禮愣是站了第一個,還騎着高頭大馬。

過了片刻,大隊騎兵便風馳電掣般衝到了朝陽門外。

爲首的士子身穿襴衫,赫然就是密偵科都給事中張煌言。

孟學禮當即策馬上前,向着張煌言拱手作揖道:“玄著兄別來無恙乎?”

然後張煌言卻只是冷冷的掃了孟學禮一眼,竟沒有回禮,然後徑直帶着騎兵衝進了朝陽門。

“呃?”孟學禮的一張臉當即漲成豬肝色。

張縉彥、孫之獬、龔鼎孳等也是面面相覷。

這又是什麼情況?別是讓孟學禮這孫子騙了吧?

再說張煌言,帶着騎兵進城之後迅速控制住了各處要道。

很快,各處街口還有城頭上便已經標槍般插滿明軍將士。

緊接着又有一隊明軍對張縉彥、孫之獬等貳臣進行搜身,孟學禮以及舉子營的數百舉子也不例外,都必須搜身。

確定不會有危險,張煌言再派人出城報信。

很快便又有一支步兵開來,而且數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