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492章

作者:寂寞剑客

聽朱慈炯這麼說,胡國柱懸着的心便立刻落回肚裏,當即微笑着說道:“是這樣,八旗蒙古的騎術屬實不錯,戰馬也沒有比咱們差多少,同等條件下咱們怕是很難追上他們,南來登州的路上便是如此,好幾次追逐戰都沒能追上。”

朱慈炯心說我從遼東帶來的兩千餘騎就沒有這種事。

原因也非常簡單,因爲遼東騎兵的戰馬都是當初鰲拜帶去朝鮮的三千白甲的戰馬,全都是蒙古各部進貢給清廷的好馬。

所以在遼東之時,明軍騎兵能追上蒙古騎兵。

但是騎兵鎮臺的這些騎兵顯然沒這樣的好馬。

“但是八旗蒙古深入山東之後,糧草補給肯定困難。”

胡國柱又接着說:“所以咱們可以拿糧草做誘餌釣魚。”

“這個法子挺好。”朱慈炯欣然說道,“那就這麼着吧。”

“好,拿地圖來。”胡國柱示意隨行的國子生翻開地圖,又在萊州灣沿線選了一個名叫青坨子堡的小型據點,“定王,不如就這?”

“成。”朱慈炯道,“那就是青坨子堡。”

……

在青州臨近萊州灣不遠處有一處大湖,名曰清水泊。

八旗蒙古的一個千騎隊此時就在清水泊的南岸宿營。

此時已經是二月初八,但是明末時期的小冰河時期仍未過去,所以青州境內仍舊是天寒地凍,清水泊的冰面也絲毫沒有融化跡象。

明末時期的山東要到三月底纔會轉暖。

所以八旗蒙古的日子過得也是非常苦。

不光是人,戰馬也苦,因爲找不到草喫。

都說戰馬必須喫牧草,否則就會拉肚子,那是扯淡。

至少蒙古馬就沒有這麼嬌貴,只要是草就都能消化,更不會掉膘拉肚子。

話說回來,如果是高強度行軍或者作戰,那就必須給戰馬喂料豆甚至酒,否則戰馬真會掉膘甚至倒斃。

巴特正對着酒葫蘆喝着悶酒。

雖然有酒喝還有牛肉乾佐酒,但是巴特心情並不好。

一是擔心軍糧和草料的供給,再就是擔心明軍報復。

前些天就有六七千明軍騎兵沿着萊州灣往登州而去,巴特本能的感覺到,明軍肯定是在策劃報復行動,而且不會拖太久。

馬蹄聲中,一個百騎隊逶迤返回到營地。

“阿古拉。”巴特大聲喝問道,“找到漢狗村落了嗎?”

一個身材魁梧的蒙古漢子來到巴特跟前,搖頭苦笑:“沒有找着,我們已經找遍了方圓百里的區域,甚至找到了一座縣城,但是城裏根本沒人,全都荒廢了。”

巴特聞言嘆了口氣,這都是戰爭造成的,濟南府、兗州府還有半個青州府的人口被大清兵擄掠大半,甚至就連曲阜的孔家也被擄走。

再後來,剩下的人口又被明軍遷往登萊。

所以現在的青州府,幾乎變成了一片白地。

這種情況下要想找到糧食和草料,屬實不易。

但是不找卻又不行,因爲帶的乾糧草料快喫光了。

“都統,實在不行就去萊州府搶。”阿古拉獰聲說。

“你說的倒是輕巧。”巴特哼聲道,“漢狗都躲在城裏,就算少數大戶不住在城裏,大多也築了塢堡,你怎麼搶?”

“要不然強攻明狗糧道上的營壘吧?”

另一個蒙古武將說:“打下一個營壘,就什麼都有了。”

巴特心下有些意動,但是又擔心傷亡:“還是再看看,最好還是等明狗的輜重隊從營壘中出來再打,這樣好打。”

正說呢,有夜不收回來報告。

“都銃,青坨子的明狗輜重隊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嗎?還以爲他們能一直躲下去呢。”

巴特獰笑一聲又問道:“出來了多少民夫和多少輛馬車?”

斥候騎兵道:“三百多個民夫,一百多輛馬車還有兩百多匹騾馬。”

巴特又問道:“有多少個明軍步兵保護?”

斥候騎兵道:“大約百十來個。”

“這太好了。”阿古拉獰笑道,“搶了這批糧草,夠咱們喫一個月,都銃,動手吧!”

“先不着急。”巴特卻搖了搖頭又說道,“明狗的輜重隊才剛出來,咱們太快過去,他們肯定又會縮回去,所以得讓他們儘量走遠些。”

“噢對對對。”阿古拉如夢方醒,“是這道理。”

等過了半個時辰,估摸着明軍輜重隊已經走出七八里地,巴特才起身說:“傳令,全體上馬,青坨子打草谷!”

……

萊州灣的海岸邊。

一支由三百多個民夫、一百多輛馬車外加兩百多頭騾馬組成的明軍輜重隊,正往北逶迤而行,還有百來個明軍步兵隨行保護。

某一刻,地面忽然微微顫動起來。

“騎兵!有騎兵!有騎兵正往這邊過來!”

坐在其中一輛馬車轅上的一個“民夫”忽然跳起身。

隨即這個民夫就從懷裏摸出一具望遠鏡,又站到車轅上四下張望。

很快,民夫就從西南方向的地平線上看到了一大羣黑壓壓的騎兵,正向着輜重隊所在方位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然而,民夫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意,反而有一等喜色。

“按原計劃行動。”民夫一聲令下,三百多個民夫就“亂成一團”,百餘個明軍步兵則跑到輜重隊的西南方向列隊。

很快,從西南方向殺來的蒙古騎兵就迫近到千步內。

明軍的“輜重隊”也退到了海邊,背海擺好了車陣。

顯然,明軍“輜重隊”知道來不及撤回青坨子據點,也來不及去前方據點,所以只能背靠北海擺好防禦車陣,試圖負隅頑抗。

蹄聲隆隆,馬頭攢動,蒙古騎兵很快迫近到百步內。

就在這時,隨纔剛才那個“民夫”一聲大吼,原本“驚慌失措”的三百多個民夫便立刻從馬車上摸出了一杆杆燧發槍,然後迅速進入列隊的百餘明軍身後擺好線列陣,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擺好線列陣。

前後三排,每排約150人。

……

“入娘伲 �

看到這幕,巴特不由得喫了一驚。

就是頭豬,這會也看出來上當了。

這哪是什麼輜重隊,都是明狗步兵假扮的。

“上當了,趕緊撤!”巴特猛的一撥馬頭,斜向一側。

跟在巴特身後的前排騎兵也看到了這一幕,也紛紛跟着轉向。

霎那之間,原本洶湧向前的騎兵狂潮就像是撞上礁石,瞬間裂解成兩半,然後向着礁石的兩側繞過去。

然而即便斜着繞行,兩軍之間的距離也仍在繼續接近。

很快,兩軍之間的距離便只剩不到五十步,再下一刻,排好列線陣的明軍便開始更番迭進、輪流放銃。

伴隨着“呯呯呯”的放銃聲,蒙古騎兵瞬間人仰馬翻。

便是巴特這個八旗蒙古的都統也是胸口中彈倒栽馬下。

片刻之後,蒙古騎兵便從明軍線列陣的兩側迂迴過去,並且卡在衝上北海冰面之前堪堪完成轉向,然後貼着海岸線徑直往南北兩個方向打馬狂奔,他們甚至連從側翼接近明軍步兵的勇氣都沒有,只想着快速逃離。

然而,這時候還能逃得掉嗎?

沒等蒙古騎兵逃遠,南北兩個方向同時揚起滾滾煙塵。

隨即兩支明軍騎兵就像是兩股紅色的颶浪席捲了過來。

“往西逃!”兩股蒙古騎兵當即又勒轉馬頭,向西突圍。

遺憾的是,跑了沒多遠西邊地平線上也出現紅色的颶浪。

向西逃竄的兩股蒙古騎兵立刻又換了個方向,一股折向西北,一股折向西南,試圖從三路明軍之間的兩個缺口中逃出去。

明軍騎兵自然不會讓蒙古騎兵如願。

很快,三路明軍騎兵就往中間靠攏。

這時候就到了比拼雙方馬速的時候。

八旗蒙古也是蒙古,到底也是馬背上的民族。

最終,明軍騎兵沒能搶在蒙古騎兵逃走之前完成合圍,還是讓一部分蒙古騎兵從兩個缺口突出去。

不過,蒙古騎兵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不光是都統巴特被當場打死,一千多騎兵也被打死了五百多。

三路明軍騎兵很快匯合一起,胡國柱問道:“定王,是否追擊?”

朱慈炯以手扶額,無奈的說:“胡國柱,你纔是騎兵鎮的總鎮,小王不過是副總鎮,所以你用不着事事請示。”

“好,那就不追了,就算去追也追不上。”

頓了頓,胡國柱又接着說道:“不過釣魚這種事情只能釣一次,釣第二次就不靈了,所以接下來就要換個打法,不如分爲八個千騎隊,分頭獵殺蒙古騎兵。”

“可以,這法子好。”朱慈炯迫不及待的說,“那就趕緊開始吧。”

朱慈炯真有些迫不及待,剛纔就沒有打過癮。

第六百二十六章 降維打擊

跟胡國柱、夏完淳等分開之後,朱慈炯就把徐烏牛叫到跟前。

“徐烏牛,今天咱們換個位置。”朱慈炯笑道,“我帶着斥候隊探路,你帶着千騎隊隨後跟進,怎麼樣?”

“定王,這怎麼能行?”徐烏牛一聽臉都綠了。

讓定王你當斥候隊長?想什麼呢,這絕對不行。

“怎麼?你是不樂意?”朱慈炯的臉色垮下來。

“看來,本王有必要給你挪挪窩,調你去步兵鎮。”

“別別,定王千萬別。”徐烏牛一聽這話就趕緊求饒。

當過騎兵,尤其是嘗過斥候騎兵的滋味,徐烏牛就再也不想當步兵,當步兵哪裏有騎兵威風?更重要的是騎兵休探親假時,可以騎着戰馬回老家。

徐烏牛早就盼着哪天休探親假,騎着高頭大馬回老家。

到那時不光父母臉上有光,媒人也能踏破他們家門檻。

他就可以挑十里八鄉最好看的女子爲妻,那日子才美。

拿“道理”說服了徐烏牛,朱慈炯就帶着斥候隊出發了。

此時在登州到大沽口之間、長達九百多里的海岸線附近,到處都是蒙古騎兵,所以朱慈炯帶着十餘騎往前走了沒多遠,就遇到了蒙古騎兵的夜不收。

蒙古騎兵的夜不收大約三十騎,可能是仗着人數的優勢,所以沒有急着逃走,而只是派了一個夜不收回去向大隊騎兵報信。

剩下的騎兵則向着四下裏散開。

在與明軍騎兵的不斷的纏鬥中,蒙古騎兵也總結出經驗。

明軍的燧發槍確實比弓箭犀利,但是射速比弓箭慢得多,所以如果雙方對沖,明軍騎兵通常只有一槍的機會,一槍打不中,就輪到他們的弓箭逞威。

當然,如果明軍騎兵數量足夠,並且下馬排好了線列陣,那就有多遠逃多遠。

但現在明軍的斥候騎兵只有十數騎,所以蒙古騎兵的夜不收就覺得機會來了,當即向着四周散開,然後從不同的方向快速逼近。

朱慈炯微笑了笑,舉起加裝了“瞄準鏡”的二零式步槍。

很快,朱慈炯便通過瞄準鏡鎖定了一個蒙古騎兵,雙方距離至少有五百多步,因爲距離足夠的遠,所以蒙古騎兵毫無防備,上半身都從馬背上站起。

把槍口稍稍上抬,朱慈炯便輕輕的扣下了扳機,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