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473章

作者:寂寞剑客

“不出意外的話,科爾沁的那個什麼郡王肯定已經發下銀箭令,正在召集科爾沁十旗的所有壯丁,準備與我們殊死一戰。”

“我們這個時候押着婦孺牛羊回蓋州衛,正好半路遭遇。”

頓了頓,朱慈炯又沉聲說道:“縱然野戰,我大明天兵也未必就怕了這些蠻子,但是如果有得選擇,爲什麼不選防禦戰?”

“同意。”夏完淳深以爲然道,“就怕而農兄他們趕不及。”

“不會,時間肯定是來得及的。”朱慈炯一擺手篤定的道,“科爾沁部的十旗散落在廣闊的大草原上,沒有半個月以上的時間別想召集齊全部的壯丁,那時,王夫之早已經帶着另一個步兵旅和一萬朝鮮軍趕到了這裏。”

“定王,這樣的話我們不如再加固下營壘?”

夏完淳伸手指了一下前方矮牆:“這些圍牆也太矮了。”

朱慈炯聞言搖搖頭,又笑着說:“父皇時常教導於孤,要體恤將士,這天寒地凍的修營壘太辛苦了,將士們頂着這麼大的風雪出來打仗,就已經夠不容易的了,孤不能再往他們的身上壓擔子,所以這段時間就讓他們好喫好喝好好的將養。”

聽到這,周圍的幾十個士子和軍官頓時間大聲歡呼起來。

有眼明嘴快的士子更是第一時間將朱慈炯的懿旨傳達下去。

下一刻,營地內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定王殿下聖明!

夏完淳卻是有些懵,心說打仗又哪有輕鬆的,修座營壘算個啥?

朱慈炯卻也沒解釋,只不過從他剛纔的語氣,明顯有未盡之意。

……

另一邊,額森將九個親信家丁召集到了跟前。

“這是本王的令箭!”額森拿出九支銀箭分別交給九個親信家丁,鄭重的說,“你們拿了本王的令箭,即刻前往其餘九旗,命各旗的旗主即刻召集全部的壯丁,於元宵節前趕到這裏與本王會合,逾期不至或者藉故推諉者,定斬不饒!”

額森這次真的決定要跟明軍拼命了,必須得拼命。

因爲他的幾個兒子還有福晉都成了明軍的俘虜。

如果不能救回兒子,科爾沁左前旗的血脈就斷了。

“嗻!”九個親信家丁跪地打個千,起身分頭離去。

第六百零一章 懸羊擊鼓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崇禎親領的明軍主力一直駐紮在大沽口,並沒有急着改走陸路向北京推進,而是靜靜的等待第二批的三個鎮臺到來。

洪承疇率領的清軍主力則忙着加固衛河防線。

在原有的近百個銃臺的基礎上又搶修了數百個。

短短半個多月時間,衛河沿岸就遍佈大量銃臺。

……

遼東這邊,王夫之已經帶着一個步兵旅外加一萬朝鮮軍趕到科爾沁左前旗的老營與朱慈炯的軍隊會合,之後將近三萬軍隊就一直在胡喫海喝。

近三萬人,每天得喫掉兩千只羊外加兩百石大米。

除了喫喝,朱慈炯還勒令科爾沁部的女人給明軍將士獻歌舞。

剛開始時,科爾沁的女人極爲抗拒,可是餓了幾天之後這些女人就屈服了。

因爲朱慈炯餓的不是這些女人自己,而是她們的孩子,這些科爾沁女人不在乎自己餓肚子,哪怕餓死,但是不忍心孩子餓肚子。

任何種族,孩子永遠是母親的軟肋。

譬如此刻,就有十幾個科爾沁女人在王帳中載歌載舞。

朱慈炯則大馬金刀的坐在汗位之上,王夫之、夏完淳還有另外十幾個士子則分坐在兩側的波斯地毯上,朝鮮老將林慶業也在座。

酒過三巡,士子們逐漸變得放浪形骸。

有兩個士子甚至起身與科爾沁女人共舞。

共舞之餘,雙手也在女人身上到處亂摸。

其他士子哈哈大笑,朱慈炯卻也沒有制止。

朱慈炯自己不屑這麼做,但也不會阻止別人放浪形骸。

儘管江南八府一州的大禮教之爭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甚至有人公然在報紙上喊出了男女平等的口號,但這終究只侷限於江南一域。

其他地方,女人終歸只是男人的財產而已。

科爾沁女人就更是如此,一羣蠻夷女子而已。

不過很快,帳內的曖昧氣氛就被一陣冷風打破。

卻是斥候哨長徐烏牛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來。

徐烏牛走到朱慈炯身邊,附着他耳朵低語幾句。

朱慈炯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整個人也變得格外興奮。

帳中士子預感到有大事發生,紛紛從波斯地毯坐起身,正與科爾沁女人胡鬧的那兩個士子也是停下來,一臉的期待之色。

“蘇茉爾。”朱慈炯回過頭看向蘇麻喇姑。

“孤聽說,你就是在科爾沁左前旗出生的?”

“回主子,奴婢是科爾沁左翼中旗布和貝勒家的家奴。”蘇麻喇姑恭應道,“後來跟着莊妃嫁到了盛京,到盛京的那年奴婢還只有六歲。”

蘇麻喇姑六歲就跟着布木布泰嫁到了瀋陽,所以對她的父母家人以及科爾沁左翼中旗並沒有什麼印象,更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結。

只不過蘇麻喇姑能說一口極流利的蒙古話。

這段時間,一直是蘇麻喇姑負責替朱慈炯做翻譯。

“這麼說,這些都是你家的親戚啊,那事情就好辦了。”

朱慈炯的嘴角綻起一抹詭魅的笑意,又說:“告訴她們,今天晚上不許停,一直留在王帳裏唱歌跳舞,累了可以稍事休息,渴了可以喝明酒,但是,誰要是敢長時間的停下來不唱歌或者不跳舞,又或者走出了王帳,定斬不饒。”

稍稍一頓,又道:“不光斬她們,她們孩子的也一併斬首!”

蘇麻喇姑轉過頭,將朱慈炯的話翻譯成了蒙古話,如實轉告給科爾沁女人。

十幾個科爾沁女人面露驚恐之色,趕緊舞動起來,有幾個歌聲宏亮的女人,更是扯開嗓子高唱了起來。

“哈哈哈,對了,這麼做就對了。”

朱慈炯大笑三聲,又對蘇麻喇姑說道:“蘇茉爾,今晚你留下來看着她們,不光是王帳裏的這些女人,還有其他帳篷的女人,都要唱歌跳舞,而且不到天亮不許停下,一直唱歌一直跳舞,誰要是停下,孤就殺了她們孩子。”

“是。”蘇麻喇姑對朱慈炯表現出了絕對的順從,當即退到了王帳大門口。

朱慈炯則帶着王夫之、夏完淳等士子,還有林慶業等將領大步走出了王帳。

帳外,夜色正濃,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在夜空之中,將河谷照得一片朦朧,就像是在草地上面落了一層薄霜。

……

十幾裏外的另一處河谷中,額森卻是一臉厭惡的看着夜空中的圓月,因爲這輪圓月將整個草原照得猶如白晝,使得科爾沁的騎兵無法摸黑潛行。

此時,額森已經將科爾沁蒙古的壯丁全部召集起來。

科爾沁蒙古十旗,口數在十萬左右,壯丁則是三萬多。

額森將科爾沁的壯丁全部召集起來,準備要跟明軍拼命。

本來,額森沒有這個膽子,因爲盤踞在越冬營地的明軍加朝鮮軍足有將近三萬人,跟他們科爾沁部的騎兵數量差不多。

但是雙方的戰鬥力相差卻極爲懸殊。

對於這點,額森有着很清醒的認識。

然而,夜不收的發現卻讓額森改變了主意。

因爲夜不收報告,自從過完年之後,盤踞在越冬營地的明軍就開始縱情歌舞淫樂,甚至就連派到外圍的守夜哨都開始偷奸耍滑。

額森甚至還親自帶着夜不收去偵察了一遍。

發現明軍真的只顧歌舞淫樂,警惕性極低。

額森回去召集其餘諸旗的臺吉貝勒一合計,決定召集族中所有壯丁發動一次夜襲,因爲明軍的火器在夜間殺傷力會銳減。

而他們蒙古人的彎刀和弓箭幾乎不受影響。

但是這輪該死的明月對科爾沁騎兵的夜襲造成了極大阻礙。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到了後半夜的醜末時分,這論討厭的月亮終於墜入到了西方的地平線下,草原瞬間暗下來。

“走!”額森猛一揮手。

身後的三萬餘騎紛紛上馬。

三萬餘騎藉着夜幕的掩護,朝左前旗的越冬營地悄然逼近。

額森親率本旗的三百侍從充當前哨,負責剪除明軍守夜哨。

長生天保佑,明軍的守夜哨因爲受不了嚴寒,竟然燃起了篝火取暖,這就使得他們的靠近變得輕而易舉。

“嗖嗖嗖嗖!”

破空聲響過,圍坐在篝火堆邊的明軍哨卒瞬間被射成刺蝟,甚至來不及發出哪怕一聲慘叫,吹響號角就更是癡心妄想。

然而等額森帶着侍從摸到近前一看,卻笑了。

哪有什麼明軍哨卒,不過就是幾個披了明軍棉大衣的假人。

“王爺你看,假人,奴才沒騙你吧。”一個侍從鄙夷的說道,“不過,河谷兩邊的山樑上有時會有明軍的伏路軍。”

“伏路軍?”額森的眉頭微微一蹙。

如果河谷兩側的山樑上藏有明軍的伏路軍,那他們在河谷中行軍時,發出的馬嘶聲以及馬蹄聲很難不驚動他們。

就算給戰馬套上嘴套也是未必管用。

因爲三萬多騎兵從河谷中席捲而過,動靜絕不會小。

額森沉吟片刻後道:“傳本王將令,全體下馬,留下一千人在這裏看守戰馬,其他人銜枚徒步行軍,反正從這裏到越冬營地也沒有多遠了。”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蒙古騎兵紛紛翻身下馬,再拿出木棍往嘴裏一咬,摸黑前行。

漆黑的夜色給科爾沁騎兵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半個時辰後,額森就帶着三萬多科爾沁騎兵摸到了越冬營地附近。

遠遠看去,只見營內許多帳篷內都透出亮火。

座落在最顯眼位置的王帳內則更是燈火通明,還有綽約的身姿被火光投映在帳上,似乎有舞姬正在大帳中獻舞。

隱約還有歌聲隨風傳來。

看到這幕,額森頓時怒火中燒。

這些明軍真是太過分了,佔了他們的越冬營地,搶了他們的牛羊馬匹,居然還要拿他們的女人來淫樂,屬實太囂張。

不光額森,左前旗的旗丁們也是燃起熊熊怒火。

今天定要這些明狗爲他們的獸行付出血的代價。

科爾沁的尊嚴不容褻瀆,黃金家族的尊嚴不容褻瀆!

黑暗之中,科爾沁部的三萬多蒙古騎兵摸到了越冬營地低矮的圍牆前,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插有火把,不過因爲燃燒半夜,大多已經熄滅。

明軍也沒派人守夜,這些蠢貨,竟然如此大意。

額森回頭猛一招手,身後跟着的科爾沁騎兵便紛紛翻過矮牆。

翻過矮牆之後,科爾沁部的三萬多蒙古騎兵便立刻分散開來,分別撲向聚集在越冬營地內的數千頂蒙古包,額森也帶着數百侍從撲向王帳。

“遇到明狗都殺了,不留活口!”額森低聲下令。

隨行的數百侍從齊齊低聲應諾,很快來到王帳外。

額森微一頷首,兩個侍從立刻衝上前猛的拉開帳簾。

明亮的光線隨着暖風撲面而來,額森一眼就看清了王帳裏的全部情形,只見他的十幾個姬妾正在唱歌跳舞,帳門口附近站着個陌生的妙齡女子,此外再沒有別人,他預想中正在喝酒淫樂的明軍將領,竟一個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額森當場懵掉。

那些明狗難道不應該在王帳內麼?

那些明狗難道不應該趴在女人身上?

第六百零二章 中計了

營地後面的山樑上,朱慈炯一直通過望遠鏡在看着王帳。

某一刻,王帳的布簾被人猛然間掀開,耀眼的亮光從帳中透出來,一下照亮了帳門外的幾十個身影,孔武有力,手裏還拿着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