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456章

作者:寂寞剑客

汪兆齡則是冷笑,他早就看孫可望不順眼。

抽了半天抽累了,張獻忠才終於肯停下來。

“丞相,快下旨。”張獻忠喘息着吩咐汪兆齡道,“李香君這小娘皮的兵鋒太盛,老子暫且去川北避一避風頭。”

“川北有定國孩兒在,保命無虞。”

“不過,老子早晚都會殺回來的。”

“到那時候不光要重新奪回成都,還要活捉李香君這小娘皮。”

頓了頓,又咬牙切齒的道,“老子非乾死李香君這小娘皮不可。”

“領旨。”汪兆齡領了旨意,正要往外走時,卻看到李定國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父皇!”李定國進了大殿,當即雙膝跪地,向着張獻忠請罪道,“兒臣救駕來遲,讓父皇受了驚嚇,死罪。”

“定國孩兒你咋來了?”

張獻忠大驚道:“莫非川北丟了?”

“稟父皇,川北無虞。”李定國道,“兒臣聽聞成都有險,特率本部兵馬前來護駕。”

“這就好,川北沒有丟就好。”張獻忠聞言不禁鬆了口氣,只要川北沒丟,大西軍就不至於無家可歸,就不用再當流寇。

實話實說,張獻忠真受夠了當流寇的日子。

以前沒享受過安逸的日子所以沒什麼感覺,可是這幾年在成都過慣了安穩的日子,張獻忠就真的不想再顛沛流離到處跑。

李定國道:“父皇,現在情勢如何?”

“現在啊……”張獻忠正不知如何開口時,忽有太監進來。

“萬歲爺,明軍突然退兵了。”太監尖叫道,“探馬回報說,剛剛攻佔新津縣城的明軍突然退回彭山口,明軍已經退兵了!”

“有這事?”張獻忠聞言當即愣在那。

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從來就沒經歷過這種事。

已經喫進嘴的肥肉,明軍居然還捨得吐出來?

又或者說,李香君這小娘皮又在耍什麼詭計?

這半年多,張獻忠真的是讓李香君給打怕了,你說你一個秦淮名妓,不在秦淮河好好吹蕭,跑四川來打什麼仗?欺負咱老張算什麼本事。

最終,張獻忠還是決定讓李定國去新津縣看看。

“定國啊,你帶着本部人馬去新津縣看看情況。”

張獻忠道:“如果明軍真退了,你就守在那裏吧。”

“兒臣領旨。”李定國沒有半句廢話,領了旨意就走。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大戰前夕(3)

朝鮮漢城,景福宮思政殿,朱慈炯正在跟朝鮮君臣議事。

李倧已經在半年多前薨逝,李淏已經正式繼位爲朝鮮王。

上次政變失敗之後,朝鮮官場遭受了一次大規模的清洗,金家、申家退出中樞,具仁垕則搖身一變當了領議政。

新提拔的官員大多是親明派。

尤其是訓練都監的兩個提調,樸東熙、金在寓,都是鐵桿明粉。

不必諱言,此刻坐在朝鮮王座上的李淏事實上已經成爲了傀儡,無論是身爲文臣之首的具仁垕,還是身爲武將之首的樸東熙、金在寓,眼中都根本沒有他,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大明定王朱慈炯,朱慈炯纔是朝鮮國真正的王上。

“朝鮮王,孤剛剛接到了南京發來的急遞。”

“年後我大明隨時有可能揮天兵北上討伐建奴。”

“此次北伐,不成功則成仁,所以我大明當傾盡全力。”

“而朝鮮身爲大明的藩屬國,是不是也應當派遣軍隊參與北伐?”

李淏聞言,內心裏早已經在破口大罵,大明跟建奴打仗關我們朝鮮屁事?我們朝鮮憑什麼就派兵參戰?藩屬國就活該充當炮灰嗎?

但是面上,李淏卻只能滿口答應下來。

“應該的,朝鮮國當然要派遣軍隊參戰。”

話音剛落,具仁垕等文官武將也是紛紛附和。

想不附和都不行,也不敢,得罪了大明,朱慈炯這個煞星真敢提刀砍人,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子弟都在南京國子監讀書。

朱慈炯微笑了笑,又問道:“那麼派多少人呢?”

李淏臉皮抖了抖,小聲問:“一萬軍隊夠不夠?”

“一萬人?”朱慈炯聞言只是呵呵兩聲,不置可否。

“要不然,兩萬?”李淏面露爲難之色,兩萬已經是極限了。

朱慈炯便懶得跟李淏廢話,目光直接轉向樸東熙還有金在愚:“你們說呢?”

“稟定王。”樸東熙還有金在愚同聲說道,“朝鮮新軍自成軍以來,只有訓練,從未曾經歷過一次實戰,此次北伐建奴正是一次極好的練兵機會,所以末將等懇請定王允許朝鮮新軍全師參與北伐,四萬新軍皆去!”

李淏急道:“定王,這不好吧?”

“朝鮮王,這對朝鮮來說也是好事。”

朱慈炯目光冷下來:“一支軍隊若是不能經歷大戰,是不會成長的,還有,作爲藩屬國就該承擔藩屬國的義務,此事就這麼定了。”

李淏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朱慈炯冷哼了一聲,又道:“還有,你也不用擔心兵變又或者外敵,從大明調來京畿道的兩萬鎮兵足以保證漢城安全。”

這兩萬鎮兵是從歸德府那邊調來的。

就是曾經參加過山陽大戰的淮安府鄉勇。

這兩萬人,崇禎大多選的還沒有成家的,許諾的好處就是到了朝鮮後不僅每丁可以分得五十畝恩賞田,今後生了兒子,成年後每丁還可以再分二十五畝恩賞田。

這個條件,可是比徐州鎮、歸德鎮的條件要好多了,徐州鎮、歸德鎮的鎮兵生了兒子就只有長子能繼承恩賞田,其他兒子就只能靠自己掙家業。

所以消息一經公佈,歸德府未成家的鄉勇便踊躍報名。

最終,崇禎從二十萬淮安鄉勇中挑選了兩萬未成家的。

這只是崇禎父子整個移民計劃的一部分,不遠的將來,整個朝鮮八道都將會被來自大明各個省份的鎮兵所佔據,最終演變爲朝鮮鎮。

只不過這個朝鮮鎮的鎮兵,全都是漢人。

至於原來的朝鮮人,將被遷往各個大城市。

面對朱慈炯的安排,李淏是敢怒而不敢言。

從思政殿出來,朱慈炯目光轉向南京方向。

這個時候,父皇應該正在召開御前會議吧?

……

此刻此刻,崇禎確實在彝倫堂召開御前會議。

內務府主事馬鳴騄以及在南京的各科都給事中幾乎都參與了會議。

看到高起潛走進來,崇禎當即招招手說道:“高伴伴你回來得正好,趕緊把北直隸的詳圖替朕找出來。”

“老奴遵旨。”

高起潛趕緊帶着幾個小太監從堆積如山的地圖中找出北直隸的詳圖。

找出詳圖後,高起潛又讓小太監搬來梯子,親手掛到彝倫堂北牆上。

“好,很好,有北直隸的詳圖就直觀多了。”崇禎欣然點頭,又環顧馬鳴騄、閻應元等內務府官員說道,“接下來開始討論第一個議題。”

“北次北伐,究竟應該從哪個方向發起攻擊?”

說到這一頓,又道:“諸位愛卿儘可以暢所欲言。”

話音纔剛落,鄭森便搶着說道:“聖上,臣以爲應兵分兩路。”

“到前面來。”崇禎示意鄭森走到地圖前,又讓高起潛將長木竿遞給他。

鄭森接過長木竿,指着巨大的北直地圖說道:“左路從開封府北渡黃河,經衛輝府突入山西,一路北上攻破大同、宣府之後再叩居庸關南下,直逼京師!右路經海路至蓋州衛,與蓋州衛駐軍會師之後,經遼西走廊直撲山海關。”

說到這,鄭森拿長木竿輕敲了敲地圖又道:“如此,即可對建奴形成兩面合圍態勢,堵絕其向北或向東逃竄之路,最終將其圍殲於京師。”

“不錯。”崇禎欣然道,“兵分兩路是個好主意。”

“聖上,臣有不同意見。”陳子龍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人中兄,請講。”鄭森客氣的將長木竿遞給陳子龍。

陳子龍卻並沒有因此就給鄭森留面子,而是很不客氣的批道:“聖上,臣以爲兵分兩路乃是下下之策,當年的薩爾滸之戰,我大明便是敗於分兵。”

鄭森的俊臉當即垮下來,急道:“薩爾滸之戰與此次北伐沒有可比性。”

“我以爲兩者並無區別。”陳子龍說道,“聖上曾說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臣以爲此次北伐當集中兵力從正面擊破,一擊而定乾坤。”

鄭森反駁道:“集中兵力從正面擊破,固然要容易得多,但如果建奴北遁,又或者縮回遼東之白山黑水,豈非又要如大明與北元之對峙般,陷入曠日持久之拉扯相持?若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難以將其剿滅,又如何是好?”

“那是將來的事。”陳子龍說道,“當下首先需要考慮的事務就是光復京師!”

鄭森反駁道:“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們若不能夠未雨綢繆,事先杜絕建奴北遁或東竄之退路,他日恐將釀成大禍。”

“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過猶不及。”陳子龍針鋒相對的反駁道,“未雨綢繆預先謩澒倘皇呛茫绻劃過了頭,一樣會誤大事。”

兩人引經據典展開激烈辯論,一時誰也駁不倒誰。

其他士子也是分別支持一派,彝倫堂內頓時吵成一團。

最後還是崇禎提議說:“鄭森,陳子龍,不如各推演一局?”

“敢不從命。”鄭森欣然應允,又對陳子龍說道,“人中兄,你先扮演建奴,小弟兵分兩路來打你,如何?”

“怕你不成。”陳子龍一捋衣袖說,“來。”

“快,擺棋。”已經升任參挚贫冀o事中的江天一,便立刻帶着參挚频氖畮讉�士子開始往彝倫堂中央的沙盤上擺放兵棋。

……

北京,睿親王府暖閣。

多爾袞只是打開窗透了會氣,便又開始劇烈的咳嗽。

“主子,郎中不是說不能吹風麼,你怎麼又開窗呀。”侯方域趕緊上前來,將窗戶重新關上,又心痛的替多爾袞將皮裘披上。

多爾袞卻只是幽幽的輕嘆了一聲。

這身子,看來是很難再好利索了。

夏天的時候,眼看着已經好差不多。

沒想到天氣轉冷之後,竟又開始犯病。

可以大清如今之時局,沒有一個好身體真支撐不住。

“小侯子,科爾沁蒙古那邊怎麼說的?”多爾袞緊了緊身上的皮裘,問道,“明軍斥候騎兵的侵擾真有那麼嚴重?”

“回主子,是挺嚴重的。”

侯方域憂心忡忡的答道:“近半個月又折損近千騎。”

多爾袞頓時間變了臉色:“這半個月又折損近千騎?前後豈非折損了萬餘騎?”

“是的。”侯方域輕嘆一聲又說道,“從年初到現在,科爾沁部諸旗加起來已經摺損了足足一萬餘騎,十旗壯丁已經三去其一矣。”

“可惡!”多爾袞臉肌開始劇烈的抽搐。

這時候,弘文院大學士祁充格匆匆走進來。

“主子,出大事了。”祁充格黑着臉道,“范家的密諜剛剛傳回消息,從半年以前南明就在暗中準備,到現在已然是準備得差不多了。”

“準備得差不多了?”多爾袞茫然問道,“準備什麼?”

“主子,當然是準備北伐。”祁充格急道,“明軍馬上要發起北伐了!”

“北伐?!”多爾袞勃然色變,“不可能吧?不久前駱家兄弟不是還傳回消息說,南明至少還要再過兩年,纔有可能北伐嗎?”

“主子,駱家兄弟多半被策反了。”

祁充格跺着腳說道:“我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