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432章

作者:寂寞剑客

當下四人便同時湊過來仔細閱讀頭版頭條的報道。

“野戰!竟是野戰!我大明天兵竟然是在野戰中擊敗的建奴大軍!”

“天哪,我大明天兵不僅在野戰中大敗建奴大軍,而且還是在以三萬對十餘萬馬步大軍的絕境之下取得的大捷!”

“不易,此杖徊灰祝 �

“徐給諫湛芍^我大明之戰神!”

“渾河大捷,我等當浮一大白!”

“汪公所言極是,我們當舉樽,爲大明戰神遙賀!”

“諸位諸位,我有一言,此番渾河大捷,待明日兩市必然會高開,因而我等需要早做準備,及早遣下人去兩市排隊。”

“等明日開市之後,沽高賣出!”

“對對對對,非孫員外提醒,險誤大事。”

好嘛,說到最後還是要炒債,到底是炒債的老玩家。

但是被渾河大捷的好消息一刺激,大廳裏邊的氣氛都熱烈不少,連帶着陪酒的四位姑娘都多得不少酒資。

……

石久可看完李貞麗拿來的商賈報,眼睛都瞪得溜圓。

“渾河大捷?我大明天兵於渾河南岸斬殺了建奴一萬兩千餘級?生俘八千餘人?且是堂堂正正的野戰?”

幾位湖廣絲商也是震驚莫名。

“天,我大明天兵竟在野戰中擊敗了建奴?”

“而且還是以三萬對十餘萬,此臻_國以來最大勝績!”

“只此一仗,徐給諫便足以名垂青史,石公,我等在此向你道喜了。”幾個湖廣絲商紛紛向石久可道喜。

石久可的臉色變得一片酡紅。

今晚他其實只喝了半罐明酒,並沒有喝燒酒。

但是此刻,石久可卻如同喝了半斤燒酒一般,人都是飄的。

幾個絲商的道賀卻驚醒了他,當即起身說道:“諸公少陪了,如此大事,我得連夜趕回新昌老家報信,定購生絲事咱們回頭再說。”

“不不不,生絲之事就這麼定下了吧。”幾個絲商同聲說道,“別家不管,但是我們幾家的生絲只賣你,至於價錢由石公一言而決。”

“好好好,價錢方面定然不會虧待諸公。”

石久可聞言頓時大喜,這可真的是好事成雙。

又扭頭跟李貞麗說道:“李嬤嬤,酒錢記我賬上。”

“不用了。”李貞麗笑着擺手說,“這頓酒奴家請了。”

稍稍一等,李貞麗又說道:“就當是奴家爲大明戰神賀。”

“那不行,喝花酒哪有讓人代付酒資的。”石久可堅決推辭。

記完酒賬,石久可便匆匆出了媚香樓,喚來隨從連夜趕回新昌老家而去。

……

與此同時,在貢院街附近一條小巷裏,兩個老頭正在一家小酒館裏喝酒,喝的是十文錢一大壺的濁酒,佐酒的也只有幾小碟醃菜。

“牧齋兄,你頭上的白髮又多了。”黃道周喟然說道。

錢謙益輕嘆了一聲,蒼涼的說道:“快七十歲了,頭髮能不白嗎?”

“我也六十四歲了,本來打算就此返回漳浦老家,趁着還沒有死整理一下多年的庫藏再寫幾篇文章,死後墊棺材,可終究……”

黃道周說到一半就停住沒有往下說。

“可終究心有不甘。”錢謙益接着說道。

“也不能說是不甘,而是不能眼見着大明朝滑向萬劫不復的深淵。”黃道周神情複雜的說道,“現在各家報紙上宣揚的思想很危險,什麼人格平等,男女平等,什麼民貴君輕,此等思想屬實過了,長此以往則必然天下大亂。”

“胡說八道。”酒娘將剛剛燙好的一壺熱酒往板桌上重重的一頓,柳眉倒豎斥道,“也就你們這些老古董躲在角落裏哀聲嘆氣,我看現在的大明着實興盛得緊,便是貢院街這一片的營生也比往年好了十倍不止,何來天下大亂?”

酒館老闆娘是真的不忿,擱三年前哪兒有她拋頭露面賺錢的機會?

可現在,她不光可以拋頭露面賣酒,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可以去各家工坊裏做工,賺取銀錢養家,手裏有錢,在自家官人面前說話也是有了底氣。

“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哪。”黃道周和錢謙益氣得直搖頭。

就在這時候,小巷子外陡然響起震天價的歡呼,大明萬歲!

隨即一個少年飛奔進來,喊道:“渾河大捷,娘,渾河大捷!”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名揚天下

“什麼大捷?”酒娘沒聽清楚。

“渾河大捷。”少年興奮得小臉紅樸樸的,“我大明天兵兩萬五千人外加五千朝鮮軍在渾河南岸打敗了十多萬建奴馬步大軍。”

少年明顯已經開蒙,而且讀過史書。

崇禎在江南強力推動的手工業發展,正在各個領域結出累累碩果,文化領域的溢出效應就是有機會開蒙讀書的蒙童數量大大的增加了。

擱兩三年前,像眼前這樣的少年是沒有機會讀書的。

他們家這座小酒館,連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都困難,根本就不可能拿出每年五兩甚至十兩銀子的束脩給他開蒙。

但手工業的邊際效應畢竟還是有限。

手工業的印刷作坊,成本還是偏高。

更加底層的學齡兒童還是買不起書,也付不起束脩。

只有等到蒸汽機實用化完成,印刷作坊由手作坊進化到機器工廠,書籍的價格纔會出現大幅度下降,那時方能全民讀書。

“真的?”酒娘聽了後面露驚喜之色。

打勝仗總是令人愉悅的,只要是正經人,有誰會希望自己的國家打敗仗呢?

不過更讓酒娘高興的還是利益,因爲酒娘發現,上次李妃娘娘在川東打了勝仗,酒館的生意好了不少,後來閻給諫在大沽口又打了個勝仗,來酒館喝酒的士子員外就更多,這番明軍又在遼東打了個勝仗,酒館的生意只會變得更好。

酒娘甚至已經預見到那些士子商賈呼朋引伴前來喝酒。

這個月要是能多賺幾十兩銀子,就可以在貢院街買個三進的小院。

內務府營造科在貢院街新造了一排十幾個小院,她已經去看過了,真真是喜歡,就是手頭差着幾十兩,要不然早就出手了。

是的沒錯,內務府已經開始涉足房地產。

不過內務府涉足房地產的初衷,不是爲了賺錢。

恰恰相反,內務府涉足房地產是爲了平抑房價。

因爲隨着南京手工業的大發展,工坊數量劇增,而工坊的增加又導致用工劇增,因而南京的常住人口迎來了爆發式的增長。

保守估計,南京現在的人口也已經超過兩百萬。

人口的大量湧入導致住房緊張,有嗅覺敏銳的商賈便立刻將目光瞄準了房地產,營造售賣房子以牟利,導致房價快速上漲。

崇禎見此,當即便下旨內務府強勢介入。

內務府早在地價近乎白菜價時,就斥1800萬兩銀子買下大半個南京城的地皮,再加上抄沒所得地皮,手上囤了大量地皮。

接旨之後,馬鳴騄當即設立營造科造房。

半年之內,南京的房價就被打到白菜價。

真真是白菜價,小市民階層就能買得起小院。

最底層的外來僱工也能輕鬆負擔單間的租金。

企圖牟取暴利的商賈血本無歸,南京百姓卻交口稱讚。

言歸正傳,酒娘很高興的說道:“太好了,大明又打了個大勝仗。”

“不足信,不可信。”黃道周卻擺擺手說,“此定是邊將虛報戰功。”

“定然是虛報戰功。”錢謙益深以爲然道,“以前那些邊將雖貪鄙,但是好歹還要受文臣節制,縱然是虛報戰功,也不敢編得太過離譜,但是現在統兵的這些勤王士子仗着有聖上撐腰,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兩萬五千明軍打敗十多萬建奴,而且是在渾河南岸野戰?他們真敢說,真當天下之人都是愚夫?悲乎哉,悲乎哉。”

“我不許你們言語侮辱大明戰神!”少年聞言大怒。

“咦呀,年紀不大火氣倒是不小。”錢謙益哂然道,“誰是大明戰神?”

少年兩手叉腰,義憤填膺的說道:“便是率我大明天兵在遼東取得渾河大捷的徐給諫應偉公,他以少擊多,陣斬建奴一萬兩千餘級,生俘八千餘人,縱衛霍再世也不過如此,難道不配稱大明戰神嗎?”

“越發胡說八道了。”錢謙益真聽不下去。

黃道周也生氣的說:“兩萬五千明軍加五千朝鮮軍大敗建奴十數萬馬步大軍就已經夠驚悚的了,現在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吹噓說陣斬建奴一萬兩千餘級,還有生俘八千餘人,此等狂悖之語只有汝等黃口小兒纔會相信。”

“你……”少年大怒道,“你們給我等着。”

說完,少年便轉身蹬蹬蹬的跑出了小巷子。

這時候,小巷外面的歡呼聲卻是越發的大聲。

錢謙益和黃道周便有些將信將信,難道真的取得了渾河大捷?

驚疑不定之際,少年已經跑回來,再將一份報紙摜在酒桌上,大聲道:“你們瞧,我大明天兵是不是在渾河南岸取得了大捷?”

“翰林日報?”錢謙益和黃道周面面相覷。

再看翰林日報的頭版頭條,赫然就寫着渾河大捷。

“這……”錢謙益和黃道周徹底傻在那裏,居然是真的?

因爲翰林日報是翰林院辦的報紙,翰林院跟內務府不同,內務府就是聖上的鷹犬,但是翰林院卻素來持正,從不拍聖上馬屁。

所以翰林日報的文章還是可信的。

明軍竟然真在野戰中打敗了建奴?

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斬首一萬兩千,生俘八千?

屬實難以置信。

……

回頭再說石久可,只用了五天時間就從南京趕回了新昌,來不及先回黃壇自己家,就徑直奔姥東的徐家而來。

石久可到來之時,徐家人正圍坐着喫夜飯。

“久可你咋來了?可是黃壇石家出了變故?”徐士益有些驚訝,心說不年不節的,石家大舅哥跑來東山做甚?

“不不,我們石家並沒有變故,是你們徐家。”

石久可氣還沒有喘勻呢,所以只說了半截話。

徐士益心頭便猛的一跳,神色大變道:“難道是應偉他……”

旁邊的徐老夫人手一抖,筷子落地上,石三孃的美目裏更是瞬間湧起淚水,她們還道是徐應偉爲大明捐軀了,石久可是來報喪的。

“不是,你們想哪去了。”石久可這才發現氣氛不太對。

當下一跺腳說道:“應偉他沒事,他可是兵科都給事中,能有什麼事?”

石三娘聞言頓時鬆口氣,徐老夫人卻哭出聲:“這麼說是應龍出事了?”

“唉呀,親家母你想到哪兒去了,應龍也沒事,他們兄弟兩個好着呢。”石久可這下不敢再說半截,一口氣說完整,“我花了五個晝夜馬不停蹄從南京趕回姥東來,是特地來向你們家道喜的,應偉立大功了,他在遼東打了大勝仗!”

“他們倆都沒有出事啊,那就好。”徐老夫人放下心來。

徐士益也夾了一塊肥肉塞進嘴裏,邊嚼邊說道:“不就是打了個勝仗麼,派人捎個口信回來就得了,還勞你晝夜兼程趕回來,沒這必要嘛。”

“親家公,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石久可說道,“這可是一個大勝仗。”

“大勝仗?”徐士益不屑的說道,“能有多少大?不就是守着營寨斬了幾百個建奴,頂天了千把來個,又或者斬了一個貝勒?”

“親家公,那你聽好了。”石久可一字一頓的道。

“應偉他率領兩萬五千明軍外加五千朝鮮軍從瀋陽撤往蓋州衛的途中,在渾河南岸遭遇建奴十數萬馬步大軍,經一晝夜野戰,陣斬建奴一萬兩千餘級,生俘八千餘人,此乃是我大明自宣德朝後對外最大勝績!”

稍稍一頓,石久可又道:“憑此役,應偉不敢說直追衛霍,但是名垂青史、他日配享太廟卻是必然的,這可不得了。”

徐士益的眼睛募然瞪大,然後喉頭突然唔的一聲。

“呀呀呀,這是噎着了。”徐老夫人急道,“應熊,快替你爹順順氣,快些。”

徐應熊便趕緊搶到徐士益跟前,照着徐士益背上一頓猛拍,又往胸前順氣,折騰了好一會徐士益才終於把卡在喉頭的肥肉給吞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