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到時候完全可以讓小口徑山炮伴隨步兵推進,真正實現步炮協同。
當兩軍相距一公里以上時,用4寸野戰炮轟,距離進入一公里內,用3寸野戰炮轟,當距離進入五百米後就用小口徑山炮進行抵近直射,最後進入五十米後再用步槍排隊槍斃,到時候反正就是火器對轟,就看誰的火器更多更猛。
當然,還要看哪一方對死亡的承受能力更強。
轉念之間,崇禎心裏就不免又湧起一等焦慮。
焦慮什麼?當然是焦慮蒸汽機遲遲未能投入工業化應用。
蒸汽機不能夠工業化應用,大明軍工業推行的標準化就反而會對產能形成巨大阻礙,使得火炮及燧發槍產量不及建奴。
也就是大明國力遠勝建奴,鐵匠的數量也比建奴多不少。
要不然每年生產的大炮以及燧發槍數量真未必有建奴多。
然而,如果大明的大炮以及燧發槍產量不能夠碾壓建奴,那就算明軍重新擁有了與建奴野戰並戰而勝之的實力,戰略反攻也是遙遙無期。
最多也就形成戰略相持。
想到這裏,崇禎便又問道:“建奴的燧發槍呢?”
“拿過來。”徐應偉示意徐應龍拿過來一支繳獲的燧發槍。
將燧發槍遞給崇禎,徐應偉說道:“聖上你看,這便是建奴的燧發槍,口徑與我們的燧發槍也差不多,但是銃管卻要短一些。”
“我們的銃管長度爲三尺,建奴的只有兩尺半。”
說此一頓,又說道:“另外,建奴的銃管外壁也沒有經過銼削並拋光。”
建奴的燧發槍銃管確實沒有銼削,更沒有拋光,鍛打留下的痕跡都在,這樣的工藝要求自然要比明軍的低得多,但是生產的速度快。
“再拿一支朕瞧瞧。”崇禎又找來第二支燧發槍。
徐應偉立刻猜到崇禎心思,說道:“聖上,建奴的銃管口徑雖然大致不差,但是細微的差別還是有的,所以爲了保證鉛子能夠裝進去,其外徑要比銃管內徑略小不少,因此氣密性就比我們的差,所以射程略近,穿透力也稍差。”
崇禎問道:“具體差了多少,你們測試過嗎?”
“測試過。”徐應偉點頭道,“我們大明兵工廠批量生產的燧發槍可以在30步外打穿三重甲,但是建奴的燧發槍只能20步內打穿三重甲。”
這個數據,跟大明第一支燧發槍的數據差不多。
由此可見,建奴燧發槍的性能參數相比大明還是有所不如。
但是駱駝迴旋炮卻是個變數,看來大明有必要開發2寸野戰炮又或者山炮。
其實崇禎早就在考慮2寸炮,因爲4寸炮太重,對道路的要求太高,到了西南山區的崇山峻嶺中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但是如果能有一款跟隨大牲口機動的輕型火炮,
明軍步兵就能獲得充足的炮火支援,就能對西南地區的土著俦纬赡雺骸�
到那時候,不光是雲桂川黔等偏遠省份能夠快速平定,甚至還有能力騰出手來從陸路攻略緬甸、暹羅乃至整個中南半島。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名將之姿
想到這裏,崇禎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南京去。
這次回去,崇禎決心狠抓落實蒸汽機的工業化,在蒸汽機沒有工業化之前,他是不準備再離開南京了。
因爲現在所有的問題都卡在了蒸汽機的工業化。
只有蒸汽動力大規模取代手工作業,才能夠推動大明的工業出現質的飛躍,才能迎來真正的工業革命,也就是第一次工業革命。
所以這次回去必須解決蒸汽機的問題。
不過在回去之前,得先處理好遼東的善後問題。
當下崇禎又說道:“有貞,渾河大敗之後建奴必然不會善罷干休,因爲他們承受不起遼東失守的後果,不出意外的話,建奴肯定會捲土重來,但是這次就不必再與建奴野戰,儘可以退守蓋州衛,憑蓋州衛之預設工事與建奴打消耗戰。”
此次渾河之戰最主要還是爲了豎立信心,現在這個目的已經達成,而且參戰的兩萬五千大軍死傷逾半,所以這時候就不能再冒險與建奴野戰。
這個時候,退守蓋州與建奴打消耗戰是最爲明智的。
鄭森卻有些擔心:“聖上,如果我軍就此退守蓋州,建奴會不會放棄與我軍交戰,而只是在瀋陽、遼陽以及海州屯兵?畢竟,建奴此次出兵遼東最主要還是爲了保證科爾沁蒙古的側翼安全,那在瀋陽、遼陽及海州屯兵一樣能達成目的。”
徐應偉道:“如果我軍在之前直接退守蓋州衛,建奴大概率只會在瀋陽、遼陽或海州屯兵與我軍對峙,但是經過了渾河大敗,就必然騎虎難下,如果不能再打一仗找回場子,只怕是方方面面很難交代,面子上過不去,也容易軍心渙散。”
“對峙也沒什麼。”崇禎一擺手說,“等到援軍到達,等到傷兵痊癒歸隊,等到建奴主力返回山海關內,你們再行發兵從海州衛、遼陽、瀋陽一路推過去即可,到那時候建奴還得從北京發兵來救,所以折騰的只能是建奴。”
“明白了。”鄭森這下終於心悅辗�
心說在遼東與建奴打消耗戰是真高明。
崇禎又道:“臨走之前,朕還有兩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聽到這話,徐應偉和鄭森頓時間精神一振,同聲問道:“聖上,可是皕亨兄在大沽口那邊也打了勝仗?”
“說對了。”崇禎笑道。
“利用建奴以爲我軍只會死守、不敢出擊的思維定勢,皕亨出人意料的率領一個步兵旅趁夜間向初來乍到的建奴發起攻擊,一舉斬殺兩千多建奴!”
稍稍一頓,又道:“這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因北海半凍未凍,所以消息過不來,前些天北海全凍了,所以消息也就過來了。”
“太好了。”徐應偉笑着說,“不愧是皕亨兄,永遠是我等楷模。”
“有貞你謙虛了,渾河大捷的戰果可比皕亨在大沽口取得的戰績大多了,現在你徐應偉纔是全體士子的楷模。”崇禎笑着說道。
“臣惶恐。”徐應偉一拱手又問道,“聖上,另外一個好消息是?”
“另外一個好消息是四川那邊也打了勝仗。”崇禎嘴角綻起一抹莫名之色,“一舉平定了鎮雄、烏撒、古藺以及敘州四府,還斬了袁韜。”
這個屬實沒想到,以前還真是小覷李香君了。
最開始,崇禎只打算拿李香君當儀仗隊長培養。
後來由於秦良玉的介入,李香君就真變成武將。
但即便李香君真成了武將,崇禎對她也沒任何期待。
你想啊,一個青樓出身的名妓,指望她蛻變成名將?玩呢。
然而現實卻給了崇禎一記耳光,李香君居然真在四川展現出了名將之姿。
這次收復鎮雄、烏撒、古藺以及敘州四府之戰,李香君的表現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崇禎收到戰報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懷疑秦良玉虛報戰功。
因爲李香君的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太特麼的漂亮了。
具體是這樣的,秦良玉大軍退守重慶府後,李香君的兩萬偏師卻沒有退出遵義府,也沒有消極防守,而是以一萬五千鎮兵沿赤水東岸佈防,阻止袁韜的叛軍進入遵義府境內,然後率領剩下的五千軍隊深入烏蒙山區。
這五千軍隊並非湘鄂西的土兵,而都是在南京招募的女兵。
利用香君夫人的名聲,女兵的親和力,再加上均田的國策,李香君竟然奇蹟般的獲得了烏蒙山區大部土民的支持。
有了當地土民的支持,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李香君沒費什麼工夫,就輕鬆平定了鎮雄、烏撒以及古藺州的漢官土官,然後率領五千女兵外加三萬土兵,翻過兩千多米高的烏蒙山,突然出現在袁韜叛軍的身後,袁韜叛軍猝不及防下被李香君打得大敗,自己也歿於亂軍中。
有些事,真不是崇禎想要比較,而是逼着他去比較。
華夏率領五千裝備了燧發槍的新軍在廣西平定叛亂,直到現在毫無建樹。
李香君卻憑藉五千女兵兵不血刃平定四府,一舉殲滅袁韜的三萬多叛軍,甚至還將袁韜斬殺在了亂軍之中。
徐應偉愕然道:“出征四川的十萬新兵不是已經返回湖廣了嗎?還有秦部堂的十餘萬鎮兵也已經撤回川東,平定鎮雄四府的又是何人?”
鄭森接着問道:“莫非是李妃娘娘的兩萬偏師?”
“更確切點說,是李妃的五千女兵。”崇禎笑着說道。
“什麼?五千女兵?”徐應偉和鄭森瞪大眼睛,這屬實沒想到。
“如何,沒想到吧?”崇禎喟然道,“李妃僅憑五千女兵即平定了鎮雄、烏撒、古藺以及敘州四府,還一舉全殲袁韜三萬叛軍並陣斬袁韜。”
頓了頓,崇禎又道:“塘報上面說袁韜乃是被李妃以手銃打死,朕是不相信的,此必是忠貞侯爲了給李妃表功,所以故意這麼說,不過朕也不會拆穿就是。”
好半晌,徐應偉才喟然說道:“聖上,臣等屬實沒想到李妃娘娘竟有如此韜略,真正令我等鬚眉男兒羞煞愧煞。”
鄭森也是汗顏無地:“臣等不如李妃娘娘遠甚。”
“欸。”崇禎擺手說,“李妃在川東打得確實不錯,但你們大可不必爲此羞愧,袁韜武大定之流如何與建奴相比?”
“朕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只是想讓你們倆知道。”
“眼下我大明的勢頭不錯,不僅是江南百業興盛,軍事上也是節節勝利。”
頓了頓,崇禎又朗聲說道:“所謂邅硖斓亟酝Γ去英雄不自由,由此可見這國咭讶恢匦禄氐轿掖竺黝^上,所以你們也不要有太大壓力。”
……
朝鮮因爲離遼東近些,所以先接到渾河大捷的捷報。
朝鮮王李倧已經病入膏荒,都已經沒有辦法上朝了,所以這段時間朝政一直都由麟坪大君李氵窅代理。
李氵窅接到遼東的捷報之後,一邊譴快馬前往仁川報告給朱慈炯知曉,一邊親自前來景福宮覲見李倧。
“渾河大捷?”
“斬殺建奴兩萬餘級?”
李倧的眼睛募然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氵窅點了點頭又說道:“此事應當是真的,如果是斬首兩百級或者兩千級,則仍有可能是遼東的明軍主將所僞造,但是斬首兩萬餘級,卻沒人敢僞造。”
“嗯,你分析的在理,此事應該是可信的。”李倧表示認可。
“其實也在情理之中。”李氵窅道,“父王可還記得那日彰義門外的明清大戰?大清最精銳的三千巴牙喇兵,竟然被大明的三千新軍全殲!而據兒臣所知,像這樣的新軍,大明還有數十萬之多,至少遼東的數萬新軍不在定王所率這三千新軍之下。”
“恍如隔世,此間當真恍如隔世。”李倧搖搖頭,喟然說道,“莫非大明又要重現萬曆年間之盛世?爲父年幼之時,入朝作戰之明軍就有這般驍勇善戰。”
李氵窅搖頭說:“父皇,兒臣也讀過壬辰倭亂之史料,以爲萬曆年間之明軍恐不如當今之明軍遠甚,因爲萬曆年間明軍之強悍,只是士卒之精悍,而其武將多貪鄙之輩,而如今之明軍不僅士卒精悍而不畏死,其武將也多是捨身爲國之士。”
“士?你不說起父王差點就忘了。”李倧點點頭說道,“定王所率三千軍,其武將皆爲襴衫士子,此者瓦凸质拢竺魇孔泳挂材苋缥鋵憬y兵?”
“父王有所不知,士子統兵纔是真的厲害。”李氵窅說着就回憶起了盛京之戰。
“這些士子在守護漢家衣冠儒家宗廟的信念支撐之下,真正做到了捨生忘死,其勇氣死志遠在尋常武夫之上,而這想必也是明軍能贏得渾河大捷的關鍵。”
“明白了,崇禎皇帝這是要爲大明再造三百年國吣摹!崩顐忇叭坏溃般叻悆海献恿夯萃跤性疲┲钦吣芤孕∈麓螅侍跽骡村鳎篡`事吳,今大明國勢蒸蒸日上,再現萬曆乃至永樂盛世也並非不可能,所以我朝鮮事明務必要謙卑。”
“兒臣謹記父王之教誨。”李氵窅長拜於地。
第五百四十四章 舉國歡騰
在南京吏部衙署。
文選司郎中餘颺快步走進吏部尚書值房,將文選司花了足足三個月時間醞釀、篩選的地方州府擬任官員名單遞給範中傑。
“大冢宰,這是我們文選司擬定的名單。”
範中傑接過名單,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
“怎麼回事?李輝萼怎麼在這份名單上?還有朱克儉、李蔚他們這幾個庶吉士又是怎麼回事?散館了嗎?”
李輝萼是乙酋科狀元,官拜翰林院修撰。
朱克儉、李蔚他們幾個也是名列乙酋科二甲前十五名,被選爲翰林院庶吉士,眼下還沒到三年期限,按律是不能到地方擔任官員的。
餘颺搖頭苦笑說:“還都是金掌院的主張。”
“金鉉?”範中傑皺眉說道,“怎麼回事?”
金鉉已經從應天巡撫調任翰林院掌院學士,仍舊提督操江軍務。
餘颺道:“金掌院說,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所以翰林院的儲相不應該一味窩在京城養望,而是應該勇於到地方任職,深入民間瞭解百姓疾苦,同時熟悉地方州府的那一套事務流程,唯如此,將來主政時纔不會被地方官員矇蔽。”
“說得倒也挺有道理。”範中傑點點頭說,“那就這麼着吧。”
餘颺接回擬任地方州府官員名單,正要轉身離開時,衙署外忽然響起景陽鍾。
“景陽鍾?”餘颺臉色一變說道,“大冢宰,莫非是遼東那邊有噩耗傳回南京?”
“瞎說什麼呢,你怎知不是捷報?”範中傑抓起烏紗帽戴在頭上,轉身出了值房,餘颺也趕緊的追了上去,同時將官員名單收入衣袖中。
當範中傑帶着餘颺等吏部官員來到午門外時,只見其他部院還有內務府的官員也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走在內務府官員前面的是馬鳴騄。
馬鳴騄一身緋色蟒袍,形制與傳統的文官截然不同。
馬鳴騄身後的內務府官員皆着青色蟒袍,胸前皆披了胸甲。
自從今年的年初開始,每逢朔望大朝會,內務府官員也開始朝參。
而像國公、侯伯等勳貴則被擠出了朝堂,不再參加朔望日的大朝。
事情的起因是崇禎在除夕夜的一道旨意,說夏國公、閩國公、楚國公等勳貴替大明朝立下了赫赫戰功,再加上餐風露宿、常年勞累,所以身體大多不好,然後爲了體恤老臣,就免了勳貴起早參加大朝及常朝的苦差,這理由還是十分冠冤堂皇的。
上一篇:我成了女频修仙小说中的炮灰
下一篇:战锤:开局就是灭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