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如果可以選的話,老叔我是真的不想去。”
“在家裏喝點小酒不好?摟着妻妾造娃不美?”
“老叔,你怎麼也變得跟可喜叔一個模樣了,除了摟妻妾睡覺就再沒別的事,都已經生了二十好幾個小子閨女,還嫌不夠,還一個勁造。”
“小子,那是你沒遇着好女子,沒嘗着那味兒。”
說到這,孔有德又咂巴兩下嘴,有些豔羨的說:“要說這世間的好女子,你老叔我見過也算不少了,能算得上品的不老少,但極品就不多。”
“老叔,你喝高了吧,女子還能分出上品極品?”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子跟女子可不一樣。”
“就說咱們大清的莊太后,無疑就是一等一的極品女子。”
說到這,孔有德又壓低聲音說:“大侄子,今兒這話就咱爺倆關起門來說說,你可別大嘴巴到處說,要不然你老叔可慘了。”
“老叔,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耿繼茂怫然說:“我能是那種人嗎?”
“知道你小子嘴巴嚴,所以老叔纔跟你說這些個。”
孔有德嘿嘿一笑又說:“不過呀,還有比莊太后更極品的女子,而且有兩個,一個是范文程的填房,你老叔我有幸見過一次,就見了這一面,差點沒把你老叔的魂勾走,那真正就是個煙視媚行的絕代尤物。”
“莫非就是讓十王大動肝火的那位?”耿繼茂心中燃起八卦之火。
“對嘍,就是那一位。”孔有德低笑着說道,“大侄子你瞧着吧,這一位已經入了十王的眼,早晚必是十王的禁臠。”
耿繼茂又問道:“另外一位是哪個?”
“另外一位就是吳三桂的小妾,不過這個沒見過,就只是聽說。”
孔有德低笑說:“不過,這位能夠被吳三桂、劉宗敏甚至於李自成爭來搶去,可見也是個一等一的美人兒。”
“你說陳圓圓?那就個窯姐兒。”
耿繼茂瞬間沒有了興致,又道:“老叔,咱們還是說正事吧,閻應元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十王之所以會在山陽遭受敗績,主要是因爲輕敵。”
“但是此次大沽口,無論是九王還是我們都不可能再輕敵。”
“所以,區區一個閻應元何足懼?我們還是趕緊帶着水師過去吧,去得晚了,沒準綠營就已經拿下,我們就沒了立功的機會。”
“好吧,那便出發。”孔有德無奈起身。
這當然不是因爲耿繼茂再三催促的緣故。
而是因爲多爾袞已經下了聖旨,只待衛河解凍,水師就需要第一時間趕往大沽口,不得有片刻耽誤,孔有德不敢違逆多爾袞的旨意。
兩人走出行轅大門,只見水師的將近兩百艘戰船早已經整裝待發。
建奴的水師是由耿仲明帶過去的登州水師的一部分,以及尚可喜、孔有德帶過去的東江水師的一部分合並而成,其主力是孔有德帶過去的水師。
所以孔有德是水師提督,耿仲明和尚可喜只能是總兵。
不過耿仲明和尚可喜很少過問水師,只是讓耿繼茂和尚可義代管。
建奴水師總共只有不到兩百艘戰船,其中的半數是四百料的鳥船,剩下一半戰船則是隻有兩百料甚至一百料的海滄船、蒼山船。
再一個,建奴水師的裝備也比較落後。
大明水師的鳥船已經是標配紅衣大炮,但是建奴水師的主力裝備仍舊只是佛朗機炮以及碗口銃兩樣,到現在也沒有換裝紅衣大炮。
四百料的鳥船各裝備有八門佛朗機炮。
臨滄船或蒼山船更只有三五門佛朗機炮。
這一次發兵大沽口,建奴水師可謂傾巢而出。
從天津衛到大沽口雖然是逆風,但卻是順水,再加上搖櫓的推行,只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就抵達了大沽口外五里的建奴大營。
聽聞水師已經到達,多爾袞親自帶人來迎接。
這等唤j人心之舉,多爾袞自從當上皇父攝政王之後已經很少做,但今天多爾袞卻還是屈尊出營前來河邊親迎。
“奴才孔有德/耿繼茂/尚可義叩見皇父攝政王。”
孔有德帶着副將耿繼茂、尚可義早早的上到岸邊。
看到多爾袞一行走過來,便趕緊一甩衣袖跪地請安。
“平身。”多爾袞親手攙起孔有德,又示意耿繼茂和尚可義起身。
多爾袞也沒有跟孔有德說多餘廢話,直接說道:“恭順王,按說你們遠來疲憊,朕至少應該給你們半天時間的歇息,等你們養足了體力再行參加廝殺。”
“可是,今天恰好逢朔望日之大潮水,而且本月的大潮水位尤高。”
“而現在恰恰正是水位最爲高漲之時,水師若是參戰,則可以直接欺近大沽口西側以及南側之銃臺,向銃臺內明軍發起抵近射擊。”
“所以,只能是辛苦水師的將士們了。”
“主子,你這是什麼話?”孔有德慨然說道。
“能爲主子您效勞,能爲大清效勞,是奴才等的榮幸。”
耿繼茂和尚之義更是信心滿滿的說:“主子您就瞧好吧,我們水師一定協助肅清王儘快奪回大沽口。”
“很好,那就有勞了。”
多爾袞聞此欣然點頭。
……
另一邊,阿濟格也已經在部署進攻。
多爾袞也讓人搭了一個關於大沽口及附近地形的沙盤。
沙盤這玩意自古就有,不過山川河洛做得這麼詳細的沙盤卻是崇禎帶過來的,然後很快就被建奴以及大順所效仿。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機密。
“噶達渾。”阿濟格目光首先落在正紅旗固山額真噶達渾的身上,沉聲說道,“你帶十個牛錄負責左側的明軍銃臺,吳三桂等五營綠營兵受你節制。”
“嗻。”噶達渾目光停留在沙盤之上,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問道,“肅親王,今日的潮水是個大潮,倒灌的海水已經把明軍銃臺外的壕溝都給灌滿,水深少說也有一丈,這相當於就是一條又深又寬的護城河,我們怎麼過去?”
“此事你們不用擔心。”阿濟格笑着說,“水師已經趕到大沽口了,到時候水師會動用戰船協助你們,你們可乘坐水師的戰船抵近明軍銃臺直接發起進攻。”
“那就好。”噶達渾聽到這便放下心來,只要水師到了就沒有問題。
阿濟格又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正紅旗武將:“濟席哈,你率領正紅旗的另外十個牛錄負責右側明軍銃臺,姜瓖等五營綠營兵受你節制,另外就是,水師到時候也會分出一半戰船來協助你作戰,你們同樣不用擔心會被明狗銃臺的壕溝阻攔。”
濟席哈無聲的點下頭,在他的內心是不大看得起阿濟格這個草包的,但是誰讓他是皇父攝政王和十王的親十二哥?只能是服從命令。
阿濟格最後將目光轉向吳三桂、夏龍山、姜瓖、王輔臣等綠營將領,王輔臣和姜瓖的身上還裹着白布,隱隱有血跡滲出來。
阿濟格見狀不由得皺了下眉頭:“王輔臣,姜瓖,你們把兵馬交給手下的副將或者參將統帶就好,你們就用不着上戰場了,還是留在大營之中好好養傷吧,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大沽口,還到不了需要帶傷上陣的地步。”
“嗻。”王輔臣和姜瓖恭聲應諾。
吳三桂和夏龍山卻暗道一聲失策。
早知道也跟王輔臣他們一樣詐傷。
……
閻應元等已經從瞭望塔上看到了建奴水師。
“皕亨,建奴水師終於到大沽口了。”陳明遇肅然說道,“不出意外的話,建奴很快就要發起進攻了,而且這一次多半會對左右銃臺同時發動總攻,這對於我們的銃臺無疑是個嚴峻的考驗。”
一邊說,陳明遇的目光一邊轉向前方銃臺。
從瞭望塔上向下俯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沽口的全貌。
到這會,大沽口的護牆以及左右銃臺的護牆已經全部經過加固。
加固後的護牆高過地平線大約五尺,底部厚度足足達到了一丈,其頂部厚度也達到了五尺,牆頂還砌了一個個的垛堞,護牆外側則是一個四十五度傾角。
在三合土的護牆內部,還用木料做了加強。
這相當於就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護牆。
只不過,這僅僅只是原始版的鋼筋混凝土。
第四百六十六章 惡戰開始
由於月初的天文大潮,海水漲潮灌滿了銃臺外圍的壕溝,所以從視覺上,左右銃臺和大沽口就被割裂成三個孤島。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
左右銃臺確實已經變成孤島。
好在兩座銃臺都儲存了足夠的物資。
至少半天半個月之內不會有糧彈匱乏之慮。
就在兩人觀察左右銃臺之際,前方又響起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那種尖銳的嘯叫真能把人的耳膜都刺穿,甚至能讓人腦袋炸裂。
“入娘佟!标惷饔霎敿春谧拍樍R道。
“建奴的紅夷大炮又在炮擊左右銃臺,還真是不消停。”
閻應元便舉起望遠鏡笑着說道:“拱辰,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你還沒習慣?”
從明軍開始加固左右銃臺護牆的第一天,建奴的紅夷大炮就再也沒有消停過,不過剛開始的時候建奴的紅夷大炮數量較少,所以火力稀疏。
但是從昨天開始,建奴的炮兵火力突然密集許多。
不用說,肯定是又從北京緊急調來了更多紅夷大炮。
只不過,由於當時護坡還沒被建奴挖空,所以建奴有再多的紅夷大炮也是阻止不了明軍加固左右銃臺的護牆。
阻止大沽口的護牆加固就更加阻止不了。
因爲不首先攻破左右銃臺,建奴的紅夷大炮根本打不到大沽口。
但是從昨天開始,隨着銃臺外圍的護牆被建奴挖空,建奴的紅夷大炮終於可以將彈丸傾瀉在銃臺的護牆之上。
閻應元通過望遠往前看去,
只見左右銃臺的正面護牆上不時濺起一團團的灰塵。
那是建奴的炮彈打在護牆上濺起的灰塵,時不時的,護牆上還會飛起片片碎土。
三合土的強度雖然遠遠勝過普通的夯土,但也終究只是三合土,被建奴的紅夷大炮沒日沒夜轟擊,也還是會出現破損。
好在破損的情形並不算嚴重。
至少短時間內垮塌是不可能的。
但是護牆頂上的垛堞損毀嚴重。
按閻應元的估計,堅持半個月左右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至於說半個月之後應該怎麼辦,也是用不着太過擔心。
一來那時候水師早就已經回來,二來潮水也不可能一直維持着最高位,有漲潮就會有退潮,等到退潮之後再想辦法加固護坡就是了。
陳明遇心下不爽,黑着臉問道:“皕亨,我目測了一下,建奴的炮兵陣地距離左右銃臺大概只有八百步距離,距離我們的炮營陣地也才一千五百步,這個距離,其實已經在我們炮營的4寸野戰炮的射程之內,你爲何遲遲不讓炮營發起反制?”
明軍的4寸野戰炮都擺在大沽口,左右兩側銃臺只有各十門虎蹲炮。
稍稍一頓,陳明遇又說:“就算無法摧毀建奴的紅夷大炮,也至少可以逼迫他們的炮兵陣地往遠處移,這樣對左右銃臺的威脅也就會小一些。”
閻應元卻擺手說:“不行,還不到動用炮營的時候。”
“還不到時候?”陳明遇急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該動用炮營的時候。”閻應元說了等於什麼都沒說。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等什麼?”陳明遇沒好氣的道。
“不光是不準4寸炮回擊,而且在之前的戰鬥中故意只裝一半火藥,故意讓建奴誤以爲我們的4寸炮只能打七八百步,皕亨你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閻應元幽幽說道,“或許就能派上大用場。”
“或許能派上大用場?”陳明遇苦笑一聲,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無論如何,閻應元纔是大沽口的主將,也是他陳明遇的頂頭上司。
閻應元又回過頭看着身後浩瀚的北海問道:“拱辰,閩國公的水師這會差不多也該到大沽口外海了吧?”
“多半已經到了外海,因爲北海早就解凍。”
陳明遇說:“但願閩國公不要急着發起進攻,最好是等到建奴水師的戰船深入左右銃臺外圍壕溝之後,又或者入夜之後再突然發起進攻,唯其如此,才能一舉全殲建奴水師,否則的話就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此間就無需你我操心了。”閻應元笑着說道,“閩國公縱橫四海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有見過?所以他比我們更清楚應該怎麼做才能全殲建奴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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