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哦不,非常遺憾,尊敬的皇帝陛下。”卜彌格臉色瞬間就垮下來,這打臉打的真是讓人猝不及防,剛說把整個歐洲的精英都搬到了大明,結果就問到笛卡爾。
崇禎也是有些失望,看來單憑他的論吹难垼�是吸引不到歐洲的學術大伽。
卜彌格無奈的說道:“遵照您的吩咐,我虔盏难埩说芽柎髱熐皝泶竺鲌探蹋伤豢蠏佅录胰诉h渡重洋。”
其實笛卡爾根本就沒有興趣前來大明。
頓了頓,卜彌格又拉着布萊士的手說:“不過,皇帝陛下,我替您把整個歐洲近五十年來最傑出最年輕的數學家以及物理學家給找過來了。”
崇禎的眼睛亮起來,問道:“這位是布萊士·帕斯卡?”
“是的,他就是布萊士·帕斯卡。”卜彌格說完又回頭對布萊士說,“您看,布萊士我沒有欺騙你吧,皇帝陛下真的聽說過你的大名。”
帕斯卡便再次屈膝側首,向崇禎表示感謝。
帕斯卡現在是真的相信卡彌格沒有欺騙他們。
眼前的這位皇帝,對他們的熱情幾乎毫不掩飾。
這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的,歐洲的國王大公幾乎從不拿正眼瞧他們。
崇禎繼續熱情洋溢的說:“帕斯卡先生,朕說話算話,只要你肯留在大明擔任國子監的數學院院長兼物理學院院長,朕可以每年劃撥給你兩百萬銀元的經費,此外還可以調撥給你兩千名學生,今後每年再替你招收兩千名學生。”
卜彌格當即就將崇禎的話意轉譯給了帕斯卡。
聽完卜彌格的轉譯,三十六個年輕人都失聲驚呼起來。
帕斯卡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加語無倫次:“尊敬慷慨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我對您的感激之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您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皇帝,我相信大明帝國在您的統治之下一定會成爲這個世界上學術最強大最開明的帝國。”
“最後,我必須得承認,我很樂意留在大明執教。”
“兩百萬的裏弗不重要,關鍵我喜歡大明的學術氛圍。”
得到帕斯卡肯定的答覆,崇禎大喜過望,這下數學和物理學科妥了。
卜彌格又拉過第二位年輕人對崇禎說道:“皇帝陛下,這位也是歐洲近五十年來湧現出的最偉大的化學天才,來自英格蘭的羅伯特·玻義耳!”
“羅伯特·玻義耳?!”這下崇禎也險些在胸口劃十字。
這是買一送一的節奏,來了帕斯卡不說,還來了玻義耳?
這可是近代化學的奠基人,好嘛,這下子大明的化學學科也妥了。
而且相比起帕斯卡,玻義耳的到來還能直接催生軍事科技的革命。
因爲有了他的引導,玻義耳就有可能提早一百多年研製出雷酸汞,有了雷酸汞也就有了底火,再加上鍛壓技術,紙殼定裝彈就可以進化成爲金屬彈殼定裝彈,前裝步槍就可以進化爲後裝步槍,這將是一次革命性進步。
再然後,就可以將無煙火藥造出來。
等到無煙火藥出來,真正意義上的近代槍械也就問世了,到那時,甚至於就連重機槍也不再是奢望。
想到這,崇禎的眼睛便熱切起來。
玻義耳的意外到來,使得這一切突然之間都成爲了可能。
要不然,僅憑大明的那些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的工匠,猴年馬月才能製作出雷酸汞以及無煙火藥?就算有他的引導也沒用。
讓崇禎自己動手也不行,他連硝酸具體怎麼製作都不懂。
當下崇禎慨然說道:“玻義耳是吧,只要你願意留在大明擔任國子監化學院院長,朕也特批給你一百萬元經費,再劃撥給你一千學生。”
玻義耳聽完轉譯之後也是大喜過望,當即表示願意留下。
說實話,玻義耳的心裏其實挺虛的,因爲帕斯卡已經在數學界、物理學界享有了一定知名度,但是他在化學界卻還是籍籍無名。
這次要不是因爲父親死於戰亂之中,導致家道中落,他是絕對不可能遠渡重洋前來大明稚贿^從結果來看,這一次前來大明顯然是來對了。
玻義耳是真沒想到,他竟然也能受到大明皇帝如此禮遇。
不過玻義耳內心也是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辜負皇帝陛下的這份信任。
卜彌格又接着介紹了其他的年輕人,不過這些名字就比較陌生,崇禎就連一個都沒有聽說過,不過他並不失望,因爲這些人基本都畢業於歐洲的各所大學,都曾經系統的接受過近代數學物理化學的教育,這些就足夠了。
不過光有人還不行,還得有現成的學科教材纔行。
當下崇禎又問帕斯卡等人道:“你們有帶歐洲的大學教材過來嗎?”
“當然,這是當然。”聽完轉譯之後,帕斯卡連連點頭說,“我們不光把巴黎大學等十幾所大學的教材都帶來了,還帶了近五十年的學術著作以及期刊。”
“太好了!太好了!”崇禎聞言大喜,再沒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然而有一句老話是怎麼說的?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崇禎高興了還不到十秒,倒黴事就找上門來。
高起潛匆匆走進來。
“萬歲爺,徐州急遞!”
“徐州?”崇禎心下猛然一凜。
不過臉上卻是波瀾不興,說道:“王大伴。”
王承恩便趕緊上前一步恭應道:“老奴在。”
崇禎伸手一指帕斯卡等人說道:“先把帕斯卡、玻義耳等三十六位學者給安頓好,就住新蓋的學士院,如果他們有什麼要求都要儘量滿足。”
“噢對了,還要儘快給他們找一個各自母語的通譯。”
“老奴領旨。”王承恩恭應一聲,又讓身後一個會說葡語的小太監對帕斯卡等人說,“諸位學士隨咱家來。”
帕斯卡等人很高興的跟着離開了。
“卜彌格神父,這一路上辛苦了。”崇禎笑了笑又對卜彌格說,“朕答應你的另外一半銀子,你現在就可以去內務府領走了。”
然而卜彌格最關心的並不是銀子。
“英明偉大的皇帝陛下,您知道我看重的並非銀子。”
卜彌格一臉謙卑的說道:“臨行前您可是答應過我的,允許我在大明自由傳教。”
“當然,這是當然。”崇禎笑着說,“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在大明境內自由傳教,誰要是敢阻撓你,你回來告訴朕,朕會替你主張。”
然而心下卻暗暗說,自由傳教肯定沒問題。
但宗教只能是宗教,不要妄想世俗的權力。
代替法律、移風易俗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上帝,皇帝陛下您真是太英明太偉大太慷慨了。”
卜彌格越發謙卑的讚道:“大明能有您這樣的皇帝,真是有福氣。”
“卜彌格神父您過譽了。”崇禎笑了笑,又接着說,“今天晚上朕會在武定橋頭的媚香樓設筵替帕斯卡他們接風洗塵,你也一定要來。”
“媚香樓?”卜彌格愁眉苦臉的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能不能換個地方?”
“呀,倒是忘了你是天主教徒。”崇禎笑着輕拍腦門,雖說天主教污穢不堪,不僅搞修女,還搞臠童,但是卜彌格好像是個例外,當即笑着說道,“也罷,那就六必居,你先找個客棧安頓下來,到時直接過去好了。”
卜彌格做着樞機主教的美夢轉身離開。
崇禎這才問高起潛:“高伴伴,急遞呢?”
高起潛便趕緊遞過書信,一邊又遞上匕首。
崇禎拿匕首將火漆劃開,從裏邊取出書信。
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崇禎的臉色便陰沉下來。
……
此時在山東袞州魚臺縣,一支建奴騎兵正在冰天雪地中喫飯。
這支建奴騎兵約百餘騎,從甲冑的樣式可以看出來是鑲黃旗,領頭的赫然是鑲黃旗巴牙喇纛章京鰲拜。
建奴喫的是麥飯和肉餅。
這個伙食算是很不錯的。
但是鰲拜臉上卻流露出一抹憂色。
因爲隨軍攜帶的口糧已經喫得差不多了。
派人去東昌府催糧,多鐸卻說後續的口糧還沒有叩健�
鰲拜內心非常清楚,多鐸其實就是在故意刁難鑲黃旗,除非他鰲拜能夠像其他各旗的章京或者額真向九王十王一系屈膝效忠,否則別想得到補給。
鑲黃旗固山額真拜音圖勸他要認清形勢,否則沒有好果子喫。
但是鰲拜頭鐵,他就是餓死戰死,也不會向多爾袞屈膝效忠。
所以現在,鰲拜就只能寄希望於從徐州百姓的手中搶奪口糧。
然而幾天試探下來,情況卻非常不樂觀,徐州的“百姓”遠比他們預想中更難對付,這裏的百姓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前年大戰的緣故,居然修建起了大量的寨堡,這些寨堡不僅有着堅固的夯土牆,而且還有很完備的防禦設施。
堡外環繞一圈壕溝,只有正門可供出入。
壕溝底下還有鹿角,掉下去必定被刺穿。
堡牆上有垛堞箭樓,甚至還有壯丁巡邏守護。
像這樣的守備森嚴的寨堡,除非調集大軍否根根本打不下來。
可偏偏這一次出兵是以各旗的小股騎兵作戰,所以只能望寨堡興漢,看着寨堡中升起炊煙卻無可奈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線膛步槍
“章京大人。”雅布蘭湊了過來。
“這是我們攜帶的最後一頓乾糧,接下來該怎麼辦?”
“實在不行,就繞過去深入徐州。”鰲拜眸子裏掠過一抹狠厲之色,“我就不信,整個徐州都遍佈着這樣的寨堡。”
“章京大人,可我們才一百餘騎。”
雅布蘭勸道:“這會不會太過冒險?”
經歷過夏鎮之戰以及徐州大戰之後,建奴對於明軍的感觀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敢像之前那樣輕視。
鰲拜的眸子深處便也掠過一抹陰霾。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現起了兩年前被夷丁追殺的可怕一幕,真要是深入徐州,真要是再次遇上了夷丁,怕是難有之前的好摺�
雅布蘭見時機成熟,便小聲勸說道:“章京大人,要不然我們也跟十王服個軟吧?十王擺明了就是想拿軍需來拿捏我們鑲黃旗,我們要是不肯向他服軟,十王一生氣,拿咱們牛錄殺雞儆猴那就麻煩大了。”
鰲拜頓時間心頭一凜。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三弟穆裏瑪也勸說道:“大哥,你就向十王服個軟吧,眼下的局面已經是明擺着,攝政王早晚都是要篡位稱帝的,咱們牛錄要是跟兩白旗對着幹,肯定會被十王殺了祭旗的,太后皇上可不會爲了保下咱們跟攝政王翻臉。”
雅布蘭嘆道:“他們就是想保住咱們也是沒有這個能力。”
鰲拜便也輕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行吧,那你們兩個去一趟東昌府跟十王說,今後我鰲拜唯攝政王及十王的馬首是瞻。”
“大哥,你不去十王怕是不會相信。”
“是啊,此事需章京大人你親自去纔行。”
“你們就說我中箭了。”鰲拜黑着臉說道。
“等我傷勢痊癒了再去給他請安,就這樣。”
穆裏瑪和雅布蘭無奈,只能上馬奔東昌府而去。
目送穆裏瑪和雅而蘭的身影遠去,鰲拜輕嘆了口氣。
看來大清真是要變天,因爲先帝留下的武臣都紛紛變節。
譚泰、塔瞻、拜音圖、索尼、圖賴等兩黃旗武臣都已經或明或暗投入攝政王麾下,現在終於輪到他鰲拜,大勢不可違哪。
……
南京國子監。
崇禎收起急遞問道:“高伴伴,徐應偉和閻應元回來了嗎?”
高起潛恭敬的答道:“回萬歲爺話,徐大人和閻大人已經回來了,是今兒上午剛回的南京,這會應該就在軍營。”
崇禎一揮手又說道:“叫他們馬上到彝倫堂來,對了,把太子和定王也一併叫來。”
徐應偉和閻應偉已經可以勝任參值穆氊煟猩现齑葻R和朱慈炯是爲了鍛鍊他們。
“老奴領旨。”高起潛領了旨意,來到彝倫堂外安排腿腳快的小太監去給徐應偉、閻應元還有太子、定王宣旨。
徐應偉和閻應元在神策門內軍營。
所以接到旨意之後,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彝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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