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30章

作者:寂寞剑客

“沒有摻和最好。”柳如是說道,“當今聖上是有大志向的,也堪稱是個真正體恤貧苦百姓的好皇帝,他不會由着糧商胡來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北伐前奏

崇禎十九年,除夕夜。

今年的南京,除夕夜的煙花較去年更加的璀璨。

因爲去年僅僅只有紫禁城以及少數豪門放煙花,但是今年的除夕夜,卻是家家戶戶幾乎都在盡情放煙花。

鄭森甚至還把煙花帶到了天上。

這小子,也不怕煙花失火把他的飛車給點着了。

看着夜空中綻放開來的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圖案,崇禎喟然道:“又是一年。”

“是啊,又過了一年。”朱慈烺一臉振奮的說道,“大明的國勢也更興盛了,不出意外的話,轉了年就可以北伐了。”

“北伐?”朱慈炯一臉的期待。

朱慈炤對這些話題卻毫不關心,只顧着放地老鼠。

點燃一隻地老鼠之後,又對着滿地亂竄的地毛鼠跳腳歡呼,熊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國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康曦抱着裹得嚴嚴實實的朱和埅遠遠的站在檐下。

冉三娘陪在康曦旁邊喁喁低語,不時用羨慕的眼神看一眼襁褓中的皇長孫。

算起來,聖上已經在她這塊地裏耕種不下五十次,她這塊地不可謂不肥沃,可就是不見有種子發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宮門外,高起潛一溜小跑的過來。

“萬歲爺,萬歲爺……”隔老遠高起潛就開始喊。

“喊什麼,喊什麼?”崇禎沒好氣道,“這還沒到子時呢,就急着要紅包?”

“萬歲爺,徐大人和閻大人到南京了!”高起潛興奮的道,“兩位大人已經帶着一萬五千新軍從燕子磯碼頭上岸了。”

“徐應偉和閻應元回南京了?”

崇禎聞言頓時間大喜:“走,回國子監!”

崇禎說完就走,也顧不上在紫禁城守歲。

朱慈烺和朱慈炯也是毫不猶豫的跟上去。

只有朱慈炤愕然問道:“父皇,你咋走了?”

“炤兒,轉了年你就十二歲了,也長大了,今晚就由你代替父皇守歲吧。”崇禎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不要忘了多放些爆竹,驅趕年獸。”

“父皇,你就放心走吧,此事就交給兒臣了。”

朱慈炤果斷擔起爲老朱家驅趕年獸的偉大使命。

崇禎父子三人走到賢集門外之時,只見整座國子監都靜悄悄的,再不復往日的喧囂以及熱鬧,因爲六千多士子都放假回家了。

但是仍還有輪班的夷丁在國子監值守。

還有一營騎兵駐紮在國子監右邊的小校場。

父子三人回到彝倫堂坐下沒多久,徐應偉和閻應元就匆匆趕到,兩人都是一臉風塵,棉甲上面甚至還有薄薄的積雪。

“怎麼,外面又下雪了。”崇禎訝然說道。

徐應偉和閻應元向着崇禎長揖道:“臣等叩請聖上金安。”

“免禮。”崇禎微一肅手,又問道,“雲南的局面怎樣了?”

徐應偉道:“回聖上,先後叛亂的隴川宣撫司、車裏宣慰司以及勐緬宣撫司都已經被平定了,雲南的改土改流已經基本完成了。”

崇禎又道:“廣西呢?廣西怎麼樣了?”

閻應元道:“廣西還沒平定,華夏仍還在苦戰。”

朱慈炯道:“這麼看來這廣西狼兵確實比雲南土兵更能打。”

崇禎又問:“十萬廣西狼兵的家眷呢?有沒有送去昆明府?”

徐應偉道:“廣西狼兵的家眷已經送到了昆明,他們也不鬧事了,一個個的都在感念聖上您的恩德呢,說現在過的日子比在廣西時好多了。”

“這就好。”崇禎欣然點頭,又說道,“徐應偉、閻應元,你們來。”

說完起身,崇禎帶着徐應偉和閻應元來到北牆的輿圖前,朱慈烺和朱慈炯兩兄弟也跟着站到了輿圖前。

“眼下已經有兩萬新軍裝備了燧發槍。”

“單憑這點兵力,要想跟建奴決戰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如果什麼事情都不做,朕又覺得太過保守。”

“畢竟我們在積蓄軍力之時,建奴也是沒有閒着。”

說此一頓,又接着說:“所以朕想找一個合適的點,消耗建奴。”

徐應偉跟閻應元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問:“聖上這是要北伐嗎?”

“不能算真正的北伐,最多隻能算北伐的前期準備。”崇禎說到這裏一頓,又道,“你們兩個不妨猜猜,朕會選擇哪個方向用兵?”

說完又對朱慈烺和朱慈炯說:“烺兒、炯兒你們也猜。”

說到北伐,所有人都知道肯定要北伐,但是崇禎確實從未在人前提及此事,更沒有對任何人提及北伐的全盤計劃。

當下四人對着輿圖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朱慈炯率先說道:“兒臣以爲父皇會對山東用兵。”

“理由呢?”崇禎笑着問道,“對山東用兵能有什麼好處呢?”

朱慈炯道:“因爲對山東的袞州、東昌府用兵,就可以經由吆虞斔洼w重,可以極大的減少糧秣損耗。”

“有進步,開始考慮後勤了。”

崇禎笑道:“不過考慮得還是不夠全面,此次用兵並非決戰,動用的兵力頂多也就一兩萬人,縱然不從水路呒Z,消耗也不會很大。”

這時候朱慈烺忽然說:“父皇,兒臣以爲此時應該對山西用兵。”

“對山西用兵?”這個卻是崇禎都沒有想到的,當下訝然問道,“理由呢?對山西用兵又有什麼樣的好處?”

“兒臣以爲至少有三大利好。”

朱慈烺道:“其一,可以經由開封府直接殺入懷慶府,再從懷慶府殺入山西,距離並不算遠,呒Z也不是很難。”

“其二,根據細作提供的情報可知,留守山西的建奴很少,大多是新組建的綠營兵,這些綠營兵多是我大明邊軍,父皇可遣人進行策反,縱然不成功,也可以離間綠營兵與建奴的關係,如此一來則必然會削弱綠營兵之抵抗意志。”

“其三,則是可以通過這一路偏師,挑起僞順與建奴決戰,達成四兩撥千斤之效果,因爲一旦我軍殺入山西,甚至不用進山西,只要殺入懷慶府,僞順就必然會跟着出兵山西,因爲僞順承受不起山西重歸於大明的後果。”

“不錯。”崇禎欣然點頭,開始學會從戰略層面考慮問題了。

頓了頓,又說道:“不過,烺兒你還是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第一點且不說,第二點和第三點就嚴重錯估了你的對手,先說第二點,離間綠營可能導致建奴與綠營反目,但也可能挖一個大坑把我們自己給埋了。”

朱慈烺輕唔了聲,又說道:“父皇是擔心山西的綠營兵會將計就將,暗中向建奴告密,然後反過來算計我們?”

“人心似水,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崇禎肅然說道,“何況姜瓖、吳三桂之流原本就不值得信任,把希望寄託在這種小人身上,就必然會喫大虧。”

頓了頓,又說道:“第三點,你對僞順的判斷也只對了一半。”

“僞順承受不起山西重歸大明的後果,這一點你說的並沒錯。”

“所以如果我軍經由懷慶府殺入山西,僞順肯定會跟着發兵,但是僞順發兵不是要跟着我們聯起手來打建奴,而只會跟建奴聯起手來打我們。”

“父皇,不會吧?”朱慈烺愕然說道,“李自成不是與您有君子協定?”

“那就只是個口頭協定。”崇禎擺手說,“千萬不要對李自成抱有太高期望,此人就只是個驛卒而已,也別指望他真的認同華夷之別。”

朱慈烺頓時啞了,他剛準備拿這個反駁的。

這時候,閻應元說道:“聖上,臣以爲對山東用兵太過保守,而對山西用兵則極有可能陷於腹背受敵之困境,還有可能導致大明與僞順之間的關係破裂,所以最好的選擇應該是直接從海路突襲大沽口!”

“什麼,突襲大沽口?!”

朱慈烺、朱慈炯失聲低叫起來。

很顯然,小哥倆都被閻應元震驚到。

“對,突襲大沽口。”閻應元拍了拍輿圖上大沽口所在的位置,又接着說,“首先,建奴絕想不到我們會從海路突襲大沽口,再加上我軍又有水師炮火支援,定然可以非常輕鬆的拿下大沽口。”

“其次,大沽口離天津衛有一百里,離京師更是足有三百多里,建奴從接到消息、點集大軍再然後殺到大沽口,最快也得十天!有了這十天時間,足夠我軍修建即防禦工事,再加上又可以得到水師支援,固守當無問題。”

“第三,大沽口背靠北海(渤海),水師的戰船以及商隊的糧船可以直達大沽口,不用擔心會被建奴切斷糧道,因而可以久守。”

說到這一頓,又道:“聖上,臣只需五千新軍便可以守住大沽口。”

“很好。”崇禎也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反而又問徐應偉道,“徐應偉,你呢?你怎麼不說話呀?莫非你不贊成出兵?”

“非也。”徐應偉搖搖頭說道,“臣只是在考慮一個問題。”

“是嗎?”崇禎笑問道,“卻不知你在考慮什麼樣的問題?”

“臣在考慮如何一戰擊滅建奴。”徐應偉肅然道,“不令其成爲第二個北元。”

第四百一十八章 搶佔遼東

“第二個北元?”

閻應元聞言也是一愣。

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徐應偉點點頭,又接着說:“蒙古發端於斡難河畔,原本不過一蠻夷部落,最終卻在機緣巧合下入主中原。”

“致使漢家衣冠淪喪,神州陸沉。”

“幸有我太祖高皇帝,力挽狂瀾救儒家宗廟於危難。”

“然而,蒙元敗走漠北老巢之後,奮太祖成祖二世之威烈卻未能一朝擊滅。”

“是以臣不能不擔心,待他日建奴被我大明天兵逐出京師之後,是否也會敗走遼東乃至於赫圖阿拉?是否也會如北元般爲禍數百年仍難以剿滅?”

聽到這,閻應元還有朱慈烺、朱慈炯三人都陷入沉思。

只有崇禎知道,北元的故事絕對不會在建奴身上重演,因爲建奴不是北元,他崇禎也不是永樂大帝,但是徐應偉的這等戰略遠見卻是很值得稱道。

因爲徐應偉跟他想一塊去了,那就是抄截建奴的後路!

即便是將來有朝一日建奴逃回了遼東,甚至逃竄進了赫圖阿拉的深山老林,崇禎也有信心將其剿滅,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有機會將建奴殲滅在關內,爲什麼不呢?在關內殲滅建奴總要比跑到白山黑水間跟建奴打游擊要輕鬆容易得多。

閻應元無疑是一個戰術鬼才,徐應偉則更具戰略眼光。

當下崇禎問道:“所以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消除這一隱憂?”

“聖上,只有一個辦法。”徐應偉道,“那就是搶佔遼東!”

“搶佔遼東?”朱慈炯說道,“這怕是不行吧,遼東可是建奴老巢。”

徐應偉說道:“遼東雖然是建奴老巢,但是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建奴的此次入關可以說是傾巢出動……”

“傾巢出動?”朱慈炯說道,“沒有這回事吧?”

朱慈烺也道:“三弟說的沒錯,我們根本就沒有來自遼東的情報源。”

“太子,定王,此事無需來自遼東的情報源。”徐應偉笑了笑又道,“只需要京師的情報源就可以推斷出來。”

朱慈炯問道:“此事如何推斷?”

徐應偉說道:“臣翻過萬曆年間的魚鱗圖冊,在建奴崛起之前遼東都司的總口數大約在兩百萬左右,此後老奴肆虐數十年,遼東都司之總口數銳減至不足百萬,再然後有將近五十萬遼民內遷,所以遼東之漢民口數在五十萬左右。”

頓了頓,又道:“這五十萬漢民大多淪爲包衣。”

朱慈炯點頭道:“嗯,你的這個推斷還是可信的。”

徐應偉又說道:“崇禎十七年春,建奴從僞順手中奪得京師之後,建奴僞帝順治率領三十萬滿人及五十萬包衣大舉遷入關內,這也是可查的。”

“僞帝順治率滿漢八十萬人進關,這個倒是事實。”朱慈烺點頭道,“這麼說,建奴在關外確實沒什麼人了,因爲滿人的總口數也就三十萬人。”

“還真是這樣。”朱慈炯恍然說道,“遼東豈不是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不毛之地還不至於。”徐應偉搖了搖頭,又說道,“不過沒多少人卻是事實,此時以一路偏師擊之,猶如鐵削泥!”

“然而這仍只是推測。”朱慈烺道。

“萬一情報有誤,滿人的總口數不止三十萬人呢?”

“情報應該屬實。”徐應偉擺手說,“因爲從建奴的牛錄數可以倒推出總口數,建奴共有三百多牛錄,九萬多壯丁,算上老幼婦孺最多三十萬。”

“烺兒,有貞的分析沒問題,滿人的總口數最多三十萬。”崇禎道,“此時的遼東幾乎就是不毛之地,頂多也就是一兩萬披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