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10章

作者:寂寞剑客

再定睛往前看,只見那個叛軍的胸口部位已經多了個窟窿,只是用薄鐵片串成的簡陋扎甲根本擋不住燧發槍的近距離直射。

叛軍的身體猛地往後仰起,然後慢慢的倒地。

沒有鮮血溢出,估計是傷口被衣裳給包裹住。

但是叛軍的眼神已經變得空洞,再也不像剛纔充滿了狠厲。

又殺了一個人,然而徐烏牛內心卻還是沒有掀起半點波瀾,彷彿剛纔就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放完槍之後又將燧發槍舉起,又退到後排重新開始裝彈。

……

平夷衛城頭上,沙定洲整個人都已經看懵掉。

只見阿迷州和蒙自的三千精兵一排排往前衝,又一排排的倒在明軍槍口下,後排的精銳又繼續往前衝,但是轉眼之間又倒在明軍槍口下。

兩軍之間距離明明只有三十步,可自家精兵就是衝不過去。

偶爾有幾個格外悍勇的精兵衝到了十步之內,可是還沒等這些精兵揮刀呢,後排的明軍火槍手忽然扔出來一顆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物事。

然後轟的一聲,這幾個精兵也一下被炸翻在了地上。

看到這,沙定洲整個人都懵掉,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明軍火槍手的火槍裝填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只是三排輪射就能接續不斷?這個裝填速度比鳥銃和魯密銃快了何止一倍?

再還有,明軍火槍手爲什麼可以捱得這麼近?

明軍火槍手爲什麼可以形成如此密集的彈雨?

還有後排明軍扔過來的爆炸物又是什麼玩意?怎麼沒見過?

除了疑問之外,沙定洲更是心疼到快要窒息,這三千精銳可是他的看家老底,可是剛纔這片刻功夫,就已經葬送了快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多半回不來。

想到這,沙定洲眼前更是感到一陣陣的發黑,這回虧大了。

不過就算賠光老底也不能收兵,必須幹掉明軍的紅夷大炮。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石四鳥

沙定洲心疼得快要窒息。

崇禎卻感受到了一等殘忍的快意。

這就是火器對冷兵器的殘酷碾壓。

看着前赴後繼往前衝殺又一排排倒下的叛軍,崇禎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前世看過的一部殘酷的老電影——火燒圓明園。

這部電影中的名場面就是八里橋之戰。

蒙古馬隊迎着英法聯軍的步槍火力一次次發起自殺式衝鋒,一次次遭到全滅,唯一一次迫近到英法聯軍的陣前也只是放了一排箭。

面對裝備了後膛步槍和野戰炮的洋人,清軍毫無還手之力,那幾乎就是屠殺。

電影畫面殘忍到讓人窒息,崇禎至今都無法忘記看完了那部電影之後的心情。

不過在這個世界卻不可能再出現幾千個英法聯軍就能打到中國首都這種事情,在不遠的將來,倒是有可能幾千個明軍打到別的國家的首都。

比如說現在,新軍正對沙定洲的叛軍實施殘酷冷血的屠殺。

這真是屠殺,沙定洲的叛軍甚至連近身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屠殺過程大約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出城突襲的數千叛軍就全部遭到斃傷,小部份直接被擊斃,不過更多的叛軍只是中彈負傷,躺在地上大聲哀嚎,如果不施救的話,這些負傷的叛軍十個有十個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

然而,崇禎沒有憐憫,而是命令炮兵繼續轟城。

還是那句話,蠻族未經教化,畏威而不懷德,所以不讓他們流點血,死些人,是不會對朝廷心懷畏懼的。

得殺雞儆猴。

……

沙定洲最後是被家丁從城頭上扶下來的。

剛從城頭上下來時,沙定洲人都是懵的,萬氏喊他,湯嘉賓喊他,還有鐵志虎等部將喊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整好像丟了魂似的。

“主母。”湯嘉賓便只能問萬氏,“平夷衛肯定是守不住了,現在該何去何從,只能是你來拿主意了。”

“我們回阿迷州去。”萬氏毫不猶豫的道。

“阿迷州是我們的老家,回到了阿迷州就能得族人的支持……”

然而話音還沒有落,便有一個信差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報告:“總府,阿迷州,阿迷州已經被廣西狼兵給攻陷了!”

“什麼?阿迷州也失守了。”

萬氏頓時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昏厥。

這下完了,蒙自丟了,阿迷州也失守了,還能去哪?

鐵志虎等部將也是神情惶然,這是要完,他們蒙自土司這是要完啊。

“主母,要不還是先回曲靖再說吧。”見萬氏也沒有了主意,湯嘉賓輕嘆一聲說,“至少曲靖的城牆要比平夷衛堅固得多,好歹還能多撐些時日。”

“對對,聽妹夫你的。”萬氏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快傳令,立即燒掉平夷衛城,退往曲靖府!”

阿迷州和蒙自的叛軍很快撤個乾淨。

臨走前,又在平夷城內放了一把火。

這又是湯嘉賓的主意,藉助大火好歹也能阻擋明軍半天時間,足夠他們阿迷州以及蒙自的三萬大軍退到十幾裏外。

……

看到城內火起,崇禎便對高起潛說:“王大伴,去通知炮營停止炮擊,叛軍肯定已經棄城而走,所以沒有必要繼續轟擊城牆了。”

高起潛當即一溜小跑來到炮營陣前:“有旨意。”

瞿紗微這會已經很熟悉大明的禮儀,當即跟着炮營的官兵跪倒在地上:“臣等,叩請聖上金安。”

“聖躬安。”高起潛道,“炮營可以停止炮擊了。”

瞿紗微便立刻站起身下達命令:“各炮停止炮擊!”

炮擊一停,崇禎便又對身邊的容美土司田玄說道:“田老將軍,攻城吧。”

“老臣叩謝聖上隆恩。”田玄知道這是崇禎在送戰功給他們容美土司呢,跪地謝恩後當即親率容美土兵發起進攻。

結果自然是輕鬆拿下平夷衛城。

城門打開,只見城內已陷入一片火海。

田玄帶領着容美土司的土兵正在救火。

但這個時候火勢已經完全失控,根本就救不過來。

崇禎卻吩咐高起潛道:“高伴伴,通知田老將軍不必救火,還是放火更加爽利,等到主街兩側的建築物都燒完了,就可以通過了。”

接到崇禎的旨意之後,容美土兵反過來開始放火。

看着熊熊燃燒的大火,崇禎舒了口氣,雲南之戰大局已定,沙定洲的數萬叛軍,已經是翻不起什麼浪,接下來就該考慮善後事宜。

丁魁楚和廣西狼兵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崇禎的嘴角慢慢綻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有一說一,崇禎這次發兵雲南,並不只是鎮壓沙定洲之亂。

除了鎮壓沙定洲之亂,崇禎內心至少還有三個“不可告人”的隱藏意圖,其一,解決湘鄂西土兵威脅,改土歸流,其二,解決廣西狼兵隱患,也對廣西土司進行改土歸流,其三則是結束黔國公府對雲南省的統治。

所以這次發兵乃是一石四鳥。

現在沙定洲這第一隻鳥已經是奄奄一息。

再接下來要打的第二隻鳥就是廣西狼兵。

……

與此同時,在阿迷州。

丁魁楚正坐在阿迷州土司行轅的大堂內,細細的打量一隻犀牛角打造的號角,這隻犀牛角號造型精美,顯非凡物。

標營參將蘇聘諂聲說:“部堂,末將剛纔已經審過阿迷州的土官,他說這隻犀牛號角是昔年孟獲送給祝融夫人的定情信物,迄今已經有一千四百餘年的歷史,這是古董,少說也能值幾百兩銀子。”

“幾百兩?”丁魁楚哂然說道,“沒見識。”

只是這犀牛角號上鑲嵌的黃金以及紅寶石,價值又何止千兩紋銀?若是把這隻犀牛角號拿到南京競賣,少說也值萬兩白銀!

不過他並不打算賣掉這隻牛角號。

這等寶物,就應該留下來當傳家寶。

正說話間,一個家丁大步走了進來。

“稟老爺。”家丁稟報道,“派去昆明還有平夷衛的細作都回來了。”

“怎麼說?”丁魁楚趕緊將犀牛角號收進一隻精緻的竹篋裏藏好,又說道,“昆明還有平夷衛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當初崇禎給他的密詔,只讓他召集十萬狼兵在九月上旬拿下蒙自和阿迷州,再接下來的行動就沒有說,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派出細作四處打探消息,等到有確切的消息再作下一步打算,最好是能與皇帝聯絡上。

家丁稟道:“昆明已經被黔國公和金滄兵備道副使楊畏知收復了,聽聞老爺您已經率領廣西狼兵收復蒙自以及阿迷州,黔國公已經帶着牛羊和美酒前來犒軍。”

“犒軍?”丁魁楚心忖道,犒軍是假,想要收回被沙定洲搶走的財物纔是真,只不過這些財既然已經入了沙定洲之手,那麼就跟你黔國公府再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斷然沒有將這些金銀細軟還給黔國公府的道理。

家丁又道:“派往平夷衛的細作也回來了,但是他們還沒到平夷衛就在廣西府境內遭遇臨安府的土兵,差點就回不來。”

“看起來,平夷衛的戰事似乎不怎麼順利。”

丁魁楚心下不免有些得意,盡說聖上用兵雖然厲害,可是最後還得我去助戰,要不然僅憑聖上那邊的十萬土兵可滅不了沙定洲的叛軍。

當下丁魁楚吩咐參將蘇聘:“蘇參將,有勞你通知四十八部狼兵,午時拔營,隨本督前往平夷衛襄助聖上剿滅沙定洲。”

“是。”蘇聘拱手一揖領命而去。

丁魁楚站起身走到行轅的大門口,確實蘇聘已經走遠了。

然後丁魁楚纔回來對那個家丁說:“阿大,你就不必再跟着老爺去平夷衛了,你馬上去找五百匹騾馬,若沒有騾馬毛驢也行,找到之後就趕緊回來,然後帶着老爺的黃金細軟和銀子回廣州,絲綢棉布人蔘等財貨能帶的也帶上。”

稍稍一頓,又說道:“反正是贓物,不拿白不拿。”

“是。”家丁答應了一聲,轉身匆匆出門去尋找騾馬。

目送家丁身影遠去,丁魁楚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的濃郁。

這次雲南之行真可謂是名利雙收啊,不光是得了16萬兩白銀以及250篋黃金細軟,更重要的是還能夠收穫一份沉甸甸的戰功。

……

昆明通往阿迷州的官道上,沐天波已經心急如焚。

餘忠林便極爲貼心的勸道:“公爺,要不然你就先去阿迷州勞軍,下官帶着牛羊酒食隨後趕過來,總之斷不會誤了事。”

沐天波略一猶豫便點頭說:“也好,那本國公就先走一步。”

沐天波心裏記掛着自家的億萬家財,實在是片刻都不能等。

當下沐天波便讓餘忠林攜帶着牛羊酒食尾隨跟進,他自己則帶着數百家丁快馬加鞭奔職迷州而來,結果沐天波趕到時,丁魁楚正好點齊狼兵準備開拔。

“丁部堂。”沐天波遠遠的就高喊道,“你這是又要開拔嗎?”

“黔國公?”丁魁楚長揖回禮又說道,“聽聞聖上在平夷衛受阻,本官正準備率領廣西狼兵前往助戰。”

第三百九十二章 慶功宴

“聖上也到平夷衛了?”沐天波聞言喫了一驚。

“黔國公你不知道嗎?”丁魁楚也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爲崇禎肯定也給沐天波下了密詔,要不然沐天波的軍隊又怎麼會這麼巧殺回昆明?

但其實這完全是金滄道兵備副使楊畏知的判斷。

“這個本公屬實不知。”沐天波是真不知道崇禎居然御駕親征了,還以爲是某個朝廷重臣率領大軍前來征討雲南,當下又說道,“既然如此,本公也一併去。”

丁魁楚聞言只是笑笑,心說一併去也沒有用,這份戰功你搶不走。

當下沐天波又派了一個家丁回去通知餘忠林,讓餘忠林直接把牛羊酒肉送廣西府的十八寨所,這樣就不用來回跑。

沐天波沒話找話的道:“丁部堂,本公還沒有感謝你奪回臨安府呢,要不是你帶着廣西狼兵攻佔了臨安府,斷了沙逆的退路,要想平定沙定洲之變肯定會比現在困難得多,但是現在麼,沙定洲的敗亡已經是板上釘釘。”

“欸,此事本官卻不敢居功。”丁魁楚心下得意,表面上卻謙虛道,“此事皆仰賴聖上之呋I帷幄,更何況要不是聖上大軍將沙定洲之叛軍主力吸引到了平夷衛,本官要想拿下臨安府只怕也是沒有那麼容易。”

“無論如何丁部堂這一次都是首功。”沐天波扯了兩句閒篇,終於切入到正題,“丁部堂在攻下沙定洲的佴革龍老寨之後,可曾從中搜出財貨?”

“財貨?有,當然有。”丁魁楚說道,“好多財貨,簡直是堆積如山。”

沐天波說道:“實不相瞞,沙定洲收藏在佴革龍老寨中的財貨,皆是從本公的府庫中搶去的,其中有細軟一萬多箱篋,白銀八百多萬兩以及絲綢、松江布、蜀濉⑷耸Q等珍品不計其數,不知丁部堂可曾清點過財貨之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