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80章

作者:寂寞剑客

要不然,他真擔心太子妃生個女兒,父皇會不高興。

出門時,崇禎才又想起來,叮囑道:“對了,去醫學院把傅山也叫上,讓傅山再給太子妃砸幌旅},看看有沒有問題。”

身後的高起潛便如飛而去:“萬歲爺,老奴這便去請。”

康家別院也建在秦淮河右,這一片就是南京的富人區。

崇禎父子到來時,康百萬夫婦還有幾個兒子早已趕到,見到崇禎父子趕緊見禮,崇禎免不了跟他們寒暄一番。

說話間,傅山也揹着個藥箱趕了過來。

保國公府改建的醫學院也在附近不遠。

看到康家的丫鬟將帷幄放下來,崇禎便有些不太高興。

這種繁文褥節真的讓人很無語,不讓醫生看病人氣色,只搭脈能行?醫家看病,望聞問切缺一不可,否則很容易出現誤浴�

當下崇禎喝斥道:“把帷幄撤了。”

兩個丫鬟趕緊把牀前的帷幄撤掉。

這下崇禎也看見了躺在牀上的康曦。

看上去病懨懨的,氣色不是一般的差。

傅山看過康曦的舌笞以及氣色,又給她搭了一會脈,最後又問了丫鬟幾個問題,眉頭便不自覺的蹙成了一團。

看到這,康家腥说男谋懔⒖烫崞饋怼�

朱慈烺也是忐忑不安的問傅山道:“傅先生,不知太子妃她……”

“烺兒。”崇禎知道醫家的忌諱,不會當着病人的面說病情,當即出言打斷道,“還不趕緊讓人準備筆墨紙張。”

“兒臣都糊塗了。”朱慈烺轉身往外走。

崇禎和康百萬也是陪着傅山回到了前廳。

到了前廳,傅山才說道:“聖上,太子妃的身體並沒有大礙,氣色雖然不太好,但這只是因爲有了身孕之後胃口差所導致的,等胃口開了進補將養一下,很快就能復原的,但是有一樁事卻不能不擔心,太子妃骨盆窄,恐怕……”

崇禎秒懂,意思就是說太子妃很可能會難產。

老話說屁股大好生養是有道理的,因爲屁股大意味着骨盆寬,也就不容易難產,但是像太子妃這樣的瘦削體型就很容易難產,尤其頭胎。

康百萬也聽懂了,頓時臉色大變:“這便如何是好?”

崇禎皺着眉頭道:“傅山,朕記得古書中有不少剖腹產的記載,對吧?”

“啊?剖腹產?”康百萬的臉色變得越發難堪,真要剖開腹部,皇孫固然能保,可是他的女兒還能有命在?

傅山拱手說道:“回聖上,確實有剖腹產的記載,而且例子不少,史載大禹便是剖腹而生,《史記集解》中也記載了魏文帝黃初五年,汝南人屈雍的妻子剖腹產子,還有唐代《初學記》中亦有剖腹產子的記載。”

崇禎道:“那你會做剖腹產手術嗎?”

傅山道:“以前未曾做過,但臣可以勉力一試。”

“聖上,此事如何可以試?不能試啊。”康百萬聞言大急。

“親家你放心,當然不會拿太子妃試。”崇禎擺擺手又道,“傅山,等到醫學院的學生完成入學之後,你便立刻着手試驗剖腹產術,先拿貓狗啥的試手,此間若是遇到有難產者,就大膽的嘗試,出了問題朕負責!”

外科手術尤其剖腹產手術肯定要優先推廣。

古代之所以會有生孩子相當於到鬼門關走一趟的說法,就是因爲難產的死亡率太高,產婦一旦難產,基本上就只能保一個,有時候還會一屍兩命!

一旦剖腹產手術得以推廣開來,產婦死亡率就會大減。

傅山肅然應道:“臣,謹領旨意。”

又是一樁功德!

……

又過了半個月,南京又迎來了一個大事件。

時隔三個多月,一千個募兵士子終於回京。

跟着一千個募兵士子一起回到南京的還有完成初步訓練的27萬募兵。

這27萬募兵被安置在了金川門、神策門以及鍾阜門內的三處軍營內,這三處軍營原先是三大京營的營房。

不過朱逮遷都之後,三大營跟着遷往北京,這三處軍營便遭到了廢棄。

到了崇禎朝,這三處軍營早已經不復洪武朝時的氣象,化爲殘垣斷壁。

所以一千勤王士子帶着27萬募兵入駐之後,第一件事情就得修葺營房,不過這對勤王士子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這麼點困難,絲毫沒有影響到士子們的熱情。

時隔三個月,曾經生死相依的袍澤再次相見,相互之間別提有多麼親熱,一時間,斷壁殘垣之間盡是歡聲笑語。

“皕亨兄,你瘦了。”

“有貞兄,你也瘦了。”

“每天十幾裏山路跑着,能不瘦嗎。”

“我也是,每天都在長江邊的淤泥灘裏打滾,是真累。”

“有貞兄,你這三哨兵看着不賴啊,塊頭都挺大的嘛。”

“那沒辦法,我們姥東那一方水土養人啊,盡出大漢,嘿嘿。”

“我們黟縣那地方雖然個頭都不高,但壯,回頭咱們得比比,看是你們姥東的徐氏子弟厲害,還是我們黟縣的江氏子弟更出色。”

“行啊,那咱們就比比,看誰的兵更出色。”

幾十個相熟的士子正聚在一起說話,軍營外頭忽然喧譁起來。

隨即一個士子飛奔而來,高聲喊道:“有貞兄,還有皕亨兄,聖上來了!”

“聖上來了?”徐應偉和閻應元便同時大喝道,“號手,吹集結號,全體緊急集合!”

下一個霎那,悠長的集結號聲便立刻沖霄而起,一下傳遍整個軍營,聽到集結號聲,原本坐地休息的募兵便條件反射般跳起身,開始列隊。

等崇禎到時,只見軍營內已經標槍般插滿了募兵。

只見這些募兵排成了一個一個方陣,足足有上千個。

第三百五十三章 國子監試

沒過幾天,南京城又迎來了第三件大事。

萬胁毮康膰颖O考試,終於要開考了。

這三個月來,從全國各地陸陸續續趕來南京的趕考生員足足有五萬多人,把偌大的魏國公府、懷遠侯府、靈壁侯府以及安遠侯府都住得滿滿當當,真是儒冠滿京華,三年一次的南京鄉試也沒有這等盛景。

先是27萬募兵到了南京。

接着是5萬多士子參加國子監試。

這一文一武,成了南京城的談資。

這天一大早,汪韜就來到鈔庫街的牛記雲吞鋪前坐下。

“汪員外來了?”牛記的夥計立刻迎下來,笑着問道,“還是老規矩,兩副燒餅,再加兩碗雲吞?”

“對,老規矩。”汪韜笑着點點頭。

“得嘞,一號桌汪員外,兩副燒餅加兩碗雲吞。”

不一會,焦黃酥脆的兩副燒餅還有熱騰騰的兩碗雲吞端上來,這時候,汪韜的老朋友孫廷蘭也到了。

“孫翁。”汪韜趕緊起身招呼。

“汪公。”孫廷蘭也是長揖見禮。

見過禮,兩人一邊喫早餐一邊閒聊。

這幾個月甚至這半年多,兩人都是這生活節奏。

尤其孫廷蘭,已經徹底將家裏的布帛鋪盤出去,不再從事實體的營生,專門開始研究市易所的債券買賣。

汪韜就是跟着孫廷蘭混。

靠着孫廷蘭的獨到眼光,汪韜已經抹平了損失。

但是孫廷蘭的身家也已經追了上來,現在兩人的身家差不多,都是十萬兩左右,這其實已經算是富豪了。

汪韜小聲問道:“孫翁,今天是最後一個交易日了,過了今天,明天開始皇家市易所和戶部市易所都要歇業盤賬了,所以你說,在關門歇業前會不會來一波大漲?”

“不只你一個人這麼想,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孫廷蘭笑道,“所以,今天的債券價格肯定會有一波大張。”

汪韜當即說道:“這樣的話,待會市易所開門之後我們得快些,搶在價格還沒有上漲之前先買進,然後到關門之前賣出,就能夠穩賺一波。”

孫廷蘭卻笑道:“汪公,我勸你還是不要買進了,趕緊趁這機會出貨,將手頭的債券全部都出清,然後輕輕鬆鬆過大年。”

“這又是爲何?”汪韜一臉懵。

“直覺。”孫廷蘭笑着道,“信不信由你。”

“我信。”汪韜不假思索的說道,“待會兩市一開我就全部拋出。”

兩人說話之間,一隊身穿襴衫的士子通過來燕橋,前往上方橋南上方門北的大校場參加國子監的招生考試。

隱約可以聽到考生言語。

大多是問某兄你準備得如何了?

同伴則自信滿滿的說今科必中。

問話的則又說,小弟這次恐怕是要慘了。

看着結伴走過的士子,汪韜羨慕的說道:“真是羨慕這些士子,他們真是趕上了一個難得的好時候,擱我年輕時,哪有這樣的機會?”

“是啊。”孫廷蘭對此也是深有感觸,因爲他其實也是秀才出身。

當年他來南京參加鄉試的時候,一萬多秀才才只錄取幾十個舉人,而且隔三年纔有一次鄉試的機會。

可現在,國子監一次就要招生1500人,而且每年都要招1500人。

雖說參加國子監考試的生員有五萬多人,但是中式的機會仍舊遠超他們那個時候。

而更讓他們兩個羨慕的是,在國子監讀完三年畢業就能進內務府,雖然不算是科舉出身的朝廷命官,但是論權勢和地位卻完全不在進士出身的普通官員之下,舉人就更加無法跟內務府出身的士子比。

關於這,只要看那些勤王士子就知道了。

勤王士子是真的能橫着走,連內閣輔弼都得退避三舍。

這可真的是應了一句老話,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不能比啊。

看着這些士子的背影,孫廷蘭幽幽說道:“也不知道這次考試的考題是什麼?”

“考題據說要到考試現場纔會最終揭曉,而且還是聖上親自出題。”旁邊一桌的一個縉紳忽然插話進來說,“而且,據說就只考一場。”

“就只考一場?”汪韜愕然道,“只考四書?”

“是的,只考一場四書。”那縉紳道,“而且時間也只有一個上午!”

“只半天時間?”孫廷蘭神情一凜道,“雖說只考一場,可半天時間也太短了,對於那些腦子不太好使的考生而言,破題都夠嗆。”

汪韜也默唸道,但願他們好摺�

……

考試時間其實並不是一個上午。

準確說,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

卯正開始考試,午正準時收卷,正好兩個時辰。

大約卯初時分,參加國子監試的考生就陸續來到大教場。

大教場,固名思義就是當年洪武帝用來校閱京營的場所,後來朱逮遷都之後,大教場就跟金川門內的營房一併遭到了廢棄。

不過大教場並不跟營房在一起。

京營營房在南京內城的最北端,獅子山的南麓。

但是大教場在南京外城的最南,可謂南轅北轍。

當考生們陸續到來時,只見大教場的四周早已經標槍般插滿了京營兵,一個個穿着大紅的鴛鴦戰遥艑嵉耐L。

大教場裏邊則擺滿了矮几坐席。

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一張巨大的棋盤。

離得近了之後,考生們才發現,矮几上已經擺好了文房四寶以及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