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69章

作者:寂寞剑客

當下崇禎對卜加勞說:“很好,燧發槍已經造好,你現在快回虎蹲炮廠去改進虎蹲炮的製造工藝吧。”

“銀子。”卜加勞說道,“皇帝陛下,說好的賞銀。”

“給他。”崇禎黑着臉對王承恩說道,“王大伴,先給他五十兩,再告訴他剩下的五十兩要等到量產之後才能夠給他。”

卜加勞領了銀子,嘀嘀咕咕的離開了。

崇禎又對詹仰之說道:“詹翁,你把之前跟着卜加勞造燧發槍的工匠給朕叫來,一個不落全都叫來,朕有些話想要問他們。”

“是。”詹仰之領了旨,很快找來了十幾個工匠。

只見這十幾個工匠全都是上了年紀的,但是一身健子肉。

看到崇禎,十幾個工匠趕緊跪倒在地:“草民等叩見聖上。”

“起來吧。”崇禎一肅手,又指着轉輪打火槍問道,“這是你們造的?”

“回聖上,小人負責卷制銃管。”

“小人負責鑽孔。”

“小人負責校直。”

“銃座是小人做的。”

“鋼條是小人鍛打的。”

“轉輪還有板機等小物件是小人銼的。”

十幾個工匠紛紛回答,居然各有分工,這就很不錯。

“好,很好。”崇禎欣然點頭,又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就跟着朕,打造一種我大明朝從未有過的火槍。”

“啊?”十幾個工匠面面相覷。

詹仰之、王承恩、胡國柱等也是瞠目結舌。

只有朱慈炯躍躍欲試,他也想要跟着父皇打造火器。

崇禎又對胡國柱、王承恩等說:“接下來的這一個月,甚至兩個月,你們搞不好就要跟着朕住在兵工廠裏了。”

“聖上,那國子監的掄才大典?”王承恩小聲的問道。

“沒事。”崇禎擺了擺手又說道,“朝廷的公文下發到各個布政使司少說也要半個月,然後等各省的生員走到南京,至少也得兩三個月,時間足夠。”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兩個月的時間應該就能造出燧發槍。

從去年三月穿越過來,已經有一年半時間,這段時間崇禎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打仗,又或者跟東林黨在勾心鬥角。

忙碌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可以騰出手來點一下科技樹了。

崇禎把第一個科技點,加在了燧發槍上面,也是正確選擇。

因爲燧發槍絕對得算上一款劃時代的武器,一旦燧發槍大量裝備軍隊,再輔以強大的火炮部隊,足以讓騎兵從主戰兵種變爲輔助兵種。

自從燧發槍出現之後,落後文明再想要戰勝先進文明就成了癡心妄想。

遊牧民族又或者說蠻族的傳統手藝就從“打草谷”變成了“唱歌跳舞”。

……

與此同時,多爾袞也是“凱旋”回到北京。

說是凱旋,只是多爾袞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這次南征,對於建奴來說戰術上損失不大。

這次受創最重的是正藍旗以及鑲藍旗,但這兩旗原本就不是八旗主力,作爲八旗中流砥柱的鑲黃旗、鑲白旗其實並沒有傷筋動骨。

但是從戰略層面上看,建奴這次卻是慘敗。

這次南征最大的戰略目標是一戰滅亡明朝。

就算一下滅不掉明朝,也要摧毀明朝的北部防線。

可是現在這個戰略目標是徹底破產了,在黃淮沿線跟明軍打了半年多,明軍的徐州防線是巋然不動,而且經過這一戰之後,明軍的黃淮防線就徹底成形,建奴再想發起下一次的滅國之戰恐怕就遙遙無期了。

而更讓多爾袞窩火的是,

不光最大的戰略目標沒有完成,退而求其次的戰略目標也是沒能完成。

在意識到了奪取徐州無望之後,多爾袞便果斷更改作戰目標,將一戰滅掉明朝換成了摧毀明朝在山東的軍事存在,解除掉北直隸的側翼威脅。

當然了,順便打草谷,從山東找補一下在徐州戰場上的損失。

這個順便打草谷的目標完成了,多鐸大軍殺入兗州境內之後,大肆燒殺擄掠,搶了近百萬人口以及大量的糧草牲口及財貨。

尤其是對曲阜衍聖公府的洗劫,真是血賺了一波。

衍聖公府積攢了幾百年的財貨,全部歸了兩白旗。

事實上,只是衍聖公府的收穫,就足以彌補徐州之戰的損失。

多鐸知道有富可敵國這個典故,但對此缺乏概念,等到搶完了衍聖公府之後,他才終於知道富可敵國是什麼意思,衍聖公府是真的富可敵國。

但是建奴的收穫也僅止於此了,軍事上收穫寥寥。

面對大兵壓境的建奴,明朝山東總督王家彥和提督山東軍務胡心水兵分兩路,分別退到了蒙陰及臨朐,堅守不出。

多鐸大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邅砑t夷大炮,好不容易轟開了蒙陰城,結果王家彥又帶着明軍在破城之前退往沂水,總之就不跟建奴正面硬剛,而是儘量利用沂蒙山區的地形以及堅城來消耗建奴,打持久戰。

幾仗下來,建奴便有些扛不住。

不光是兩紅旗、兩藍旗還有兩黃旗,就連兩白旗也產生了厭戰情緒,說到底,八旗兵也是人,從年初出來他們就一直都在打仗,到現在打了半年多不說,關鍵還沒有取得過一次酣暢淋漓的大勝,情緒想不低落都不可能。

多鐸意識到了危險,趕緊稟報多爾袞。

多爾袞便只能把第二個目標也放棄掉,直接班師。

不過在臨撤兵之前,多爾袞把兗州府、濟南府境內剩下的壯丁婦孺搶個精光,老弱病殘則是全部處死,然後帶着將近一百萬人口以及大量的糧食、牲畜及財貨班師回京,整個隊伍拉出去足有一百多里長。

因爲帶了大量的婦孺,所以走得很慢。

從七月底走到九月初,終於回到北京。

這個時候,順治小皇帝早已經帶着留守北京的滿漢大臣來到了朝陽門外迎接,見到多爾袞,順治也是口稱皇阿瑪,而且毫無違和。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未雨綢繆

轉眼之間,時間來到九月中旬。

觀音山下,大明兵工廠的一個銃管車間內,一個已經上了年紀但仍舊一身健子肉的老鐵匠用鐵鉗將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板從炭爐夾出來,放置於帶有半圓形凹槽的鐵製底座上,同時掄起右手攥着的鐵錘重重的砸下去。

右手鐵錘的錘頭也是帶着弧形。

一錘砸下,鐵板立刻從中間凹下。

老鐵匠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眼力極佳,這一下正好砸在鐵板正中。

只是咣咣幾錘,足有一尺長的鐵板便從中間錘出一條湝的凹痕。

這時候,老鐵匠便將右手鐵錘定在鐵板中間的凹痕上,衝對面的年輕鐵匠點點頭,年輕鐵匠立刻抄起足有十幾斤重的大磅錘。

“咣!”大磅錘重重砸在小圓錘上。

小圓錘底下的凹痕便立刻變得更深。

接着就是重複的錘打,直到鐵板冷卻。

這時候,一尺長的平直鐵板已經變成了長條U形槽。

老鐵匠又把鐵板重新放回炭爐,年輕鐵匠也放下大錘,開始鼓風,橘黃色的火焰便立刻從炭爐騰起,舔舐着已經錘得半卷的鐵板。

老鐵匠又往鐵板上撒了些粉末,鐵板很快就開始發紅。

這時候,車間裏的溫度已經變得極高,兩個鐵匠的胸前及後背都已經被汗漬浸透,守在旁邊的崇禎、朱慈炯父子也是好不到哪去。

崇禎對於第一支燧發槍極爲重視,從首道工序開始跟。

今天在打造的已經是第三根銃管,由於製造工藝限制,明代沒辦法一次性成形長度達到三尺的銃管,所以得用三根銃管拼接。

等到第三根銃管打好,就可以焊接了。

不一會,炭爐中的U形槽板已經燒得通紅。

老鐵匠又用鐵鉗從爐子裏邊將槽板夾擊來,再次放入鐵鑽的凹槽中,只不過這次,老鐵匠並沒有立刻用小錘錘打。

而是先拿了根直徑約3分的鐵棍。

【1分=1/10寸=1/100尺=3.2mm】

先將鐵棍置於U形槽板中間凹槽,然後開始往裏錘打。

很快,U形槽板的兩邊就向中間卷裹過來,變成圓筒。

崇禎父子正看着兩個鐵匠錘打時,馬鳴騄穿着一身便服走進來。

馬鳴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以前穿過腓袍的緣故,所以對於再穿青袍就心有牴觸,自打掌管內務府之後就很少穿六品的青袍官服。

一進門,馬鳴騄就感到一股熱浪襲來,渾身燥熱。

再定睛看時,便看到聖上和定王父子倆光着膀子,站在爐邊鼓風。

看到這一幕,馬鳴騄不由得啞然失笑,心說當今聖上真是一點都不顧及天子威儀,居然光着膀子混跡於鐵匠中間。

不過也不知是何緣故,馬鳴騄反而感到一等振奮。

似當今聖上這樣的皇帝那纔是好皇帝,因爲他跟太祖高皇帝一樣知道民間的疾苦,知道匠人的不易,唯其如此才能夠治理好國家。

“聖上。”馬鳴騄上前向崇禎大禮參拜。

“馬卿,你來了?”崇禎趕緊帶着馬鳴騄來到車間門口,這裏通風,總算沒有那麼的燥熱,裏邊真是氣都喘不過來。

守在車間門口的高起潛便趕緊遞過毛巾,崇禎也沒矯情。

接過毛巾擦了一把汗水,崇禎問馬鳴騄:“馬卿,看你這副苦瓜臉,第三期債券的發行不怎麼順利?”

“是不太順。”馬鳴騄道,“只賣了半成。”

“意料之中。”崇禎說道,“誰讓你把利息降得那麼低的?”

馬鳴騄也是夠摳的,居然把一年期債券的利率降到百分之一,這不扯麼?

你第二期債券的一年利率可是百分之十,結果第三期直接降到百分之一,這真是把江南的縉紳商賈當成豬來殺。

結果江南的縉紳商賈就用腳投票,全跑去戶部市易所買債券。

戶部市易所發行的第二期債券一千萬兩,沒幾天就賣個精光。

但是皇家市易所的第三期債券六千萬兩,快半個月了才賣出不到三百萬。

馬鳴騄說道:“可是後來臣又把利錢漲回去了,結果還是沒有什麼人來買,而且就連之前買了第三期債券的債主都開始鬧事。”

“馬卿,你這是連着犯了兩個錯誤哪。”

崇禎扶額說道:“第一個錯誤店大欺客,仗着之前的行情火爆盤剝太狠,第二個錯誤發賣遇冷之後又急着改弦易轍,這下不光把之前買了債券的老客戶都給得罪光,還把潛在客戶的胃口都給吊起來,他們這是在抻你,等着你繼續提高利息呢。”

到底是明朝人,從來沒玩過金融,不懂得追漲殺跌的投機心理。

“所以,臣纔來找聖上。”馬鳴騄有些汗顏的道,“聖上你給支個招吧。”

“這事,朕也沒啥好招。”崇禎道,“不過最要緊是把已經買了第三期債券的客戶的利息差補給他們,不能區別對待,然後就等着吧,反正內務府現在也不缺銀子,那些縉紳商賈不急着買,咱們還不急着賣呢。”

馬鳴騄嘆了口氣,說道:“看起來也只能如此了。”

崇禎又問道:“噢,對了,市易所的股本怎麼說?那些股東還不肯繳?”

馬鳴騄道:“聖上,這也是臣找你的第二樁事情,之前債券大跌之後,江南的不少縉紳商賈都變成了驚弓之鳥,所以市易所重新開張之後行情就再沒有之前火爆,每天的漲幅都只有那麼一點點,交易量也不大。”

崇禎說道:“就是說流水少了?”

“少多了。”馬鳴騄點點頭道,“就連鼎盛時的一成都不到。”

稍稍一頓,馬鳴騄又道:“按現在的行情,一年的利潤撐死了也就兩百萬兩,所以那些股東就有些不樂意認繳股本金。”

“這不行。”崇禎冷然道,“股本金必須得在年底之前繳清,這都拖了一年了,不能再拖了,誰要不繳,那就收回股份。”

空手套白狼玩到他崇禎的頭上,想什麼呢?

市易所的這四千四百萬股本金,必須認繳。

“臣領旨。”馬鳴騄點點頭又道,“還有一事,現在南直錄各州縣的生員已經陸續來到南京,聖上你之前說過要統一供給膳宿?”

“對,有這事。”崇禎道,“這畢竟是國子監改革之後第一次招生,所以朕要特別優待報考的生員。”

馬鳴騄道:“可是,來報考的生員有些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