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64章

作者:寂寞剑客

“李參將,小生……”

陳貞慧有心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

李香君卻根本不想聽他解釋,嬌聲叱道:“來人,掌他嘴!”

一個邊軍什長當即越卸觯挥煞终f照着陳貞慧臉上就是兩巴掌,這兩下極狠,陳貞慧的一張臉便立刻腫起來。

陳貞慧也不敢說什麼。

換做以前,仗着是東林黨魁陳於廷兒子,又是復社的領袖,陳貞慧在南京城內真可以橫着走,那時候別說是參將,就是總兵見了他也得畢恭畢敬行禮,可現在東林黨已經倒臺,復社也土崩瓦解,他陳貞慧更是成了過街老鼠。

這種時候,一個把總甚至哨長都敢爲難他。

何況李香君不光是邊軍參將,還有另一重身份。

雖然這個事情沒有人證實過,但是空穴不會來風,那多半就是真的。

李香君又喝道:“陳貞慧,你要是再敢來鬧事,本將軍就對你不客氣,還不快滾!”

陳貞慧帶着家丁灰溜溜的走了,李貞麗卻挽着李香君問道:“香丫頭,外頭不是說聖上帶了你們這些個新貴去爬獅子山了?你咋沒有去?”

李香君道:“女兒急着見媽媽,半道就回來了。”

“這丫頭。”李貞麗又是嗔怪,又是歡喜,完了又拉過那俏麗小丫頭對李香君說,“香丫頭,這是你的小妹妹,葛嫩娘。”

葛嫩娘襝衽一禮,嬌聲說:“嫩娘見過香君姐姐。”

“好個俏麗的小丫頭。”李香君憐愛的摸了摸葛嫩孃的俏臉,又問道,“剛纔我看見那十幾個家丁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的武藝是哪學的?”

聽到這話,葛嫩孃的一對美目便立刻紅了,泫然欲泣的樣子。

旁邊的李貞麗便嘆了口氣,說道:“嫩孃的這一身武藝是跟她爹學的,她爹葛挺昱原本是遼西的參將,吳三桂降奴後,他爹不願意沆瀣一氣,就帶着妻女在家丁保護下逃離了山海關,結果遭到了關寧軍的追殺。”

“他爹爲保護他們遭關寧軍殺害。”

“葛家的家丁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最後就只剩她們母女兩個相依爲命。”

說到這裏,李貞麗也是已經淚水漣漣:“她娘把最後一口吃的留給了嫩娘,自己卻活活給餓死了,嫩娘也是一路討飯纔到的南京。”

“好妹妹。”李香君聽了也是心疼至極。

好半晌後,李香君才說道:“嫩娘妹妹,你這一身武藝留在秦淮河以色娛人可惜了,不如就跟着姐姐我從軍報效朝廷?”

“香君姐姐,嫩娘也可以從軍嗎?”

葛嫩娘聞言,一對美目立刻亮起來。

出身將門的她,最大的理想就是當個女將軍。

如果有得選擇,誰又願意留在娼門當個妓女?

“當然可以了。”李香君笑着點頭說,“古時候就有婦好、花木蘭及梁紅玉等從軍,再說姐姐我不也是女子,不也照樣被聖上封爲了參將?何況妹妹你的武藝這麼好,將來的成就肯定還會在姐姐之上,當個總兵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嗯。”葛嫩娘便連連點頭,“那嫩娘聽姐姐的。”

“欸,欸欸欸。”李貞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道,“什麼你就聽香丫頭的,花銀子把你從人牙手裏買回來的是我,你就不問問媽媽我的意見嗎?”

葛嫩娘聞言便一愣,還真是,怎麼把這茬給整忘了?

“媽媽,你平素最疼愛我了。”李香君卻抱着李貞麗胳搏撒嬌,“再說我一個女子,軍營裏全是男子,實在是很不方便呢。”

“也是。”李貞麗掠了一眼外面標槍般站着的士卒。

“身邊沒個人使喚,也確實不方便,那好吧,就讓嫩娘跟着你。”

李香君又接着說道:“媽媽,女兒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你可一定得幫幫我。”

“好啊,合着你就不是回來看我的。”李貞麗佯裝生氣的道,“害我白歡喜這一場。”

“媽媽,女兒當然是回來探望你的。”李香君撒嬌道,“辦事只是順帶,噯呀,媽媽你就幫幫女兒嘛,幫幫我嘛。”

“好好,什麼事呀?”李貞麗頓時招架不住。

李香君說道:“媽媽能不能多找些人牙子過來,女兒想要買人。”

買人其實只是託詞,李香君真正想做的是募兵,而且還是女兵,崇禎當初可是親口答應過她,許她募一營女兵。

李香這一次回南京,就是來募兵的。

“你要買人?”李貞麗錯愕的問道,“什麼人?”

“粗使丫鬟。”李香君說道,“女兒想要買一批粗使丫鬟在身邊伺候,不過你最好讓那些人牙多備些人選,女兒得挑些力氣大的、身子骨也壯實的。”

李貞麗便用一種難以言傳、只可意味的眼神看着李香君。

“香丫頭,你老實告訴媽媽,你跟……”李貞麗小聲問道。

“媽媽。”李香君避而不答道,“你就不要問了,快去替我找人牙嘛。”

“合着你把媽媽也當成丫鬟了。”李貞麗哭笑不得道,“今天天都黑了,就算找也要等明天才能找了。”

……

李貞麗是真拿李香君當親女兒對待。

第二天一早,李貞麗就親自出面把秦淮河這一帶的人牙都叫到家裏來。

李香君把選人的要求一說,幾十個人牙頃刻四散而去,專在南京城內甚至城外鄉村找那些體格健壯、腳大手粗的姑娘。

對沒錯,李香君要的是姑娘,不要已經嫁了人的婦女。

但這其實不是李香君的要求,而是崇禎專門叮囑她的。

崇禎讓李香君專招未婚姑娘,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爲了給鎮兵找媳婦。

徐州的三十鎮將近十五萬鎮兵已經正式退役,恩田的清丈以及劃分也在堵胤錫的主持下緊鑼密鼓的進行。

但是要讓這十五萬鎮兵真正在徐州安定下來,就得想辦法解決他們的終身大事。

讓這些鎮兵回原籍去娶媳婦,是個解決辦法,但總會有些鎮兵人笨娶不着媳婦,這時候就得朝廷想辦法,給他們當媒人。

你說啥,嫌朝廷分配的媳婦手大腳粗臉黑長得不俊俏?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媳婦,沒本事就別瞎逼逼,有個媳婦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

再說那幾十個人牙子得了李香君的吩咐之後,到處蒐羅符合條件的姑娘。

然後當天下午,第一批符合條件的姑娘就送到烏衣巷,足足有一百多個!

李香君讓葛嫩娘對這些姑娘的姓名籍貫做了登記之後,就讓她們回家去等消息。

打發走了人牙,李香君就帶着葛嫩娘還有幾十個邊軍,開始挨家挨戶上門募兵,就是之前人牙子找的姑娘。

很快來到竹炭坊的其中一家。

只見一老者抄着棘條在使勁抽打一個身材壯碩的姑娘,姑娘背上已經血跡斑斑。

老者一邊抽打一邊連聲數落:“幹啥啥不會,喫飯倒是挺能,好不容易有大戶人家願意買你去做粗使丫鬟,結果又不要,你說你還能幹點啥,唵?”

眼淚從姑娘臉上撲簌簌掉落,卻硬是強忍着沒有哭出聲。

李香君便再也看不下去,當即嬌叱道:“住手,不許打人!”

“誰啊?小老管自己的閨女,你管得着嗎你?”老者大怒。

第三百三十三章 俠義心腸李參將

等轉過身,看到披着甲冑的李香君,尤其是看到李香君身後的那隊邊軍,老頭便立刻嚇得跪倒在地上:“小老不知道將軍駕到,還請恕罪。”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將軍,但叫將軍總沒錯。

李香君沒理會那老頭,只是走過去攙扶起那姑娘。

只見這姑娘面目黝黑,但是長得高,而且很壯實。

姑娘身上穿的衣裳也破得不成樣子,只能勉強遮羞。

透過衣裳的破洞,可以清楚的看見姑娘身上的傷痕,有新傷,也有舊痕,顯然,這個姑娘經常挨她爹的毒打。

換一個體格弱的,估計早被打死了。

李香君輕嘆一聲,問道:“妹子,你叫什麼名字?”

“俺,俺叫二妹,姓陳。”姑娘怯生生的看一眼李香君,又趕緊盯着自己腳尖。

李香君順着二妹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便看到了一雙碩大且滿是老繭的大腳板。

陳二妹變得更加侷促,以此時的審美,女子長了這樣一雙大腳板無疑是很丟臉,但這樣一雙大腳板藏都沒地方藏。

那老頭卻又生氣了,揚起棘條又要打。

李香君便怒了,叱道:“再敢打人,把你抓去見官!”

老頭不敢再打陳二妹,嘴裏卻嘀咕道,小老打的是自己閨女,見什麼官?

李香君接着問陳二妹:“二妹,你願意當兵嗎?願意的話現在就跟着我走。”

“當兵?”陳二妹怯怯的問道,“當兵不是隻有男子才能當兵?女子也行?”

“以前是不行,但是現在可以。”李香君點頭說,“聖上已經下了聖旨,要在徐州募一營女兵,本將軍這次回南京就是專門回來招募女兵的。”

“那,那……”陳二妹小聲問道,“當兵能喫飽飯嗎?”

“能。”李香君啞然失笑,又說道,“頓頓都能夠喫飽。”

“真的?”陳二妹眸子裏露出希冀之色,“那俺跟你走。”

這時候,陳老頭也追問道:“將軍,當兵好像有餉銀的吧?”

陳老頭倒不介意女兒當兵,就算不當兵,他都打算趕出家門,去當兵的話不僅少了一張嘴喫飯,沒準還能拿一份餉銀。

“有,月餉五釐。”李香君點頭道。

“月餉五釐?”陳老頭不由得大喜,一年豈不是有六錢銀子?

“不過這銀子不是給你的。”李香君冷然說道,“是給二妹的。”

“小老是她爹!”陳老頭頓時就急了,“她的銀子自然應該歸我。”

“你說了不算。”李香君道,“這是聖上定下的規矩,你想抗旨?”

“啊?”陳老頭嚇了一大跳,抗旨是不敢抗旨,要殺頭。

李香君又說道:“陳老丈是吧,二妹我就帶走了。”

說完,又對陳二妹說:“二妹,跟我走。”

帶着陳二妹出了小巷,李香君打算先給她置辦行頭。

一個十七八的大姑娘,穿着幾乎要露腚的破衣爛衫,腳上更是連雙草鞋都沒得穿,這確實不像話。

結果還沒走出竹炭坊,便遇到一戶人家正在辦喪事。

辦喪事就辦喪事,還有不少街坊鄰居正圍在門前指指點點,有不少人還搖頭嘆氣,似乎很是同情這一戶人家。

李香君原本也不想多事,結果經過門前時,卻聽見有婦人在哭。

還有兩個街坊正在議論,說的好像是這戶人家的男人剛剛死了,只留下孤女寡母,結果本家叔伯就上門收屋,要把母女兩個趕出家門。

聽到這,李香君頓時氣得柳眉倒豎,這是喫絕戶啊。

李香君當即帶着陳二妹、葛嫩娘還有二十多個邊軍強行闖進去。

裏邊正在瓜分家當的十幾個男男女女頓時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香君。

李香君美目四下裏一掃,便看到了擺在堂屋的棺材,以及跪在棺材前的一對母女,母女兩個身上都戴着重孝。

女兒大概十歲左右年紀。

寡母則大概二十五六歲。

李香君打量之時,正好寡母也抬頭看過來。

還算有幾分姿色,戴着孝就更顯楚楚可憐。

不過李香君想要的並不是姿色,而是身體。

當下李香君問道:“本將軍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那寡母便悲悲切切的說:“回將軍的話,民女孃家姓焦,閨名桂花,嫁入夫家已經十一年,只育有一女,今年十歲,今年春上,民女的夫君患了疾,求醫問藥花了不少銀子,最後還是沒能救過來,在三天前拋下民女母女兩個故去了,結果,我夫君屍骨未寒,夫家的叔伯便打上門來,說這房子乃是陳家的祖產,必須收回去。”

“豈有此理!”李香君大怒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位想必是李香君李參將吧?”一個儒生上前作揖道。

“正是本將軍。”李香君神色不善的打量着儒生,“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