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47章

作者:寂寞剑客

這與他們自幼接受的儒家思想產生了激烈的衝撞。

崇禎的目光從一惺孔拥哪樕蠏哌^,眼神慢慢變得柔和:“朕知道你們此時很難過,但是再難過也要接受現實。”

“成長,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伴隨成長而來的,更多的是痛苦。”

“除了痛苦,還有失去,在成長的過程中總要失去一些東西,尤其是一些從少年時期就奉爲圭臬的東西。”

“但是朕想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的眼光不要總是盯着面前方寸之地,腦子裏不要總想着與自己人黨爭,爭來爭去真的很沒意思。”

“你們的目光應該往外看,這個世界很大,外面的世界更加精彩!”

說到這一頓,崇禎又說道:“總之,大明朝值得你們爲之揮灑熱情、爲之奮鬥終身,這便是朕要給你們上的最後一課,從現在起你們就正式畢業了,恭喜你們。”

崇禎始終沒有忘記初衷,他的初衷就是爲了教導士子。

導演這一出弒君好戲的初衷就是爲了教導這一批士子。

打擊東林黨僅只是附帶。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天子近臣

“學生等謝過聖上教誨。”

怔忡片刻之後,夏允彝等士子齊齊作揖道謝。

儘管對聖上剛纔所說的話一時之間還不太懂,但聖上言語間流露出的諄諄教誨之意他們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在場的文官武將也是羨慕不已。

心說這羣士子纔是真正的天子門生啊。

崇禎擺了擺手,又把目光轉向解學龍:“解閣老。”

“臣在。”解學龍趕緊上前一步,又忍不住抹淚,“聖上,看到您龍體無恙,老臣內心真是百感交集……”

“這也是僥倖,朕當時正好不在船上。”

崇禎並沒有多說揚州弒君一案的細節,更不會道出真相。

隨口敷衍一句,崇禎又說道:“今史閣老自我罷職在家,高弘圖請求致仕,姜曰廣也已經在家待審,內閣就要靠你來挑起大梁了。”

史可法剛纔出殿之時,已經遇到了崇禎。

崇禎請求他留在內閣,但是史可法婉拒了。

皇帝只是請了一次就回來上直,這是很丟臉的。

史可法的顧慮,崇禎也能理解,無非是想要文官的體面。

此前驟然驚聞崇禎遇刺的噩耗,史可法爲了大明的江山就顧不上個人清名。

但是現在已經知道崇禎沒啥事,他就可不能只是請了一次就回到內閣上直,這樣的話他史可法就會淪爲官場笑柄。

崇禎估計,如果不以正式文書請個十回八回的,史可法是不會回來上直的。

但是朝政不能夠停擺,還得有人支棱起來,這就要靠解學龍和路振飛兩人。

“臣惶恐。”解學龍連忙說道,“臣一定會竭盡全力,與路閣老一道替聖上、替大明朝處理好內閣事務,定然不會誤了國事。”

“好。”崇禎點點頭道,“頭一樁急務,便是從山陰召回劉宗周老大人……”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進來,湊到秉筆太監何志孔耳畔低語幾句,何志孔臉色一凝,小碎步跑到崇禎跟前。

“萬歲爺,山陰劉家剛剛派人來報喪。”

“劉宗周老大人已於兩日前駕鶴西去。”

崇禎聞言不由長嘆一聲,不意劉宗周還是沒能活過今年。

在另一時空,劉宗周是因爲不願降清絕食而亡,在這個時空沒有降清之說,所以多半是被左光先他們這些人氣死的。

夏允彝、方以智等士子也是神情黯然。

而劉宗周的學生黃宗羲卻是氣得咬牙切齒。

“匹夫,左老匹夫,我黃宗羲與爾輩誓不兩立!”

如果左光先還留在這裏,鐵定會捱上黃宗羲的一頓毒打,當年他在北京時,就曾經在刑部大堂當袣蜻^朝廷命官。

只不過,躲得過初一,也未必躲得過十五。

觀黃宗羲此時的反應,左光先的這一頓打估計是躲不過。

崇禎又對孟兆祥說道:“孟卿,你們禮部儘快議定劉老大人的贈官及諡號,朕再從內務府調撥一千,算了,還是調撥三千兩銀子爲治喪銀,再派一六部堂官前往山陰,代表朝廷以及朕出席劉老大人之葬禮,此事需儘快辦。”

“領旨。”孟兆祥領了聖旨即帶着禮部的官員匆匆離開。

崇禎又道:“既然劉宗周老大人已不在,那便由右都御史會同刑部尚書以及應天巡撫重開三堂會審,審理詹仰之及馬鳴騄通寇一案。”

“這個?”崇禎此舉讓在場的大臣都是措手不及。

還要再審詹仰之以及馬鳴騄通寇案?而且還是三堂會審?

崇禎道:“律法就是律法,既便是朕,也不可以因私廢公隨意踐踏律法,通寇案乃僅次於弒君帜嬷蟀福匀坏萌脮䦟徖u行。”

“當然,弒君帜姘缸罱K也是要三堂會審的。”

“然而,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樁一樁辦,當下還是先審通寇一案吧,至於弒君帜姘妇拖茸屽衣衛進行調查取證,不過朕可以在此向你們保證,逡滦l僅限於調查取證,不會有私設刑堂,更不會嚴刑逼供。”

聽到這,在場大臣頓時間對崇禎肅然起敬。

他們原本還以爲崇禎會無條件放了馬鳴騄。

畢竟馬鳴騄可是頭號帝黨,真正的天子近臣。

然而,崇禎卻並沒有因爲馬鳴騄是天子近臣就區別對待。

崇禎如此遵守律法,如此講規矩,倒是讓大臣們因爲大批東林常官員回家待審而造成的慌亂心態,又迅速安定了下來。

看來聖上還是肯遵守政治規矩的。

只要聖上守政治規矩,肯按照大明律法辦事,那就沒事。

說實話,在場的文官武將還真擔心崇禎會仗着個人聲望以及手中的兵權爲所欲爲。

事實上,便是高弘圖也承認崇禎已經有爲所欲爲的資本,煤山悟道的光環,在徐州兩敗建奴的戰功,再加上士子營的六千多個勤王士子,還有帝黨,崇禎如果真的想要撇開文官集團做點什麼,東林黨已經是很難阻止。

煽動官員大面積罷工也是沒有什麼用。

這也是高弘圖如此急着想要弒君的主要原因。

不能再讓崇禎成長下去了,不然就真的變成崇禎大帝了。

一旦崇禎真變成崇禎大帝,那麼從三楊開始,他們文官集團兩百多年的努力就一朝付諸東流,這是高弘圖不能接受的。

但好在,事實證明文武百官的擔心是多餘的。

當下右都御史張慎言、兼任刑部尚書的路振飛以及披着山文甲的金鉉便同時出列,齊齊拱手作揖,道:“臣等領旨。”

崇禎又問金鉉:“金卿,馬鳴騄現關在應天府大牢,是吧?”

“是。”金鉉道,“臣曾勸說馬鳴騄回家待審,可是他不肯。”

“他不回家待審是對的,不然真就說不清楚。”說到這一頓,崇禎又對朱慈烺、朱慈炯還有朱慈炤哥仨說道,“走了,隨父皇去見見咱老朱家的財神爺。”

剛纔堅持要重開三堂會審,是講規矩,遵守大明的法律法規。

但是此刻帶着三個兒子親往應天府大牢探視馬鳴騄,則是身爲皇帝該有的態度。

哪怕是朕的近臣,犯了事該審就照審,但是在沒有最終定罪前,馬鳴騄就仍舊還是朕的近臣,朕就仍舊信他、器重他。

這也算是護犢子。

……

此時,在應天府的大牢裏。

牢頭用木盤端着幾個硬菜還有一壺酒走進了馬鳴騄的單人牢房。

“大人,該喫午飯了,小人給你買了六必居的硬菜,還有咸亨老店的花雕老酒。”牢頭將酒菜逐一擺在小木桌上。

馬鳴騄便放下書本走到小桌邊坐下。

“牢頭,謝了,花多少銀子先記着,等出去再還你。”

“不用,其實也花不了幾個錢。”牢頭擺了擺手說道,“我們應天府衙是六必居、咸亨老店的老主顧,價錢很公道。”

馬鳴騄笑了笑,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好酒!”馬鳴騄砸巴兩下嘴,讚道,“十年陳花雕!”

“大人,說到品酒您就是這個。”牢頭豎起大拇指道。

這時候,又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馬卿,你這伙食挺不錯的啊?”

“聖上?”馬鳴騄聞言先一愣,回過頭看見真是崇禎,便趕緊站起身大禮參拜,旁邊的牢頭更是早已經跪伏於地。

“牢頭,給朕也添雙筷子。”

崇禎說完又一屁股坐到馬鳴騄對面。

“領旨。”牢頭爬起身飛也似的離去。

“平身。”崇禎這才示意馬鳴騄起身,又問道,“馬卿,你的腳鐐還有枷鎖呢?”

“聖上,臣又豈是那等小器之人。”馬鳴騄爬起身說道,“故意戴着腳鐐還有枷鎖向聖上賣慘這等事,臣做不出來。”

“朕就欣賞馬卿你的性格。”

崇禎道:“寵辱不驚,雖然身處逆境也絕不會自我放逐,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見了朕居然不哭,也沒有半句埋怨。”

笑了笑,又道:“連坐牢都不忘享受美酒美食。”

旁邊站着的朱慈烺和朱慈炯也是跟着笑出聲來,只有朱慈炤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聖上,你就別再誇臣了。”馬鳴騄卻是長嘆一聲又道,“那日臣被帶離市易所時,看到滿城百姓都拿爛菜葉、臭雞蛋以及石子砸臣,臣當時真想放棄算了。”

“但你沒有放棄。”崇禎道,“你馬鳴騄終究是挺過來了,不是嗎。”

馬鳴騄點頭說道:“主要是不想辜負聖恩,臣得對得起聖上這份信任,聖上將偌大的內務府託付給臣,臣就得替聖上擔起這個責任來。”

“不過聖上,你不應該來應天府大牢探視臣的。”

“你這麼做給足了臣體面,卻把自己置於不利之境地。”

說到這一頓,馬鳴騄又道:“江南百姓愚昧,東林黨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回頭東林黨人定會製造輿論,指責聖上你枉顧法度包庇近臣。”

“東林黨人?”朱慈炯道,“這回他們怕是自顧不暇嘍。”

“自顧不暇?”馬鳴騄道,“定王殿下此話卻又是何意?”

朱慈炯說道:“馬副主事,東林黨人涉嫌參與弒君帜妫呀浖w待罪在家,現在他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替自己洗罪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殺人誅心

“弒君帜妫俊瘪R鳴騄勃然色變,“他們還真敢?”

“他們有何不敢的?”崇禎說道,“當年的武宗皇帝還有朕的皇兄,明明水性不錯卻因爲一次落水就中道崩殂,馬卿你信嗎?”

“臣也不信。”馬鳴騄說道,“武宗皇帝與先帝的駕崩確實十分蹊蹺。”

“所謂落水,不過只是託詞。”崇禎冷哼一聲道,“其實這就是弒君,因爲武宗皇帝要用劉瑾來徵收商稅,朕的皇兄也要利用魏進忠徵收商稅,這就觸碰到了文官集團的利益,所以他們就鋌而走險,不惜弒君帜妫 �

說到這一頓,又道:“他們要殺朕的原因就更簡單,因爲朕要均田!這是比徵收商稅更讓文官集團無法容忍的。”

馬鳴騄聞此,也是輕嘆一聲。

當初聖上以徐州的四百萬畝官田作爲抵押發賣債券,他就已經料到了肯定會有文官窺破聖上的真實用心,卻還是沒想到文官集團真敢弒君帜妗�

但是不均田又是萬萬不行的,因爲不拿北方官田作爲抵押發賣債券,大明朝的孱弱的財政根本就撐不起邊軍的糧餉開支。

馬鳴騄又道:“聖上,兇手抓住了嗎?”

崇禎道:“兇手抓是抓住了,但是又咬舌自盡了。”

“意料之中。”馬鳴騄說道,“朝堂上的袞袞諸公別的本事沒有幾分,說到陰衷幱媴s是一個比一個老練,他們似乎把所有的能力以及精力都用在了朝堂傾輒上,卻沒有一分心思用於國事,所以弒君帜孢@種事情他們既然敢做,就絕不會留下任何首尾。”

說到這一頓,馬鳴騄又說道:“聖上,事已至此,查也是無益,不如藉此興起大獄,將那些只知黨爭而不幹正事的官員一網打盡!”

“難分辯的也殺掉,寧殺錯,不可放過。”

馬鳴騄的言下之意,就是把東林黨全部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