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3章

作者:寂寞剑客

李自成點頭道:“是的,你只管放開手腳去追比!讓這些皇親國戚、貪官污吏還有閹豎爲他們曾經的惡行付出代價!”

劉宗敏大喜過望道:“好嘞!”

於是一場大規模的追贓助餉開始了。

當天上午,一紙詔書就出了紫禁城並且遍傳京師。

詔書上說,但凡在京的官員勳貴及有品秩的縉紳太監,無論是否在大順新朝爲官,一律輸納,並且還初步確定輸納額度。

額度最高的是內閣的大學士,十萬兩。

由此可見大順軍辦事手法是多麼粗糙。

因爲京中最富的不是大學士,而是那些皇親國戚。

但是好在,劉宗敏很快就改進了方法,開始搞浮動制額度。

簡單來說,就是你有多少錢交多少錢,直到捐出全部財產!

這就厲害,幾天下來就拷問出了7000多萬兩白銀,其中崇禎的老丈人周奎一人就貢獻了60萬兩白銀,還有黃金、珍珠以及大量的珍奇古玩。

但是在追贓助餉的過程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問題。

原本對百姓秋毫無犯的大順軍將士,開始肆無忌憚的登堂入室,公然侵奪富家財產,對原主人動輒打殺,對女眷的侵害也不可避免的頻繁上演。

到最後,侵害範圍甚至擴大到京中的升斗小民羣體。

有些大順軍甚至把巷口一封,然後就開始爲所欲爲。

李自成一看這樣下去可不行,便趕緊叫停了追贓拷餉。

但是影響已經造成了,這次追贓拷餉嚴動的動搖了大順軍並不穩固的根基,也對大順軍紀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吳三桂終於等來了夢寐以求的機會。

儘管多爾袞還沒有給予明確的答覆,但他不想再等了。

就在李自成叫停追贓助餉的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初四,吳三桂藉口自己的愛妾被搶,率關寧軍一個急襲,就輕鬆打垮唐通所部,重新控制海山關。

崇禎心心念念半個月的機會窗口,到來了。

……

不過此時的崇禎還不知道。

此時的崇禎還在燕山深處跟李巖、李友、谷可成他們捉謎藏。

關寧軍的一千夷丁確實能打,要不是谷可成的兩千騎及時趕到,李巖所部騎兵真會被一千夷丁斬盡殺絕,李巖三兄弟也可能葬身草原。

但既便這樣,李巖麾下也只剩不到五百騎!

過了沒多久,李友也帶着三千騎兵趕來會合。

這下局面又反過來了,變成大順軍追着明軍打。

面對五千多流倬T,崇禎並沒有腦子發熱與對方正面決戰,而是果斷採取了牽牛戰術,牽着流衮T兵在燕山深處兜起圈子。

從三月廿八到四月四,已經在大山中兜了七天。

得益於一千夷丁相助,明軍總能輕鬆擺脫流佟�

在這七天裏,崇禎堅決拒絕了王承恩、高起潛提議的特殊化,也拒絕了王家彥等文官勳貴的善意提醒,堅持跟一千夷丁同喫同住。

當然,這期間胡心水始終都被分開監視。

唤j人心歸唤j人心,必要的提防還是要有的。

又到了喫下午飯時間,崇禎便帶着王承恩來到兀把炭的營地。

軍隊一般也只喫兩餐,上午飯及下午飯,只有遇到打仗的時候纔會改成一日三餐,遇到夜戰還有可能加一頓夜宵。

現在不打仗就只喫兩餐。

“聖上!”看到崇禎過來,

兀把炭和麾下夷丁趕緊起身見禮。

“免了。”崇禎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兀把炭身邊。

順手又用汗巾矇住陶罐耳朵,把架在篝火上煮着的瓦罐取下來,另一邊的兀把炭早已經遞過來一隻木碗,崇禎便倒了滿滿一大碗羊雜湯。

“嗬,不錯。”崇禎笑着說,“居然還有羊雜。”

“上午屠了拱兔部的一個聚落,搶了幾十頭羔羊。”

兀把炭遞給崇禎一大塊麥餅,又說道:“勉強夠喫頓羊雜湯。”

崇禎學着夷丁將麥餅撕碎了,放到羊湯裏浸泡軟了之後再喫,一邊又說道:“現在的條件是艱苦了點,到了江南朕請你們喫大餐。”

“聖上,江南有什麼好喫的呀?”一個夷丁問道。

“那可多了。”崇禎扳着手指頭說道,“各種蒸菜、煮菜、燉菜是應有盡有,什麼雞鴨魚肉啥的也全有,最美味還是鰣魚,等到了江南朕一定命沿江各個州府多多進貢,也讓你們嘗一嘗什麼才叫做真正的人間美味。”

“咕嘟。”好幾個夷丁咽起口水。

對於喫,正常人真的很難抗拒啊。

崇禎正說得高興,胡國柱過來了。

“聖上。”胡國柱道,“夜不收回報,流偻蝗怀妨耍 �

“撤了?”崇禎聞言心下便一動,看來是關內出大事了,要不然李自成不會把李巖他們這五千多騎兵給撤回去。

第三十章 清兵入關

時間來到四月初九。

這時候,長城沿線的明軍衛所已經基本完成易幟,從明軍搖身一變成了大順邊軍,並且擔負起守衛長城的職責。

不過更換的僅只是旗號。

這些衛所軍的處境並沒有變。

各個衛所的將領仍舊是富得流油,

基層軍官和軍戶過的仍舊乞丐都不如。

大順朝廷說是要給軍戶重新劃分土地並減免歷年積欠的佃租,但是說了快半個月也不見有官員過來督辦,軍戶們盼得眼睛都穿掉。

不過,這些衛所中並不包括密雲後衛。

因爲密雲後衛的軍戶已經分到了土地,積欠的佃租也減免了,最重要的是原本騎在軍戶頭上作威作福的指揮使和指揮同知已經被大順軍鎮壓。

所以整個密雲後衛從上到下顯出一等全新的氣象。

對於密雲後衛的軍戶來說,這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對於李巖來說,卻不過是撤軍途中的順手而爲。

撤軍經過密雲後衛,李巖出人意料的下令就地駐紮,進而對密雲後衛的衛所展開了鐵腕整治,這一停就是五天。

李巖這一停,密雲衛的軍戶是高興了。

但是李友和谷可成他們倆卻是急壞了。

這天一大早,兩人又來到指揮使衙門。

“右軍師,主上又譴飛騎催促我們了。”

“是啊,右軍師,我們趕緊回北京吧。”

面對李友跟谷可成的催促,李巖卻仍舊不爲所動。

“不急,再等等。”李巖若有所思的道,“從密雲後衛到北京不過兩百餘里,騎兵急行軍一個晝夜便可以趕到,來得及。”

“不是,右軍師你到底在等什麼?”

李友一攤手說道:“這都已經等了五天了。”

李巖道:“事到如今我便告訴你們吧,我在等崇禎。”

“什麼,等崇禎?”谷可成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急赤白臉的道,“崇禎這會還在燕山喝西北風呢,怎麼可能來密雲衛?”

“不,你們錯了。”李巖幽幽說道,“我一直有種預感,值此鼎革之際關外的建奴絕不會袖手旁觀,所以在我們大順與建奴之間必定會有一場大戰,現在這種預感就更加強烈,吳三桂的降而復叛肯定與建奴有關。”

“右軍師你說的沒錯,所以主上纔要御駕親征山海關。”

李友用力一擊節又道:“因爲主上要親征,所以才讓右軍師你回去與他會合,主上的身邊不能沒有右軍師你的出謩澆甙 !�

“主上定的發兵日期是四月十三,來得及。”

李巖擺擺手,又說道:“我能預見到大順軍與建奴之間必有一場空前的大戰,崇禎一樣能預見,所以我嚴重懷疑他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

“什麼意思?”谷可成已經聽出些別樣的意思。

李巖沉聲道:“我是說,當初崇禎在朝陽門潰圍之後,沒有南下也沒有東進,而是出人意料的北上昌平,就是因爲已經預料到我們會與建奴開戰,所以纔會選擇北上昌平進而鑽進燕山以暫避我大順軍的鋒芒。”

谷可成說道:“然後等到我大順軍與建奴開戰再行南返?”

“對。”李巖重重點頭道,“這時候,我大順軍主力已經跟隨主上盡聚山海關,北京城乃至於整個河北就必然守備空虛,崇禎也就可以從容南下江淮!之前我一直看不清,但是這兩天從頭仔細梳理,卻終於想到了這一層。”

“這不可能,右軍師你是在說笑吧。”李友險些就跳起來,“崇禎能看這麼遠?能有這等神機妙算的本事?”

谷可成卻道:“所以右軍師在這等他?”

“對。”李巖再次重重點頭,又說道,“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麼崇禎就一定會南返,而且就在這幾日內。”

“崇禎真的會南返?”

這下,李友也變得不淡定了。

這次出兵追索崇禎,他們三個被搞得灰頭土臉。

李巖身爲主將固然難逃責罰,可是李友和谷可成身爲副將也一樣沒好果子喫。

所以,如果能在逆境中翻盤,如果能在密雲後衛抓住崇禎,就足以將功補過,他們仨不僅用不着挨處罰,反而能記一功。

“會!”李巖十分篤定的說道,“崇禎一定會來!”

“還是不對,不對。”谷可成卻又道,“右軍師,從察哈爾草原返回關內可選的長城豁口足有四個,就算不走之前的片石樑,崇禎也犯不着走古北口吧?還有黑石堡、慕田峪這兩個豁口可選,他爲什麼非要走古北口?”

“因爲古北口好走?”李友愣愣的道。

“你說反了。”谷可成道,“正因爲古北口好走,他纔不走。”

“不,是谷將軍你搞反了。”李巖微微一笑又道,“換別人,肯定不會走古北口,也不會走片石樑,而只會在黑石堡及慕田峪二選一,但是崇禎這個人一定會反其道而行之,他一定會選古北口入關!他一定會的!”

谷可成和李友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動。

從朝陽門潰圍到北上昌平,再到鑽燕山,再到出人意料深入察哈爾草原,崇禎這個人似乎真的很熱衷於反其道而行之。

當下李友道:“那就再等兩天?”

“中,那就再等兩天。”谷可成沉聲說道。

李巖接着叮囑兩人道:“兩位將軍,讓將士們務必在山谷內再堅持兩天,這兩天千萬別生火造飯,以免泄露行蹤,崇禎此人謹慎得很。”

“是!”李友、谷可成肅然應諾。

……

此時,在盛京(瀋陽)。

以叔父攝政王濟爾哈朗、多爾袞爲首的旗主貝勒們已經齊聚外朝崇政殿,今天將要討論一件大事:是否發兵山海關!

六歲的福臨坐在龍椅上,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珠簾,

聽到珠簾內一聲環佩響,便又趕緊回過頭正襟危坐。

在紅色丹墀下,分坐左右的則是濟爾哈朗和多爾袞,至於其他幾位旗主、貝勒則只能夠站在兩側參與議政。

比如說已經六十多的代善,也只能夠站着。

至於固山額真、甲喇章京、梅勒章京啥的,更是連進大殿的資格都沒有,比如說鑲黃旗巴牙喇纛章京鰲拜,就只能守在大殿外等消息。

關於是否發兵,在場的旗主貝勒分成了兩派。

以多爾袞爲首的主戰派認爲應該發兵,而且應該徵發國內所有的青壯年,除了留下一部分軍隊守衛盛京外,其餘軍隊當傾巢而出。

支持多爾袞的,有他自己的正白旗,多鐸的鑲白旗還有羅洛渾的鑲紅旗。

而以濟爾哈朗、代善爲首的保守派則認爲應該謹慎,最好觀望一段時間,支持這邊的有濟爾哈朗的鑲藍旗、代善的正紅旗再加上豪格的正藍旗。

局面又變成了三旗對三旗,幾乎成了去年爭奪汗位的翻版。

於是濟爾哈朗、多爾袞還有幾位旗主貝勒便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福臨身後的珠簾,等着這道珠簾後的女人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