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86章

作者:寂寞剑客

看到伍二蛋的手勢,原本守在內城牆之上的幾百個鄉勇便趕緊撤退。

沒等這幾百個鄉勇完全撤下,第一排炮彈就已經穿過缺口,呼嘯而至。

“轟!轟轟!”至少有三顆實心鐵彈重重的砸在了內城牆上,修得並不怎麼堅固的內城牆便立刻微微顫動起來,同時有泥土從牆頭撲簌簌的掉落在地面。

其中一顆鐵彈更是打在城頭的垛堞上,瞬間將一個垛堞擊碎。

伍二蛋想象了一下這顆鐵彈擊中腦袋後的情形,頓時間不寒而慄。

“大人,建奴的紅夷大炮真太犀利了。”伍二蛋凜然道,“真扛不住啊。”

“別慌。”閻應元的語氣卻顯得很平靜,“建奴的紅夷大炮的確很犀利,但是最終進城的還得是建奴,所以我們只要扛得住建奴就行!”

頓了頓,又問道:“城牆垮塌後怎麼做都記住了?”

“大你就放心吧。”伍二蛋一臉嚴肅的說,“我們都已經預演過好幾回,斷然不至於出現太大的紕漏,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情。”

閻應元輕輕頷首。

……

傍晚時,多鐸也開始變興奮。

馬鞍上都坐不住,多鐸拿着自己的望遠鏡來到了紅衣大炮的陣地之上。

尚可喜的紅衣大炮陣地就擺在城外三百步,這個距離其實是很危險的,明軍如果在城頭上架起虎蹲炮是能打得着他們的。

不過尚可喜不怕,因爲虎蹲炮根本打不準。

虎蹲炮的合口彈精準度極差,銃子則根本打不穿楯車。

八旗漢軍的炮兵陣地雖然距離城牆非常近,但是有一排楯車作爲屏障。

尚可喜甚至希望明軍會動用虎蹲炮打他們,這樣的話,他並不介意跟明軍炮兵來一場炮戰,先把明軍的虎蹲炮給摧毀掉。

只不過,明軍從始至終都沒有動用虎蹲炮。

“王爺,你怎麼到前面來了?”尚可喜道,“這裏危險。”

“無妨。”多鐸擺了擺手說道,“你都不懼,本王又何懼?”

說到這,多鐸便又拉開望遠鏡,將視野對準前方的城垣缺口。

被紅夷大炮轟開的這個缺口大概有十丈寬,整個呈漏斗形狀,或者說V字形,所以能看到的內城牆的角度其實是非常小的。

只不過,跟着尚可喜他們降清的這支炮兵,是大明戰術素養最高的一支炮兵,個個都能嫺熟的操炮,有着豐富的作業經驗,打得極準。

“王爺,就快了。”尚可喜說道,“最多還有一刻鐘,一準塌!”

“石圖!”多鐸便立刻扭頭對身邊的一個鑲白旗甲喇額真說道,“趕緊去準備,破城之後就第一時間殺進城去!”

啖頭湯這等好事,別說是鑲藍旗,正白旗都沒有份。

這種好事,多鐸只會留給鑲白旗,無論如何他首先是鑲白旗的旗主,第二重身份纔是清朝定國大將軍。

“嗻!”石圖趕緊帶着手下一個甲喇的旗丁聚集到了城垣缺口的兩側。

“咻!”伴隨着一聲又一聲的尖嘯,一顆又一顆鐵彈從缺口呼嘯而過,隨即就從缺口內傳出來巨大的撞擊聲。

隱約之間,石圖聽到了喀嚓一聲響。

石圖便趕緊拉下面甲,舉弓大吼道:“兒郎們,準備……”

話音未落,又是“咻”的一聲尖嘯,隨即缺口內又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下一霎那,缺口內便響起轟隆隆的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垮塌了下來,不用說,肯定是缺口內的內城牆塌了!

“殺明狗!”石圖擎着大稍弓猛的竄起身。

“殺明狗!”早就等得不耐煩的一個甲喇一千多個旗丁也跟着猛的竄起,跟在石圖身後衝上城垣缺口,又越過城牆缺口殺進了山陽城。

石圖第一個衝過缺口,很快看見內城牆全貌。

只見內城牆完全跟外城牆貼在一起,形成甕城。

這個甕城的大小大概是方圓三十步,並不算大,但是容納上千人沒問題。

明軍顯然是想重演角樓的火攻好戲,只是可惜,內城牆也被紅衣大炮轟開了一個足有三丈多寬的缺口。

內城牆缺口內出現了一隊明軍身影。

石圖搭箭再挽弓,嗖的一箭射過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又中招了!

一聲尖嘯,三十步外一個明軍當即中箭倒地。

“梆梆梆!”弓弦震動聲從石圖身後連續響起,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是跟在他身後的旗丁已經衝上來,正朝着內城牆缺口的明軍挽弓放箭。

更多的旗丁則從石圖他們身邊衝過,殺向缺口。

前方缺口,十幾個剛剛露頭的明軍瞬間遭到射殺。

對於這些八旗兵來說,三十步的距離簡直就是白給。

“去死吧,你們這些明朝狗!”石圖獰笑一聲,再一次挽開大稍弓。

然後下一刻,石圖臉上的笑容便頃刻之間凝固,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因爲就在這時候,一面體積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巨盾”突然出現在內城牆缺口內,這面巨盾是如此之大,以至於輕而易舉的堵住整個缺口!

這面“巨盾”的長度看不清,反正堵住了缺口之後都看不見頭和尾。

但是這一面“巨盾”的高度,石圖卻看得真切,然然足足有一丈高!好傢伙,這哪兒是什麼巨盾,分明就是一堵木城牆!

而且還是一堵能移動的木城牆!

“攔住他們!”石圖頓時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快些攔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把缺口堵住,快攔住他們!”

剛剛衝進甕城的幾十個旗丁便嗷嗷的嚎叫起來,揮舞着斬馬刀衝向內城缺口,試圖阻止明軍將這面巨盾固定在內城牆缺口。

然而,來不及了,隔着木城牆都能聽到呯呯聲。

只是聽這些聲響,就知道是明軍正在錘打木樁。

如果任由明軍將固定木城牆用的木樁錘入地面,那麼僅憑幾十個甚至於上百個旗丁的人力,就再也無法推倒。

不過旗丁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

轉眼之間,十幾個旗丁就率先衝到了木城牆前,先合力推了一把,紋絲不動。

沒有一絲的猶豫,十幾旗丁當即兩兩搭成人梯,準備給後續趕到的旗丁充當人梯,以便同伴踩着他們搭好的人梯發起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候,木城牆上突然出現一排孔洞。

隨即從孔洞裏探出十幾支長矛,捅在旗丁身上。

得虧旗丁身上大多披着鎖子甲,因而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措不及防也被捅翻在地,後續的旗丁就沒辦法踩着人梯發起攻擊。

就這片刻的耽擱,堵在缺口內的木城牆突然就長高!

只見原本只有一丈高的木城牆,突然就長高了一倍,變成了至少有兩丈高!

好吧,不是長高,是木城牆上又疊加了一堵木城牆,中間還用榫鉚固定住。

隨即連續不斷的打樁聲、以及木樑支撐在木城牆上發出的咯吱聲連續響起,兩堵木城牆便立刻緊緊的貼住了內城牆。

聽到這動靜,即便隔着木城牆,石圖都能想象得到,

此時此刻必定有數以百計的木樑斜撐在木城牆後面。

所以這時候,僅憑他們這些旗丁已經是無能爲力了,恐怕也只有紅衣大炮才能再次轟開這道木製的城牆!

想到這,石圖再不猶豫。

當下石圖便厲聲大喝道:“退回!”

然而這時候纔想起來退,卻是已經有些遲了。

石圖話音纔剛落,一捆捆的稻草、麥秸、乾柴便從內城牆、缺口兩側的外城牆,甚至是移動的木城牆上面扔將下來。

“快退!”看到這,石圖的瞳孔瞬間急劇收縮。

不得不說,石圖他們這些八旗兵已經讓山陽城內的明軍燒出陰影來了。

所有的八旗丁猛的轉身,爭先恐後的往外城牆的缺口退回,幾乎同時,上百支火把也從城頭上扔下來,大火便騰的燃燒起來。

火勢一起,便在甕城內迅速瀰漫了開來。

按理來說,即便有稻草、麥秸、乾柴等燃燒物,火勢也不會起這麼猛。

“入娘伲种忻鞴返乃阌嬃耍 笔瘓D一下就反應過來,甕城內的地底下肯定是事先埋好了硫磺火稍等易烯燃物,沒準還鋪了火藥!

因爲石圖分明聞到了火藥燃燒的硝煙味!

總之,火勢幾乎是瞬間就將整個甕城充滿。

石圖驚恐的往前看去,視野中只剩赤紅一片。

既便如此,石圖也不敢停下來,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跑。

狂奔之中,石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背部、雙腿、雙臂還有汶卸家呀涀呕穑鹧嬉剂怂拿藜祝糇沛i子甲透進來,烤得他鑽心的疼痛。

……

起火之前,多鐸正在城外與尚可喜談笑風生。

多鐸說道:“不必諱言,閻應元此人的智帜耸潜就跎絻H見,只不過,面對紅衣大炮此等攻城利器,任何智忠矝]有用。”

尚可喜說:“王爺的智忠彩浅H穗y以企及。”

“智順王,你過譽了。”多鐸哈哈一笑又說,“不過,閻應元如此乾脆就認輸,還真是讓本王有些失望,本王還以爲他能玩出更多的花樣……”

說到這裏,多鐸的聲音突然頓住,然後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王爺,怎麼了?”尚可喜順着多鐸注視的方向看去,然後也是輕咦了一聲,“咦,怎麼起火了呢?按說不應該啊?”

搶劫還沒開始呢,怎可能就放火?

想到這,尚可喜陡然間嚇了一跳,該不會?

多鐸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心便立刻提起來。

當下多鐸也沒心思跟尚可喜閒聊,趕緊拉開望遠鏡對準了缺口。

藉着單筒望遠鏡,多鐸可以清楚看到缺口,但只見,缺口內已經完全被大火所吞噬,只看這個火勢以及方位,多鐸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入娘伲种姓辛耍�

不片刻,一個接一個旗丁就從缺口衝出來,只見這些旗丁的身上全都帶着火。

有個旗丁明明已經逃出了缺口,卻還是承受不住烈火焚身的劇痛,倒在地上發出連聲哀嚎,一邊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大火,然而這根本是徒勞。

片刻之後,這個旗丁便只剩下輕微的抽搐,最後連抽搐都不再有。

多鐸的嘴角也開始抽搐,虛空中似有一聲咆哮響起:閻應元!入娘儆址呕穑�

……

大火持續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

火勢熄滅,天色也徹底暗下來。

因爲這個時候天色早就已經黑透。

看着底下仍未完全熄滅的火焰餘燼,閻應元沉聲道:“二蛋,讓炮隊把所有的虎蹲炮在內城牆上架起來,所有的火槍手也都上到城牆,封鎖外城牆缺口,確保建奴不從城牆缺口處偷襲,然後讓民夫連夜修補城牆缺口,不光是內城牆,外城牆缺口也要補。”

“不用修太高,有兩丈高就夠,也不用修得太過堅固。”

“能夠扛住紅夷大炮幾天就行,我就不信,建奴還能耗幾天?”

說到這,閻應元又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城外,建奴還敢再來嗎?

……

“主子,奴才死罪。”

石圖噗嗵一聲跪倒在多對跟前。

“起來,這不怪你。”多鐸說道,“你已經盡力了。”

石圖緩緩起身,又瞪着通紅的眼睛嘶吼道:“主子,破城之後,奴才請求手刃閻應元此伲乙欢ㄒ獙⑺У度f剮,方消心頭之恨!”

“可以。”多鐸黑着臉說道,“若真得破城,本王準你將之活剮。”

山陽之戰打到現在,多鐸也是被打出真火,本王還就不相信了,區區一個山陽城,真就能阻擋得住本王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