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主子。”何洛會臉都凍紫掉,有心想哀求多鐸讓他加件棉衣,但是又擔心會更加觸怒多鐸,反而又招來一頓額外的毒打。
“你別喊我主子,我不是你主子。”
多鐸黑着臉吼道:“我沒你這樣的奴才。”
一直到昧爽時分,大火才終於慢慢熄滅。
鑲白旗各個甲喇的損失也陸續彙總上來。
尼雅哈快步過來,啪啪一甩袖給多鐸打了個千:“主子。”
“尼雅哈,你的氣色看上去很差。”多鐸皺眉道,“要不要叫郎中看看?”
“回主子,奴才已經看過郎中了。”尼雅哈說道,“郎中說沒什麼大礙,可能是這陣子當夜不收累着了。”
“那你就別硬撐着了。”
多鐸關切的說了一句,才又問道:“都查清楚了?”
尼雅哈便黑着臉說道:“昨天晚上總共有二十處銃臺遭受明狗的襲擊,其中七處被旗丁或者包衣識破,未能得手,其餘十三處銃臺全部失火。”
“損失呢?”多鐸問道,“人員傷亡多少?糧草物輜又損失多少?”
“並無人員傷亡。”尼雅哈回答道,“燒燬的物資計有糧食兩萬兩千餘石,馬車以及偏廂車兩百餘輛,箭支十萬多支,此外還有草料、甲冑以及楯車。”
聽着尼雅哈的報告,多鐸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波損失可太慘重。
損失了這麼多物資,勢必會嚴重削弱整支大軍的持續作戰能力,如果不能從淮安府境內獲得糧食以及牲畜補充,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他們就會因爲糧盡不得不撤兵。
本來有兩個月口糧,可是現在就只剩一個月。
尼雅哈又道:“主子,鑲藍旗還抓到一個活口。”
“活口?”多鐸心中恨極,咬牙切齒的道,“帶上來。”
尼雅哈示意旗丁將昨晚抓到的明軍活口帶到多鐸跟前。
“喂,你叫什麼名字?”多鐸一開始還是想好好問話。
如果能問出一些有用信息,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痛快。
但是明軍活口一張嘴就朝着多鐸臉上吐了口帶血的濃痰。
多鐸頓時間氣到暴跳如雷,當即命令兩個旗丁將明軍控制住,然後從肘間掣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親手將明軍的上下嘴脣割掉一大塊,然後敲掉明軍牙齒,用匕首探進明軍嘴裏將他的口腔連同舌頭絞成一灘碎肉。
那明軍卻也是個狠人,遭此重創後,兀自怒目瞪視多鐸。
然後趁着多鐸沒防備,又是一大口血水吐在多鐸的臉上。
這一口血水裏邊還夾雜着許多碎肉,糊了多鐸滿滿一臉。
多鐸整個人都快氣瘋,當即命令旗丁將明軍衣服都扒掉,然後親自操刀將明軍的子孫根和蛋蛋都割下來。
何洛會頓時間便感到下體涼嗖嗖的。
多鐸又在明軍身上割了至少上百刀,直到明軍已經嚥氣才終於罷手。
“這些明狗,都得死!待破城之後,一個不留全部處死!”多鐸將匕首擲於地上,示意範承謨給他擦手。
範承謨趕緊拿着熱毛巾給多鐸擦手。
擦乾淨手上沾的血跡,多鐸又說道:“尼雅哈,你去查一下昨天夜間是哪些狗奴才負責守哨?查清楚後不管是誰家的包衣奴才,一律處死!”
“嗻!”尼雅哈再打個千,殺氣騰騰的轉身離開。
多鐸又道:“擊鼓,召各旗的旗主貝勒中軍議事。”
建奴大營中很快響起綿綿不息的號角聲以及鼓聲。
……
“建奴擊鼓聚將了。”閻應元幽幽說道,“馬上就要開始攻城了。”
聽到這話,冒襄整個人瞬間就緊張起來:“那趕緊召集鄉勇上城?”
“嗯,鄉勇可以登城了。”閻應元點點頭,又說道,“還有闢疆兄,你我二人也該分頭行事了,西城就交給你來守了,東城則由我負責。”
“行。”冒襄點點頭又道,“有什麼問題及時通知我。”
“好。”閻應元答應一聲,又說道,“正常情況下連接東西兩城的吆娱l橋肯定是暢通無阻的,不過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吆娱l橋被建奴切斷,咱們就按聖上教授的手語進行聯絡,記得到時候一定要在東門。”
“好,皕亨兄你保重。”
“闢疆兄,你也保重。”
兩人對揖,分頭離開。
……
與此同時,兩白旗和鑲藍旗的旗主、貝勒、貝子以及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等武將已經齊聚在多鐸所住的銃臺地堡。
這是個大銃臺,地堡大廳足以容納近百人。
這會,多鐸正衝着兩白旗的貴族大發雷霆。
“丟人,真丟死個人,兩白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不,不光是兩白旗,整個大清的臉都被你們丟盡!”
“我多鐸十三歲追隨老汗上戰場,縱橫沙場二十年,大大小小百餘戰,還從來沒有打過如此丟人的仗,因爲你們,我多鐸將會淪爲八旗的笑柄!”
包括已經穿上棉衣的何洛會在內,兩白旗的貴族全都把腦袋耷拉下來。
只有鑲藍旗的固山額真、梅勒章京、甲喇額真還有甲喇章京等八旗貴族在暗中偷笑,心說你們兩白旗居然也有今天?大快人心!
多鐸把兩白旗的貴族罵了足足小半個時辰。
最後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追悔也是於事無補,總之被燒掉的兩萬多石糧食和十幾萬支箭是找不回來了!”
“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能找回的。”
“我多鐸的面子還可以找回來。”
“兩白旗的名聲也能重新找回來!”
“如果你不希望兩白旗淪爲笑柄,如果你們不希望我多鐸淪爲笑柄,那麼今天,你們就給本王把這座山陽城拿下來!”
說此一頓,多鐸又一臉猙獰的道:“拿下山陽,血洗山陽,拿山陽城內幾十萬明狗的人頭來替我正明,拿山陽城內幾十萬明狗的血來洗刷你們的恥辱!拿山陽城內堆積如山的糧食和財富來證明,我們兩白旗纔是大清八旗中最強的!”
聽着多鐸聲嘶力竭的咆哮,兩白旗的貴族血都快要燒起來。
尼雅哈更是拿沙包大的拳頭猛捶着自己的胸口,嗷嗷叫道:“主子,你瞧好吧,奴才今天一定帶着兒郎們拿下山陽城!”
“好,本王就等着看你們的表現。”
多鐸點點頭,又道:“傳令,開始攻城!”
“嗻!”何洛會大聲回應道,“大將軍令,開始攻城……”
“大將軍令,開始攻城……”多鐸的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兩白旗還有鑲藍旗的旗丁便立刻源源不斷的從營地開出。
……
閻應元已經來到了東城的北門。
正好山陽縣令支廷諫也在北門。
支廷諫是崇禎十六年到任的山陽縣令。
“縣尊。”閻應元道,“此地有我在就行了。”
“反正本官在縣衙也是坐不住。”支廷諫搖了搖頭,又道,“所以索性就來到城頭,閻小友只管把本官當成鄉勇來差遣即可。”
說實話,對於崇禎派了閻應元和冒襄兩個士子前來山陽編練鄉勇並守城,支廷諫跟範中傑都是一樣,內心都是持保留意見。
但是支廷諫跟範中傑一樣,也是個知道輕重緩急的。
既然聖上的旨意已經下達,再說其他已經沒什麼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配合閻應元以及冒襄,儘可能守住城池。
閻應元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當下閻應元便也不再矯情,說:“如此,就有勞縣尊召集民壯候在城下,一旦某處城垣的守城器械告急,可及時補充。”
“也好。”支廷諫當即轉身下城。
閻應元又把伍二蛋叫過來,說道:“二蛋,讓鄉勇把大鍋都支起來,熬煮金汁!還有把東城的三十門虎蹲炮以及六百支鳥銃,統統都調到北城牆!建奴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就是要攻北門城垣,那咱們就集中全部火器,給建奴一個下馬威!”
“是。”伍二蛋答應了一聲,當即去調集虎蹲炮和鳥銃。
山陽的兩萬鄉里邊有專門的炮兵和火槍手,也練過打放虎蹲炮以及鳥銃,但是業務方面跟邊軍和士子營肯定是沒法相比,關鍵是手生,練的不夠多。
不一會,城垣上就開始瀰漫起燻人的惡臭,金汁的味道。
閻應元又仔細檢查過堆在城頭的滾木擂石以及萬人敵等守城器械。
順便說一句,閻應元到山陽之後,弄了一個火藥土作坊,生產了十幾萬斤火藥,這些火藥的質量不太行,但是用來製作萬人敵卻正好。
閻應元還特意叮囑看護萬人敵的鄉勇小心,一定要注意建奴火攻。
檢查完一遍,閻應元心也定下來:山陽城已然準備就緒,建奴若是不怕死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我閻應元定然給你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再抬頭看時,建奴陣中已經分出一隊步卒。
這隊步卒大概有兩千多人的樣子,推着幾十輛楯車向着北門城垣一步步的逼近,大戰一觸即發。
第二百二十八章 哦不,這是萬人敵!
很快,建奴就進入到五百步內。
雖然山陽鄉勇已經在城外挖出了兩百多個大小銃臺,幾乎找不出一條可供楯車通行的好路,但是這對建奴的行進並未造成太大阻礙。
因爲建奴帶了大量的隨軍包衣,早把通道填出來。
建奴進入到射程,閻應元便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虎蹲炮自由打放!”
之前訓練的時候,閻應元擔心打放的次數多了,虎蹲炮的炮筒會炸膛,所以一直控制着打放頻次,但現在就沒必要再控制。
這個時候還控制,那就成了因噎廢食。
接到閻應元命令,炮手當即揮動大錘,將虎蹲炮的兩個虎爪用鐵釺固定在城垣上,然後開始通過墊高或者降低炮尾調整射擊角度。
調整好射角之後,便開始裝填火藥鉛子。
鉛子裝填完畢後,又在炮口裝填上合口彈。
鄉勇炮手的操作稍顯笨拙了些,好半天才好。
“放!”隨着伍二蛋一聲令下,30門虎蹲炮同時發炮。
“轟轟轟轟……”北門城垣上便立刻響起連續不斷的巨大轟鳴。
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一團接一團的白煙從垛堞後面升騰而起。
然而,十分遺憾的是,竟然沒有一顆合口彈能命中建奴的楯車,都沒有飛到就已經墜落在曠野上,也沒形成跳彈。
沆沆窪窪的地面無法形成跳彈。
倒是有不少銃子打在楯車正面。
但是僅憑鉛子根本打不穿楯車。
楯車後面的建奴也是毫髮無損。
對此,閻應元也是不怎麼在意。
虎蹲炮真正發揮作用,並非現在。
現在只是讓炮手抓緊時間實戰練兵。
千萬別到要用他們了,還是難堪大用。
……
“虎蹲炮?!”
多鐸的臉色卻垮下來。
之前在睢寧、桃源以及清河縣,都沒有遭受虎蹲炮的攻擊,看來山陽城作爲淮安府的府城還是有所不同。
不過,看到虎蹲炮毫無作用後,多鐸懸着的心便又落回去。
看來虎蹲炮只有跟銃臺配合起來使用纔有效果,用來守城,遠了打不穿楯車,近了卻又打不到城牆腳下,完全就是個擺設。
上一篇:我成了女频修仙小说中的炮灰
下一篇:战锤:开局就是灭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