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57章

作者:寂寞剑客

“學生惶恐。”徐應偉連連擺手說,“學生當時其實也很慌……”

跟在崇禎身後的高起潛便直翻白眼,心說你個徐秀才也太不會說話,聖上都誇你是勇者了,你卻說你當時也很慌,你這是打聖上的臉知道嗎?

“慌就對了。”崇禎卻絲毫不以爲忤,反而對徐應偉更欣賞,“畢竟只有一個人,對面卻有好幾百個建奴,而且還是建奴的白甲兵,誰要是不慌纔不正常。”

徐應偉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寒門出身的他向來不善於言辭。

崇禎頓了頓,又說道:“徐應偉,從現在起你就是內務府兵科給事中。”

“啊?”徐應偉聞言便愣在那裏,內務府兵科給事中?我這是當官了?

“啊什麼啊?”高起潛沒好氣道,“徐秀才,還不趕緊領旨謝恩。”

徐應偉如夢方醒,再次長揖到地:“學生徐應偉叩謝皇恩。”

“現在你已經是官員了,要稱臣。”高起潛糾正道。

崇禎便回頭冷冷的瞥一眼高起潛。

高起潛趕緊噤聲。

徐應偉又長揖道:“臣徐應偉叩謝皇恩。”

“免了。”崇禎再次將徐應偉攙扶起身,又笑着問道,“徐應偉,朕聽說你是會稽縣姥東徐氏的子弟?”

“回聖上,正是。”徐應偉激動過後很快就恢復平靜。

稍稍一頓,又道:“不過,臣這一支是姥東徐氏旁支。”

“欸,朕就很不喜這主支、旁支之說。”崇禎怫然說,“還有皇家的大宗小宗之說,朕也深惡痛絕,都是太祖高皇帝之後裔,又何來大宗小宗之說?”

高起潛心下暗道,你這麼說還不都是因爲世宗皇帝是小宗入繼?

徐應偉卻是聽懂了崇禎的意思,說道:“聖上所言極是,旁支主支之分確無必要,臣便是姥東徐氏嫡系子弟。”

“嗯。”崇禎欣然道,“等打完這一仗,朕給你三個月的省親假期。”

“聖上,此大可不必。”徐應偉蹙眉道,“方今天下未定,正是多事之秋,臣又哪裏有心情回鄉省親?”

“也好,到時候再說。”

崇禎笑了笑,對徐應偉更欣賞。

目光轉向金聲桓,崇禎又說道:“虎臣。”

金聲桓聞言趨前一步,一臉諂媚的應道:“臣在。”

崇禎道:“這一仗你潰逃在先,卻知恥後勇在後,朕判你一個功過相抵,不予嘉獎但是也不予懲罰,你可心服哪?”

“服服。”金聲桓忙道,“臣服。”

“心服就好。”崇禎點點頭又問,“還有,你說你們之所以沒有一潰到底,是因爲國難戲班的李大家在最危急時刻罵醒了你們?”

“是的。”金聲桓忙道,“要不是李大家當頭棒喝,恐怕等不到聖上和士子營趕到,我們就已經一潰到底,把雲龍山第九峯、第八峯甚至第七峯都丟掉。”

“真要這樣,雲龍山就守不住,徐州也就守不住,黃淮防線也就守不住,我們大明只怕也就要危在旦夕。”崇禎點點頭又道,“這麼說來,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李大家力挽狂瀾,這樣的有功之人,朕可不能怠待。”

說話間,有小太監過來稟報一聲。

王承恩便向崇禎稟報說:“萬歲爺,李大家到了。”

崇禎便欣然說道:“李香君來了嗎?那就趕緊請她過來吧。”

王承恩便趕緊示意小太監把李香君帶到銃臺上,腥说哪抗獗泯R刷刷的落在了李香君的身上,儘管征塵未洗,戲服上甚至還沾染斑斑血跡,頭上髮髻也是有些散亂,卻仍舊難掩她的天姿國色,尤其是那白雪般肌膚,更添三分麗色。

李香君來到崇禎跟前盈盈下拜:“民女李香君叩見聖上。”

“平身。”崇禎虛虛的抬了下手,示意李香君不必多禮,李香君卻堅持大禮參拜,然後起身俏生生立於君前。

崇禎道:“李香君,這次雲龍山能得保全,你當居首功。”

“不不,不是這樣。”李香君雙手連搖道,“民女就只是用戲文勸說了下邊軍將士,建奴還是靠邊軍將士們在殺,民女一個弱女子可是幫不上什麼忙。”

“你可不是弱女子,你今日在雲龍山上的表現足以羞殺世間大多數男兒。”崇禎說到這一頓,又道,“有過必罰,有功必賞,這是規矩!所以你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李香君想了一下說道:“如果聖上真要賞賜,就請賞賜妥娘姐姐一副誥命吧?”

“鄭妥娘朕自有撫卹。”崇禎擺擺手又問道,“朕現在問的是你,你要什麼賞賜?”

頓了頓,崇禎又特意追加了一句:“只要是朕現在能夠辦得到的,你想要什麼都行。”

“聖上,民女真的要什麼都行嗎?”聽到這,李香君的美目便立刻亮起來,還真有一樣東西,是她做夢都想要的。

“都行。”崇禎笑着點頭。

李香君抿了抿小嘴,說道:“民女想當女將軍。”

“啊這?”李香君這要求,着實出乎崇禎預料。

哪怕李香君想要皇帝賜婚,幫她選個如意郎君,崇禎都不會感覺到意外,可李香君居然想當女將軍,這個真沒有想到。

金聲桓、高起潛等武將以及太監也是面面相覷。

你一介女流,一個戲子竟然也想當將軍?玩呢?

“聖上,如果爲難就算了,民女接着唱戲也行。”

李香君似乎也感覺到不妥,美目中的神采當即暗淡下來,唱戲雖然也行,但是終究沒有效仿秦良玉、花木蘭馳騁疆場更吸引人。

崇禎卻忽然輕吟一句:“誰說女子不如男,巾幗亦能勝鬚眉。”

頓了頓,崇禎又說道:“朕準你所請,就敕封你爲援剿參將!”

“真的?”李香君聞言頓時大喜過望,“聖上,你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這當然是真的。”崇禎道,“誥身回頭讓禮部補上,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正經是大明朝的高階武將,秩三品!”

李香君便再次下拜:“民女叩謝聖上天恩。”

王承恩便笑着糾正:“李將軍,你現在已經有了官身,要稱臣。”

“噢對。”李香君嫣然一笑起身再次下拜,但是拜到一半卻又改襝衽禮爲長揖,學着男子長揖到地,“臣李香君叩謝皇恩。”

“平身。”崇禎笑着抬了一下手。

李香君起身,當即站到崇禎身後。

又煞有介事的對着金聲桓一揖說:“金總兵。”

“呃啊?噢。”金聲桓如夢方醒,趕緊回禮,“李參將。”

金聲桓內心有些無語,這事鬧的,李香君竟然成了同僚?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並無不妥,聖上既然開了金口,就必須兌現,何況李香君在雲龍山上的表現也的確讓鬚眉男兒羞煞。

所以李香君封參將也是實至名歸。

只是跟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正兒八經的站在一起,以後很可能還要正兒八經的商討軍務,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李香君這樣的小娘子,難道不是應該摟在懷裏褻玩麼?

崇禎卻沒有這等想法,因爲他知道的女將軍不要太多。

不過話說回來,女將軍多是文職,真正帶兵打仗的女將軍並不多見。

當下崇禎又道:“李卿,今後我大明肯定要成立醫護院,醫護院中除了醫科的醫生,還需要大量的女醫護,不如就由你來擔任醫護營的主將,如何?”

李香君蹙眉道:“聖上,您這是在徵求臣的意見呢,還是直接下的旨?”

崇禎啞然失笑,又說道:“當然,朕只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你不願意,朕也不勉強。”

“那臣不願意。”李香君肅然說,“臣就想統帥千軍萬馬到戰場上廝殺,爲大明朝平靖邊疆,讓全天下的黎庶百姓過安生日子。”

第二百零二章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崇禎這下對李香君就真是肅然起敬。

剛剛他還覺得李香君很可能是入戲太深,因爲演秦良玉的次數太多,所以真把自己代入秦良玉,然後纔有了這之前的驚人舉動。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李香君這小女子竟然真有安邦定國之志!

這麼說來,倒是他崇禎以小人度君子之腹。

當下崇禎臉上表情也變得嚴肅:“朕知道了。”

既然李香君真有安邦定國之志,他崇禎又豈會吝嗇一營兵馬?

等到徐州大戰結束編練新軍時,讓她也返鄉募一營新兵便是。

大不了把這一營兵當儀仗隊。

沒準李香君真就是婦好、花木蘭式的女中豪傑,大明就多一員帥臣,將來史書上也能留一樁美談,何樂而不爲呢?

正說話間,夏允彝也來到銃臺。

夏允彝道:“稟聖上,士子營陣亡三百零九人,重傷十九人。”

“這麼多?”崇禎臉上露出痛惜之色,這些士子可都是種子,將來不僅要指着這些勤王士子編練新軍,還要指着這些勤王士子替他辦差事,所以六千士子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六萬人都不嫌多,可是現在卻一仗就戰死了三百多個。

停頓了下,崇禎又道:“把陣亡士子的名字都記下,等下次回南京,朕要在太祖的陵寢前建一座祠堂,曰英烈祠,專門供奉爲大明捐軀的英魂,至於那重傷的士子,傷愈之後無論肢體健全與否,一律都安置在國子監教書。”

“是。”夏允彝一臉肅穆的退到了一側。

金聲桓對此就很羨慕,心說這些士子真是簡在帝心。

因爲雲龍山一戰不光戰死了三百多士子,還陣亡了超過一千的邊軍將士。

然而聖上僅只是問了一句,接着說等徐州大戰打完子他會親自發放撫卹,然後就再也沒有別的表示了。

金聲桓正胡思亂想時,崇禎忽然回頭說:“金卿?金卿!”

崇禎喊第一聲時金聲桓竟然沒聽到,等到加重語氣喊第二聲才終於聽到,當即啊的一聲惶然問道:“聖上,您叫臣?”

“嗯。”崇禎點點頭說,“你把麾下陣亡將士名錄也整理出來交給王大伴,都是爲大明捐軀的英魂,士子入得英烈祠,邊軍將士自也一樣入得英烈祠!朕需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是不可能一視同仁的,入了英烈祠也會分等級,士子的名字肯定列於普通邊軍將士之上,只是這些沒必要說出來。

金聲桓還有身後的副將、參將聽了頓時感激涕零。

他們這些武夫竟然能跟讀書人並列太祖陵寢之前?

好吧,崇禎覺得金聲桓他們最在意的應該是英烈祠本身,然鵝,金聲桓他們在意卻是名列太祖陵寢之前,他們把這當成是說評書中的凌煙閣。

順便說一句,夏允彝他們也更加在意太祖陵寢前這一點。

崇禎又轉身對朱慈烺說:“烺兒,徐州城父皇就交給你來鎮守了。”

朱慈烺聞言臉色大變道:“父皇,你要留在雲龍山?此萬萬不可,太危險了。”

“若是不危險,朕也就不必留下。”崇禎一擺手說,“正因爲雲龍山地處險要,關乎着徐州大戰的勝負成敗,更關乎着大明的生死存亡,所以朕纔要親自鎮守,烺兒記着,天子守國門乃是我大明傳統,你繼位之後也當身體力行!”

聽到這話,不光是夏允彝等士子,金聲桓等武將也是肅然起敬。

不得不說,聖上在以身作則這方面真是無可挑賜,堪稱古往今來罕有的聖君。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朱慈烺向着崇禎長長一揖,乖乖的回到徐州城內鎮守,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

打發走朱慈烺,天色也暗了下來。

崇禎舒了口氣,又把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建奴大營。

不出意外的話,多鐸這個狗艹的這會兒肯定是氣急敗壞然後正在大發雷霆吧?

原本想效仿老奴偷雞,結果卻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一傢伙損失了九百多個百裏挑一的白甲兵,想必是很心痛吧?

心痛就對了!

……

多鐸心痛倒是不心痛,就是生氣。

這次受創最重的是豪格的正藍旗,不光是損失掉全部三百多個白甲兵,兩千多旗丁也是損失了三分之一,這下真是元氣大傷。

滅明的大目標僅僅只是開了一個頭。

但是削弱正藍旗的小目標卻提前完成。

連帶着把正紅旗、鑲紅旗也削弱了一波。

所以,多鐸心痛是真的不心痛,一點也不。

但是多鐸生氣是真的生氣,氣得都快要炸開。

“狗奴才,狗奴才!”回到大賬,多鐸就又拿範承謨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