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20章

作者:寂寞剑客

多爾袞並不是不知道兵分兩路同時伐打僞順以及南明存在風險,但是爲了儘快立下不世之功並登上皇位,他已經管不了這些。

總之一句話,多爾袞一刻都不想再多等。

當皇父攝政王又哪有直接當皇帝來得美?

此時阻礙多爾袞登上皇位的唯一障礙就是戰功。

所以,寧完我他們必須在多爾袞框定的框架下做文章。

這也就是說,兵分兩路同時伐順代明這一點沒得商量,他們三個殖嘉ㄒ恍枰紤]的就是幫着完善這一謩潱瑑嵖赡艿脑龃筮@場滅國大戰的贏面。

當下寧完我說道:“稟攝政王,奴才也以爲我大清完全有能力同時對僞順以及南明發起滅國之戰,此策可行!”

“啊?”范文程和洪承疇聞言先是一愣。

但是很快,這兩個鐵桿漢奸也反應過來。

“奴才等也認爲此策可行。”隨即范文程和洪承疇附議。

“哈哈哈,我就說可行嘛。”多鐸一拍大腿高興的說道。

建奴這麼多旗主貝勒貝子,多鐸是最希望多爾袞登上皇位的。

這不僅是因爲多鐸跟多爾袞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更因爲多爾袞無子,而且剩下的生命中大概率也是很難再生出兒子,因爲多爾袞這麼多的妻妾就只有一個女兒,而且自從生下女兒之後,他的所有妻妾的肚子就再沒有動靜。

所以在建奴的八旗貴胄中間流傳着一種說法。

說多爾袞沒有生育能力,唯一的女兒也不是他生的。

所以說多爾袞一旦登基,多半會立他多鐸爲皇太弟,就算不立他爲皇太弟,也會立他多鐸的其中一個兒子爲皇太子。

那這帝位,不就轉到他多鐸的這一支了?

若非如此,即便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多鐸也不會如此積極的替多爾袞張羅,難道學代善他們當一個逍遙旗主不美?他多鐸現在已經貴爲豫親王,女人和財貨早已不缺,又何必餐風露宿、累死累活的去征伐?

至此,這次議事的基調就已經確定下來。

現在需要討論的,就是怎麼樣增加贏面。

說到用兵的方略,這個又是洪承疇最爲擅長的領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傾國之兵

洪承疇對多爾袞和多鐸說道:“攝政王,還有豫親王,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即便是做不到知彼,也要做到知己,所以在發起此次滅國大戰前,奴才以爲一定要對我大清的兵力做一次盤點。”

“確實應該做一次盤點。”多爾袞點點頭。

說完多爾袞又問多鐸道:“十五弟,咱們兩白旗現在有多少個牛錄了?”

“還不是跟以前一個樣。”多鐸沒好氣道,“就是98個牛錄,加上剛從鑲黃旗轉過來的十個牛錄,總共108個牛錄。”

因爲徐州之敗,鑲黃旗被剝奪了十個牛錄。

就是之前在夏鎮戰場損失了3000精銳的那十個牛錄,所以對多爾袞的這一做法,其他各旗的旗主貝勒也無話可說。

建奴的規矩,喫了敗仗就該挨罰,這沒什麼好多說的。

當年的老奴,還有後來的皇太極,都是按這規矩做的。

何況鑲黃旗被多爾袞剝奪的那十個牛錄已經元氣大傷。

多爾袞笑了笑,又問道:“那十個牛錄的旗丁還能湊齊嗎?”

“肯定湊不齊,每個牛錄撐死湊出一百丁,所以這十個牛錄只能算半牛錄。”多鐸搖搖頭,又黑着臉說道,“而且這十個牛錄的包衣奴才也是所剩無幾,明年的春耕只怕也是個麻煩,十四哥你這分明是接了個大包袱,何必呢?”

“不是包袱,這十個牛錄能都歸兩白旗嗎?”

多爾袞輕笑一聲,又道:“十五弟你也別急,到了春天青草就會重新長出來,只要這十個牛錄的女人孩子在,很快就能夠重新恢復元氣,到那時候咱們兩白旗就能夠真真正正的壓過兩黃旗,你的鑲白旗才能夠重新成爲八旗之首。”

“嘿,這倒也是。”多鐸笑道,“到那時還得換旗。”

“換旗是肯定的。”多爾袞道,“咱們纔是真正的兩黃旗。”

頓了頓,多爾袞又說道:“言歸正傳,除了咱們兩白旗的108個牛錄,兩黃旗和正藍旗相加還有107個牛錄,正紅旗、鑲紅旗還有鑲藍旗加起來則是96個牛錄,全部加起來一共有311個牛錄,包括十幾個半牛錄,大約有九萬滿洲八旗!”

這90000人是在編八旗兵,此外還有不在編制內的餘丁。

直到現在,建奴都還保留着奴爾哈赤時代留下的牛錄製。

所謂牛錄製,就是每滿300個成丁編爲一個牛錄,超過300丁就要擴編一個牛錄,多出的這個牛錄通常不夠成丁數量,就叫半牛錄。

那麼反過來,如果不足300丁就要從半牛錄補充,補充沒了就要裁撤這個半牛錄。

但也不一定,奴爾哈赤還有皇太極出於鬥爭需要,就給自家兩黃旗弄一堆半牛錄,現在又輪到多爾袞給兩白旗弄一堆半牛錄,其實就是佔坑。

佔坑的好處,就是抓了野人女真,或者有漢人、蒙古人抬旗時就能優先得到補充,這是壯大自身實力的最快捷的方式。

但是別的旗就沒這個特權。

別的旗必須得嚴格執行300丁一個牛錄的標準。

另外每個牛錄除了成丁外,還有年齡超標的老人以及不到年齡的小孩。

但是建奴的老人以及小孩,就是餘丁,其實也是可以作戰的,而且戰鬥力並不差。

這個就是漁獵民族的特點,全民皆兵,建奴的男丁從幼年時期開始就要接受殘酷的軍事訓練,十二三歲就能掄刀砍人,所以不給他們幾次決定性的大敗,不讓他們損失掉大部分的成丁,其戰鬥力就不會出現大幅度的下滑。

多鐸就說道:“如果將各旗的餘丁全部都徵召,大約可以湊出12萬人!”

12萬八旗兵也是建奴的兵力極限,今年四月多爾袞率八旗兵入關之前,就把各旗的旗丁全部都徵召,湊出的兵力就是12萬。

【注:滿清入關前總人口約30萬,12萬極限兵力是可信的】

多爾袞道:“八旗漢軍有129個牛錄,但是八旗漢軍的情況跟八旗滿洲有所不同,咱們八旗滿洲的牛錄大多都是滿編,但是八旗漢軍卻幾乎沒有一個牛錄是滿編的,所以八旗漢軍的兵力撐死了也就兩萬五千人。”

多鐸說道:“八旗蒙古的兵力就更少,117個牛錄估計只能湊出17000人。”

多爾袞道:“此外還有吳三桂的兩萬多關寧軍,姜瓖、唐通等明朝降軍全部加起來大約也有三萬多人。”

吳三桂的關寧軍原本有將近六萬兵力。

但是經過多次大戰,再加上幾次整編以及裁汰,現在就只剩下兩萬多人。

像唐通、姜瓖、白廣恩這些明朝降將,都有從大明朝帶過去的虛報兵力、抓流民甚至乞丐濫竽充數的惡習,對此建奴可不會慣着。

多爾袞對關寧軍和各路明朝降軍都進行了縮編。

但是別看吳三桂等降軍的兵力數量縮減了許多,戰鬥力卻並沒有減太多。

多鐸又接着說:“此外還有科爾沁蒙古、察哈爾蒙古以及土默特蒙古諸部,這些外藩蒙古的兵力就不太好估計,而且多半不會替咱們大清拼盡全力,戰鬥力難以保證,如果能不徵召還是儘量不徵召爲好。”

多爾袞擺了擺手說:“科爾沁蒙古還是值得信賴。”

說到科爾沁,多爾袞腦子裏便立刻浮起一個倩影。

順治小皇帝快要到北京,大玉兒也就快到北京了。

想到這,多爾袞頓時胯下火熱,一別都半年多了,還真是想念得緊。

多鐸笑了笑,也附和說:“科爾沁蒙古確實值得信賴,但是察哈爾蒙古和土默特蒙古就算了,不過要讓他們出牲口,給西路大軍提供伐順的口糧。”

“此言在理。”多爾袞點了點頭,又扭頭對洪承疇說道,“亨九先生,盤點下來我大清能徵召的總兵力大約在十八萬,其中至少得留出五千鎮守遼東,提防朝鮮,還要留下五千拱衛京師,還有山西及北直也需要守軍,真正能動用的兵力大約在十六萬人,夠否?”

“已然足夠。”洪承疇只能說足夠用,但是實際上,洪承疇也認爲差不多夠用。

“真的足夠?”多爾袞表情變得嚴肅,又接着說道,“如果十六萬人全部出征,那麼用來攻打僞順的兵力至少得是十萬人,就以十二哥爲主帥,剩下六萬人用來攻打南明,就以十五弟爲主帥,只是僅憑這六萬兵力,真可以突破崇禎打造的黃淮防線?”

洪承疇說道:“如果拜音圖、鰲拜他們所說的屬實,那麼別說六萬,即便是十萬人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黃淮防線。”

“先生這話,有些誇大其詞。”多鐸冷哼一聲說道,“本王就不相信,明軍僅憑三五百個夯土而成的銃臺,還能擋住紅衣大炮轟擊?”

洪承疇說道:“豫親王有所不知,明軍修建的銃臺有古怪。”

“什麼古怪?”多鐸不以爲然道,“夯土就是夯土,怎麼可能擋得住紅衣大炮?要知道連寧遠逯莸膱猿嵌紦醪蛔〖t衣大炮。”

洪承疇苦笑:“紅衣大炮雖然犀利,但是打不着明軍修的銃臺,也是徒呼奈何,拜音圖大軍之所以落敗,主要就是因爲這一點。”

“本王不信。”多鐸卻哂然一笑說道。

“明軍的銃臺只要修建在地面上,紅衣大炮還能打不着?”

“這肯定是拜音圖、鰲拜他們的託詞,替自己開脫罷了,先生別被他們給騙了。”

洪承疇便只能沉默,遇到多鐸這樣的,他也是徒呼奈何,因爲拜音圖、鰲拜他們都把明軍銃臺的形狀都畫出來,可多鐸還是不信。

不過紅衣大炮居然打不着明軍的銃臺,此事確實很神奇。

多爾袞對多鐸說道:“十五弟,那你就先拿紅衣大炮轟,如果紅衣大炮能管用,那就直接從正面碾碎黃淮防線,如果紅衣大炮不管用那就聽亨九的。”

說到這一頓,多爾袞又扭頭問洪承疇:“亨九先生,再接着說你的方略。”

“嗻!”洪承疇答應一聲,接着話茬道,“紅衣大炮能奏效那是再好不過,如果紅衣大炮不能奏效,那就繞過明軍重兵防禦的徐州,一如當年先帝以及攝政王多次繞過大明寧宸谰�從長城毀邊入關,直取北京城。”

范文程也笑着說道:“崇禎不惜調集重兵在徐州打造徐州防線,看似穩妥,其實是最愚蠢的選擇,當年的長城沒能攔住我大清兵,現在黃河就更加攔不住,豫親王大軍只需要避開徐州重鎮,則延綿上千裏的黃河處處可渡。”

寧完我緊接着說道:“只要豫親王的大軍過了黃河,則南直的淮安、鳳陽乃至於揚州諸府的明軍必定望風潰逃,我大清兵不費吹灰之力就能佔據淮安、鳳陽以及揚州諸府,如此一來徐州之明軍後路斷絕,很快就會不戰而潰。”

拜音圖逃回北京後,洪承疇他們仨其實私下討論過。

最終一致得出結論,崇禎調集了二十八鎮精銳明軍來死守徐州防線,其實是最愚蠢的選擇,因爲這是典型的顧頭不顧腚!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氣死左良玉

然而,崇禎真的很愚蠢嗎?

至少,左良玉對此有着截然相反的看法。

就在多爾袞、多鐸兄弟與洪承疇等三個鐵桿漢奸商議滅國大戰之時,大明朝的新晉楚國公左良玉卻在他的府邸中咆哮。

“騙子,崇禎你就是個騙子!”

“欺人太甚,屬實欺人太甚!”

“居然誆走了老子的兩萬精兵!”

“那可是整整兩萬人,兩萬精兵哪!”

接到崇禎的旨意之後,左良玉肺都要氣炸。

雖說金聲桓的這兩萬精兵並不是他的老營,但是也心疼。

在他麾下的十萬大軍之中,金聲桓的這兩萬人算能打的,僅次於他的兩萬老營,早知崇禎這麼無恥,就不該讓金聲桓帶着兩萬精兵去。

【注:只是左良玉的精兵,戰鬥力堪比流匐s兵】

“主上,是老朽的錯。”野路子軍師柳敬亭紅着臉說道,“老朽猜到了崇禎可能會扣下公子做人質,卻沒有猜到崇禎比想象中更無恥!他不僅把公子給扣下了,還把金聲桓以及金聲桓麾下的兩萬精兵也給扣下。”

這一點,柳敬亭屬實沒有想到。

“算了,此事怪不着軍師。”左良玉長嘆一聲,又說道,“我估計多半是因爲金聲桓這廝有了別樣心思,要不然他打定主意要回武昌的話,僅憑崇禎麾下那八百夷丁還有那六千多個士子是斷然不可能攔得住的。”

左良玉心下哀嘆,現如今還能相信誰?誰的話都不可信。

“主上所言極是。”柳敬亭連忙附和,“老朽也早就看出來金聲桓有不臣之心,只是擔心有疏不間親之嫌疑,因而沒敢稟明主上。”

柳敬亭這話原本就是託詞,左良玉卻居然信了。

“軍師以後須得知無不言。”左良玉有些埋怨的道。

柳敬亭忙道:“是,今後老朽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走,繼續喝酒去。”左良玉說着便站起身,然而纔剛剛站起身便猛的感到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隨即一跤摔跌在地。

“主上。”柳敬亭嚇了一跳。

就這片刻,左良玉臉色便煞白。

柳敬亭便本能的感到大事不妙。

主公這病,貌似病得還不輕啊。

偏偏這個時候公子還不在武昌?

……

與此同時,崇禎已經率領夷丁、士子營及金聲桓的兩萬人馬,從安慶府的太湖縣移駐廬州府的英山縣。

英山縣距離武昌更近。

直線距離只有百餘里。

急行軍一晝夜便能趕到。

崇禎此舉絕非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