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2章

作者:寂寞剑客

對建奴或者說多爾袞的野心嚴重估計不足。

第十五章 追兵到了

時間來到三月廿六。

距離煤山上吊已經過去八天。

距離奇襲昌平城已經有七天。

崇禎率明軍進入草原也已經三天。

在這裏崇禎又玩了一手出其不意。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在不知名山谷重創拱兔部騎兵之後,接下來明軍肯定會重新逃回燕山深處以躲避拱兔部追兵的報復。

但是崇禎卻來了個反其道而行之。

他非但沒有率軍逃回燕山,反而更加深入草原。

當然,在深入到草原之前,他也做了一些假象,試圖誤導追兵。

然而,正如吳三桂對建奴的野心嚴重估計不足,崇禎對於拱兔部的聚兵速度以及追蹤能力也是嚴重估計不足。

金鉉率十數騎夜不收從身後追上來。

崇禎勒轉馬頭迎向金鉉,沉聲道:“如何?”

“籲!”金鉉勒馬駐足,拱手作揖道,“聖上,只剩三十里路了!”

“拱兔部的追兵怎麼來得這麼快?”王家彥難以置信的道,“我們在無名山谷及沿途佈置的那些疑陣難道沒起作用?”

金鉉搖搖頭道:“應該沒有起作用。”

“這可麻煩了。”王家彥皺眉說道,“最遲明早肯定被追上。”

崇禎環視着四周一望無際的草原,頓時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外加心慌,不過他更清楚此時絕對不能露出驚慌的樣子。

不僅不能驚慌,而且必須裝出成竹在胸的樣子。

要不然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這點士氣就會喪盡。

一羣烏合之校伊髀涞搅瞬菰绻B最後剩下的這點士氣都喪盡,那麼等着他們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拱兔的騎兵像獵殺兔子般逐一獵殺。

崇禎可不想被拱兔部的騎兵像射兔子般射殺在察哈爾草原。

“沒什麼麻煩。”當下崇禎淡淡的說道,“這早在朕意料之中。”

“嗯?啊?什麼?”吳麟徵、孟兆祥等官員紛紛投過來錯愕的目光。

金鉉和王家彥卻把目光投向別處,這兩個是知兵的,自然看得出崇禎只是故作鎮定。

可這時候穩定軍心比什麼都重要,所以不能拆穿。

“不過就是兩千蒙古騎兵,沒什麼大不了。”崇禎伸手一指前方,又道,“看見前面的那個河灣沒有?全軍進入河灣,駐營!”

既然已經跑不掉,那就索性不跑了。

趁着還有點時間,抓緊搶修工事吧。

在草原上放風箏,肯定放不過蒙古騎兵。

也就是紮營死守,還能跟蒙古騎兵較量一下。

至於再接下來怎麼辦,那就只能是見機行事。

……

燕山北麓,拱兔部落的一個聚居點遭到襲擊,十幾頂蒙古包正熊熊燃燒,幾十個牧民也被趕到了一起,這些牧民全部都是女人以及孩子。

胡心水策馬上前,俯視着眼前的拱兔部婦孺。

“你們的男人呢?”胡心水厲聲道,“都死光了?”

女人們將孩子護在自己身後,用驚恐的眼神打量着胡心水。

胡心水沒有廢話,只是打了個手勢,當即便有兩個夷丁衝進婦孺羣中將一個沖齡幼童拖出來,拖到了馬車邊。

一個夷丁拔出彎刀對着車輪比了比。

發現孩子的腦袋夠不到車輪的頂部。

按蒙古人的規矩,每征服一個部落,可以殺掉身高超過車輪的成年男丁,還沒車輪高的幼童及女人則不能殺,得留下收爲奴隸。

但是胡心水根本不想遵守這些規矩。

胡心水微一頷首,那夷丁便輕輕一抹。

還沒車輪高的那個幼童當即被割斷喉嚨。

“孩子,我的孩子!”失去孩子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胡心水眸子裏卻掠過一抹殘忍的快意,獰笑着問道:“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部落的男人呢?被野獸叼走了嗎?”

依然沒有人回應胡心水。

胡心水再一頷首,便又有兩個夷丁衝進人羣拖出來一個幼童。

“我的孩子!不,不要!”幼童母親也是撕心裂肺的哀嚎起來,一邊拼命的想要衝上前來奪回自己孩子,卻被另外兩個夷丁踹倒在地。

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拖摁在了馬車輪上,孩子母親終於精神崩潰。

“我說!我說!”孩子母親大聲哀嚎道,“男人們都被頭人召去白馬川了!”

“早說不就沒這種事了?”胡心水悶哼一聲又勒馬轉身大喝道,“走,去白馬川。”

眨眼間,一千餘騎夷丁便轟轟隆隆的衝出了聚居點,胡國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打馬追上胡心水。

“孩子,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胡心水滿臉慈祥。

“阿爸,你怎麼知道能從這個小部落問出崇禎下落?”胡國柱茫然問道,“萬一他們的男人是爲了別的事情去的白馬川呢?”

“沒有萬一。”胡心水篤定的說道。

“這個時候,拱兔部大規模聚兵只能是爲了對付明軍。”

“還是不對。”胡國柱撓撓頭又道,“崇禎不會那麼蠢,他逃進燕山只是爲了避難,所以應該找個不起眼的角落躲起來纔對,又怎麼會招惹拱兔部?”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胡心水大笑道,“世上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崇禎小兒就是想躲也躲不過,因爲三大營的京營兵可不會消停!”

胡國柱似懂非懂的輕哦了一聲。

……

另一邊,李巖也已經率領兩千輕騎追到了燕山北麓。

李巖這一路騎兵雖然要比李友、谷可成的那兩路騎兵晚進燕山,但是進展卻最快,這會已經發現了明軍的蹤跡。

“沒錯,就是他們。”李巖說道,“他們曾在這落腳。”

“兄長,快來看哪!”在不遠處,李牟忽然大叫起來,“這邊有戰鬥痕跡!”

李巖和李年便策馬來到李牟身邊,再低頭俯瞰地面時,果然看到了許多戰鬥痕跡,除了雜亂的蹄印,折斷的箭矢以及鉛子外,甚至還有殘留血跡。

“兄長,這裏曾經爆發一場激戰。”李牟道,“死了不少人。”

李年道:“從痕跡看,應該是蒙古騎兵衝擊明軍設在谷中的防線。”

李牟道:“明軍應該還設置了護牆,而且最終應該是蒙古騎兵戰敗了。”

李家三兄弟雖然年輕,但從崇禎十二年從軍,到現在已經有五年軍齡,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兵,所以能看出很多細節。

李巖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崇禎去哪了?”

李牟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兩坨馬糞捻了兩下,說道:“谷中遺留的馬糞有兩種,一種細膩且柔軟,明顯喫的精糧,這肯定就是明軍戰馬。”

“而且從馬糞的濺落方向可以判斷,明軍是往西去了。”

說到這,李牟又以手中馬鞭指了指西側莽莽蒼蒼的燕山山脈。

李年哂然笑道:“崇禎老兒原本應該是想在這裏躲藏一段時間,結果卻出了紕漏,竟然被蒙古騎兵發現了,雙方在這大戰一場。”

“雖然最後明軍贏了,可也沒法再在這裏躲藏。”

“所以崇禎老兒就只能帶着明軍重新鑽進燕山,過那苦寒日子。”

頓了頓,李年又篤定的說道:“兄長,崇禎老兒已經逃回到燕山,咱們趕緊追吧。”

“等等。”李巖卻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皺眉說道,“你們倆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馬糞這麼明顯的破綻,崇禎不知道也就罷了,他手下的那些文官武將竟然也沒有一個發現?竟然不知道提醒崇禎,清理掉沿途遺留馬糞?”

“兄長,只是清理馬糞沒用吧?”李年道,“還有其他各種痕跡,騙不了人。”

“二弟,你是不是想說馬蹄印?”李巖說完便通過馬繮控制着胯下戰馬倒行。

因爲前幾天剛下過雨,谷中地面仍舊溼軟,只見李巖人馬所過處,很快就留下了一行清晰的馬蹄印,但卻是往前的馬蹄印。

李巖道:“你們說,我這是往前走還是往後?”

“啊這?”李年和李牟見狀頓時便愣在那裏。

李巖一指地面遺留的馬糞還有馬蹄印,說道:“眼見也未必是實,可能是敵人故意留下給我們看的,我們要是往前追那就是上了明軍的當!”

“這個崇禎老兒。”李牟便罵道,“也太狡猾了。”

“是啊。”李年也道,“若非兄長,我們就上當了。”

“未必就是崇禎的主意。”李巖道,“不過這都不重要。”

頓了頓,李巖又說道:“重要的是,得儘快把崇禎抓回去。”

李年道:“兄長,如果明軍沒有進燕山,那就得重新尋找痕跡了。”

“不必再找了。”李巖一臉自信的說道,“我想我已經知道明軍去哪了。”

說完一指北方的草原,說道:“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崇禎應該是帶着明軍深入察哈爾草原了!”

第十六章 河灣之戰

此時在無名河灣上,明軍正忙着搶修工事。

工事其實是條壕溝,長約兩百米,寬度四米左右,深度則不限,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越深越好,因爲壕溝越深防禦功能越強。

挖出的泥土壘起來,在壕溝的內側砌成一道護牆。

因爲單憑四米寬的壕溝很難擋住蒙古騎兵的戰馬。

但是再加上一道五尺甚至八尺高的護牆那就足夠。

因爲再神駿的蒙古馬也不可能在越過四米寬的壕溝之後再直接跨過五尺高的護牆。

至於河灣的另外三個方向,都是寬度超過三十米的水面,河水一米多不到兩米深,人馬可以涉水過河,但是想從河面發起騎兵衝鋒就不可能。

就是說整個河灣呈U字形,三面環繞河水,只有西邊與陸地相連,所以只要在西邊挖出一道壕溝並將泥土砌成護牆,就能對守在河灣內的明軍形成有效保護,至少憑蒙古騎兵是不可能從正面強攻進入河灣的。

哪怕河灣內的明軍是羣烏合之幸膊豢赡堋�

更何況,這一千多明軍已不再是烏合之小�

連着打了幾個勝仗,無名山谷一仗更是從正面擊敗了拱兔部的騎兵,這一千多明軍的心氣跟之前已經截然不同。

但凡軍隊就是這樣。

打的勝仗越多,活下來的老兵就多,整支軍隊的戰鬥經驗就越豐富,戰鬥力就越強,在戰場上就越容易打勝仗,這是良性循環。

建奴的戰鬥力就是靠着一次次的勝仗堆積起來的。

還有崇禎十二年後的大順軍也是這樣強大起來的。

反過來,打的敗仗越多,活下來的老兵也就越少,整支軍隊的戰鬥經驗就越發匱乏,戰鬥力就越弱,在戰場上就越容易喫敗仗,這就成了一種惡性循環,大明的九鎮邊軍就是這樣越打越弱的,直至被流俅虻没绎w煙滅。

崇禎手下這千餘騎兵,雖然離精銳還相差很遠,但至少已經不再是一羣烏合之校鎸ρb備不是那麼好,紀律性不是那麼強的拱兔部騎兵,特定地形下已經可以掰一掰手腕,而且贏面還頗爲不低。

想到這,崇禎心下也有了一點底。

拱兔部只是察哈爾蒙古一個小部落,控弦之士最多也就五千,能夠在短時間內召集起來的更只有兩千左右。

以一千對兩千,兵力上雖處於劣勢,

但是憑藉有利地形以及預設的工事,還是有機會逆襲獲勝的。

只要打殘了拱兔部落的這一波騎兵,他們也就可以從容撤離。

正思忖間,金鉉又帶着十餘騎夜不收飛奔回來,高聲示警道:“聖上,蒙古騎兵已經進入到五里內了!”

“知道了。”崇禎擺了擺手又說道,“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