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61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盧他之笑呵呵的走到了傅清的身邊,兩人各自飲了酒。

“過去您可是從來都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的……羣臣這纔有膽量來反駁大王,您現在怎麼又答應了?”

盧他之好奇的詢問道。

傅清看着遠處的劉賜,低聲說道:“過去我一直都沒有反駁王高等人,就是爲了等適合開這個口的人前來……總得給大王留點機會啊。”

盧他之恍然大悟,他笑了起來。

“難怪你總是留着後手,就是給大王所準備的吧,我終於知道爲什麼陛下讓你來這裏了……你確實很不錯,是適合當大漢國相的。”

傅清搖着頭,“比不得廟堂諸賢。”

腥藛孙柡茸悖俅伍_始朝議,王高等人也暫時遺忘了方纔的事情,開始講述起教化與開墾的事情。

劉賜眯着雙眼,聽了許久,對他們的想法都沒有給出任何的建議。

等到腥苏f完之後,劉賜方纔說道;“那當地牧民的事情呢?他們放牧可曾遇到什麼困難?可需要商路?可需要工具?”

腥艘汇叮切┎孔迨最I此刻也是懵了。

劉賜看向了他們,認真的說道:“你們可以說說自己的情況。”

首領們對視了幾眼,還是有人站起身來,說道;“大王……這地域劃分有問題,有的部族牲畜極多,卻被劃分到很貧瘠的地方,導致牲畜喫不上飯,又不許我們離開自己的領域,而有些部族牲畜不多,卻分到了很大的領地,還有水源的問題,我們領地內水源不足,還不許我們離開……”

劉賜點點頭,“好,這是一個大問題,諸君想一想,該如何解決呢?”

羣臣們面面相覷,董仲舒再次起身,“大王,可以按着部族的規模來劃分,並且對領地不要限制的那麼死,遊而牧之,豈能將人釘死在一處地界呢?這是不合乎道理的……”

“可以,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首領們很是驚訝,隨即,他們一一起身,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有人說天氣太過寒冷導致大量牲畜被凍死,劉賜認爲羣臣當想辦法保障其供暖。

有人說部族內物資嚴重不足,有些東西很缺乏,無法進行貿易,劉賜認爲該安排商賈,讓各地都能通暢的進行貿易。

有人說道路上倏芴啵瑒①n認爲要設立巡邏隊。

腥艘灰徽f出了問題,劉賜與羣臣們一一想辦法解決,說出了大概的解決思路,朝議的性格似乎在發生某種變化,大臣們不說話了,那些首領們反而是不斷的開口,腥艘煌陶劊瑒①n也是從獸醫,供暖,水源,貿易,乃至醫治等方面入手,很快就查明瞭一系列的問題。

王高等幾個大臣有些坐不住了,提醒道:“大王,當下夏國還是要依靠着廟堂的救濟,應當以教化和開墾爲主,儘快做出些成績來……”

劉賜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呵斥道:“難道夏國除了教化和開墾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嗎?夏國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不想着如何讓他們過上好的日子,卻只想着完成自己的抱負,實現自己的政績,完全不理會事實,不想着真實的情況,難道你就是董仲舒所說的小人嗎?!來人啊,將這廝給我拉出去斬首!!!”

王高大驚失色,頓時就有騎士進來,拉着他就要外出,幾個大臣急忙起身來求情。

其中就包括盧他之和傅清。

劉賜板着臉,還是很憤怒的模樣。

夏侯賜不知何時拔出了佩劍,站在劉賜的面前,看着羣臣,大聲呵斥道:“爾等是要勾結起來址磫幔浚 �

夏侯賜這麼一開口,那些部族首領紛紛站起身來,隱約將那些大臣們圍了起來,手都抓住了自己的刀。

傅清趕忙開口說道:“大王,請看在王公這些年的功勞上,饒恕了他這一次……”

公羊壽也急忙說道:“王公只是無心之言……”

劉賜冷笑了起來,看了他們許久,方纔說道;“也罷,那就放過他,只是我大夏廟堂,容不下這樣的人,來人啊,將他給我流放到長安去!!”

“嗯????”

羣臣都有些懵,董仲舒此刻也懵了,急忙說道:“大王……長安不是您的治下,如何能流放到那邊……”

“我的意思就是交給阿父去!我不需要!”

劉賜說着,就讓騎士將王高押解了出去,羣臣皺起了眉頭,其實王高在夏國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他們還想要求情,只是傅清搖了搖頭,制止了他們,傅清心裏明白,這是夏國要走向新局面的第一步,而王高實在不該在這種時候跳出來……其實教化與治理根本就不是對立的,甚至是相輔相成的,應該是一同進行的,奈何啊,這些高傲的學問家們,總是喜歡扯上幾句,表現自己的不同尋常。

這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爲這些年裏,自己對他們一直都很縱容,故而讓他們都忘記了王權的強大。

諸侯王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實權,可惜,這裏是夏國。

這夏王,絕非是一個軟弱的君王。

朝議從此開始變得很順利,腥嗽僖矝]有起身質疑劉賜的決定,而今日這一番操作,使得劉賜徹底得到了當地人的擁護,盧他之笑而不語。

不愧是最像他的兒子啊。

在這個月,王高從夏國被流放到了長安。

第891章 呂后

上林苑之中,數位騎士正在縱馬狂奔。

駿馬邁開了步伐,不斷的點在地面上,震出碎泥,長腿猶如殘影,在樹林之間穿梭。

騎士一身的戎裝,手持強弓,牢牢的貼在馬背上,拉起了手裏的強弓。

爲首的正是劉長,他身後則是郎中與諸多近侍。

郎中從兩旁出發,在爲皇帝攔截獵物,免得獵物逃脫。

呂祿騎着駿馬,緊跟在劉長的身後,盯着遠處的獵物,大聲呼喊着:“左!!”

左邊的那些騎士們便怪叫了起來,恐嚇那獵物。

劉長拉起了手裏的強弓,觀察着遠處的瘋狂逃竄的鹿羣,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體型略小的鹿逃離了鹿羣,跑了幾步,不知是被什麼絆倒,直接倒在了地上,鹿羣繼續逃竄,而當小鹿起身的時候,四周都早已被騎士給圍住了,小鹿不斷的選擇方向想要逃離,而四周的騎士只是恐嚇着,讓它無法離開,小鹿發出陣陣的哀鳴,不斷的改變方向,完全失去了活路。

呂祿笑着說道:“今日總算是有獵物了……也不知怎滴,今日甚是不順啊,出門斷了車軸,半路上又是大風大雨的,進上林苑許久了,愣是碰不到什麼獵物。”

“陛下可親射之。”

劉長緩緩舉起了手裏的強弓,對準了面前的小鹿。

遠處的鹿羣停止了逃竄,有幾頭朝着這邊張望着,也有幾頭已經開始埋頭喫草。

就看到一頭雌鹿,不安的看着這邊,發出陣陣哀鳴聲,似乎想要靠近,又懼怕那騎士,就如裏頭團團轉的小鹿一般,它也是不安的轉着圈。

劉長拉開強弓,強弓被他拉到了最大。

就在騎士們期待的眼神中,劉長卻緩緩收下了強弓。

“陛下?”

“我年幼喪父,是阿母將我拉扯大的,實在不忍心當着它阿母的面將它射殺……算了,放過它吧。”

呂祿有些茫然,卻還是揮了揮手,騎士們當即讓出了道路來,小鹿驚慌失措的逃走,在劉長等人的注視下,那頭小鹿回到了那頭雌鹿的身邊,親暱的將頭貼了上去,兩頭鹿摩擦着腦袋,彼此發出歡快的叫聲,迅速消失在了遠處。

劉長眺望着它們離開,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咱還是去找危害百姓莊稼的野兔,或者熊羆什麼的……今天這天氣,似乎也不太適合狩獵。”

劉長說着,仰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烏雲密佈,明明是午時,卻顯得格外陰沉,風不斷的吹動着樹林,發出陣陣聲響。

竇廣國笑着說道:“陛下實乃仁慈之君也……”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諸多騎士紛紛轉身看去,就看到幾個騎士朝着此處飛奔而來,來到了皇帝的面前,那幾個人急忙勒馬,爲首者更是險些摔在了地上,而看清楚來人之後,劉長等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來人正是鎮守長樂宮的王觸龍。

王觸龍的臉色蒼白,緊張不安的看着劉長,“陛下……太后情況有變……”

劉長呆愣的看着他,彷彿沒有聽清楚。

只是在這個瞬間,那白色駿馬就化作了雷電,一閃而過,騎士們看着皇帝縱馬狂奔而去,急忙看向了呂祿,呂祿的臉色在此刻也是難看到了極點,“追!!”

騎士們急忙開始衝鋒。

那匹白色的神馬,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將所有的騎士們都甩在了身後,速度越來越快,呂祿等人不斷的揮舞着馬鞭,卻怎麼都跟不上。

腥艘宦沸n出了上林苑,又朝着長安狂奔而去,一路上,行人紛紛退讓,完全不敢阻攔,就這麼一路衝進了市區。

大概是因爲天色的緣故,路上的行人沒有過往的多,儘管如此,那狂奔而過的駿馬還是嚇得沿路的腥嘶琶Χ惚埽瑫r不時有商販被弄得嚇得狼狽的摔在地上,隨即起身正要謾罵,就看到一大羣騎士緊隨其後,那自然也就不敢罵了。

當駿馬衝到了皇宮門前的時候,此處的甲士似乎也早就接到了命令,急忙打開了皇宮大門,不敢阻攔,任由白馬衝進皇宮內。

駿馬一路衝到了壽殿之前,隨着緊急的勒馬,駿馬或許是力竭,或許是受力太過,發出了一聲哀鳴,隨即摔倒,而馬背上的人直接被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石階上的柱子上,那柱子都被砸的碎裂。

“陛下!!!”

甲士們目眥欲裂,皆朝着這裏衝來,想要扶起皇帝。

卻不想,皇帝起身很快,一瞬間就站起身來,踉蹌了幾下,隨即穩住了身體,飛速衝向了殿內,腥藦奈匆娺^皇帝跑的這般迅速,他彷彿要飛了起來,衝過了臺階,因爲速度太快,再次摔倒,卻又迅速起身,壓根就不給甲士們攙扶的機會。

“阿母!!!!!!”

壽殿內傳出一聲咆哮。

太醫們只覺得耳邊似有驚雷,他們紛紛轉過身來,就看到狼狽不堪的皇帝,撞進了殿內,目光迅速鎖定在了太后的身上。

劉長迅速撲到了呂后的身邊。

太后躺在了牀榻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頭髮略微凌亂,擋住了額頭,臉色蒼白,眉頭緊皺。

劉長在這一刻就淚崩了。

他抓住阿母的手,眼淚不斷的掉落,“阿母……怎麼了?阿母?我來了!阿母……阿母,看看我……阿母……這到底是怎麼了?!”

太醫們站在周圍,皆低着頭,看着幾乎崩潰的皇帝,爲首的太醫鼓足了勇氣,直接跪坐在了劉長的面前。

他的聲音在顫抖。

“陛下……太后早上喫了些飯,就小睡了一會,許久都不曾醒來……也沒有人敢叫醒,當侍女前來稟告我們,說太后叫不醒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太后的脈象微弱,幾乎……陛下節哀啊!!!”

太醫朝着劉長跪拜,而劉長頓時紅了眼,他怒吼着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太醫,那太醫幾乎飛了出去,連着翻了好幾個跟頭。

“胡說!!!胡說!!!!”

劉長咆哮着,他再次低着頭,看向了躺在牀榻上的阿母。

其餘太醫全部跪坐在了劉長的周圍,皆做出了跪拜狀。

“陛下……節哀。”

“太后年高,此喜葬……”

劉長只覺得一切都在劇烈的顫抖着,他死死拉着阿母的手,“阿母……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阿母,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阿母……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阿母……我不能沒有你。”

“阿母,我求你了……我求你了……看看我吧……阿母……我求你了……”

劉長只是唸叨着,眼淚不斷的掉落,他低着頭,將臉貼在了阿母的臉上,不斷的哭訴着。

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劉長說着說着,便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太醫們看着這一幕,皆忍不住落淚,呂祿等人衝了進來,迅速來到了太后的身邊,看着一動不動的太后,呂祿癱坐在了地上,雙目圓睜。

竇廣國正要上前,忽然,他看到了什麼,他叫道:“動了!!動了!!手動了!!!”

腥隧樧潘傅目戳诉^去,就看到太后的手指輕微的抖動着,劉長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猛地跳起來,一把將太醫拽過來,“我阿母沒事!!治!!給我治!!!”

太醫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方纔,他分明看着太后的脈象消失……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再次把脈,卻發現太后的脈搏再次出現,儘管還是微弱,卻不像方纔那般消失。

太醫們頓時衝了過去,拿出了各類的針,又是按,又是扎。

劉長站在不遠處,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祿!!守着大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呂祿猛地站起身來,帶着騎士們就衝了出去,守在了殿門之外。

此刻,陸陸續續接到消息的人都在往這裏趕,最先趕來的就是曹姝等人,她們哭着,想要進去,卻被呂祿擋在了門外。

“陛下有令!!誰也不許進去!!”

曹姝急忙說道:“讓我進去看看,我看着陛下……免得陛下……”

“不許任何人進去!!!!”

呂祿再次高聲呵斥道。

樊卿哭紅了雙眼,想要硬闖進去,卻被曹姝死死拉着。

隨即,劉樂也來了,她神色惶恐,踉踉蹌蹌的走來,卻依舊被呂祿擋在了門外。

然後是太子劉安,劉章,劉恆。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