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此刻,西北三王再次聚集在了陽關。
陽關因爲處於三國的核心,故而成爲了他們三王前來商談要事的地方,通常都是由呂通來進行監督,防止他們忽然打起來。
樓閣內,三王分別跪坐在三個方向,呂通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呂通皺起眉頭,模樣還是挺唬人的。
“今日,我們再次來商談商路的事情,只是有一點,不許謾罵,更不許動手……否則,我可以當場拿人,交予長安來處置……這是太后親自寫信告知我的。”
呂通開頭就搬出了太后的名號,這名號還是很管用的,面前這三個桀驁的傢伙頓時就低下了頭。
劉啓,劉祥,劉卬,他們三個未必畏懼皇帝,因爲劉長對他們很好,哪怕他們真的犯了事,也不過是打一頓而已,可太后不同啊,太后一但發火,說罷免就罷免,說砍頭就砍頭,那是一點都不含糊,別說他們是太后名義的後代了,就算是她血緣至親,親侄子,犯了事依舊會被她給處置掉,這一點,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故而對呂通的話,他們做不到無視。
劉卬最先開口說道:“您放心吧,我們都是兄弟,怎麼可能因爲這點事而動手呢?”
“上次就是北庭王動手最狠吧,連我都捱了您一拳。”
呂通不好氣的說道。
劉卬是個鐵莽夫,人高馬大的,發起狠來,這三個人聯手都打不過他,上次就是他率先動手,打的其餘幾個人苦不堪言,連呂通都捱了他一拳。
當然,劉卬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他被拿掉了六個縣,直接由廟堂來管理,而且還都是些富裕的縣,這個還是皇帝勸阻的結果,不然太后都準備直接罷免他爲庶人的,這讓劉卬心痛不已,太后是專門治這種莽夫的,太后這麼一搞,劉卬果然就老實了很多,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再也看不出原先那張狂的模樣了。
劉祥笑着說道:“這廝現在可是不敢動手了,他要是再動手,這個諸侯王就該變成縣令了……”
劉卬臉色一僵,卻又無法反駁。
劉啓無奈的說道:“其實我們壓根就沒有爭吵的必要,商路的事情,我們都是受益者,這樣鬧下去對我們三國都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你們覺得我西庭國收益太多,我可以退讓,我們要齊心協力,我們當初離開長安的時候,仲父對我們說了什麼,你們都還記得嘛?”
劉卬回憶了起來,不確定的說道:“仲父最後一句話好像是……滾蛋?”
劉祥清了清嗓子,“仲父說將西北之事交予了我們,讓我們齊心協力,一同治理。”
劉卬頓時拍手,“對,對,是說過這麼一句!”
看着面前這兄弟三人,呂通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敢相信,坐鎮大漢西北的就是這麼三個傢伙,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回憶,“幾位大王,我們還是繼續說一說這次合作的事情吧,這次前往身毒的貿易,最好是你們三人能擬定好,然後再進行,這樣效益方纔最大……”
三人再次回到了正題上,自然還是由劉啓率先發言。
“我們應當統一價格,不能再爭奪了……”
“放屁!!都是因爲你!!”
劉卬憤怒的說道:“上次我們將絲綢拿去身毒販賣,你這廝一直壓價,弄得我們兩國的絲綢都賣不出去,只有你一家賣的最開心,你咻敵杀咀畹停识覊簝r,我們呢?我們三國本該是一樣的利益,可你爲了多賣東西,居然對我們下手,私自壓價,搞價格戰役,這是做兄弟的能做出來的事情嘛?無論什麼東西,你都賣的比我們便宜,你是想獨自霸佔身毒市場吧??你能喫得消嘛?!”
“我拉的絲綢最後也只能按着你的價格去販賣,你知道我們的咻敵杀居卸喔呗铮浚 �
劉卬越說越激動,險些就要上去掄拳頭。
呂通若有所思的看着劉啓,其實光從這件事來說,劉啓做的很不厚道,他的腦海裏只有自己的西庭國,完全不考慮兩個兄弟的利益,甚至通過損害他們利益的方式來給自己牟利,用西庭國的角度來說,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合格的君王,西庭國越來越強與他離不開關係,但是從其他方面來說,這人相當的自私,薄情,冷血,兄弟之情在他眼裏也比不上切實的利益。
難怪皇帝一直都沒有讓劉啓來總領西北三國,若是讓他一個人負責,他絕對會通過壓榨其餘兩國的方式來增加自己的實力。
此刻,呂通心裏對劉啓已經是非常的忌憚了。
劉啓卻表現得很是委屈,“這都是商賈們的想法,與我有什麼關係呢?都是那領頭的商賈自作主張,我不是已經將他處死了嘛?還要我怎麼辦呢?”
“呵呵,一個商賈就敢下這樣的決定??用完就殺??”
“好了。”
劉祥開口叫停了他們,作爲三兄弟裏年紀最大的那一個,劉祥一直都是不願意爭吵的,也一直都在當和事佬,主要是那兩兄弟鬧得有些狠,他也壓不住。
劉祥深深的看了劉啓一眼,隨即說道:“既然啓說是那些商賈們自作主張,那就算是商賈們的過錯吧……我們一同長大,乃是至親兄弟,不該因爲這點事而影響了彼此的感情……”
三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呂通說道:“廟堂也是這個意思……你們不該彼此去爭,市場那麼大,何必要坑害自己人呢?”
“提前統一價格,說好一切問題,然後再前往身毒吧……莫要再出現先前的問題了。”
幾個諸侯王對視了幾眼,隨即也答應了這個要求。
腥嗽俅握務摿似饋恚@次,劉啓卻表現的相當寬容,不再追逐利益,甚至提出了要犧牲本國的利益來彌補商賈們原先的行爲,這總算讓劉卬和劉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就連劉卬,此刻都覺得原先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商賈所爲,看向劉啓的眼神裏甚至帶了些愧疚,他傻笑着說道:“先前是我太急躁,對你動了手,你可莫要怪罪啊。”
劉啓搖着頭,輕笑着說道:“無礙,我們自幼一同長大,許久不曾鬥毆,還挺令人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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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頓時變得融洽了起來。
可在呂通的眼裏,事情卻不是這樣的,他只看到拿到了足夠利益的劉啓,只是用了幾句話,就將兩個兄弟哄得團團轉,讓他們再次相信自己……他看向劉啓的眼神變得更加忌憚,這裏的事情,是一定要告知太后的,這個西庭王,有些可怕,這兩位諸侯王在他面前猶如稚子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啊。
腥撕芸炀驼勍琢酥T多的合作,劉啓也沒有再爭奪什麼,到這個時候,兄弟幾個反而是謙讓了起來,互相讓利。
既然談妥了,這酒當然也是要喫的。
幾個人一同喫酒,玩的不亦樂乎。
劉啓醉醺醺的說道:“早就該這樣嘛,我們可都是大漢的諸侯王,怎麼能因爲一點點的小事就如此暴躁呢?我們要互相理解,心平氣和的來辦事,我當初前來西北的時候,仲父就曾對我說,最欣賞我這種冷靜,喜歡我的這種慎重……”
劉啓正吹着牛,忽然有近侍走上前,欲言又止。
劉啓乾脆讓腥苏f着,自己則是起身來到了近侍的身邊,“仁,出了什麼事?”
周仁皺着眉頭,急忙說道:“廟堂派了使者前來,說是要召郅都返回長安了……禮部出現了空缺,要讓他來擔任。”
“什麼?!!”
劉啓這麼一問,整個氛圍都被打破了,腥硕己傻目聪蛄怂�
劉啓的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可惜啊,我今日在此處,我的國相卻是要回長安去了,他輔佐了我這麼久,我都無法跟他送行了……”
腥诉@才得知了郅都要被召回長安的消息。
看着沉默下來的劉啓,呂通忍不住的詢問道:“郅都要回去,您看起來很是不滿啊?”
“當然不滿了,這郅都可是個能臣啊,我這西庭國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他這麼一走,我這裏可就沒人可用了,夏侯將軍也走了,現在郅都也走了,也不知道仲父想要派誰來幫我……我一個人可是沒有辦法治理好整個西庭國的,仲父將西庭國交予我來治理,我不能讓仲父失望啊。”
劉啓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如實說道。
呂通眯着雙眼,他也有些看不透面前這個傢伙,他看起來很狡詐,有些時候卻又很真铡�
劉卬安慰道:“啓啊,你也不要擔心了,郅都走了,肯定會有更好的人來輔佐你……我聽聞,這些年裏廟堂出了不少的賢才,總有一個是適合你的,況且,你這裏的情況已經沒有當初那麼糟糕了,你擔心什麼啊?”
劉祥也是認真的說道:“卬說的對,今年廟堂分配給我的那些官吏,各個都很不錯,都是很有才能的,你完全不必擔心!”
劉啓笑了笑,無奈的點起了頭。
“我們都是仲父的臣,仲父想要如何調動,我們也不能反對……不過,往後我們三個可得用心治理西北,不能再出現原先的情況,一定要爲仲父治理好這片土地!!”
“爲仲父飲!!”
三人起身,同時舉起了手裏的酒盞。
……
長樂宮,壽殿內。
劉恆低着頭,正跪坐在呂后的面前,也看不出他的臉色變化,只是顯得很平靜。
“你養了個不錯的兒子啊……這本事比你可大多了,連兄弟都能坑害……這西庭國可謂是越發的強盛啊。”
呂后輕聲說着,言語很是溫柔,卻是那麼的嚇人。
她那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劉恆,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憤怒,一旁的王觸龍有些害怕,他不斷的朝着劉恆眨眼睛,希望這位能趕忙求饒,不要讓自己爲難。
劉恆抬起頭來,認真的看着太后,卻沒有任何要退縮的意思,“阿母……這個豎子只是有些急切而已,並非是趾π值艿哪欠N人……當初他被封到西庭國,那裏的情況,阿母是最清楚的,他連王宮都沒有,要居住在小院落裏,整個國都湊不出三百個甲士,王宮裏甚至養着雞鴨,身邊只有一個近侍,麾下沒有任何的賢才,外頭都是一些與大漢爲敵的部族,而裏頭都是些不聽話的小國,雜亂不堪,可以說是整個大漢最爲弱小最爲貧苦的地方了。”
“可自從他開始治理西庭國以來,西庭國的情況是一天三變,如今的西庭國,擁有兩萬多士卒,五千多甲士,有數千人的騎兵,國內有八十多萬的百姓,四十多座城池,數座雄關,國內的工廠不計其數,道路平坦,有諸多的縣學,醫官,貿易發達,耕地肥沃,畜牧也不錯,要知道,當初他麾下只有三萬多百姓啊……廟堂裏的腥酥豢吹搅藛櫟娜秉c,說他是個薄情的人,說他是個重利的人,甚至還說我的兒子是個小人。”
“可是如果將這些人放在我兒子的位置上,他們又能如何呢?”
“我兒子這歲數,看起來卻比誰都要老成,他何曾抱怨過別人呢?就是讓我來治理西庭國,只怕我也會情不自禁的使出各種手段,因爲治理這個地方實在是不容易,實在是艱難,這跟北庭國,跟河西國都是不一樣的……他原先沒有封王的資格,得到了陛下的厚愛,方纔得到瞭如今的王位,他是一日都不敢怠慢,整日都只是想着如何爲陛下治理好西庭國。”
“阿母,在那樣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會養成重利的性格,因爲若是不重利,只怕西庭國早就滅亡在他的手裏了。”
“可我相信,我的孩子並非是會趾ψ约倚值艿娜恕乩患伲∏榇蟾乓彩怯校撬且粋�很念舊情的人,當初他的夫人多次得罪他,他卻因爲過去的感情,遲遲沒有稟告廟堂……他過去做事是有些急切,但是在我提醒之後,他對百姓們極好,再也不用殘酷的律法來治理當地,常常幫助當地貧苦的人,百姓們開始真正的擁戴他。”
“請阿母明鑑。”
劉恆朝着呂后再次行禮。
呂后此刻都有些懵了,她本以爲,被自己這麼一說,劉恆肯定會急忙說自己管教不嚴之類的話,主動的請罪,可是聽劉恆現在這意思,似乎是在故意爲兒子開脫,庇護自己的兒子……這讓呂后非常的驚訝,這不像是劉恆平日裏的爲人啊。
呂后狐疑的問道:“你平日裏向來公正,從不偏袒任何人,今日爲什麼反而要爲你的兒子說話呢?”
劉恆畢恭畢敬的說道:“阿母,面對外人的時候,我自然是要公正的辦事,這是爲了得到別人的認可,更好的辦事,可您是我的阿母,我生母逝世之前,就曾多次說起您的事,不許我將她喊爲阿母,還說我的阿母一直都在長安……在您的面前,我不需要掩飾這些想法,敢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啓向來也是將您當作最親近的人,一旦遇到什麼事都是先與您稟告……若是您一定要治他的罪,請阿母將我們父子倆一併治罪吧!”
呂后幾次張開嘴,卻發現自己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算了,算了,反正你自己好好管教!莫要再出這樣的事情!”
“多謝阿母!!”
第884章 剋星
劉長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盯着一旁的兄長。
劉恆都被他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劉長搖了搖頭,不好氣的說道:“你都這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一口一個阿母,一點都不穩重。”
劉長在聽說太后召見四哥的時候,心裏是很慌的,他當然知道阿母找四哥是爲了什麼事,而對這位老太太吧,劉長也很是無奈,想要阻擋她發號施令並不容易,啓那個豎子的事情,劉長是最清楚的,若是因爲他的緣故,使四哥受到牽連,這可就要出大事了。可當他火急火燎的來到壽殿的時候,卻看到這位四哥一口一個阿母,還帶點撒嬌的意思,很不正經。
這讓劉長的內心很是複雜,若是小三十歲,只怕劉長就要上手了揍他了,這特麼是我的阿母!!
不過,劉長也承認,這是面對阿母最好的辦法了。
因爲無論劉恆如何解釋,如何爲兒子請罪,阿母心裏都會留下一根刺,而阿母向來擅長拔刺,可能當她開始拔刺的時候,連劉長都反應不過來,人就已經沒有了。
如今的回答當然是最得體的,誰能受得了一個平日裏總是一臉嚴肅的孩子向自己撒嬌呢?
呂后對劉恆這一脈本就喜歡,跟他的阿母感情很好,而劉恆這些年在廟堂,時不時來拜訪呂后,呂后也將他當作半個兒子來對待。就算是劉啓,也絕對是呂后最喜歡的晚輩之一,因爲劉啓某些方面真的很像呂后,兩個人都很有膽魄,都覺得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劉恆既不解釋,也不認罪,直接打出感情牌,反而讓呂后不知所措了。
或許是呂后年紀大了,也可能是四哥已經達到了自己的巔峯狀態。
聽到弟弟的話,劉恆的臉色一黑。
“劉啓這個豎子……”
劉恆的嘴脣都在顫抖着,看得出,他整個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雖說在呂后面前他是一個勁的誇讚自己的兒子,可對劉啓的行爲,他並不認可。
面對劉長,他也不掩飾心裏的想法,直白的說道:“這蠢笨的豎子,他怎麼就想不明白,你當初封他爲王,就是因爲他與安他們一同長大,兄弟和睦,想着他們能齊心協力,結果這豎子爲了一點利益,都算計到自己兄弟身上去了……太后會怎麼看他?太后會想,以後若是有更大的利益,他對安會不會也是如此……故而對他有了很深的不滿。”
“這豎子總是如此短視,手段還可以,就是看不清後果,見利忘義,只能看到面前的一些利益,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實在是該罷免了他!!!”
聽到四哥的抱怨,劉長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哥莫要如此急躁,啓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裏都清楚,可西庭國啊,就是需要個他這樣的人,若是其他人來接替他,只怕西庭國到現在還是那個不起眼的部族,至於說他對安不利……這個我是不信的,四哥也說了,利益啊,如果有一天,啓能以西庭國的實力來吞併整個大漢,那我只能說一個服氣,那他就足以繼承我的大業了!”
劉恆頓時就慌了,“莫要胡說八道!”
“不是胡說八道,四哥啊,現在的情況早已不是開國時的情況了,天下各地都心向大漢,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以國郡爲主的思想,天下人都認爲自己是大漢百姓,以此爲榮,況且,諸侯國的實力越來越小,廟堂的實力越來越大,很多諸侯國內,諸侯王都沒有任何實權,都是以國相來治理,這些也不說,就算全天下的諸侯國都址戳耍@實力跟大漢廟堂也不對等啊,完全是碾壓的局面……在這種情況下,哪個諸侯王說能址吹模浚俊�
“就是阿父活過來了都無法址闯晒Α艺f真的,如果啓能在這種情況下址闯晒Γ俏疫�真的就服氣,絕對不說他是亂臣僮印!�
劉恆搖着頭,“啓不會址吹模瑹o論如何,都達不到這種程度,他的手段激烈,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抱負而已,他本人絕非是兇殘暴虐的人。”
劉長隨意揮了揮手,“兒孫的事情,我們何必在意呢?”
“孩子不聽話,你打他一頓就好了,啓的天資很高,爲人聰慧,四哥只要稍微打幾頓,肯定就學乖了。”
劉恆沒有回答。
劉長卻認真的說道:“四哥啊,問你一件事,要不要跟着我去打仗?”
“嗯???”
劉恆驚疑不定的看着他,“你又想要出征?”
劉長急忙搖着頭,“不是出征,是想要去探索,師父正在操練水軍,他們要將火炮什麼的都給裝到船隻上了,我就想,等水軍操練好了,我就將位置給劉安,讓他當個副皇帝,自己帶着人去探索海外了,我想要去找安息王聊聊天,再去跟凱撒摔跤,在希臘鑄造一座自己的雕像……未來後人就會說了,劉長大帝西征!建立橫跨三大洲的帝國……”
劉恆都懵了,“長弟啊,你可不要亂來啊……這海外多風險,豈能是說去就去的……你可是大漢的皇帝,你若是出了事……”
“所以我說讓安來接任啊,四哥,你是知道的,我的心思從來都不在這長安,我一直都想要去塞外,縱馬奔馳,可是吧,我這兩鬢都有了白髮,可是一直都沒有能實現這個想法……現在去塞外也不現實了,塞外就剩下劉賜,我總不能帶着軍隊去討伐劉賜吧?塞外已經沒有了敵人,那我就想要去有敵人的地方轉一轉……想想我這一生給大漢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最後也想爲我自己做一點事情。”
“我已經不年輕了,若是再不去,只怕我就走不動了……趁着我尚且有力氣,能打倒數百人的時候,去給西邊的蠻夷開開眼,這不是很好嘛?”
“況且,如今的大漢,各方面都已經達到了巔峯吧,就算不說巔峯,一切都算是步入正軌了……我繼續留在這裏,也不過是處理一些瑣事,沒有什麼太大的發展了,這些瑣事,隨便交給劉安來負責,也沒有什麼難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