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5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不做?爾等日落前要是沒能改善好這水車,我就率領甲士,將長安附近的樵夫全部殺死!”

“你!!”

腥酥櫫R着,圍繞在水車周圍,看了片刻,他們就不罵了,內心深處的墨家之魂熊熊燃燒,七嘴八舌的商談了起來,三個墨家,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每個學派的側重點不同,並不是完全不會。

看着他們各種搗鼓,始終也沒弄出一個具體的方案,劉長坐在一旁,失望的說道:“我總算是知道,當初的顯學爲何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

“我自幼就很喜歡墨家學派,我覺得無論是與人爲善,還是保護弱小,還有這些機械,都是那麼的完美……只是,我沒想到,當初能弄出數百利器的墨家,如今卻連一個小小的水車都搞不定……若是墨子他看到自己的後人如此,怕是都抬不起頭來!”

“你……”

幾個楚墨臉色通紅,恨恨的說不出話來,其中一人說道:“先前不是有個秦墨留我們住了幾天嗎?要不把他請過來吧。”

“人家幫了我們,我們怎能害了他呢?”

“事關無辜之人,想必他也絕對不會貪生怕死!”

於是乎,沒過多久,劉長又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墨,住着柺杖,大步的前來,這老墨也是一身農人的打扮,但是他在見到劉長之後,不像楚墨那樣放肆,反而是非常莊重的朝着劉長行禮拜見,口稱大王。

劉長急忙避開,倒不是他尊重這羣二愣子,主要是他阿父說過,遇到年紀大的老人,不能接受他的拜禮,否則打斷你的腿!

看到秦墨這個樣子,其餘那些楚墨頓時不快,秦墨和楚墨的關係非常的不好,雙方甚至曾在戰場上相遇,主要問題是,楚墨覺得秦墨已經放棄了墨家的堅守,恃強凌弱,成爲了強權的走狗。

而秦墨則是覺得,墨家要與時俱進,大一統纔是正確的道路。

但是兩個學派的爭執隨着秦朝的滅亡,漸漸消散,活着的秦墨已經找不到幾個了,再見到墨者,哪怕是楚墨,也是猶如見到兄弟那般親近。

秦墨到達之後,沒有抱怨,更沒有謾罵,直接就開始上手,準備拆卸水車,楚墨給他打下手。

劉長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還是秦墨上道。

他就看着這幫人忙活着,看着一旁的劉不害,低聲問道:“你以前見過墨者嗎?都像他們這麼……直率嗎?”

“嗯……大多如此,唯齊墨不是這樣。”

“哈哈,寡人沒想過,這樣都能騙他們做事……”

“對了,大王,我可以先帶着親兵守在各個道路上……”

“啊?你攔路幹啥?我們又不是土匪。”

“快日落了,攔着道路,也好截殺過路的樵夫。”

劉長瞪大了雙眼,呆滯的盯着劉不害。

劉不害笑了笑,“戲言耳。”

第134章 乳虎

劉長等了許久,天都要黑了,那羣人還在忙活。

劉長只好留下一部分親兵看着這些人,又吩咐尚方府的人看好他們,這才領着親兵們大搖大擺的返回長安。

“大王?我們要一同去長安嗎?”

“那是自然!我在長安還有些事要做,正好你們都在!”

劉長咬着牙,說道:“這件事,若是沒有你們是做不到的。”

劉不害也不遲疑,直接點頭,說道:“唯!”

坐在戰車上,劉長跟一旁的劉不害聊着天,“你是哪裏人啊?”

“我與大王乃是同鄉,沛縣的,這裏大多都是。”

“啊?都是沛縣的?”

“不全是,不過都是周邊子弟。”

“好啊,我說看着親切呢,說不定你我還是親戚呢!”

“額……確實是如此,我與大王同宗。”

劉長這才驚訝的發現,這些甲士裏大多數都是自己的老鄉,雖然劉長活到現在也不知道沛縣的城門朝哪開的,但他們依舊是老鄉。其中不少人還是姓劉的,看得出,周太尉真的是用心了,這讓劉長都頗爲感動。

早知道,前幾天就不去偷他家的雞喫了,唉,實在不該啊。

不過,他家的雞確實很好喫,跟盧綰,王陵,公孫耳他們家的不一樣,有韌性,很好喫。

長安城門,守在這裏的甲士在看到一支軍隊全副武裝的靠近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正要高呼有敵,就有騎士飛速的衝了過來,叫道:“吾等乃是唐王親兵!唐王親臨!還不迎接!”

那親兵凶神惡煞的,完全沒把門口這幾位甲士放在眼裏,這幾位甲士看了幾眼,方纔開心的叫道:“屯長?好久不見!我們這就開城門!”

“蠢物!我當初是怎麼教你的?”

“哦……對不起屯長,我這就去給校尉稟告!”

嗯,劉長這些親兵,都是南北軍裏的中下層軍官,各個都有爵位,而皇宮內外的甲士,大多都是他們從前的下屬。

這樣的安排,不太像是周勃能做出來的,更可能是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狡詐殖家阅橙说拿顏聿俎k,然後將鍋叩在周勃頭上的。

城門校尉在覈實了劉長的身份之後,自然也就打開了城門,劉長趾高氣揚的站在戰車上,城門校尉和甲士們站在兩旁行禮,劉長傲然的從他們中間經過,說實話,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爽,有軍隊和沒有軍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當劉長帶着親兵在長安之內前進的時候,所到之處,腥私远惚埽瓦B平日裏巡邏的甲士,也是不敢靠近。

劉長在戰車上看着遠處的那個甲士,忽然叫道:“將那人給寡人叫來!”

即刻就有虎狼一樣的甲士上前,將巡邏的甲士帶到了劉長的面前,那人一頭霧水,傻傻的看着唐王。

“對,就是你!平日裏追我追的最兇!今日寡人也縱車了,你怎麼不來追啊?”

那甲士呆愣的說道:“屬下只是儘自己的職責。”

“本來想綁了你丟車上,讓你也體驗一下寡人的感受,不過,算了,寡人爲人大度,乃是仁義之君,從不與別人計較,以後見了寡人,你裝個樣子追一追就得了,不要追的那麼急!”

“大王,這就是我的職責,下次見到您,我還是要追的。”

劉長氣急敗壞,小手一揮,罵道:“滾開!滾開!”

他們繼續趕路,按着劉長所指的方向,就這麼一路來到了曹相府邸門前。

劉不害看了一眼,問道:“這是曹將軍的府邸?”

“正是……多日不曾拜見……今日正好!”

甲士們敲響了大門,曹府的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親兵們就已經走進去了,劉長下了戰車,在劉不害的陪同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府內,府內的下人都被甲士們推開,在親兵的威懾下,這些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院落內的喧譁很快就引起了曹參的注意。

他正要詢問,大門就被推開,劉長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都是全副武裝的甲士們,這些人眼神兇狠,手裏的弓弩都已經上弦。曹參並非是獨自一人,在他的身邊,還有陳平,王陵這兩個人。

此刻,這三人都是抬起頭來,狐疑的看着唐王,是奉命來抓自己?還是址矗�

“哦?陳侯和王侯也在啊!”

劉長大大咧咧的行了個很隨意的禮,就坐在了他們的面前。

“曹相啊,多日不曾來拜見,今日寡人正好有空,就帶着人來拜訪你啊。”

看到這小子囂張的樣子,曹參還是很平靜,一言不發。

“最近啊,曹公總是在干涉我們家裏的事情啊……將我幾個兄長送走,又想讓我阿母搬到新的大殿去……曹相想的周道啊,阿父駕崩之後,曹相生怕皇宮裏變得冷靜,特意讓皇宮裏熱鬧一些,是吧?”

曹參一言不發,撫摸着鬍鬚,陳平低着頭,閉着雙眼,就當什麼也沒有聽到。

只有王陵最激動,他生氣的說道:“你懂什麼?這是爲了陛……”

陳平拽了他一下,他纔沒有繼續說,只是生着悶氣。

劉長笑了起來,緩緩起身,從一旁的甲士身上抽出了一支弩箭,把玩在手中,邊玩邊說道:“寡人當然知道,你們這是爲了兄長,也知道皇家之事,便是天下之事……”他緩緩走到了三人的面前,低聲說道:“不過,這其中有一個問題啊。”

“什麼問題?”

“砰!!”

劉長用力,猛地將手裏的弩矢扎進了曹參面前的案牘上。

“做出決定的,應該是我的兄長,曹參,你怎敢替我兄長發號施令?!”

“啊?!”

“你就算是他的長輩,你也不能如此輕視天子!”

面對劉長的咆哮,三個人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羣臣之中,若是再有人敢輕視陛下,在朝議時公然打斷陛下,我就把這支弩箭插進他的喉嚨!!!”

“若是想先除掉我,來殺,我身邊不過五百人,將我殺了,自有齊楚唐趙之軍來長安爲我發喪……”

劉長兇狠的說着。

曹參說道:“臣明白了,臣會管束好羣臣,不會再有人無禮的對待陛下。”

“呵。”

劉長傲然的轉身,揮了揮手,親兵們即刻跟在他的身後,準備要離開,剛走了一半,劉長忽然又停下來,說道:“還有,往後我要在長安內縱車!你不能管!”

“這不行,律法嚴禁縱車,唐王便是將我殺了,我也不從。”

“哼!”

劉長再次冷哼,轉身便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後,王陵看着面前那弩矢,喃喃道:“削藩……削藩,不削不行……唐王遲早要址窗。 �

曹參一把將面前的弩矢拔了出來,搖着頭,說道:“不,唐王雖頑劣,可他跟我們一樣,都是在保護陛下……唐王只要還在長安,陛下與太后就不會徹底翻臉,他是不會址吹摹1菹滦纳疲@些時日裏,我們也是在想辦法讓陛下立威,奈何,還是有人不放在心上……正好,利用這件事,好好敲打一番。”

曹參看向了陳平,“陳侯,這件事,還是得您來想辦法。”

“嗯……”陳平點了點頭,眯着雙眼,不知在想着什麼。

劉長還不知足,領着親兵們在長安轉悠,出了平日裏的惡氣,他總算知道,爲什麼阿母和兄長不讓自己接觸親兵了,肯定就是嫉妒自己能如此威風!有兵威風啊,跟在身後,連曹相都要讓自己幾分,哈哈哈,劉長仰頭狂笑。

天色漸漸變黑,劉長這才依依不捨的送走了劉不害,讓他們回到駐地去。

當他開開心心的回到了椒房殿的時候,呂后和天子正在等着他。

兩人板着臉,各自拿着一根木棍,輕輕拍打着左手,眼神裏殺氣騰騰。

劉長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知道今天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

不過,管他呢!

值了!!!

第135章 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劉長趴在牀榻上,疼的齜牙咧嘴。

“你輕點啊!你手裏纏着布幹什麼?你用手啊?”

樊卿抬起頭,“那可不行,阿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禮也!”

“可你已經收了我的錢!就得用心塗藥!”

“那是我兄長的錢!”

“我借他們的!”

五哥已經不在了,而其他人又進不了椒房殿,阿母又不肯爲劉長塗藥,那劉長當然就只能找人幫忙了。樊卿每天差不多都要來椒房殿,黏在呂后身邊,正好,劉長就花錢僱她來給自己上藥。

此刻看到她擺上了譜,劉長恨恨的說道:“還男女有別呢,你看你,自己不說話都沒人能看出你是個女的……整天就知道喫東西,快跟我五哥一個模樣來,還喫,你個小娃娃比我還小,在這擺什麼譜?”

“哎!你掐我做什麼?!”

樊卿氣呼呼的說道:“不許說我胖!”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你給我等着啊……”

劉長咬着牙,嘀咕着。

呂后坐在不遠處,時不時看着兩個小崽互掐,眼中若有所思。

好不容易送走了樊卿,劉長長嘆了一聲,說道:“還是我五哥好,雖然抹藥的時候話多了點,可從來不掐我……”

呂后眯着雙眼,說道:“何不讓你的親兵來塗藥啊?你不是挺威風的嗎?率領大軍在長安之內胡作非爲,還想去恐嚇曹相,也就是曹相爲人大度,看你年幼,沒有計較,否則,你就走不出曹府了。”

“嘿嘿嘿,這就是我爲什麼去丞相府而不去太尉府的原因了!”

“專挑好人欺負是吧。”

呂后搖着頭,“都怪我啊……平日裏對你太過放縱……你這個性格,將來若是去了唐國,豈不是要帶着唐國大軍四處示威……”

劉長眼前一亮,“對呀!我將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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