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長隨即看向了陳陶,看起來非常的生氣。
“你這個狗伲∥覄偨辛艘宦暪讶四颂仆酰憔桶压讶说脑捊o打斷了!你該死啊!!”
陳陶咬着牙,說道:“不能爲主君報仇,我已無顏存活與世,任你打殺。”
“報仇?你誰啊??”
劉長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的問道。
第132章 楚墨
“我乃蒯公之門客!惡伲∧銡⑽抑骶 �
“蒯徹都有門客??”
劉長一臉的困惑,他看着面前這人,問道:“我看你也是個好漢,怎麼會給蒯徹這樣的人當門客呢?”
“我家主君仁義……”
“放屁!蒯徹蠱惑淮陰侯址矗胍鹛煜麓髞y,只爲了他自己的私慾,這樣的人,也能叫仁義?這樣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拉出去……砍了!”
劉長隨意的揮了揮手。
甲士們拖着陳陶便往外走,陳陶臉色悲傷,只是喃喃道:“我爲道義而死,也不負楚墨之名了……”
劉長一愣,忽然叫道:“且慢!帶過來!”
陳陶又被拽到了劉長的面前,劉長看着他,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剛纔說什麼?楚墨?你是墨家的?”
陳陶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一旁的甲士猛地抽出劍來,劉長卻笑呵呵的制止了他,笑着說道:“正好,我有一件事,正想要問問墨家的人……”
“奸伲∥医^不會出賣其他人!”
“哦?還有其他的墨家?”
劉長眼前一亮,更加開心。
陳陶又罵道:“墨家之人,絕不會幫助你這樣殘暴的人!我們寧死不屈!”
“沒事,你放心吧,不會不殺你們的,問完了就殺。”
“帶上他,跟我走!”
劉長下令,甲士們即刻行動了起來,這些時日裏,劉長的親兵被安排在這個遠離長安的廢棄校場裏,太尉倒是派人修理了一番,才勉強可以住人。他們領着南北軍的糧草,由一位叫劉不害的親兵隊長領着操練。
這裏也沒有別人管他們,自從成爲唐王親兵之後,他們沒能見到唐王,也被南北軍所遺忘,基本就是被困在這裏,無法外出,自娛自樂。而當劉長跳進來,舉起唐王璽,大聲的吼出寡人乃唐王的時候,這些無聊到了極點的甲士們是非常開心的。
隨後又來了個刺客,他們就更開心了,看來跟着唐王,這立功的機會是不會少的,大王剛來,就送了個這麼大的禮。
他們在被挑選出來的時候,太尉就吩咐他們,從今往後,他們只聽從唐王的命令。
劉不害,也就是那位號稱跟着劉邦抓住奸細的兄臺,彎下腰,看着唐王,恭敬的問道:“大王,我們去哪裏?”
“去河邊,那裏有一處尚方臺的府,你知道吧?”
“嗯,屬下對各地都很清楚,那需要帶上什麼?”
劉長瞪大了雙眼,笑着問道:“你們都有什麼嘛?”
“大王,有戰馬四十匹,有三架戰車,有甲五百,強弩兩百,大弓三百……”
“都帶上!都帶上!!哈哈哈!!”
劉長仰頭狂笑。
尚方府的近侍們遠遠看到一股軍隊前來的時候,心裏滿是困惑,尚方令急忙前往,準備詢問他們是否見過唐王,剛剛靠近,他就被嚇了一跳,只見面前這軍隊,所有人都披着甲,全副武裝,弓弩上了弦,戰車開道,騎士來回的傳令,這特麼是開戰了??
因爲沒有戰事,就是城內的南北軍巡邏,也沒有穿成這樣的,這完全就是戰時的狀態了。當尚方令看到站在戰車上,帶着大大的頭盔,披着不合身的甲,手持比自己高出幾乎兩倍的長矛的唐王的時候,他非常的害怕。
唐王的戰車上,掛着一面紅底黑字的大旗,寫着一個大大的唐字,看起來威風凜凜。
他哆嗦着,行禮拜見。
“陛下對唐王那麼好……唐王何故要址茨兀俊�
“放屁!誰址戳耍∥以诼飞媳隳纾龅搅舜炭停c那刺客大戰數十回合,就在寡人快要擊敗刺客的時候,朕……寡人的親兵及時趕到,方纔救下了寡人!”
尚方令無奈的看着他,眼神裏透露出不信任。
唐王勃然大怒,即刻讓甲士將刺客拿上來,尚方令看到,格外驚懼,急忙請罪。
“若不是親兵趕到,臣萬死也不能恕其罪啊!!”
“大王,趕緊回長安,將這人交給廷尉,審出他的同夥!”
劉長不屑的笑了笑,說道:“且不急,這是個墨家的刺客,正好,我有事想問問他,問清楚了,再殺了也不遲。”
尚方令自然不會允許劉長鬍鬧,他急忙擋在戰車之前,“大王,這可不是小事啊,必須要及時告知陛下與太后!”
“大王如今有危險,不能在長安之外了!”
“大王請回吧!”
看着尚方令喋喋不休,劉長大怒,指着他,說道:“劉不害,將這廝綁起來,也丟上車!”
尚方令來不及高呼,就被虎狼一樣的大唐親兵給拿下,綁成了糉子,直接丟在車上。
車上頓時多了個蟲子,不斷的掙扎着。
又走了一段路,忽看到一個人正在用斧頭砍樹,劉不害眯着雙眼,看了他們一眼,便叫道:“這人也是刺客同夥!抓住他!”
甲士們不顧那人高呼冤枉,直接抓起來,綁成糉子,丟進了車裏。
他們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尚方在河邊的一處府邸,他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尚方的匠人都被嚇壞了,看到劉長在,方纔鬆了口氣,劉長笑着與這些匠人們打招呼,又說道:“我給各位都帶了禮物!”
“杜,你不是說家裏孩子多沒衣穿嘛,你看這布,本來是要做旗幟的,但是我已經有三面旗了,你就帶回去給孩子做衣服!”
“大王……老朽……”
“唉,沒事,徐老丈,你來,你有腿疾,不能行走,我已經交代好了,以後我的親兵會帶着你從長安來這裏……”
“張老,這是給你的……”
“……”
劉長分發諸多東西,這些年邁的匠人們流着淚,不斷的祝福唐王,“這世間怎麼會有大王這樣的好人呢……我每天都會爲您向上蒼祈叮鷰土宋覀兲嗵啵麄�長安的百姓,都不會忘記您的……”
“什麼話啊,哈哈哈,如今我兄長登基,他決定減少賦稅,讓大家過的更好,他纔是好人,在他面前,我做的這些啥也不算!”
劉長說着,便與匠人們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府內,在戰車上,陳陶呆愣的看着這一幕,竟是說不出話來。
甲士們帶着他進了府邸,在府邸的後方,便是河流,在這裏有很多的機械正在緩緩轉動,陳陶驚訝的看着這些東西,劉長這才轉過身來,指着遠處那龐大的車輪,“墨子在書裏說,可以用重物和木桶來製作灌溉工具,我做了這水車,可是效率不是很高,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你是墨家的,幫寡人來看看!”
陳陶呆呆的看着那龐大的水車,看着水順着管道流到一旁去,目瞪口呆,甲士們釋放了他,跟在他的身後,只要陳陶稍有異動,就會斬了他。
“大……我是楚墨,不太懂機械。”
“楚墨也是墨,肯定也讀過墨子一些不外傳的書吧,你且看看!”
“哦。”
那楚墨便上前查看,後下了水,擺弄着那水車,又是看桶,又是看軸,他觀察了許久,搞清楚了原理,這原理並不複雜,他驚呼道:“大王竟有這般本事?”
“廢話,寡人先前還做了紡車,你不知道嘛?”
陳陶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你看寡人幹什麼,寡人讓你去看這水車!”
“早點看完還得殺你呢!”
陳陶只好繼續查看,他看了片刻,方纔說道:“大王的齒輪太多了,這三組齒輪,得是靠馬,或者人力,光靠這水流,那必須得是激烈的水流……”
“寡人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讓這水流就能帶起這水車?”
“我曾跟師傅學過一些……”陳陶皺着眉頭,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大王可曾想過將豎輪改爲臥輪?”
“嗯?你繼續說!繼續說!”
陳陶苦笑着說道:“大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學藝不精,遠不如其他幾個兄弟……”
“額……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抓住他們?”
第133章 教科書大反派唐王
戰國時,墨家一分爲三,分秦墨,楚墨,以及齊墨。
其中,秦墨是搞機械的,齊墨是講道理的,至於楚墨,一邊搞機械,一邊講道理,只是,他們不太喜歡用言語來講道理。
而前來行刺劉長的這位墨者陳陶,顯然就是正宗的楚墨。
齊墨消亡的最快,接下來秦墨也隨着秦朝一併消失,唯獨楚墨留了下來,雖然留了下來,可其實上他們也死了,他們放棄了墨者的堅守,逐漸成爲了後來漢朝的一個全新羣體,也就是所謂的遊俠。
誰能想到,漢末那些以武犯禁的遊俠們,起源居然是墨家呢?
陳陶聚精會神的說道:“我的兄弟們啊……分別是分佈在……”
劉長認真的聽着,陳陶說着說着,忽然意識到了不對,他猛地叫道:“奸伲∥沂遣粫鲑u我的兄弟的!你休想將吾等一網打盡!”
“我是不會中了你的奸計的!”
劉長無奈的看着面前這個墨家的大傻子,難怪會給蒯徹當門客,難怪楚墨會沒落。
劉長眯了眯雙眼,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看了一眼被捆着的另一個囚犯,故意板着臉,兇狠的說道:“我聽聞,墨家講的就是一個兼愛,一個非攻……不許傷害無辜,否則,就是國法赦免,楚墨也不會饒恕。我看你們都是樵夫打扮的,你若是不幫我抓住那些人,我就下令親兵,將長安周邊的所有的樵夫都給砍了!便是錯殺了幾個,也能全滅你們!!”
陳陶瞪大了雙眼,他看着面前這個兇殘的惡鬼,指着他,渾身顫抖着,驚懼的罵道:“你怎敢……怎敢如此……”
“我有何不敢?我六七歲那年便敢持劍殺蒯徹,八歲就敢在縱火建成侯府,整個長安,誰不知我的惡名?誰人不懼?別說樵夫了,你再不召,我現在就派人,將沿路的行人全部殺死!”
“你說是不說?”
劉長臉色猙獰,凶神惡煞,將被寵壞的紈絝的殺人不眨眼的紈絝角色演繹到了極致。
“你是要保住你們楚墨的命,還是要保住整個長安百姓的命?啊?你說不說!”
劉長逼近陳陶,手裏的劍拍打在陳陶的臉上。
陳陶驚恐的看着他,他不敢相信,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殘暴的人,自己方纔居然是被他所欺騙了!誤以爲這是個好人,沒成想,卻是個這般兇殘的惡鬼!
此時的楚墨,雖然已經逐漸走向了極端,卻並沒有完全放棄作爲墨者的堅守,他們有着自己的道德底線,不太靈活的那種,而陳陶的老師,就曾爲了保護一個村落不受劫掠而英勇戰死。
他們不傷無辜,若是其中一人殺害無辜,哪怕他是鉅子的兒子,也會被其他墨家追殺。
陳陶嘴脣顫抖着,眼裏滿是絕望,被劉長逼到了絕路。
“我給你說,你要是自殺了,我可是也要去殺人的,就看你有什麼顏面去見墨子!”
此刻,那位被捆綁起來的墨者忽然叫道:“兄長!便是死,也不能污了楚墨之名!我們都願意與您赴死!”
劉長一愣,好嘛,合着不是面前這位是大傻子,是貴學派都是這個德性啊。
“好,來人啊,將這廝給我放了……你現在就去把你那些同門都給我找來,少一個,我便殺一百個無辜的樵夫來代替!”
那人被甲士鬆開,朝着陳陶行禮,轉身便恨恨的離開。
等到他走出了不少,劉長猛地看向了一旁的劉不害,“還愣着幹啥,派人跟蹤他呀!一網打盡呀!”
劉不害一愣,看不出,我們這大王還挺機智呀!他急忙叫來了兩位甲士,低聲囑咐了幾句,便讓他們離開了,隨即自信的說道:“大王,這兩位都是當初跟隨過我的老人,追蹤抓捕這件事,他們最是熟練!”
在一旁的陳陶勃然大怒,罵道:“狗侔哺胰绱苏廴栉夷遥课夷邑M會怕死不來?”
劉長瞥了他一眼,“你再罵,我就殺盡長安樵夫!”
陳陶雙拳緊握,死死盯着劉長,咬牙切齒。
就這樣等待了許久,劉長都已經喫過一頓飯了,遠處纔出現了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共計有二十來人,這些人都是農人打扮,臉色堅毅,昂首挺胸,當然,他們的威風勁沒能維持太久,劉不害看到他們,直接就帶人將他們綁了起來。
所謂的遊俠之勇,在五百甲士面前,啥也不是。
在他們被捆綁起來之後,那兩位前去跟隨他們的甲士跳了出來,苦笑着說道:“他們相聚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我們一想,也沒必要去抓他們了,索性就一路跟在他們身後,確實沒有一個退縮害怕的。”
陳陶高高的抬起頭來,彷彿是在恥笑劉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些人被捆綁起來,互相安慰着,一個個都是不怕死的二愣子。
劉長揮了揮手,指着陳陶,說道:“你,就你,帶着這些人去看水車,給我找出改善水車的辦法!”
陳陶冷哼了一聲,“你不必裝模做樣,吾等都在這裏了,隨你如何處置!我們絕不爲你這等惡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