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47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仲父,二哥……我這次就國,這是我們三國的機會!”

劉如意點着頭,“你說的很對!我們三國聯合起來,要人有人,要糧有糧,要馬有馬,就是廟堂也奈何不了我們!”

劉勃急忙清了清嗓子,“四弟的意思,應該是我們發展的機會……互補有無,共同發展。”

劉如意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啊!”

仲父你最好是這個意思!

劉賜再次說道:“往後,我們三國當同心協力,共進退,要展開更多的合作,我們不要像西北那三個人一樣,我們要彼此多幫助,能退讓的時候就要退讓,不能因爲一點小利益弄得不和諧,要讓天下知道,北方三王,絕對比那西北三王要出色的多!”

劉勃一愣,“西北三王出了什麼事?”

這件事沒有在報紙上刊登,劉勃顯然是不知道的,劉賜找到了顯擺的機會,急忙將三人爭鬥不休,惹怒了阿父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劉如意看起來有些憤怒,“這三個豎子!都當了諸侯王還不安分?”

“想當初,我們那些兄弟們是多麼的和睦,從不爭吵,彼此友好,怎麼到了你們這一代,就出了這麼多事情呢?”

劉賜和劉勃都沒有說話。

他們又喫了些酒,如意醉的很快,劉勃就令人將他先送回去。

只剩下了兄弟兩人,劉賜再次打開了話匣子,問起了劉勃近期的情況來。

劉勃的妻已經有了身孕,今年大概就要生產,這讓劉賜很是開心,自己又要多一個猶子了,想想長安的那幾個猶子,他只能勸慰自己,大概二哥的孩子會是一個很乖巧的吧。

而當劉勃詢問劉賜的情況時,劉賜卻正義凜然的說道:“我還不能成家,塞外諸多部族,說不定我去了就要聯姻的,爲了徹底收復他們,得迎娶很多部族的美人,這是爲了國家的大事,怎麼能因爲我個人的事情,就耽誤了這樣的大事呢?爲了更好的治理夏國,我只能是忍痛去迎娶更多的美人……”

“放屁!”

劉勃笑着拍了一下劉賜的腦袋,劉賜感覺耳邊嗡了一下。

“二哥啊……你可別再過去那般了,你再來一下我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劉勃急忙道歉,“我這許久沒打了,收不住勁……”

“可無論怎麼說,你也得有個妻啊,得有個人來幫你看着後宮,你心裏就沒有一個讓你在意的人嗎?”

劉賜很是豁達,揮了揮手,“沒有,等遇到了再說吧!”

兄弟倆又說起了往後的事情,劉勃認真的勸道:“前往夏國後,多聽國相的言語,莫要急躁,先熟悉當地的官員和百姓的情況,別覺得自己能做的比那些人更好……若是遇到不懂的事情,先派人來詢問我。”

“我知道了……二哥,這些話在我臨走的時候,阿父已經告訴我了。”

劉勃有些失落,他長嘆了一聲,“我已經許久都不曾見到阿父阿母他們了……很想回去看望他們,只是這事情越來越多,實在是走不開。”

劉賜趕忙說道:“二哥,你不必擔心,阿父他整日玩的可開心了,不是在上林苑狩獵,就是領着人去拆房,我看他自己都不想待在長安了,說不定過段時日,他就會讓大哥來總領國事,自己帶着阿母來看望我們呢!”

……

長安,尚方府。

韓信在這些時日裏幾乎就是住在了尚方府內,韓信從未對任何東西表現出過如此濃厚的興趣,這一次卻是例外。

韓信在呂祿的帶領下來到尚方府看了火炮,詢問了其詳細的射程,重量等信息,當他發現這東西確實可以裝在船隻上,並且能夠發揮巨大的作用之後,韓信非常的開心,而陳陶在呂祿的示意下,又帶着韓信去參觀了其他的那些發明,很多還都是在保密階段的,當韓信看到了這麼多的新東西之後,他頓時就有些走不動路了,整日都待在尚方內,摸索着那些全新的裝備。

到最後,他甚至對一些農業發明都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劉長自然也是被他叫到了這裏,一臉無奈的陪着他。

“長啊,你看看這個……哈哈哈,雖然殺傷不夠,但是足夠顯眼啊,用這個來當信號,不比濃煙要好嗎?”

韓信手持尚方最新研發出的幾款失敗的炸藥,眼裏滿是激動。

尚方本來是想要研發出更大殺傷力的炸彈,最後卻給做成了類似信號彈的東西,傷害不夠,但是如韓信所說的,確實很顯眼,火花帶閃,還冒着煙,這玩意用來示警什麼的還是挺好用的。

“難怪你一直都這麼喜歡尚方呢,我總算是明白了……這些人厲害啊,你再看這個……直接吸人家的鐵器,將這個放在門上,別人進來的時候,鐵器就會被吸出來吧?”

“啊……磁鐵不是這麼用……嗯,嗯,對,對,就是這樣。”

劉長也懶得再與師父爭辯。

“你迅速讓尚方給我做火炮,我要裝到船隻上,明年就從海路攻打安息!!虜其王!!”

“啊???”

第876章 未來

劉長在這些時日裏,很是悲憤。

沒想到,自家師父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要跟自己搶軍功,當初曹參,夏侯嬰,周勃等人與自己搶,好不容易熬走了他們,剩下的那幾個也年邁的無法出征,沒想到,這老師卻又坐不住了。

你把安息給滅了,我打誰去啊?

這些嶄新的發明,似乎讓某位兵仙對戰爭的瞭解又提升了不少,他說出的一些東西,腥寺犠哦加X得荒誕,覺得他胡說八道,唯獨劉長,聽着瑟瑟發抖。

當韓信指着那火炮,詢問是否可以將火炮呱宪嚕蛘咔嘧龀隹煽焖僖苿拥幕鹋诘臅r候,陳陶急忙點起了頭。

隨即韓信就說出了將來的戰事,定然是以火炮以火器爲主,步兵以火器開道,火炮佔據高地,又指出火器的應用,很是詳細的給劉長講述了兩段射擊,戰壕,排隊射擊等理念。

那一刻,劉長彷彿看到了鬼。

你也做夢啦???

韓信越說越激動,他甚至結合劉安的射虎車,差點就將坦克的應用知識講述給劉長了。

劉長覺得,尚方再這麼研發下去,大漢遲早得出事。

想到一羣披着甲冑的士卒開坦克,劉長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畫面實在是太違和了!

自家師父已經完全沉浸在尚方府內,無法自拔。

劉長坐在厚德殿內,連着長嘆了幾聲,輕輕喫了一口滇國獻來的茶,喫了幾口,他又不悅的放下來,抱怨道:“這蕭延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年上貢的茶葉爲什麼這麼少呢?我這才喫了幾次,就剩下這麼點了??”

呂祿眯起了雙眼,若有所思的說道:“此根源不在南,似在北。”

還不等劉長反應過來,呂祿又急忙問道:“陛下今日是又要前往尚方府嗎?”

“不去了,師父直接就把尚方當成了自己的家!去了就要被他各種催促,還是不去的好。”

“嗯……尚方府好像就是太尉的家吧……”

“這個不重要,我這個師父啊,心性就像是三歲的孩童,忽然就對什麼事很是感興趣,然後就沉迷……我都不知怎麼勸他。”

呂祿笑了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尚方如今走起路來都是仰着頭的,過去那些辱罵尚方的人,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太尉搬進尚方的事情,已經在長安傳的沸沸揚揚的,還有人說,往後就是太尉來負責尚方府。”

“別的不說,尚方府絕對是得利的。”

劉長一愣,“怎麼會傳的這麼快呢?”

“是趙綰在報紙上透露的。”

劉長罵了起來,“這廝倒是會找機會,做事居然比我都快!”

劉長又抱怨了許久,放下了手裏的茶盞,忽然說道:“賜現在也已經到了夏國吧。”

“雖說夏國遼闊,可畢竟……這孩子要喫不少苦了。”

呂祿想要勸說幾句,劉長只是揮了揮手,令呂祿準備點酒水。

很快,劉長提上了酒壺,走出了厚德殿。

“我要去見個人,你就先回去吧,我會派人去叫你的。”

聽到劉長的話,呂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當他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前來此處的竇廣國,竇廣國前些時日被劉長派往隴西辦事,如今方纔返回,他驚訝的看着外出的呂祿,正要行禮寒暄,就被呂祿一把抓住,直接拽着就往外頭走。

“呂君,我這還要找陛下稟告……”

“明日再來稟告吧,今日陛下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去了。”

竇廣國一愣,問道:“何人啊?”

“我家一個長輩。”

呂祿帶着竇廣國離開了皇宮。

而此刻的劉長,卻是出現在了祖廟內。

祖廟位於長樂宮和未央宮中間,劉長每次去找阿母的時候,都會經過這裏,負責看守這裏的兩個甲士,看着皇帝提着酒壺前來,那也是見怪不怪,駐守在這裏之後,他們是什麼都見識過了,什麼都當作沒有看到就好。劉長也認得他們,和善的朝着他們點了點頭,他們急忙行禮,劉長從他們中間穿過,直接走進了祖廟內。

說是祖廟,其實就是太祖廟,劉邦的廟宇。

劉邦向來不在意死後的這些東西,因爲爲自己安排的後事也是有些糊弄,祖廟的規模不大,不過是一個小院落,裏頭的裝飾也很是普通,一點都看不出這是大漢的創始者。

劉長走進了內屋,放下了手裏的酒,直接箕坐在了一旁,背靠着柱子。

“阿父啊……我又來看望你了。”

劉長說着,拿出了酒盞,爲阿父也倒上了一些,放在了一旁。

“我的孩子也都去了自己的封國……他們也到了這個年紀,你的孫子都去就國了……可惜,你看不到了啊。”

劉長感慨着。

“你知道你的小孫子封到了哪裏嗎?封到了夏國,聽着陌生吧?就是過去匈奴人的地盤,就是把你圍在山裏差點幹掉你的那個……哈哈哈,你當初打不過,我卻給人打下來了,還封了國,就這個,你也得敬我一盞吧?”

劉長給自己倒了些酒水,一飲而盡。

“火炮也做出來了……你不知道這個吧?三百架火炮,就可以轟碎你的長陵!”

“還是我治下的大漢威猛啊,我們現在連蝗災都不怕,河水兩岸爆發了極大的蝗災,若是在你那個時候,你都要急的跳腳,可是在我這裏,壓根就不是什麼大事,我動員了整個大漢,各方咻斘镔Y,調用數百萬百姓來抵抗,這蝗災愣是沒能從我身上咬下多少塊肉來,你就說,服不服吧?”

劉長咧嘴笑了起來,再次倒了酒。

“我也老了……兩鬢有了白髮,我的孩子已經到了就國的年紀,我的孫子已經開始讀書進學……我年少時有那麼多的想法,到了如今的年紀,卻是再也無法實現了……好在,我的兒子能爲我實現。”

“都怪你啊,逝世太早,若是你能多留幾年,我大概也可以跟賜那般,安心的前往自己的封地,什麼都不用想,只想着殺敵,擴張,入美人……那該多好啊,整日在塞外飛馳,自由自在,喫醉了就隨意找個地方睡下,睡醒了繼續出發……”

“其實也不能都怪你……還是要怪二哥,我這一幫,就是幫到了現在這個年紀,記得替我多打二哥幾下。”

“身邊的老臣越來越少了……阿母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她現在不拄柺杖起不了身,我派了很多太醫盯着她,她跟你一樣,不太肯喫藥,若是我不在,她就恐嚇太醫,不願意喫藥,逼迫太醫對我撒謊……”

“阿母這次好像是真的想你了……有幾次,我聽到她很激烈的與某人爭吵,走近了,才聽到她是與你爭吵。”

“其實,當個你這樣的人也挺好,不在意身邊的人,每一天都樂呵呵的,在意的人太多了,總是想起那些已經不在的人,心裏很是難過。”

劉長也不知喫了多少酒,整個人都有些暈沉沉的。

“安也長大了……我準備讓他慢慢來接受廟堂的事情,然後就去做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去做的事情……幹掉安息,踏破羅馬!”

劉長扯開了自己的衣領,傲氣的說道:“我已經在各方面都做到了極點,大漢如今的強大,是你也不敢想象的,我在各地建立縣學,醫官,我建道路,我修吆樱呴_墾,開海,太學,振興百家,我擊敗了所有的敵人……所以,我將來,就是想要做最後一件事,我記得有人個人說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不記得是誰說的了,如果不記得那就是我說的了……我要給大漢留下一個最後的開拓意志,告訴他們,在西邊的西邊,還有很多要探索的地方。”

“否則,他們的目光永遠侷限在這裏,看不到外頭……”

“至於再往後的事情,哈哈哈,我也看不到了,管他呢?”

“我有很多年不曾與兄弟們相聚,有很多年不曾與羣賢們相聚……甚至,以後我也不能再跟孩子們相聚了……”

“阿父,聽說安息王的王冠上鑲嵌着一顆寶石,非常的有名,等我打敗了他,就把那寶石給扣下來,用來祭祀你……”

劉長喃喃着,整個人都後仰着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

清風緩緩從門外吹來,吹拂過劉長的臉,彷彿父親爲兒子擦去了汗水。

“大父!”

“大父!!!”

忽然有什麼開始劇烈的搖晃着劉長,劉長的醉意全無,整個人驚醒,他猛地跳起來,手放在了劍鞘上,眼神變得極爲嚇人。

劉遷摔在地上,疼的直揉屁股,小豬站在遠處,慶幸的看着這一幕,好在自己沒有湊上去!

劉長發現是他們兩個豎子之後,神色頓時緩和,無奈的將遷給拽了起來。

“怎麼是你個豎子?”

劉遷咬着牙,看起來還是有些疼,他嘀咕道:“我還不如直接去找阿父呢,本想逃一頓打,沒想到屁股還是受傷啊……”

劉遷嘀咕着,又說道:“大父,我和小豬一直都在找你,哪裏都找不到,後來有人說你來了這裏,我們倆要進去,門口的甲士居然還不許我們進來!”

“哦?”

“你闖進來了?”

“是小豬!小豬恐嚇他們,說他們想要阻攔高皇帝的子孫前來祭祀盡孝嗎?說大漢以孝治理天下,怎麼敢阻攔?!”

“他們害怕極了,再也不敢擋着,急忙讓開了路!”

劉遷開心的說着,小豬卻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小豬在別人面前都很蠻橫,語氣兇狠,唯獨在劉長面前,格外的乖巧,討人喜愛,總是有人給劉長說這個豎子的惡行,可是劉長卻不相信,多可愛,多乖巧的孩子啊,怎麼可能是個壞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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