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27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陛下重視尚方,是爲了讓牛肉變多,殿下過去曾提到過技術的重要,技術就是使牛肉變多的辦法……可如今的開海,準確來說,這不是讓牛肉變多,是去分別人家的牛肉……是等待分肉的人去喫別家的牛肉,絕非是增加自家的牛肉這麼的簡單……”

“不,不,伍公卻沒有能看到開海本質,本質不是在分配和歸屬的問題上,而是在增加的問題上,而我們要在意的也不是牛肉變多還是喫別人的牛肉……我們要在意的是如何讓人喫飽,開海的優劣,這些時日裏我們看的很清楚了,優勢當然是巨大的,我現在是支持皇帝的開海論,可是我們該如何去發揚這個優勢,如何去創建更大的優勢,如何能更好的推行?”

腥似咦彀松嗟慕徽劻似饋怼�

同樣是辯論,這裏的辯論就與太學的辯論完全不同了。

在儒家們還在辯論着忤逆的時候,這些黃老的高層已經開始準備爲開海提供理論依據,好讓大漢動員起來,將開海作爲長期的國策來推行……這大概就是常常有人感慨黃老與其他學派差距的原因吧。

因爲某位野豬的緣故,本該因爲新聖址炊灰痪W打盡的黃老高層,此刻卻迎來了最好的時機,發展迅猛,而新聖在這種變動下,思想更進一步,使得黃老直接碾壓了其餘學派,高度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劉安不在意什麼話語權,他麾下的大門客同樣也不在意。

他們在意的東西,不是那些魯儒敢去想的。

在這次辯論之後,黃老學派又多出了幾篇文章,統統都是關於開海的。

而在隔壁的琅琊郡,韓信的水軍操練計劃已經步入正軌。

韓信已經徹底掃清了周圍的水賱萘Γ瑢鹗怯l的熟悉,從水軍的編制,到他們的陣型戰術,操練計劃,甚至是飲食方面,他都進行一個初步的規定,這些讓周勝之極爲汗顏。

他打了一輩子的水戰,都沒有注意到這些。

太尉的天賦實在是有些嚇人,別的都還好,當看到太尉所指定的飲食方案的時候,周勝之都不由得高聲稱讚了起來,對長期在外的水軍將士來說,這飲食還真的就十分重要,自己過去居然都沒有在意這些……可惜這造船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尤其是木材極爲難得,琅琊已經有了規模龐大的造船廠,各地還在不斷的咻斈静模皇窍胍蛟斐鲆恢ШI蠠o敵的水軍,怕是還要一定的時日。

可韓信並沒有腥怂氲哪屈N忙碌。

他還是過往的那種神仙作息,大事幾乎交給了周亞夫和周勝之來操辦,自己時不時出面吩咐一次,或者出個海,其餘時間就是宅在家裏。

周亞夫此刻正坐在韓信的面前,認真的說起了這些時日裏的成果。

韓信坐在上位,身邊放着什麼,一邊翻看,一邊聆聽,看起來很是認真的模樣。

周亞夫看到太尉對自己如此上心,說的更加賣力了。

“勝之一路清除那些水伲覄t是從陸地上,以那些俘虜來指正與他們勾結的豪強官吏,殺的都差不多了,陛下下了詔令,要我殺完之後就回長安……我覺得是殺的差不多了……”

“混賬東西!”

韓信破口大罵。

周亞夫一愣,有些不自信的問道:“您是覺得還有漏網之魚?”

“呵。”

韓信冷哼了一聲,繼續翻看着一旁的東西。

周亞夫只好說道:“那我再去各地震懾一下?”

“毫無意義的事情!!”

“那我……”

“通通都該殺!”

周亞夫深吸了一口氣,急忙起身,“我知道了!”

他朝着太尉行了禮,火急火燎的走出了此處。

太尉也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繼續看着身邊的報紙,又看了許久,韓信忍不住再次謾罵,隨即放下了報紙,抬頭一看,頓時有些驚訝。

嗯??周亞夫人呢??

韓信本想派人給叫進來,可卻壓不住心裏的睏意,再次打了個哈欠,昨晚一夜沒睡,使他筋疲力盡,整個人彷彿都要昇天了……要不是這報紙上的內容吸引了自己,怕是早就要去睡覺了。韓信在報紙上所看到的,自然就是這次的忤逆之事,韓信頗爲不屑,這些儒生,簡直混賬,一天到晚沒事幹,非要跳出來作死,看他們這意思,似乎是在指責太子,這是想要做什麼??

當真是不知死活啊。

韓信收起了報紙,轉身走進了內屋,渾渾噩噩的就躺了下來。

……

此刻的長安,辯論卻已經結束了。

整場辯論,最終是以申培王同等人取勝而結束,面對百家的圍剿,魯儒儘管不甘,再三掙扎,也是徒勞無益的。

那些大儒們都被說的啞口無言,哪怕耍起了賴,也毫無作用。

陸賈最後總結了腥说难哉Z,確定鄭奇與衛文君等人不算爲忤逆,理當釋放,而鄭季所犯下的諸多罪行,就得由刑部來嚴查了。

當陸賈宣佈這個結果的時候,引起了一陣轟動。

可想而知,當這件事傳到天下各地的時候,一定會引來更多的關注,引起更多的變化。

這一天,很早就有人守在了刑部大門,這些大多都是年輕的士子們。

他們將刑部圍了起來,刑部的士卒都變得很是謹慎。

可他們不是懷有惡意的,他們是來迎接衛文君他們的。

當衛文君,鄭奇,鄭沘三人先後從大門走出來的時候,士子們發出了驚呼聲,而三人也被面前的這一幕給嚇了一跳,鄭沘躲在哥哥身後不敢出來,鄭奇也是神色驚愕,不知如何言語,衛文君是最平靜的那一個,面對噪雜的腥耍锨靶辛硕Y,隨即大聲說道:“感謝諸位前來迎接……只是此處乃是刑部,所做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因爲我們的緣故,堵塞了大門,影響了他們的事,那就實在是不該了……請諸位見諒!”

腥寺犅劊彩羌娂姼吆舻溃骸盁o礙,衛君,我們只是來看看幾位,不敢使道路堵塞。”

衛文君再次行禮,說道:“因爲這樣的事情與諸君相識,實在是不妥……往後定然要親自拜見諸君的,我就住在太子府內,太子向來愛賢,無論身份,不管是什麼學派的賢人,太子府都是極爲歡迎的……我們可以一同交流學問,互相彌補……”

衛文君又在這裏打起了廣告,很快,這三人就上了車,各自離去。

鄭奇他們並沒有回自己的家,直接就去了平陽侯府。

曹奇傻笑着坐在上位,楊氏抱着自己的兩個兒子,痛哭流涕。

曹奇還是很開心的,因爲這件事,他居然還撈到了一些好名聲,腥硕颊f,平陽侯雖然沒什麼才能,但確實一個很仁義,值得結交的人,爲了履行自己的承諾,居然與刑部的官員們動手,護住了鄭奇等人的生母。

而鄭奇在拜見了阿母之後,直接跪在了曹奇的面前,朝着他行了大禮。

“若不是因爲大人,我阿母就要遭受羞辱了,多謝您的恩德,我定然以性命來報答!!”

鄭奇說着,又瞪了一眼身邊的鄭沘,鄭沘也急忙學着哥哥的模樣行禮。

曹奇笑着將他們扶起來,“不必多禮,哈哈哈,因爲你們的事情,連姑母都對我讚賞有加,還派人賞賜了我……看,這套華服是姑母送給我的,是否好看?”

曹奇炫耀着身上那套奢華的衣裳,鄭奇急忙說道:“好看,好看。”

“往後啊,你求學的錢財,都由我來出了,我再送你們一家一套府邸,你們就過去住吧!若是有什麼事情,儘管都來找我!”

“啊……這怎麼敢勞煩……”

“不必多說!好好求學就是了!”

曹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仰起頭來,臉上滿是得意。

原來這行俠仗義……也是個不錯的事情啊。

ps:奇佈德執義,多行仁舉,救濟孤寡,鋤強扶弱,德昭長者,時人稱賢。——《史記》

奇幼時放蕩,多有惡名,帝責令其改之,後成大器。——《聖略》

第853章 打不過

“文君!”

衛文君回到太子府,諸多門客自然是要前來迎接的。

而衛文君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慶幸,他的臉色始終都是那般平靜,笑呵呵的拜見了這些人,“讓諸位擔憂,實在不該。”

腥吮緛磉�想要問些具體的情況,可是看到衛文君不是很願意傾訴的樣子,也就沒有再多問什麼,各自離去。

而遷和小豬可就是抓着衛文君的手不願意放開了。

劉遷認真的說道:“文君啊,爲了救出你,我們倆兄弟可是傾家蕩產!”

“是啊!是啊!還被大父給打的趴了三天!!”

兩人隨即就將自己領着同學準備去劫獄的光輝事蹟說給了衛文君來聽,衛文君頓時大笑了起來,揉着兩個人的腦袋,“你們倆啊,難道十幾個小娃娃就能闖進刑部牢獄裏救人嗎?還好御史公阻攔的及時,否則就不是三天起不了身這麼簡單啦!”

劉遷卻不管這個,他認真的說道:“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我們想要救你的想法,我們費盡心思的想要去救你,你怎麼能嘲笑我們呢?”

小豬隨即附和道:“難道就因爲我們沒有成功,就能否定我們的壯舉嗎?我們爲了救你而付出了代價,你不感謝我們卻還要嘲諷我們,這是什麼道理呢?”

衛文君急忙嚴肅了起來,朝着兩人行禮,“是我不對,應當要感謝你們的。”

看到衛文君低頭,劉遷和小豬方纔得意的笑了起來,劉遷大聲的說道:“無礙,能知道我們對你有恩就好,這樣吧,以後我的作業啊……”

小豬急忙扯了扯劉遷,拍了拍衣袖。

劉遷恍然大悟,急忙改口說道:“我們倆耗費錢財去救你,這錢財你得補上!”

衛文君還不曾開口,卻有人懶洋洋的問道:“你們不是半路就被抓住了嗎?怎麼還說是傾家蕩產了呢?”

衛文君急忙轉過身來,來人正是公主劉姈。

看到姑母,劉遷和小豬都有些害怕,後退了幾步,小豬解釋道:“我們當時就答應了那些同學,事成之後給與他們賞賜,雖然事沒有成,可賞賜還是得給,不然下一次他們又怎麼願意跟隨我們呢?”

劉姈眼前一亮,打量着面前的小東西,笑着對衛文君說道:“這小豎子將來一定能辦成大事!”

衛文君笑着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你們賞賜了多少,我給你們補上。”

劉遷趕忙說道:“當時告知了腥耍咳速p賜了三十錢,十塊蜜餞!”

“好!”

看着倆個小東西開開心心的離開了,衛文君的臉上也滿是笑容,劉姈卻不好氣的看着他,“你又被騙啦……這倆小東西肯定是賺差價呢!”

“無礙,他們確實想要幫助我,心思是真的。”

兩人邊走邊聊,劉姈抱怨道:“要不是你不願意,我早就將你帶出去了,何必等待那麼久呢?現在不還是一樣的結果嗎?”

“不一樣……那場辯論,是能改變很多東西的。”

“對了,你那個繼父進去了……”

“我知道,他犯下了這般多的罪行,罪有應得。”

劉姈點點頭,說道:“我也聽說了,你說如果他的罪行特別嚴重,要誅族的話,你是不是就得一同被處死了?”

衛文君苦笑着撓了撓頭,“按着律法來說,還真的是這樣……我阿母畢竟還沒有與他正式離家,誅族的話,我也躲不過去。”

兩人一路走出了太子府,朝着不遠處的衛文君自家的府邸走去。

衛媼就住在了這裏,衛文君並不願意讓阿母住進太子府內,因爲當初太子曾說過,若是質疑要嫁,那也可以,但是莫要再來尋求自己的相助。衛文君一直都記得這句話,因此,哪怕來往會麻煩很多,他也不願意再求太子妃讓阿母住進來,太子對自己一家可謂是仁至義盡了,自己是不會再去求他幫自己做什麼的。

況且,衛文君現在也有自己的俸祿,雖然不多,養活阿母一家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當兩人來到這裏的時候,衛媼正抱着小兒子,笑呵呵的跟幾個女兒說着什麼,看到公主走進來,衛媼急忙起身行禮,看到跟在她身後的衛文君,衛媼的臉上滿是欣喜。

只是,她似乎並沒有楊氏那般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危,或許是她對兒子有足夠的信心,又或者是別的緣故。

當衛文君笑着接過小弟弟的時候,衛媼忍不住說道:“前些時日,陛下親自前來,還抱了你的弟弟,賞賜了一些錢財,讓我好好照顧孩子……不成想,你都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連皇帝都來看望……”

衛媼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當作了衛文君的功勞,衛文君卻有些懵。

皇帝來了??

皇帝對自己的態度,衛文君還是很清楚的,這位每次見到自己就想要跟自己肉搏,怎麼可能來拜訪自己的家人呢?他狐疑的看向了公主,公主對此也是完全不知情。

“阿父這個人啊,向來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你猜不透的,或許他是覺得小青將來能大有作爲呢!”

衛文君索性也不再想這件事。

就在幾個人聊天的時候,忽然有人登門拜訪。

而前來的人,卻令衛媼極爲的驚訝,正是楊夫人。

楊夫人臉色複雜,領着兩個兒子,走進了這裏。

衛文君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急忙行禮拜見,鄭奇看到了在這裏的公主,眼前一亮,又看到一旁的衛文君,眼神頗爲無奈。

鄭奇朝着衛媼行了禮,隨即說道:“過去因爲那個人的原因,我阿母與您有了些不和,今日我是帶着她來與您說和的,既然他都不在了,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做什麼……您一個人要照顧青,這是不容易的事情,平陽侯給我們安排了住所,若是您願意,可與與我們一同來住,也能幫着您照顧青……無論怎麼說,青也是我的兄弟……”

衛媼目瞪口呆,她緩了許久,方纔看向了楊夫人,將孩子交給一旁的衛文君,朝着她行禮。

“我自知冒犯了您,心裏實在是愧疚,您不計前嫌,這般寬容,實在令我慚愧……過往的事情,請您恕罪。”

衛媼再三行禮。

楊夫人其實並不願意前來此處,只是鄭奇有這個和解的想法,如今兒子長大了,變得很有想法,楊夫人拗不過他,因此前來,自從經歷了這件事,楊夫人的心結似乎也打開了,她發現,自己所在乎的不過就是自己的兩個兒子而已,只要兩個兒子能過的好,那個畜生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也不值得爲了他而跟其他人起什麼衝突。

加上鄭奇一直勸說,這次能安全出來是因爲衛文君身邊的那些大學者出手,楊夫人也就跟着兒子過來了。

衛媼主動認罪,楊夫人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她點了點頭,“過去的事情,不必多說了……”

兩人也算是和解,衛媼很懂得如何與這種婦人相處,她小心翼翼的陪在楊夫人的身邊,也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麼,楊夫人的臉上也逐漸出現了些笑容。

而鄭奇此刻卻逗着衛文君懷裏的小傢伙。

“人還沒長大,聲音卻這般洪亮,小傢伙將來是要成大器的。”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