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韓信的臉是相當的難看,“你這廝是越來越不客氣了……把太尉府當你家了是吧??”
“哈哈哈,同朝爲臣,何必如此生分呢?過去那些老臣可是不多了,陸賈那些靠嘴混爵位的,跟你又非一路,我們理當多親近啊。”
趙佗笑着說道。
自從趙佗徹底放棄了南越,開始全身心的享受生活後,他再也不是原先那種老態龍鍾,隨時都要死掉的模樣了……他不裝了,攤牌了,他在長安修建了一座王府,按着諸侯王的規格,隨即以年邁爲由,上書廟堂,請求以南越太子爲王,自己直接當太上王,廟堂好生安撫,讓南越王在長安好好休息,讓國相代替他治理國家。
趙佗在府邸內擺放了很多的兵器,常常與人操練,再也不遮掩,想跟誰結交就去找誰,頓頓都喫肉,還因此而被御史大夫彈劾過。
還是這樣的生活有滋有味啊。
他從南越王轉身一變,再次變成了“秦將軍”趙佗。
三人坐下來,劉姈這纔拿下了那寶弓,遞給了韓信。
“大父,先前猿猴大父跟您說要去外頭狩獵,您不是說沒有趁手的寶弓嗎?這把強弓,我送給您!!”
韓信一愣,趙佗在一旁大笑了起來,“他那是怕輸給我沒了顏面,可不是因爲沒有強弓。”
韓信冷哼了一聲,拿起了強弓,“有姈贈送的寶箭,輸贏可不好說。”
“若是打仗,我尚且懼你三分,可你要是說這射箭,我讓你五十步!!”
兩人正聊着,韓信卻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小子。
韓信有些狐疑的問道:“都說了今日不去上學,你個小伴讀,爲什麼要跟過來?”
劉姈急忙解釋道:“大父……他不是伴讀,是我的好友,我以前給您說的那個‘鼯鼠’衛文君就是他!”
“我一個人在皇宮,着實無聊,大母就讓他來陪我玩耍,我準備以後讓他來給我當相……”
韓信恍然大悟。
隨即開始打量着面前這位小子,他不悅的問道:“可曾讀過兵法啊?”
衛文君一愣,“讀過,剛讀完了孫……”
“可懂得劍法?”
趙佗打斷了他,再次開口問道。
“略微懂得一些……我……”
“兵法讀了幾本?”
“我……”
“使劍能敵幾人?!”
“這……”
劉姈急忙擋在了衛文君的面前,不悅的說道:“不能欺負我的好友!他是我以後的國相!!”
“是啊,這不是幫你在考校這國相的才能嗎?”
“他現在還小,等長大了,肯定是一個好的國相!”
“好……好。”
韓信沒有再理會這個小子,劉姈跟衛文君去了院落裏玩耍,趙佗和韓信則是留在了屋內。
兩人喫着茶,趙佗說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我聽到廟堂有傳聞,要廢除三公……其實我覺得,三公沒必要直接廢除,若是將三公作爲榮譽頭銜,賞賜給那些年邁的大臣,豈不是更好?有名無實……改動太大,只怕會招來很大的反對啊。”
“你爲什麼不直接去找劉恆說這些呢?”
“我不喜歡他。”
韓信又喫了一口茶,“好,我會給他們說的,你想當三公?”
“哈哈,倒也不是,這不是在想辦法給你們減少阻力嗎?我知道你們在做大事,我也想出出力……若是有什麼用得到老夫的地方,你儘管說!”
趙佗拍打着胸口,韓信很是不屑,“我有什麼需要你這個莽夫……”
韓信一愣,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倒是也有些用處。”
屋外,衛文君正在跟劉姈玩打仗的遊戲,劉姈擔任將軍,衛文君則是扮演敵國的單于,他甚至不能投降……被劉姈追的滿地亂跑。
兩人玩累了,就坐在地上閒聊。
“我阿父很快就要回來了。”
衛文君有些害怕的說道:“等陛下來了,我就不敢去皇宮了。”
“爲什麼啊?”
“陛下模樣……太威武,我看到他就很害怕。”
劉姈大笑了起來,“那是你不瞭解我的阿父,我阿父爲人最是溫柔,和藹,良善,平日裏對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脾氣極好,反而是我阿母,脾氣最差,動不動就要罵人打人。”
衛文君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個假山一般的巨人,狐疑的問道:“當真如此?”
“我騙你做什麼……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我阿父更加溫柔的人了!”
……
劉長猛地抓住了對面之人的頭,將他的頭往下按着,又抬起右腿,一個膝擊,直接轟在了對方的面部。
那一刻,腥怂坪趼牭搅耸颤N斷裂的聲音,血液四濺。
隨着一身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人直接仰頭倒下,失去了呼吸。
另外一人看到這場面,嚇得渾身哆嗦,後退了幾步,正要開口大叫,劉長再次撲了過去,猛地跳起身來,還是一個膝擊,直接轟在對方的胸口,再次傳來了斷裂之聲,那人嘴裏噴出血來,飛出了好遠,雙目圓睜,一動不動,唯獨嘴角還在不斷的冒血。
劉長看向了第三人,第三人直接跪在地上,瘋狂的叩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饒命阿!!!”
站在兩側的那些官吏們,此刻臉色都很是惶恐,連晁錯都被這兇殘的一幕給嚇到了,剛纔那一膝蓋下去,險些將人家的頭給踢炸了,這實在是……太解氣了呀!!
劉長的臉色極其難看,臉上殺氣騰騰。
他一把抓起了面前的求饒者,將他拽着拖到了一旁,按在了案前。
“你個畜生……你還算是個人嗎?!你也配姓劉嗎?!啊?!”
那人哭的撕心裂肺,大聲的求饒。
可是在場的腥耍瑓s沒有一個覺得憐憫的,包括方纔那兩個死掉的,這三個都姓劉,都算是宗室之人,跟劉長沾親帶故的,但是他們所犯下的事情,實在是令人髮指,劉嘉忽然前往,他們沒能來得及收拾掉罪證,結果這些年裏的所作所爲都暴露了出來,爲了得到耕地縱火燒殺百姓,將準備上書彈劾的官吏抓起來餵狗,帶着軍隊劫掠過路的商賈……罪證罄竹難書。
劉長在看到這些後,直接氣炸了。
連着打死了兩個宗族之人。
這第三位,還在苦苦哀求。
“你說,朕該如何對你?燒死你?還是把你也丟出去餵狗?!啊?!”
劉長怒極,一腳轟出,直接轟在了對方的腹部,那人捂着腹部就縮成了一團,巨大的痛苦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劉長還是不解恨,又是幾腳,那人便沒有了呼吸。
連季布都沒有勸劉長。
劉長緩緩看向了不遠處的劉嘉,劉嘉嚇得當場就跪了下來。
“陛下!!臣失察!!臣有罪!!”
“你當然有罪……來人啊,給我脫了這廝的外裳……拿了他的官綬,你沒有能及時遏制這些歹人,朕要罷免你的官爵!你給我滾去隴西!!好好反省一下!!”
“帶走!!!”
劉長一聲令下,甲士直接帶着劉嘉離開了這裏。
晁錯忍不住上前,“陛下……這些人格外狡猾,很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罪行,勢力又大,而劉郡守來到這裏還不久,這些人都是他捉拿的,如何能治劉郡守的罪行呢?”
“你不必多言,今日起,你就是這裏的郡守了,這些人就交給你來處置了,有一個算一個,別管他是姓劉,是姓呂,還是姓什麼的……抓一個殺一個,若是有人來找你說情,別管他多大人物,都給朕稟告!朕要將那些人一同給宰了!!!”
“唯!!”
晁錯接令。
“備車!”
劉長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裏,呂祿等人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後。
“陛下,勿要動怒……我這次回去後,就將這些情況告知給太后,讓太后出面,親自清查各地爲非作歹的呂家子,遏制再發生這樣的情況……陛下……”
劉長輕聲問道:“祿,知道我爲什麼讓你賞賜那些抓捕呂更始的官吏嗎?”
“獎賞他們的勇武?”
“乃公是在爲你考慮呢……呂家人作惡,得由呂家人來安撫……這對你有好處,羣臣本來就不喜歡你,現在呂家又是這般德性,這般下去,這個天下仲姓,又能堅持多少年?”
呂祿似乎明白了什麼,“臣這就去找那些受害之家,給與他們補貼,請求他們原諒。”
“要當家主,就得拿出點家主的氣魄來!!!”
“臣這就去抓族內的子弟,拉着他們去請罪,將那些有罪之人處置掉!”
劉長這才點點頭,“阿母,舅父他們的威名,可不能被這羣小人給壞了……還有這些宗室,朕這次回去後,除了要出臺遊俠律法,還得再出一個宗室律法,嚴格的管教這些人,天天殺豪強,殺來殺去,我家都變成了豪強……做的事情還不如豪強呢,你那個族人也是,朕給與醫館的補貼都被他給拿了,他還提高醫館的價格,哄擡藥物的價格,逼殺百姓……甚至連縣學都敢插手!!你說要怎麼辦?!”
“該殺!!”
“你去做。”
“唯!!”
劉長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衣裳上的烏血,隨後將血跡不動聲色的抹在了呂祿的衣服上。
“朕這件華服你要賠的!”
第732章 物盡其用
韓信站在道路邊上,眺望着遠處。
他皺起了眉頭,很有耐心的等候了起來。
陛下要回朝了,據說他在各國都辦了不少的事情,如今領着腥朔祷亻L安,但是太子等人並沒有去等候。
倒不是因爲他們對皇帝不夠尊重,主要是這位皇帝沒有明確的返回時日,他有些時候能連夜趕路,速度極快,有的時候可能遇到了一頭野豬,捲起衣袖就追出去了,數天都在山林裏遊蕩,弄得山林裏野獸都不安寧,四處逃亡……有的時候更是會因爲過路的人多看了他幾眼就吵起來,一罵就是幾個時辰,完全不退讓。
就陛下這風格,沒有人可以斷定他什麼時候可以返回長安,而且陛下也曾派人來告知,不能因爲迎接他的事情而耽誤了今年的秋收,要求大臣們各自操辦自己的事情,不要想着來搞迎接奉承那一套!
因此除卻韓信,沒有人來等候皇帝。
韓信已經連着來了四天,每天都是站在這個路口,他帶上了一張小席,帶上了些喫的喝的,坐在這裏就等候了起來。
其實這也沒什麼,就是負責巡邏這裏的甲士們有些心驚膽戰的。
尤其是負責帶領他們的軍官,在第一天,他領着甲士路過這裏的時候,就被這個老頭一頓臭罵,各種挖苦嘲笑,說他連巡邏的事情都辦不好,認爲他的甲士列陣有問題。
那小軍官當然也不認識這位太尉,氣的當場就要理論,韓信卻不理會他了。
當小軍官生氣的將有個老頭對自己的列陣指手畫腳的事情稟告給主將盧他之的時候,盧他之賞了他十軍棍,並且告訴了他那是誰。
第二天,小軍官就改了陣,再次從這裏路過,當然,還是被嘲笑了一番。
可他已經不敢生氣了,更不敢去理論。
韓信平日裏高傲無比,對大臣們都不會輕易開口,但是看到有人將軍隊的事情辦的不好,他就會忍不住……哪怕只是一支三十個人的巡邏隊伍,他也忍不住開口訓斥,巡視哪有讓弓弩手走在最後的?
對着軍事指手畫腳,這似乎都已經成爲了韓信的本能。
到了第四天,看到太尉還是坐在那裏等候,小軍官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心驚膽戰的走過了這段道路。
“太尉怎麼還是坐在那裏呢?”
“太尉實在是太愛陛下了,這是急着要見陛下啊。”
“朝中那麼多的大臣,居然只有太尉是唯一前來等候陛下歸來的……”
甲士們談論了起來。
遠處卻緩緩出現了一行人馬,劉長此刻正騎着高頭大馬,身邊還跟着諸多心腹,後面的馬車上則是裝滿了獵物。
“哈哈哈,這次在各國轉了一圈,順手就解決了各國的大問題啊,看來往後還是要多出去轉一轉,否則就靠地方上那些愚蠢的官員們,如何能治理好大漢呢?還是得我這樣的賢人親自去幫着他們治理!”
“陛下所言極是!”
李左車此刻也是心情大好,他閒居在家太久了,如今能重新被重用,心裏是說不出的愜意,他誇讚道:“陛下在唐,解決了唐國內部經濟的調整,在夏則是解決了倏艿膯栴},收復了胡人之心,在趙國更是剷除了大一批的奸伲瑤妥旁矒崃藘日诹褐貏撃切┧^的名士,使得士子歸心,甚至還狠狠整治了沛郡的問題,陛下確實該多出去轉一轉。”
呂祿苦着臉,可別再出去了啊。
在唐國被當成偷馬伲谙膰娴漠斄速,在趙國逼迫羣臣給自己演戲,在梁國氣殺名士,在沛郡給宗室開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