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41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仲父……騎,射,馭,劍,自幼勤學不輟,不曾荒廢。”

劉勃解釋道:“我儒家門生也是知武事的……”

劉濞卻沒有聽他的解釋,認真的說道:“削藩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了,晁錯這是準備讓我們交出全部權力,去給他們當傀儡。”

劉勃沒有說話。

“我知道……安是支持晁錯的。”

劉勃還是沒有說話。

劉濞笑着說道:“你別看這些朝臣們說的有頭有尾的,扯什麼外王勢大,危害廟堂之類的,他們自己,也沒幾個是好東西……他們爲什麼想讓我們交出權力?因爲他們可以得到這些權力……你說地方該由賢明的大臣來治理,這是正確的,我麾下也有不少大臣,可是吧,總得有人來看着他們,爲他們之首吧?我們好歹是治理自家之地,做不出竭澤而漁的事情,可他們呢?各個都想着自己的利益,爲自己秩『锰帲孀屵@些人代替我們在地方上做主,那纔是最要命的……”

“他們爲了政績可以不顧地方百姓的死活,也可以不在乎地方的利益,反正這裏只是他們一個跳板,不是他們的家……你真的覺得讓他們來接手是最合適的嗎?你在太學學習了這麼久,他們是一羣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是看出來了吧。”

“口口聲聲的仁義道德,忠君爲國,可實際上呢?這些年我在燕國,都不知殺了多少這種口頭上的賢臣……他們的宗族在地方上,做的事情可是天怒人怨的!他們的一個家僕,都敢搶佔千畝土地,戲殺民婦,就這類的東西還配代替我們來治理地方嗎?!”

“我知道你素來敬重你的兄長,但是如今是關係天下的大事,你不只是太子之胞弟,你還是大漢的代王,你要想好了,到底該怎麼去選!”

“還有,你不只是有哥哥,你還有兩個弟弟,你的弟弟都還年幼,需要你來爲他們選擇,你現在的選擇,不屬於你自己一個人的……所以,不要那麼急,我還等得起!”

劉濞咬着牙,右手持着劍柄,“朝中這些狗東西,我們真正辦事的時候在後方享福,不幹正事,如今有成果了卻想着來摘果實,要我去給這些狗入的當泥偶?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真逼急了我,非要與晁錯見血不可!!!”

第660章 不仁之政

“諸位愛卿,如今晁錯提議削藩,逼迫甚緊,寡人束手無策,爲之奈何啊?”

在大夏國駐皇宮城外第三家衛亭內,劉賜認真的詢問了自己麾下的文武大臣。

董仲舒沉默了片刻,隨即回答道:“大王……我們夏國大概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這是爲何啊?”

“晁錯要限制諸侯王的兵權,財權之類的,可這些我們都沒有……他想限制也限制不了啊。”

劉賜恍然大悟,頓時不再擔心。

“對啊,我麾下連個一個甲士都沒有,還怕他限制我的兵權不成?!董卿妙計啊!”

夏侯賜也急忙幫腔道:“董相英明!”

董仲舒有些無奈,他又開口說道:“大王完全不必理會削藩的事情,長安內的諸王裏,只有代王是有資格參與其中的……不過,大王倒是應該關心另外一件事。”

“哦?什麼事?”

“皇陵。”

“大王難道不知道?昨日的朝議,晁錯改了口風,沒有提及削藩的事情,反而是提議陛下翻修安陵,維護長陵,以及諸多宗室大王之陵……大王身爲外王,何不參與進來呢?”

劉賜有些茫然的看着董仲舒,“修皇陵?我就不明白了,阿父不是一直都提倡節葬嗎?爲什麼又對陵墓如此上心呢?安陵和長陵簡直就是天天都在翻修,不斷的擴設城池,長陵的人口都有幾十萬了吧,安陵更是過分,比河西國的王城還要繁華……看着壓根就不像是陵墓,阿父爲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董仲舒笑了起來,“大王,這可是大漢第一策。”

“大王久居長安,不知其中原委……在地方上,不只是有農夫,商賈,匠人,士人,徹侯,還有一類人。”

“這類人稱爲豪,他們沒有什麼官職,卻擁有大量的財富,他們欺凌底層的百姓,抗拒官員的治理,他們佔據着大量的土地,將百姓變成自己的佃戶,爲非作歹,把持地方,一旦減少對他們的壓制,他們就會迅速架空官員,讓廟堂的命令達不到基層……因此,當初有大臣想出了辦法,就是通過讓他們守皇陵的方式,讓他們搬離地方,拿走他們的土地和家產,讓他們在陌生的地方成爲農夫……失去所有的影響力。”

“陛下常年翻修皇陵,並非是爲了自己,就是爲了壓制這些豪強。”

劉賜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道:“何以如此麻煩呢?爲什麼不直接下令誅殺,將他們殺個乾淨?”

“大王啊,直接下令誅殺,那不符合律法,大漢以仁義來治國,自然不能做這樣的事情,而且啊,這些人是殺不乾淨的,在地方上的權勢可能超過您的想象……最初,地方上的豪族多是各國宗室,在秦國的時候,這些人糾結了各自的力量,隨即發動了叛變,如項羽這些人,就是六國之豪族,高皇帝取天下,就用了陵邑之策,將這些六國豪強叫來守皇陵……讓他們離開自己的故鄉,拿走了他們的土地,讓他們無法再作惡。”

“而如今的豪族,卻大多都跟開國大臣,以及如今各地的徹侯有着關係。”

“例如汝陰各地的豪強大族,大王或許不知,那裏的豪族,大多姓夏侯……他們可都是阿賜的親戚們呢,或許阿賜都不認識他們,可他們就是憑藉着汝陰侯的威望,四處積累財富,橫行霸道,成爲了一方豪強,嗯,豪族稱不上,賜纔是豪族,他們只是豪強……有的豪強甚至只是豪族家的家奴而已……先前邯鄲有一豪強,因爲偷開礦的事情被斬首,而他竟然只是王恬啓從前的隨從……在告老還鄉後,就借用王公的名望,積累了大量的財富,最後都開始盯上了鐵礦……”

夏侯賜大驚,天天說誅豪族,到頭來,豪族居然是我自己??

看到夏侯賜驚懼的眼神,董仲舒笑着安慰道:“賜,你不必擔心,你是徹侯之家,名門豪族,不在遷徙名單之中……記得將來繼位後按時繳納酎金就好,說起來,其實這些年廟堂對君侯們的打擊也很嚴厲,陛下外出的這兩年,因爲酎金失侯的就有三十餘人吧……不過對君侯就不能採取對豪強的做法了。”

董仲舒自嘲道:“說起來,我也是豪強之子了……有耕地,有錢財……不過我阿父爲人寬厚,從不曾做出欺辱他人的事情。”

劉賜聽明白了,他摸着小下巴,“那爲什麼非要用皇陵的名頭來辦事呢?用這些人來充實夏國多好啊……”

“大王,若是用其他名頭,羣臣定然反對……畢竟,地方上那些都是自家親戚,每年的孝敬不提,有了他們,宗族的勢力才能更加龐大,可若是皇陵,那就沒辦法了,陛下要孝敬高皇帝,誰敢阻攔??而太子要孝敬陛下,誰又敢阻攔呢?這就是大漢的修皇陵……”

劉賜只是覺得心疼,“爲什麼這陵墓不在我夏國呢?”

董仲舒認真的說道:“所以我才讓您去參與這件事啊……您雖然年幼,沒有什麼實力,整日就瞎鬧,連晁錯都懶得對付,誰也看不上,但是您畢竟是諸侯王,陛下的親生兒子……如今削藩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倒是個機會,晁錯肯定是要大辦特辦的,如果能以此爲夏國秩±妫遣皇呛芎脝幔俊�

“可皇陵跟我根本挨不着啊?難道還要我上奏讓大父騰個位置嗎?把他老人家挖出來,埋到夏國去??這不合適吧?”

董仲舒臉色一黑,“這當然不合適……不過,這些年裏,廟堂一直往關中遷徙百姓,關中百姓實在太多了,糧食本來就不能自足,要是再次大規模的遷徙,那怕是要出大問題……或許晁錯也在爲了這件事而頭疼呢,如果我們想辦法,讓大王也能修陵呢?皇陵要修,這各地的王陵就不能修了嗎?”

“說的有理啊,但是先前只是修皇陵,若是王陵,他們會同意嗎?”

“那就要看晁公了……我也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已。”

劉賜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管了!我們就這麼辦!夏國目前只有三座城池,一萬七千多百姓,這連個鄉都不如呢!若是能修陵城,怎麼也能弄個十來萬人吧?還都是些優質人才,幹了!!”

劉賜說着,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夏侯賜,“你覺得呢?”

夏侯賜抿了抿嘴,不太放心的詢問道:“晁錯不會連帶着我給一起辦了吧?”

“這你放心吧,他搞豪強,羣臣明面上都得高聲支持,沒有人可以在大漢公然支持豪強,哪怕是三公也不行,可他要是辦你這樣的豪族,明天他就得病死,哪怕是三公也不行……”

“那還是當豪族好啊。”

“不,是當三公最好。”

劉賜跟他阿父一樣,是個說做就做的性格,在董仲舒提議之後,他即刻開始思索着拜見晁錯的事情,首先就是要如何見到晁錯了,晁錯是不會見他的,別看晁錯整日在廟堂裏被人揍什麼的,可人家是大漢三公,不是誰都能去見的,外王也不行……晁錯對劉賜向來都是保持着無視的態度,想要見到晁錯,還需要有個能夠引起晁錯重視的人來引見。

董仲舒雖然洋洋灑灑的說出了自己的謩潱蓪k成這件事還是沒有多大信心的。

晁錯太自負,太張狂,就算劉賜願意支持他削藩,只怕他也不屑於理會。

看到劉賜瞬間上頭,董仲舒只好將其中的困難都點破。

“晁錯此人,難以相處,大王想要見到他,跟他商談這件事都會很困難,他壓根就不會理會,而且他向來敵視藩王……”

劉賜卻拍着自己的胸口,“哈哈哈,這點事,根本就沒有什麼難度!”

“你放心吧,寡人自幼聰慧,難道連這點事都辦不了嗎?今日就讓你看看寡人的能耐!”

……

“阿父!!!”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劉長都是一愣,側頭看去,就看到劉賜滿臉委屈的站在了一旁。

劉長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到最後,只是長嘆了一聲。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而很快,劉賜就見到了晁錯。

晁錯跪坐在劉長的面前,有些狐疑的看着一旁的夏王,我拼死拼活的忙着收拾豪強的事情,您將我叫過來就是爲了聽這個小傢伙胡說八道??這是什麼道理??爲什麼我每次辦事的時候,總是有人來拖我的後腿呢?

“錯,怎麼不說話了?在想什麼呢?”

“臣無礙,只是想到陛下爲了國事整日操勞,勤勉不休,心中有些感慨而已……”

“好,賜,你繼續跟他說,這件事,朕不插手,錯,你自己看着辦。”

劉長再次選擇了中立,晁錯也不敢當着劉長的面給劉賜甩臉色,只好擺出了一個相對溫柔的臉,“大王找臣是要做什麼事情呢?”

“修王陵,我想要修建王陵……關中是不是人滿了?反正目的是爲了讓他們離開自己的家鄉,爲什麼不遷徙到其他地方呢?皇陵是陵,王陵也是啊,如果能修王陵,那四地的諸侯國不都可以用這個理由來遷徙豪強了嗎?以後無論開發什麼地方,都有充足的理由……”

劉賜結結巴巴的複述了一遍董仲舒的話,到最後,他還提醒了一下,“我知道您削藩,我其實是很支持您的,夏國願意帶頭執行您的政策的……”

雖然稚嫩,卻已經有點那個味道了。

晁錯微微皺眉,沉默無言。

劉賜看到他不說話,又看向了阿父,劉長卻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同樣不說話。

董仲舒也沒有說錯,劉邦的長陵不適合再遷徙人口了,接下來只能是遷到河西國去,源源不斷的遷河西,直到河西也擠不下……如果能將他們遷徙到各種不同的地方上去,倒是能緩解很大的壓力,就比如說,將南越的豪強遷徙到河西,跟將南越的豪強遷徙到滇國,哪個更省力呢?大漢可不是要謿⒑缽姡o送他們,要給喫的給喝的,到了地方還要讓他們能定居下來。

如果由諸侯國來承擔一部分,倒也不是壞事。

況且,晁錯堅信,今年就能解決諸侯王的問題,拿走他們手中的權力,收回廟堂,到時候諸侯國的發展再快也沒事。

可是,想要在修建皇陵的基礎上再加一個修王陵,壓力肯定會非常巨大。

羣臣並沒有腥怂氲哪屈N支持遷徙,他們只是不敢明說,暗地裏都在想辦法,早在劉盈時期,他們就曾上奏過,希望劉盈能結束這樣的不仁政策,他們以遷徙害死了很多老人爲由,想要道德綁架劉盈這位喫赤站樱会崴麄兙捅徊軈⒔o殺掉了。

曹參一連殺掉了聯名上書的十七個人,直接讓他們變得極爲乖巧,開始全力歌頌這項制度。

到劉長的時期,他們又開始尋找門路,只是劉長不是劉盈,他比曹參還要兇殘,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機會,說都不敢說,直接全力支持。

在歷史上,這些人終於等來了“仁義好儒”的皇帝劉奭,這位寬厚仁義的君王,終於察覺到了這些豪強們的不容易,不再行陵邑制,當真是體恤民情……然後,就沒然後了,豪強盛行,大量兼併土地,民間矛盾極爲尖銳,最後葬送了整個西漢帝國,至於後頭的那個漢,怎麼說呢,那就是個世家豪族們所擁立起來的王朝,想讓他們自己打擊自己是不太可能的,儘管前期的幾代皇帝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想過修補,可根出了問題,修建枝葉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東漢帝國根部的腐爛不只是摧毀了帝國,甚至是掀起了世家大族的狂潮,險些帶走整個華夏,這些人醉生夢死,高人一等,說着什麼魏晉狂士,說着什麼衣冠南渡,一羣夾着尾巴逃跑的狗東西使得華夏遭受了數百年的黑暗時期,直到隋唐,華夏再次爬起身來,遍體鱗傷,傷口上依舊有蛆蟲蠕動,呵,望族呵。

可這些,在大漢是不存在的,至少在如今的大漢是不存在的,對大豪族,大漢有酎金失侯,時不時就要幹掉一批君侯們,對於小豪強,大漢有陵邑制度,將他們當作韭菜來收割。

晁錯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他只是說自己要回去想一想。

劉賜有些失望,在晁錯離開之後,他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劉長。

“阿父……他會聽我的嗎?”

“哈哈哈,如果我說會,你出去就會說這是我的意思,逼迫他們同意,對吧?”

劉賜的臉頓時就垮了,“阿父何以這般揣測我呢?那就是他不會聽了?”

“這件事你找錯了人……你找晁錯做什麼?”

“那我要去找誰?”

“你大哥。”

看着蹦蹦跳跳離開了厚德殿的劉賜,呂祿不由得感慨道:“都長大了啊,連賜都開始爲政事而走動了。”

“所以我就放手讓他們去做……長大了,就該做點事,積累下經驗,反正有我兜底,也不怕做錯。”

劉長忽然問道:“老師他們到了哪裏?怎麼還不曾回來呢?”

“大概是到了西庭國,要處置的事情較多,故而無法迅速回來,怕是還要等候許久……我倒是覺得,太尉最好還是不要太快回來,他和張不疑一旦回來,廟堂裏的變化就太多了,而且太尉無論站在哪一邊,都會出大事……”

“這就是你的短見了,師父參與這種事幹什麼?張不疑就更不會在意了……只有晁錯纔將這件事當作是自己畢生的抱負呢!”

在短短几日內,晁錯就舉起了屠刀,而他第一個下手的目標就是豪強氾濫的梁國。

剎那間,天堂般的梁國成爲了煉獄,官吏們四處抓人,兇殘的官吏闖進一個又一個豪華的府邸裏,將平日裏那高高在上的人拖了出來,那些人恍若死狗,甲士與家丁們發生流血衝突,規模愈發龐大,甲士們四處巡邏,就連樓船軍都開始上岸,街頭上都是豪強們的哭泣聲,沿路已經有人開始啓程,他們哭着求饒,在官吏的鞭打下,絕望的踏上了道路,不少人因爲反對而被戴上了枷鎖,有點因爲猛烈反對而被斬首……

四處都有人在逃亡,百姓嚇得躲在家裏,瑟瑟發抖。

連都城都變得格外混亂,這個豪強的溫牀只是在幾天後就成爲了豪強的屠宰場,豪強們十室九空,晁錯的力度很大,他做事的風格跟前輩們都不同,他完全不看這些人在民間的名譽,像從前,所遷徙的都是豪強,豪強並非是說有錢人,只有名聲壞的才被叫豪強,而其他的只是純粹的富戶而已,晁錯是豪強連帶着富戶全部端,這樣極端的行爲迅速引起了大量的反對,晁錯彷彿就在等着他們反對,迅速將反對者抓捕。

他上奏劉長,請求他將這些反對者處死,並且禁止他們的後人擔任官職。

劉濞卻勃然大怒,對晁錯更加的憤恨。

你要對付我也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分心去對付豪強呢?難道在你的眼裏,乃公跟那些豪強是一樣的嗎??你就這麼輕視我??

這種前所未有的打擊,讓羣臣格外不滿。

長安看起來愈發的平靜,卻彷彿又在醞釀着什麼。

而在此刻,太尉的前鋒部隊過了河西國。

第661章 太尉還朝

烈日高照,酷熱無比,連帶着空氣似乎都沸騰了起來,遠遠的看,連地面都因爲酷熱而晃動了起來,閃爍着模糊的光芒。

甲士們早已是滿身大汗,那汗水不斷的流着,儘管他們已經卸了甲,卻依舊是溼漉漉的,雙眼都因爲汗水而變得痠痛,不敢睜眼,按着軍令,其實他們是不能卸甲的,哪怕是這般惡劣的氣候下,但是太尉還是下令允許他們卸甲,輕裝出行,主要是這裏的酷熱與中原不同,早些時日,這裏明明還是散發着刺骨的寒意,可到了此刻,就已經酷熱難當了。

這般趕路,這些精銳的甲士們不知要死掉多少個,而韓信不願意讓這些人有太多的損失。

這些甲士們,乃是韓信特意從各地所挑選的精銳,此番回去,都是要在各地承擔重任的,若是無端的死在趕路途中,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西庭國,劉祥和周勃已經告辭離陣,韓信甚至都沒有抬起頭來看上他們一眼。

堂堂一國諸侯對着韓信行大禮,都沒能得到他的回禮。

當然,劉祥是不敢因此而怨恨的。

這次出征,劉祥和劉卬兩人都跟在劉長的身邊參與了戰事,這是他們兩人初次上陣殺人,衝陣,劉卬那豎子還受了傷,手臂上中了箭,不過,兩人都算是經過了劍與火的歷練,劉祥拉弓射箭,斬獲四首,劉卬更甚一籌,披甲衝鋒,手刃十六,俘虜有七,劉長都很意外,稱他爲“我家乳虎”,劉卬在出了西庭國後就歸國了,劉祥此刻也歸了國。

兩人蛻變了不少,戰爭果真是最能改變一個人的。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