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4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只見劉長不驕不躁,縱然是聽到如此誇讚,也是虛心的接受,不卑不亢,讓腥艘膊挥傻皿@歎,好一個諸侯王啊!

宗正就這樣誇了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都是在給腥酥v述劉長到底是多麼完美的仁義君子,足以擔任諸侯王,劉長沒有覺得有一點不耐煩,甚至在宗正講完之後,他還有些不捨,能不能再多說一會啊?

在誇完劉長之後,自然是要說唐國的淵源,又強行解釋劉長跟唐國的淵源,到最後,方纔給劉長穿上袞冕,這袞冕是黑色的,配九旒冕冠,玄衣纁裳,衣繪龍,山,華蟲,火,宗彝五章紋,裳繡藻,粉米,黼,黻四章紋,要多豪華有多豪華,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玄衣肩部織龍紋,背部織山,星辰,袖部織火,華蟲,宗彝紋,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另外,還有中單。蔽膝,均織織老四樣,有六彩大綬和小綬,玉鉤,玉佩,金鉤,玉環及赤色襪,舄。

劉長這麼一轉身,渾身的衣裳嘩嘩作響,劉長激動壞了,這衣服太好看了吧!

當他面向羣臣的時候,腥思娂娦卸Y拜見。

“臣等拜見唐王!!!”

“臣等拜見唐王!!!”

劉長傻笑着,扣着自己衣上的花紋,“我……寡人可以天天這麼穿嗎?”

“不可,此乃王之吉服,只有吉日可以穿。”

“那寡人可以每天都過吉日嗎?”

第102章 諸賢王都上線!

漢帝十二年

劉長受封唐王。

劉長自然是激動萬分,整日都披着袞冕四處跑,而無論什麼人,看到他這一身,那都得跪拜行禮,這讓劉長是更加張狂,這種行爲一直持續到了呂后沒收他的這套袞冕爲止。

自從封了王,劉長那頭就沒有低下來過,總是高高抬起,用鼻孔來看人,開口閉口便是寡人。

連吹牛的談資都多了很多。

“當時父母不許,我上前便對他們說:你們只看到了我的缺點,卻不曾看到我的優點……我有膽魄……”

他本以爲,封了王,自己的人生就會變得截然不同,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多了,他這個唐王,根本就不受待見,哪怕他提醒了很多次,劉盈劉如意劉恆他們,還是叫他爲長弟,根本就不喊大王,至於在外頭,羣賢先前就已經喊大王了,也沒什麼新鮮感。

周府他們是不能常去了,因爲如今周勃回來了。

周勃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板起臉來,很是嚇人。他回到府邸後,就給劉長表演了一個殺雞儆猴,用木棍打的三個周家崽子那是嗷嗷大叫,甚至還打斷了一個棍子,從那之後,劉長對周勃客氣了很多,一口一個仲父,也不怎麼敢來周府聚會了。

因此,他們將聚會目標放在了樊府。

樊噲是不會阻攔他們玩耍的,而姨母對劉長也很是寵愛,對他比對樊伉他們還好,要什麼給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盧他之也漸漸融進了他們的隊伍裏,起初,他還有些害怕,不敢見人,跟着劉長翻了幾個府邸之後,他就混開了,當盧綰聽到甲士來稟告,讓他去撈孫子的時候,盧綰都驚呆了。

“他之,還是你狠啊,一聲不吭就把傅精那小子給打倒了……可以啊,哈哈哈,這一次,估計他們三四個月都不敢來找我們麻煩了……”

劉長開心的拍着盧他之的肩膀,他說的傅精,乃是大臣傅寬的兒子,這些人跟劉長他們不是一夥的,他們都比劉長他們要年長很多,已經是半成人了,已經,也不屑於加入劉長團體,劉長團體雖年幼,卻仗着人多,常常將他們打的鼻青臉腫。

兩人正聊着,盧綰黑着臉走了進來。

甲士倒也客氣,詳細的爲盧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我們本來也不願插手……只是……”

“只是因爲我!”

盧綰急忙回頭,正好看到怒氣衝衝的傅寬走了進來,傅寬也是劉邦的猛人天團裏的一位,文武雙全,奈何,因爲他跟陳豨的關係不錯,被坑了,不再受劉邦信任,傅寬急忙上奏,請求征討陳豨。

先是跟着周勃作戰,後來又代替樊噲,統帥士卒繼續攻打陳豨,立下戰功,這才證明了自己。

傅寬此刻看起來很是暴躁,他盯着盧綰,罵道:“既從偏僻之地返回長安,那便要讓子嗣們懂得禮節,出手何故如此狠辣?!我家孩子已經無法起身了!”

他說着,看向了劉長和盧他之。

盧他之低着頭,不知所措,劉長卻桀驁的盯着他,“你家孩子又懂得多少禮節?你不懂得教他,我替你教!”

傅寬哪能忍得了這氣,緩緩捲起衣袖,走到了劉長的面前,盯着他,“你說什麼?”

“哎呀!”

劉長猛地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傅寬毆打寡人!傅寬毆打寡人!!”

“你!!!”

那一刻,傅寬真的有了種把面前這個小崽子痛打一頓的衝動,可他還是忍住了,憤怒的轉身便離開。盧綰想說什麼都來不及說,盧綰將兩人撈出來,帶着他們,無奈的朝着府邸走去。

“長啊,傅公文武雙全,連你阿父都很尊重他,你不能這樣對待他啊……”

“呵,我打的人多了去了,從來沒有說有長輩前來問罪的……就他家的孩子珍貴?”

盧綰無奈的搖着頭,等到劉長離開了,盧他之低着頭,站在大父的面前。

盧綰繃着臉,“你這豎子,剛來長安才幾天啊,就學會打人了?!”

“打的還那麼重,還是傅公的兒子,你比長還年長許多,你不攔着他,還跟他一起打架!?”

盧他之委屈的叫道:“大父,是他們先動手的!”

“長是什麼性格,我還不知道?對方能先動手?”

“不是,大父,大王帶着我們從建成侯府裏借了些肉,分發給城外的百姓……那個叫傅精的,派人跟着我們,又帶人將肉搶了回去,還打了一個老人,將肉自己拿去喫了……大王得知這件事,非常的生氣,這纔出手那麼重的……”

聽到盧他之的解釋,盧綰愣了片刻,“額……這樣啊……”

“那你爲什麼纔打了一棍子?!”

……

“豎子!”

劉邦大聲罵着,劉長低着頭,看起來是那麼的委屈。

“你險些殺人!知道嗎?太醫說,若是再重一些,傅精便沒命了!”

“你阿母將你寵成了這個模樣,你就這樣丟朕的臉?倒不如朕現在就打死你,免得你以後做更過分的事!”

“阿父……是他們先打盧他之的,他們將他之按在地上打,我是爲了救他呀!”

劉邦一愣,隨即再次罵道:“有你這麼救人的嗎?!”

“阿父,你當初不也是……”

“放屁!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跟盧綰一起讀論語呢!趴着!”

劉長無奈的趴在了劉邦的面前,就在劉邦舉起了木棍的時候,忽有甲士稟告:傅寬到來。

“你親自跟他道歉吧!”

劉長低聲罵了幾句,傅寬走進來,看到劉邦手裏的木棍,急忙跪在地上,“請陛下恕罪!”

“啊?您快起身……都是這豎子頑劣,朕正要教訓他呢!要不您來?”

“不,不,陛下……”

傅寬臉色有些通紅,他急忙將一旁的劉長拉起來,認認真真的朝着他行禮,“多謝公子教導我那豎子!”

劉長一愣,隨即傻笑着說道:“不客氣!”

傅寬又解釋道:“陛下,我派人問清楚了,這確實是我那豎子做的不對啊,我長期在外,不曾歸家,沒有管教好那豎子,公子派人分肉,這豎子竟然搶奪,還打傷了一位老者,我方纔已經向那老者道歉……送去錢財,給與良土……這豎子該打,該打!”

傅寬咬着牙罵道:“我這一生,從不曾持強凌弱,更不曾做過一件惡事,若不是這頓打,我的名譽遲早被這豎子毀掉!”

說完,他又朝着劉邦大拜,“請陛下嚴懲那豎子,讓他不要繼承我的爵位!”

劉邦笑着扶起了他,“不必如此,既然您現在來了,那就好好管教便是……您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不繼承,誰來繼承呢?”

安撫好了傅寬,劉邦方纔收起了木棍,笑呵呵的坐在上位。

“阿父?我可以走了對吧?”

“你等等……”

劉邦盯着他,認真的說道:“接下來這幾天,天下的諸侯們都要來到長安,你就老老實實的讀書,也告訴你身邊的那些小崽子們,這幾天裏,誰要是敢給朕惹事,朕非打斷他的腿!”

“知道了……”

“還有,回去告訴你阿母,晚上設宴!”

“啊??怎麼不早點說?!我都喫飽了!”

……

劉邦確實沒有騙劉長,各地的諸侯王們都在朝着長安趕來,而劉邦將他們叫來,其實就是爲了舉辦一個大會,宰殺白馬,共同發誓,晚上的宴會上,谢首佣稼s到。

“這次的宴會,主要是爲了給如意送行……再過幾天,如意就要前往封國。”

除了悶悶不樂的劉盈,腥硕技娂娗皝砉зR。

“阿父?那我呢?我呢?”

“另外,朕準備封恆爲韓王,恢爲梁王,將淮南國拆開,以友爲吳王……”

一時間,腥四康煽诖簟�

第103章 唐王的治國策略

“拜見從大父!”

不算是諸侯的張敖也來到了長安,在拜見了皇帝與皇后之後,他就前來拜見張蒼。

這卻讓劉長目瞪口呆,從大父?這是什麼稱呼啊?

張蒼卻格外的淡定,點了點頭,以長輩的姿態問起了張敖的情況,張敖低着頭,回答的很是謙卑。張蒼這才指着劉長,說道:“唐王,吾弟子也。”

張敖看着劉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稱呼。

“猶……姐丈!”

劉長先行禮拜見,張敖回禮。

“這次前來長安,不要參與什麼宴會,安心陪着皇后……”張蒼交代了幾句,張敖稱是,在他離開之後,張蒼這纔對劉長解釋道:“我與他同宗,與他大父同輩……”

“哦!”

劉長總感覺全天下都是自家的親戚,反正拐來拐去都能扯上些關係。

張蒼長嘆了一聲,瞪了一眼劉長,罵道:“被你這豎子害苦了……唉,要什麼唐國啊……淮南國多好啊,淮南之美人,水靈靈的……”

“師父,我聽聞太原之地也出美人。”

“不合口味。”

張蒼搖了搖頭,封出唐國之後,因爲劉長年幼,無法親自前往,只能是幫他安排一個相國,暫時管理當地。當時的人選有四個,第一個是傅寬。

傅寬是前任的代國相,結果劉長封唐王,代國直接沒了,他也就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孩子還被劉長打了……

第二個是張蒼,第三個是曹參,第四個是酈商,劉邦認真的思索,最後還是選擇了張蒼。傅寬這個人太剛烈,酈商年邁身體非常不好,至於曹參,劉邦有更重要的位置要給他,不能派往唐國。

只有張蒼,懂得治國,爲人穩重,身體也不錯,最近還娶了幾個妾,雖說爲人有點小問題,但是不礙事,反正這豎子已經壞成了這樣,張蒼也帶不壞他。

這對張蒼來說,那就是件苦差事了,最要命的是,他十天後就要出發,在對抗匈奴的第一線,逼是劉長裝的,鍋卻落在了張蒼的頭上。張蒼已經能想到,若是匈奴再多來幾次,他就要坐囚車往長安謝罪了……這是什麼鬼差事啊?!

殊不知自己坑了師父的劉長,此刻正大言不慚的說道:“我知道師父您一直心懷大志,只是苦於沒有人重用,如今這唐國,正是您大展才華的時候啊,對內可以治理唐國,對外可以攻打匈奴……這下,天下人都要知道您的賢明瞭!我真是羨慕您啊!”

“何況,唐國牲畜極多,您可以天天喫肉啊,多好啊。”

“我倒是不擔心自己喫不到肉,就擔心冒頓來喫我的肉啊……”

張蒼已經沒有興趣繼續給劉長上課了,他索要了一份劉長的各種設計圖,看起來,是準備在唐國大搞鍊鐵,劉長開心壞了,連夜做出了六七十份自己想出的設計圖,全部丟給了張蒼,那一刻,張蒼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張蒼走了,劉長的老師也就剩下了蓋公與韓信。

因爲諸皇子都準備封王的緣故,蓋公暫時停止了這段時日的課程,讓他們去準備封王之事,劉長便陪在了韓信的身邊聽課。

“陛下要召天下諸侯來長安?”

“是啊,大概是想要召集他們,當面宣讀我的恩德,讓他們以後都聽我大唐王的話!”

韓信幾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道:“這是你的好機會。”

“當然是,他們每次來,都是要給我送禮的,哈哈哈,師父你不知道,大姐給我送了一把寶劍,那寶劍非常的鋒利,據說是當年黃帝用來砍蚩尤的劍!可惜阿母眼紅這寶劍,就搶走了,說等我前往封國再還給我……”

這句話槽點實在太多,韓信都不知該如何接話。

“長啊,如今,你是唐國之君,不能再想着自己,要多想想唐國。”

韓信決定換個方式來說服這個大傻子,他沉吟了片刻,問道:“你還沒去過唐國吧?”

“沒去過。”

“唐國啊,那是很貧窮的,走了千里也看不到人煙,百姓們喫不上飯,四處都是倏埽榈囟际橇髅瘢庥行倥鱽y,內有……”韓信便開始跟劉長說起了悲慘的唐國,在韓信口中,那唐國好像就是人間煉獄,百姓活的還不如長安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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