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24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他們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幾乎佔據了腥怂芸吹降拿恳粋�地方,從遠處來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些小黑點越來越多,他們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而國王身邊的戰士們,此刻顯然都被嚇到了,地面的顫抖越來越明顯,馬蹄聲愈發的響亮,國王拿着長矛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敵人的面目逐漸清楚。

一個騎着白色駿馬,高大的如同巨人般的勇士率領着那些騎兵,他們全副武裝,簡直是武裝到了牙齒,就連他們胯下的駿馬,都披着甲,簡直就是鋼鐵的洪流,無法戰勝。

德米特里咬着牙,顫抖着舉起了手裏的長矛。

就在這個時候,侍從卻驚恐的衝了出來。

“國王!!出了大事!”

“首都出了大事!!”

“歐克拉蒂德斯趁着您離開首都,發動了無恥的偷襲!他擊敗了我們的守軍,稱呼自己爲巴克特里亞唯一的君王!!是塞琉古帝國的繼承者!他還驅逐了您的全部官員!”

“什麼?!!”

德米特里只覺得有什麼在他腦子裏猛地炸開,他雙眼通紅,“這個愚蠢的傢伙!該被車裂的傻子!沒有道德的畜生!!他不知道我們如今面臨的是什麼嗎?!”

侍從顫抖着說道:“我們沒有了糧食,根本無法抵抗敵人……”

德米特里忽然沉默了,他看着遠處那些騎士們。

乾脆的丟下了手裏的長矛。

“都不要輕舉妄動!!!”

他大聲說着,帶上自己的侍從,朝着皇帝的方向縱馬狂奔而去。

劉長都已經拉開了手裏的強弓,對準了那個朝着自己衝鋒而來的將領,可是當他看到這人手裏並沒有任何兵器的時候,還是遲疑的放下了強弓。

“我是巴克特里亞的國王!我願意投降!!!”

劉長有些憤怒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德米特里,乃公的強弓都拉開了,你現在給我說要投降?

你覺得戲耍朕很好玩是嗎??

德米特里自然是感受到了皇帝的憤怒,他急忙解釋道:“請您原諒我的不敬……我認爲您會理解我,身爲國君,戰死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當我選擇爲了王國而戰死的時候,有些無恥且卑鄙的傢伙……他們發動了襲擊,殺死了我留守的將軍,篡奪了王位……我絕對不願意爲了這樣的人而戰死!!”

經過他們的解釋,劉長方纔明白了他如今的情況。

那個大臣的行爲讓劉長也很是鄙視。

雖說是敵人吧,可是在國王領着軍隊去抵抗外敵的時候在王城發動叛亂,這也太無恥了。

難怪這人直接就投了。

“他是你的什麼人?”

“他們都是從塞琉古跑出來的。”

“塞琉古被帕提亞人終結,他們四處逃亡,是我接收了他們,給與他們領地,讓他們能活下來……這些人就在自己的領地開始接受塞琉古的那些流亡者,人數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大,我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這樣對待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願意成爲您的總督,爲您治理巴特克利亞,但是我希望您可以給與我時間來鎮壓這起無恥的叛亂!!”

第643章 我來,我見,我征服

“哈哈哈,愚蠢的德米特里,膽小懦弱的德米特里!”

“就讓他去跟那……什麼人來着?”

“漢人。”

“讓他去跟漢人狗咬狗去吧!”

“這個愚蠢的傢伙,到現在還以爲我們是德十特里烏斯二世的追隨者!那個可憐蟲早已被我們偉大的國王囚禁在巴比倫!”

歐克拉蒂德斯激動的坐在王座上,看着面前的將軍們,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容。

“可以派人去告訴我們偉大的君主了,巴克特里亞已經落在了我們的手裏!請求他迅速派遣軍隊,我們要將德米特里的軍隊一網打盡,重現亞歷山大大帝的輝煌!!”

歐克拉蒂德斯是從塞琉古逃亡而來的,德米特里接收了他,並且給與他領地,但是,德米特里並不知道,這位他認爲的塞琉古貴族,其實是來自帕提亞,阿薩息斯國王米特拉達梯擊敗了塞琉古,並且將他們的國王囚禁在了巴比倫,新一代的巴比倫之囚了屬於是,而他的目光迅速看向了一旁的巴特克利亞。

米特拉達梯是帕提亞帝國的締造者,他在位的時候,正式確定了帝國的版圖,這個帝國有三個名字,阿薩喜斯帝國,帕提亞帝國,以及漢朝所給與他們的名字,安息帝國。

帝國還沒有徹底走向巔峯,如今只是剛剛終結了自己原先的主宰者,開始朝着周圍張開了獠牙,而巴克特里亞就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佔領了這裏,他們就可以對身毒地區長驅直入,重現亞歷山大時期的輝煌。

歷史上,他們佔領了巴克特里亞的一半,使得這個國家一分爲二,互相對峙,可因爲德米特里的頑強抵抗,誓死不降,直到德米特里戰死,他們都始終沒有能打到身毒地區。

“是時候讓這片土地的人知道,他們新的主人已經誕生了!”

“那就是帕提亞!”

這些流亡貴族迅速從王城開始,組織起了軍隊,做好迎接敵人反撲的準備,如果德米特里失敗戰死,那是最好的,若是德米特里回軍,他們也不怕,只要能阻擋這些人片刻的時日,帕提亞的援軍就會到達,自己以巴特克利亞國王的名義向他們求援,只要帕提亞的軍隊來到這裏,德米特里的軍隊壓根算不了什麼,他們會敗的很徹底!

到時候,再出兵身毒,攻佔那個大漢!

軍事上連年勝利的帕提亞人,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在正式向帕提亞求援之後,他們迅速在各地設立了防禦工事,等待着前線的結果。

德米特里似乎並沒有繼續打仗,他選擇了回軍,這讓歐克拉蒂德斯有些失望。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個,他很瞭解德米特里這個人,這個人是一個非常愚蠢的人,只要給他說點好話,他就會接受,沒有什麼長遠的目光,整日唸叨着英雄貝索斯,說什麼保衛王國之類令人發笑的言語。

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全軍覆沒!

歐克拉蒂德斯制定了一個全新的戰術,示敵以弱,他故意放水,讓德米特里迅速就擊敗了那些叛亂的軍隊,沿路收復了不少的城市,一路朝着王城前來,果然,對方在輕易擊敗了那些守軍後,行軍速度越來越快,開始朝着王城的方向瘋狂的趕路,這就是歐克拉蒂德斯所希望看到的,帕提亞的軍隊就在不遠處,等到他們精疲力竭的來到城下,準備攻城的時候,帕提亞的軍隊會突然殺出,輕易將他們全部留在這裏。

德米特里連着收復了三座城池,心裏是無比的開心。

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月,他就能徹底收復這片地區,再次成爲國王。

而看着一旁騎着白馬的皇帝,德米特里的心裏忽然有些後悔。

自己是不是投降的太快了??

早知道這些叛軍這麼好對付,自己就不該急着投降,留下一部分軍隊抵擋,自己領着人回來平叛……

劉長眯着雙眼,觀察着這次的戰役,大漢的軍隊就跟在德米特里的身後,德米特里就是後悔,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局面了。

“德米啊……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

劉長開口說道,一旁的翻譯急忙開始工作。

“陛下……這有什麼不對的?”

“我看了他們的軍營,從軍營裏的遺留物可以看出他們軍隊的規模應該是在三千多人左右……可是被你殺死的不過數百人,其餘人去了哪裏?”

“他們大概是跑了。”

“不,我看的很清楚,他們只是參與了第一輪的守城,然後就撤退了……前後的防守力量是不同的……他們是在故意敗給你,可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啊??”

德米特里有些無奈的看着面前的皇帝,故意敗給自己??這是什麼胡話啊。

天底下哪有故意敗給別人的戰術啊?

可他又不敢直說,這位皇帝的脾氣還是很暴躁的,自己一位將軍因爲戰術上的分歧跟他吵架,險些被皇帝打死,皇帝騎在他身上,非要讓他承認自己的戰術纔是正確的,而那位將軍,叫歐西德的老人,也是嘴硬,死活不承認陛下的戰術更優秀,就覺得自己的戰術纔是最好的……德米特里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玩不起的皇帝……說不過就要動手,還逼迫對方承認……這……

看到德米特里沒有回話,劉長再次說道:“他們是在引誘你全速前進,他們可能在前路設下了埋伏……若是前路都沒有埋伏,那可能就是在王城設立埋伏。”

“可是這就說不通了,你說這些人是塞琉古的流亡者,他們的軍隊不過幾千人,憑什麼敢叛變?憑什麼敢設埋伏?他們還有援軍?埋伏是他們的援軍?可流亡者哪裏來的援軍?”

劉長皺着眉頭,自言自語了起來。

德米特里笑着說道:“陛下,這裏的戰爭與東方不同,您太過謹慎……我很瞭解這些叛軍,他們都是些沒有勇氣的懦夫,他們肯定是看到我的軍隊實力後,嚇得連忙後退,他們之所以敢叛變,大概是認爲我一定會敗給您吧。”

劉長壓根就沒有聽他的廢話,“不太對,如果那人真的是你口中的蠢物,怎麼可能在幾天之內就完成一場叛變,甚至策反了你境內一半多的領地?他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值摹麄冞B新的旗幟都準備好了……可塞琉古人都已經滅亡了,他們哪裏來的實力要佔領你的王國啊……你說這些從塞琉古跑來的人,該不會是安息人安排進來想要奪取你領地的啊?”

德米特里一愣,劉長這句話讓他渾身都開始哆嗦。

但他還是搖着頭,“怎麼可能呢??安息人連年征戰,四處樹敵,我跟他們的關係非常不錯,還曾幫助他們對付過塞琉古……他們怎麼會這麼做呢?”

他急着否定這個觀點,可越是否定,心裏的懷疑和不安就越是強烈。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呆滯。

如果這場叛亂不是突發性的,而是安息人爲了征服自己而安排的……那在王城附近,安息人的軍隊就應該是在等着自己……而安息人近期內的戰績,足以讓任何人不安,他們連戰連勝,幾乎沒有對手,他們如今的君王更是一代明君,進行了多次的改革,滅亡了塞琉古,麾下十餘萬的精銳,打的周圍各國抱頭鼠竄,一時間彷彿波斯帝國重生,再無對手。

德米特里猛地驚醒,他看着面前的劉長。

“陛……陛下……您真的覺得這些人是有援軍的嗎?”

“哈哈哈,你別害怕,我只是猜測而已。”

“我對安息帝國是一無所知的,還是你給我講述了他們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吧,你說的那個國王,叫什麼來着?”

“米特拉達梯……”

“對,就這個米特,我覺得他挺有本事的,這樣有本事的人,往往不會侷限在一個小的範圍內,他肯定會將目光放在周圍,而且他們的制度吧,是不能停止戰爭的,他們就是通過戰爭來立國,通過戰爭來興盛,這樣的國家,我們那邊也曾有過,所以我很確定,像這類的國家,一旦他停止戰爭,那他就會滅亡……無論這次是不是他,他都不會放過你,他遲早會來,可能還會來身毒。”

劉長笑呵呵的說着。

德米特里聽着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看着面前依舊笑呵呵的陛下,詫異的問道:“陛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

劉長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應該擔心的人是那個米特,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可惜啊,他生錯了時代,遇到了我……你不要害怕,儘管去打……叛亂的人由你來收拾,若是帕提亞人真的出現了,我會讓他們知道哪邊是他們不能去招惹的……”

聽到劉長的話,不知爲何,德米特里心情忽然就平靜了不少。

這位皇帝,雖然暴躁,蠻橫,自大,可怎麼說呢,他身上那強大的感染力,總是讓跟隨他的人充滿信心。

德米特里不再擔心,繼續自己的衝鋒。

而盧他之卻有些不理解,他皺着眉頭,“陛下……我們真的要去跟安息人打仗嗎?這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我們不該參與進來。”

“不……他之,你不明白我準備做什麼。”

盧他之長嘆了一聲,“我當然明白……您現在又想去入那個米特了對吧?”

劉長嚴肅的說道:“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他之啊,我要徹底征服身毒……跟過去的征服不同……我要派遣國相,官吏,我還要在身毒駐紮軍隊……我要對身毒進行實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要讓整個身毒都完全聽從大漢的詔令,成爲大漢的一部分……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周圍的敵人就必須是要清除掉的,絕對不能讓他們給大漢找麻煩……這個安息國,一定會是大漢西進的大麻煩。”

“所以,我必須要在我們實力最強大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東邊並非是軟弱的,往東走不是一個好的想法……這或許不能阻止他們對東方的探索,卻可以暫時讓大漢完成對身毒的部署,不至於那麼快就遇到安息人,我扶持巴克特里亞,也是爲了能形成一道屏障,巴克特里亞的地形很是複雜,而且他們的軍隊也比身毒人要強大,我要讓他們成爲屏障,你明白了嗎?”

盧他之聽着劉長的想法,目瞪口呆。

“陛下要對身毒進行實控??這怎麼可能呢……”

“爲什麼不可能?海路已經通了,只要再探索幾次,確定正確的航線,吳國的軍隊可以在三個月內到達身毒……西庭國也在不斷的擴張,他們甚至跟身毒已經接壤……”

“唉……就怕那個安息不是好對付的啊……”

“我纔是最不好對付的那個人。”

一切都在按着歐克拉蒂德斯所預想的方向進行,德米特里不斷的收復各個城池,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王城之下。

看着遠處那些精疲力竭的國王軍隊,歐克拉蒂德斯站在城堡上,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德米特里憤怒的抬起頭來,對着城頭謾罵道:“你這個可恥的叛徒!當初你落難的時候,是我接收了你,給與你領地,你爲什麼要背叛我?!”

歐克拉蒂德斯滿臉不屑的看着他,只是平靜的揮了揮手,他們的人迅速拉弓射箭。

箭矢險些擊中德米特里,這讓德米暴跳如雷,當即發動了攻城戰。

雙方的戰爭一觸即發,各種攻城器械朝着城堡的方向衝來,箭矢遮天蔽日……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等候了許久的軍隊出現了。

那是一支沉默的軍隊。

壓根看不出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密密麻麻的,往遠方眺望,所能看到的都是他們的軍隊,步兵結陣,手持長矛,他們兩側是刀盾手,中軍位置上則是數不清的戰車,大量的騎兵跟隨在戰車的周圍,全副武裝,他們打出了各種旗幟,其中甚至還有身毒人才有的戰象,浩浩蕩蕩的,他們幾乎包圍住了德米的全部軍隊。

德米特里看着這一幕,心裏一顫,陛下沒有說錯……真的是安息人……

歐克拉蒂德斯仰起頭來,發出了狂笑。

就在安息人發動衝鋒的那一刻,地面忽然顫抖了起來。

只是在一瞬間,從北部忽然出現了一支騎兵,對着安息人狠狠撞了上去。

劉長揮舞着手裏的馬槊,一下就打飛了面前的安息士卒,隨即,他揮舞着手裏的龐大武器,猶如絞肉機般直接撕開了敵人陣型,騎士們跟在他的身後,直接撞在了敵人的身上,安息人被駿馬撞的血肉模糊,有的直接被撞碎,安息人面對這個突發情況,卻並沒有像身毒人那樣直接混亂,他們的將軍迅速組織了反攻,他們開始變陣,放棄了德米的軍隊,開始迎擊面前的這支軍隊。

果然,光是從將軍的修養上來看,他們就遠超身毒或者其他地區的將軍們。

劉長的突進遭受了頑強的打擊,儘管還是沒有人可以攔住他,但是騎兵的衝鋒在那些如林的長矛前變得有些困難。

劉長很是乾脆的下令,騎士們迅速改變了方向,從單一的衝鋒變成了數條衝鋒路線,讓對方無法通過長矛純粹的阻擋一邊的敵人,騎兵們看似混亂的在各地衝鋒,實際上,他們彼此還是在緊密的配合,通過不斷的邉觼砀蓴_對方的指揮,而劉長的目的就更純粹了,斬將!!

劉長連着砍死了三位正在指揮的將軍,這些人在劉長面前依舊是沒有任何可以抵抗的可能,甚至都沒能在劉長的身上留下傷口。

劉長的騎兵們在對方的陣型裏左突右撞,越分越多,以數百人爲一隊,弄等對方指揮完全混亂,各部無法配合,戰場被分割成了無數倍,安息人很是勇猛的反擊,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撤退的,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戰車和騎兵都失去了作用,他們無法在人堆裏展開衝鋒,當劉長再次砍下了一位將軍的頭顱,砍翻了他們的旗幟的時候,安息的後軍開始撤退了,有條不紊的撤退,並非是潰敗。

“還想着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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