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59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她急忙走上前,笑着說道:“無礙,無礙,我並非不許,早去早回便是。”

劉長很是禮貌的跟周夫人告辭,這才領着三個傢伙出了門。

剛出了門,劉長便說道:“你們三個啊,跟了我那麼長,卻是沒一點長進!”

“父母所在意的,不過是你們的態度罷了,只要你們表現的足夠孝順,態度諔饺昭Y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不過是言語上的事情,爲什麼就是不懂呢?”

“大王英明!”

他們先是前往灌嬰家,灌嬰不在,劉長如法炮製,又搬出了張蒼的名頭,灌夫人笑呵呵的將灌阿放了出來,五人便在院落裏玩耍,那條大狗也是許久沒有見到灌阿了,見到他,在他周圍跑來跑去,叫個不停。

“我阿父可生氣了,他說我沒出息,別人都在打人,就我在偷東西……”

灌阿認真的說着。

“對了,各位,你們都幫我去通知一下……再過三天,寡人過大壽,擺宴儲殿!!”

春秋時是沒有過生日這麼一說的,這股風是在戰國末期出現,流行與兩漢,不過,成人大多是不過的,得看父母是否建在,若是其中一人不在,那就不能慶祝生日了,要去祭祀雙親。

另外,年少的幼童也不怎麼過,過不過得看家裏大人,不過,公子長是什麼人?經過他一番據理力爭,呂后還是同意了,但是椒房殿你就別想了,去找個其他地方過去吧!

劉長再一次據理力爭,劉盈很愉悅的答應將儲殿借給他過生日。

雖然對劉長先前領着自家孩子胡作非爲的行爲很不滿,可是聽到劉長在儲殿過生日的時候,朝中大臣還是很及時的將家中的孩子們放了出去。

“諸君!”

劉長站起身來,他穿着嶄新的衣裳,戴着特質的高賢冠,昂首挺胸,模樣倒是挺俊。

在他的左右,坐着數十位熊孩子們,此刻,他們也是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分別坐在兩側,面前堆放着各種喫的。

“前些時日,多虧了諸君,這件事,也是讓我過意不去,讓各位都受到了牽連……我便先飲了這盞果子汁,作爲拜謝!”劉長說着,將果汁一飲而盡,腥思娂娖鹕恚彩桥e盞相賀!

“大王說的哪裏話,願爲大王效死!”

“對!不過是捱打而已,若還有這樣的事情,大王只管吩咐!”

腥舜蠼凶牛凰麄償D在中間的呂家兩兄弟瑟瑟發抖。

沒錯,他們倆也來了,還帶來了不少禮物,劉長看到他們,也沒有打罵,甚至是笑着擁抱了他們,請他們坐下來。

“還有一件事,得告知各位,這盞果子汁,我要敬呂種呂祿兩人!”

劉長這麼一開口,腥祟D時看向了呂家兩兄弟,他們更加害怕了,低着頭,不敢言語,劉長接着說道:“各位有所不知啊,其實,呂家兄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們忍辱負重,爲了我們的大事,付出了不少啊!”

“原來如此!”

腥舜笙玻慵娂姞憛渭覂尚值芫淳啤_@讓無法融入羣體的兩個傻小子受寵若驚,急忙回禮。

劉長大步走到他們面前,笑着說道:“多與兄弟們親近,並無壞處!”

“多謝大王!”

呂祿急忙起身,臉上滿是激動。

“不必多禮,你我血濃於水啊!來,飲了此盞!”

片刻之間,這兩位便化身爲劉長的頭號狗腿,言語裏滿是敬仰與讚歎,這讓周勝之非常的不悅,你倆怎麼還搶我的活?

“舅父可還生氣?”

呂祿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他原先還很生氣,姑母派人來,對他破口大罵,說他應當感謝大王,阿父這才恍然大悟,急匆匆將我們倆派了過來,連禮物都是他準備的!”

“好,好,舅父那裏若是有關於寡人的事情,可以來告訴寡人!”

“定然如此!”

……

劉邦漫步在皇宮裏,此刻的他,身邊再也沒有了跟隨的人,只有幾個近侍,站在遠處,低着頭,那座新建的亭閣,劉邦也沒有興趣久坐,正在此時,劉邦忽聽聞遠處傳來喧譁聲,隱約還有歌聲,劉邦停下來,認真的聽了片刻,這好像是自己的歌啊??

“來人啊!”

“儲君那裏是什麼動靜?”

“陛下……公子長慶生,昨日說過的……”

劉邦這纔想起來,饒有興趣的說道:“這豎子倒是好興致啊,朕得去看看啊!”

劉邦趕到儲殿的時候,近侍準備進去稟告,劉邦卻攔住了他,只是在門口偷偷的看着。

偌大的儲殿,此刻被弄得如同狗窩,亂七八糟的,一羣小崽子們正在七嘴八舌的聊着天,劉長正摟着樊伉的脖子,大聲的說着些什麼。

劉邦很是平靜的看着這一幕,看了許久,一滴眼淚輕輕滑過他的臉龐。

劉邦並沒有進去打擾,他很快就離開了,在離開這裏之後,他就親自寫了一封信,讓騎士們將書信送到燕國那裏去。

……

盧綰站在長城之下,瑟瑟發抖,此處極爲寒冷,腥艘膊幻靼妆R綰爲什麼要停在這裏,明明敵人隨時都會進攻。而盧綰每天都會踮起腳尖,朝着西北方向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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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一位大漢的騎士出現在了盧綰的面前。

盧綰的將士們即刻將那人圍住,那人也不害怕,“陛下有書與燕王!”

盧綰在左右的扶持下,急匆匆的走到那人面前。

“我以舞陽侯之令,遞陛下之手書。”

盧綰顫抖着,接過了帛書,低頭一看,上頭只有一行字。

“狗東西!給乃公滾回來!”

盧綰跪在地上,抱着布帛痛哭了起來。

第95章 韓信的口信

“啪~~”

劉長的劍擋住了蓋公的劍,那一刻,劉長狂喜,可緊接着,蓋公猛地發力,劉長的木劍就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劉長再次倒地。

“哈哈哈,我能擋住師父的攻擊啦!”

劉長坐在地上,大笑着。

蓋公收起了劍,平靜的問道:“這些時日裏,怎麼不見你來天祿閣?”

“啊……是這樣的,太傅正在教我數,這很難啊……我學不會,他就不許我出門,實在是沒有空閒……”

聽到劉長的話,蓋公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他點着頭,“你這位太傅,數算確實了得,多跟他學習,沒有壞處……但是,我教你的那些,也不能忘記!”

“放心吧,怎麼會忘記呢?我每次都反駁太傅之觀點,告訴他,這些都是咱們黃老的學問,把他氣得夠嗆!”

蓋公笑了起來,“不錯,不過,他畢竟是你的師父,不可無禮……潛心學習,自己能判斷便可。”

“唯!”

練完了劍,劉長又來到張蒼這裏學習,張蒼關上了門,掏出了不少喫的,師徒兩人便大口吃了起來。

“師父啊,阿父最近……額,唔……”劉長將肉吞了下去,接着說道:“想把如意給送往封國。”

張蒼埋頭乾飯,問道:“你覺得這是爲何?”

“還能是什麼,阿父前些時日說要封劉澤和劉濞爲王,近來又說要讓如意去封國……這是想要增強我劉姓王之勢力啊。”

“不過,阿父只怕是不能如願了,劉澤和劉濞的軍功不夠,二哥又不想讓如意過早的去封地……”

張蒼擦了擦嘴,說道:“諸侯王太多,也未必是好事啊。”

“啊?師父爲何這麼說?”

“如今的諸侯王,還都是近親,實力又弱,或許無礙,若是再過幾代……感情變得疏遠,諸侯國勢力又變得強盛,那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管他呢,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情,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都說不定,更何況是師父您呢!”

張蒼點了點頭,又說道:“若是公子如意要去封地,那公子恆,公子恢,可能都要封王了。”

“那我呢?”

劉長猛地抬起頭來。

張蒼笑着說道:“陛下當初請我前來,就是想要讓我成爲公子的國相……”

“那你覺得,我會被封到哪裏呢?”

“淮南,梁,代,蜀,都有可能,公子想去哪裏呢?”

劉長有些遲疑,“淮南國最富裕,可是離外敵太遠了,無法擴張啊……我想去燕國,一路打過去,將塞外的土地都變成燕國的!”

張蒼一愣,沉思了片刻,說道:“公子是不會去燕國的,燕國百姓太少,天寒地凍,若是陛下封公子前往燕國,皇后殿下最先不肯……而且,燕國太遠,無論是陛下,還是皇后,其實都有意讓公子作爲太子之屏障……不會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

“最有可能的便是淮南國與梁國。”

“淮南國富裕,人口卸啵簢嚯x最近,是朝廷天然之屏障。”

劉長如今長了一歲,早已不是五六歲的小娃娃了,自然也明白了些道理,楚國是不可能封給自己的,因爲自己的仲父劉交還活着,而且他做的也不錯,是阿父最爲信任的諸侯王,至於秦國,那就更別想了。

首先,秦國的封地與朝廷重疊,另外,大漢是推翻了秦朝而建立的,天下輿論主題就是罵暴秦,無論什麼壞事,那肯定都是秦國乾的,這種時候封個秦王,怎麼也不可能啊!

封地這一塊,一直是讓劉長很頭疼的事情,他也不知該去哪裏。

張蒼說道:“不必着急……你還年幼,便是封了王,也不能前往封地,要前往封地,起碼也要到如意的年紀。”

原先劉長是很討厭讀書的,可此刻,他每天都是迫不及待的找張蒼上課,不只是因爲這個老師會跟他閒扯,給他帶喫的,給他講各種笑話,主要是因爲兩人臭味……愛好相同,兩人常常談論鍊鐵的問題,劉長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劉長提出的設想,張蒼總是能精準的判斷出可不可行。

兩人親密無間,常常坐在一起各種吐槽,而劉長也確實從他嘴裏獲得了不少的可以用來吹牛的材料。

兩人一口一個我父漢帝,一口一個我師荀子,那是相處的相當和諧。

隨着劉長他們可以出門,長安的治安又開始亂了起來,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他們的膽子變得更大了,巡邏的甲士們整天追着他們跑,欒布再一次開始了前往縣衙撈人的日常。

就在這樣的愉悅生活之中,樊噲,周勃等人終於回朝了。

他們帶來了陳豨的人頭,以及盧綰本人。

盧綰是坐着囚車過來的,花白的頭髮,消瘦的臉,讓長安之腥硕颊J不出這個曾經顯赫一時的長安侯了。他在看到劉邦的書信之後,便領着腥送督盗朔畤垼瑥念^至尾,樊噲都沒有跟他見面,只是讓甲士們將他抓進囚車裏,帶回長安。

盧綰的屬下們,家人們自然也是都被抓了起來,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長安。

回到了長安,樊噲和周勃兩人便去皇宮拜見皇帝,而盧綰直接被丟進了牢獄內。

盧綰失魂落魄的走進牢獄,坐了下來。

“盧綰?是你嗎?”

忽然有人開口問道。

盧綰從牢獄的木柵欄看去,正好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人,正盯着自己,盧綰仔細的打量了片刻,大喫一驚,“楚王?”

這人正是韓信,韓信也是驚疑不定的看着他,“你怎麼會被抓起來?”

“寡人……我犯了錯。”

“址矗俊�

“我一時被人矇蔽,派人勾結匈奴……”

韓信忽然笑了起來,也不知在笑些什麼。

“淮陰侯這是在嘲笑我嗎?”

哪怕是盧綰,此刻也有些生氣。

“你又死不了,怕什麼啊?給我說說外頭的情況……我被關在這裏很久了……”

盧綰便說起了自己被關起來之前的所有情況。

當盧綰說起英布被殺的時候,韓信也毫不驚訝,臉上滿是不屑。

“算了,不必再說了,不過都是些小事。”

韓信直接打斷了盧綰,又對盧綰說道:“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幫助我。”

盧綰有些懵,他苦笑着說道:“我自己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呢?”

“不,你會出去的……等你出去了,就找到長,公子長,你認識吧?”

“那個小傢伙啊……”盧綰笑着,不知是想起了什麼,點點頭,說道:“認識。”

“嗯,你就把這些話告訴他……”

韓信低聲給盧綰交代了幾句,又讓盧綰複述了一遍,這才又坐了下來。

這讓盧綰很是不解,堂堂韓信,爲什麼要找一個小傢伙?還要自己傳這些話……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個問題,難不成是被關太久,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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