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長狐疑的打量着四哥,完全看不透四哥到底是裝傻還是……不管了,他抬起頭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的!有我劉長在,誰都得讓路!”
劉長急匆匆的離開了這裏,劉恆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不爲他人所察覺的笑容。
劉長第二次來拜見劉盈,還不等劉盈開口,他就搶先說道:“哥!我想要借你的馬車!欒布駕車,我自己就坐着在長安轉一轉,可以嗎?”
劉盈有些遲疑,“長弟啊,你要什麼都可以,但是馬車……我倒不是怕車有什麼事,就是擔心你摔傷了。”
“哥!我發誓,絕對是欒布開車!你就答應我吧,求你了!”
劉長苦苦哀求,劉盈也沒辦法,只好答應,不過,再三表示,“一定要讓欒布駕車,不然,我一定告知母后!”
劉長借來了馬車,隨後便去椒房殿內見呂后。
“阿母,兄長說要帶我去拜見蕭相……我很想去……蕭相那裏有很多好喫的,我給你帶一點,好不好?”
劉長眨巴着大眼睛,眼裏帶着淚霧。
“你大哥要帶你去?”
呂后遲疑了片刻,說道:“好,去完就回來,不要離開你大哥身邊。”
“好!”
“謝謝阿母!”
劉長開心的跳了起來,在呂后臉上親了一口。
他跑着正要離開,走到了門口,卻忽然看向了呂后,“阿母……要不你揍我一頓吧?”
呂后身邊堆滿了各種竹簡和帛書,呂后看着身邊的布帛,揮了揮手,讓劉長趕緊離開。
第89章 舅父!還我車!
太子車架,跟尋常馬車還是不同的。
劉盈並不是一個喜歡鋪張浪費的人,但是他的這架馬車,乃是大臣叔孫通按着朝儀爲他訂製的,劉長坐在這車上,看着前頭那高大的五匹駿馬,眼睛都捨不得移開,那些駿馬雖然不是同色的,可各個都十分高大,身上還佩戴着各種裝飾物。
這並非是劉長第一次坐太子車架,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坐在車架裏,他也不顧什麼禮儀,直接站起身來,傲然的看着外頭四處尋找,怎麼皇宮裏都沒人路過呢?
欒布看到太子車架也是嚇了一跳。
“公子……快下來!”
“欒布來了!你看,我駕此車是不是很威武?”
欒布的臉都白了,“公子!這車可不能亂坐!這是太子之車架!快下來吧!”
“你怕什麼,這是二哥借給我的!是他讓我坐的,誰敢多言?”
“那也不可……皇子乘坐太子車架,會引來大麻煩啊。”
“我這個人從不怕麻煩……阿父阿母並不知情,你來爲我駕車,若是父母問罪,汝可與我同罪。”
劉長就這樣看着欒布,等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公子何故要乘太子車架?”
“我自有打算。”
“唉……”欒布長嘆了一聲,無奈的坐在了劉長的面前,爲劉長駕車,劉長臉上逐漸有了喜色,他開心的拍了拍欒布的肩膀,大叫道:“衝吧!去城西!”
欒布駕車,五匹馬同時發力,馬車猛地飛了出去。
這駕車也是需要技術的,尤其是坐這樣由多匹馬來拉乘的大車,更是需要技術,像夏侯竈那個技術,一輩子都駕不了這樣的大車。欒布還真的是萬金油,什麼都會,駕車也難不倒他。
劉長就站在馬車上,吹着風,傲然的看着周圍。
在劉長的命令下,欒布一路開着車,朝着城西飛去。
“公子到底要做什麼啊?”
“到了我就告訴你!”
他們這麼一路衝到了城西,在劉長的命令下,欒布將馬車停靠在了一處院落之外,劉長跳下車來,一腳踹開了院落,急忙對欒布說道:“快進來!快點!”
欒布一臉茫然的將馬車開了進去。
劉長匆忙的關上了門。
“公子,這是誰家的府邸啊?”
欒布打量着周圍,一臉的茫然。
“這是我姐在長安的府邸。”
“魯元公主之府?”
“對,她不在,這裏就空了下來……欒布,你下來。”
欒布站在劉長的面前,看着面前無比凝重的劉長,開口說道:“公子,偷盜太子車架,乃是死罪,太子對您格外信任,那般的寵愛,您卻要偷他的車,這樣的行爲,實在是令人不齒。”
“欒布,你知道阿父先前爲什麼想要誅殺蕭相嗎?”
“不知……”
“這是因爲丞相聲望極高,封無可封,陛下對付丞相,是在等着太子爲其求情……”
劉長將蓋公三問用在了欒布的身上,欒布似乎也明白了,他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欒布啊,我不能看着他們自相殘殺,我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我想出了上中下三策……”
劉長將三個策略說完,苦笑着說道:“只是,無論我怎麼說,兄長都是那副樣子,根本不願意改變……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我要讓阿父知道,呂氏根本就不是劉氏的對手,因爲,兄長身邊還有我在。”
欒布看劉長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同了,“這都是公子自己想到的?”
“是啊……欒布,若是你還自認是我的臣,就請你幫我。”
劉長朝着欒布俯身行禮,欒布急忙避開,行了一個更大的禮。
“公子捨生取義,欒布又怎敢惜命?請公子吩咐!”
“好!你現在就返回皇宮,以我爲由,拜見阿父……然後告訴他:呂釋之的兩個兒子搶走了太子車架。”
欒布驚呆了,“公子想要做什麼?要除掉建成侯嗎?”
“不,舅父雖然小氣,可對我不錯,我也不能讓阿母傷心,我是在保護他。”
……
劉邦疲倦的坐在牀榻上,手裏捧着竹簡。
他看了看一旁的將軍,問道:“他們出發了嗎?”
這位將軍,正是那位不願意將愛犬相送的灌嬰,同樣也是大漢猛人天團之一,自從跟隨劉邦之後,不離不棄,深受劉邦之信任,率領騎兵,連戰連勝,驍勇不次於夏侯嬰。
灌嬰認真的說道:“陛下,他們正在準備,明日便要出發……”
“派人再去催促,讓他們今晚就出發!”
“唯!”
“衛尉那裏如何了?”
“王陵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建成那邊呢?”
“靳歙,郭蒙,劉澤,劉濞等人都做好了準備,只等陛下下令。”
劉邦繼續低着頭,看着手裏的竹簡。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了喧譁聲。
劉邦猛地抬起頭來,灌嬰擋在了劉邦的面前,看向了殿外。
隨着一聲驚呼,只見一個年輕人踉蹌着走了進來,近侍們追着他,將他再次撲倒在地。
“陛下!臣有事稟告!事關公子長!非常的重要!”
那年輕人大叫着,劉邦眯着雙眼,很快就認出了他,“欒布?放開他,讓他過來!”
欒布這才掙脫了近侍,走到劉邦面前,俯身行大禮。
“陛下!大事不好了!”
“嗯?那豎子被人打了?”
“今日,公子長借太子車架外遊,不想,遇到建成侯家雙子,帶着家僕竟搶了去。”
“你說什麼?!”
那一刻,欒布看到劉邦渾身彷彿都在冒着火,老子還沒死呢!就特麼敢搶?!
可下意識的,劉邦又覺得不對勁,他狐疑的看着欒布,“你確定是建成侯家的人所爲?”
欒布咬着牙,“親眼所見,確實如此!”
“來人啊,拿下!”
幾個甲士衝了進來,直接將欒布按着了,劉邦冷冷的問道:“離間天家,是何罪行?”
“死罪。”欒布咬着牙回答道。
“拖下去斬了。”
劉邦大手一揮,又看向了灌嬰,灌嬰當即瞭然,“臣這就去下令。”
……
近來諸事不順的呂釋之,早已不宅在家裏唉聲嘆氣了,他整日都是在軍營裏,幾乎不怎麼回家。
剛剛回到家,呂釋之脫下了頭盔,疲憊的丟在了一旁。
他的妻急忙上前,想要幫他解甲。
呂釋之卻推開了她,不悅的說道:“我喫了飯便走,不必解甲。”
妻子眼裏含淚,“這些時日裏,良人總是皺着眉頭,我問什麼,您也不回答,現在連家都不回了,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呂釋之無奈的解釋道:“是因爲大事,你不會明白的……家裏有什麼喫的?”
兩人正在說着話,忽然聽到院落裏傳出了家奴們的驚呼聲,亂成了一團。
呂釋之大驚失色,雙手都顫抖了起來,猛地拔出了佩劍,咬着牙就衝出了內屋。
當他帶着四位甲士衝到了前院的時候,卻正好看到劉長手持一把強弩,恐嚇着自家的下人。
呂釋之鬆了一口氣,隨即勃然大怒。
“豎子!你在做什麼!?還不放下大弩!”
“嗡~~~”
弩箭從呂釋之身邊飛過,直接釘在了一旁的木門之上。
那一刻,呂釋之嚇懵了。
劉長急忙裝箭,而一旁的樊伉和周勝之手裏的弩箭卻對準了呂釋之。
劉長裝不好這弩箭,氣呼呼的丟下,從身後翻出了一把利劍,指着呂釋之。
“舅父!!!”
“你最好讓呂祿和呂種將搶走的太子車架還給我!否則!我便拆了這裏!”
劉長身邊,大大小小的有幾十個孩子,這些人手裏都拿着武器,其中有五六個年紀稍大的,手裏還拿着強弩,其餘人有的拿木棍,有的還拿着石頭,呂釋之認真的看去,這些全都是勳貴子弟。
第90章 父慈子孝
呂釋之神色冷酷,冷冷的盯着劉長。
“豎子!你想殺我嗎?”
劉長看着這張酷似阿母的臉,說不虛那是假的,但是,想到即將可能爆發的慘劇,他還是握緊了手裏的利劍。
“我說了!只要將太子車架還給我,我便回去!”
“否則,我便不客氣了!”
看到與自己爭鋒相對的劉長,呂釋之氣壞了,他指着面前這個小崽子,憤怒的罵道:“來!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劉長頓時對着左右下令,“上!在全府內搜索太子之車架!有人阻攔,直接打倒!”
樊市人嗷了一嗓子,直接衝上去,手中木棍對着面前那個家奴的腿就砸了過去,“砰~~”,隨着一聲哀嚎,那位沒有反應過來的家奴捂着腿摔在地上,樊市人也不含糊,對着他的身上便是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