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
縣衙大牢內,劉勃正茫然的坐在這裏,看着周圍,目光都有些呆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進這個地方,而兩位太子,加帕洛和阿耆分別坐在劉勃的左右,兩人看起來都是鼻青臉腫,毫無太子的威儀,哪怕坐在同一個牢房內,也是板着臉,憤怒的瞪着彼此,他們原本都想要跟代王結交,想邀請代王赴宴,這下可好,把人給請進牢獄裏了。
“阿耆你個狗雜種!”
“我詛咒你的國家跟你一樣腐爛在地下!”
加帕洛只覺得對方壞了自己的好事,憤怒的謾罵道。
阿耆則是不動聲色的靠近了劉勃,低聲說道:“大王,這廝在辱罵您!”
阿耆來大漢已經有一段時日,能熟練的講述漢語,不像加帕洛,而加帕洛聽到他的話,再次叫道:“你若是敢給大王胡說八道,出去後,我一定要殺死你!!”
“等你出去了再說吧,這次,是你先動手的,漢朝律法非常的嚴重,先動手的人要被處死!你就等死吧!”
“你是最卑劣的騙子,就是我家鄉里的挑糞的賤民,也不會相信你的謊話!”
兩人還在爭吵,有一人卻出現了牢獄柵欄外,那人格外的年輕,卻長了一張很兇狠的臉,明明模樣俊朗,可大概是因爲表情的原因,這人看起來就很陰沉,自帶一種殘酷的氣質,這跟郅都還不一樣,郅都是因爲冷漠,讓人害怕,而這廝,眼神裏自帶一股瘋狂的勁,彷彿隨時都要暴起殺人。
劉勃看到他,都嚇得縮着脖子。
這人在牢房外打量着裏頭的幾個人,那眼神就好像要活吞了他們一樣。
“我這裏有三份認罪書,你們現在就籤!”
很快,他就將東西丟給了面前這三個人,劉勃皺起了眉頭,再次說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參與互毆……”
“大王!!!”
“莫要讓我爲難!!!”
那後生的稱呼很客氣,可語氣卻非常的暴躁,彷彿下一刻就要進來毆打大王。
劉勃嚇得不敢說話,阿耆卻察覺到了機會,他憤怒的起身,罵道:“注意你的態度!你只是一個小吏而已,況且,大王確實沒有參與鬥毆,你憑什麼要定他的罪?你怎麼敢定他的罪?!”
加帕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神色愈發的着急,“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阿耆自然不會好心的給他解釋。
那年輕官吏聽到阿耆的話,頓時笑了起來,這笑容配合上那模樣,簡直就是厲鬼一般,格外嚇人。
“來人啊,將這兩個蠻夷給我拖出來……”
當士卒進去要帶走他們的時候,加帕洛還在不斷的詢問道:“這是要放我們出去嗎?出了什麼……啊……”
剛走到門口,那年輕官吏便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他不由得痛呼了一聲,隨即罵道:“你打我做什麼?!你不要相信那個傢伙啊!他是個騙子!!”
可惜,那年輕人既聽不懂他的話,也不在意他的話,很快,兩個的慘叫聲就在縣衙內迴響了起來。
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走進了縣衙裏,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他就是如今的長安令薛山,他的阿父是廣平敬侯薛歐,他本身沒有什麼才能,但是憑藉着爵位,做了如今的官職,他急匆匆的闖進了縣衙裏,聽着裏頭傳出的哀嚎聲,勃然大怒。
“寧成!!你這個瘋子!!你是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來人啊,去將那個寧成給我抓起來!!!”
“不必勞煩您!”
寧成說着就走了出來,正是方纔那個年輕人,在他的注視下,連這位廣平侯,大漢長安令,都有些不安,他憤怒的盯着寧成,質問道:“你瘋了不成?誰讓你去抓身毒的太子,還敢去抓代王?你可知道代王是什麼身份?!你想死,何以拉着我們一同赴死呢?!”
寧成的眼神很是瘋狂,“薛公!!”
“我聽聞,陛下曾下令,大漢以律法治理國家,無論是何人觸犯律法,都要受到懲罰,諸侯王也不能例外,我的眼裏,只有違法的人,並沒有什麼諸侯和平民!!”
裏頭還有慘叫聲傳出,薛山卻不願意跟他爭論了,急忙下令:“來人啊,去將裏頭那幾個請出來,將寧成給我關進去!”
周圍幾個士卒都衝進了牢獄內,還有幾個人緩緩靠近寧成,卻都不敢動手,寧成冷笑了起來,轉身就走向了牢獄。
看到他聽話,長安令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惡人,無法無天,凶神惡煞,任何一個惡劣的成語都無法形容這個人,可偏偏他的才學又不錯,通過學室的學習擔任官吏,這人面對自己這樣的上級,就一定要想辦法去欺辱,而面對自己的下屬,又極爲的嚴厲苛刻,爲人兇殘惡毒,犯人寧願死都不願意落在他的手裏。
他剛來長安沒多久,就已經是惡名昭著,曾經那些讓腥祟^痛的遊俠,都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願意招惹這個以折磨人爲樂子的瘋子,你要殺也就算了,不殺卻往死裏折磨,就有點太過分了。
當兩位身毒太子被請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被打的皮開肉綻,渾身哆嗦。
劉勃更是害怕,臉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
薛山看到他們的模樣,臉色更黑了,這瘋子必須要除掉啊,這蠻夷還好說,可這是代王啊,出了事,陛下能饒了自己??光是呂家都得毒死自己啊!!
“大王,我管教不嚴,使您受了驚嚇……請您恕罪!!”
薛山朝着劉勃行大禮拜見。
劉勃的情緒也平復了不少,他搖着頭,“無礙,無礙,就是您這下屬……實在是比強盜還要兇狠啊。”
“我定然會嚴懲!!”
就在薛山準備將他們送出去的時候,浮丘伯終於趕到了這裏,身後還跟着一大羣的弟子和太學生,浩浩蕩蕩的,薛山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看到劉勃沒事,浮丘伯鬆了一口氣,但是看到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兩個太子,他的臉色卻變得很嚴肅。
“薛侯,這是什麼意思?互毆罪就要受到這樣的懲罰嗎?您這是縣衙還是盜俚母C點?!”
“浮丘公息怒……是我管教不嚴……”
薛山接下來就是不斷的認錯,在浮丘伯之後,更是連着有幾波人馬前來問罪,薛山彎着腰,點着頭,過了幾個時辰,他這腰疼的都直不起身子來了,在這個時候,大人物終於到場了。
前來的是呂祿,呂祿來到這裏,薛山更加驚懼,急忙上前拜見。
呂祿也不廢話,“你麾下有個叫寧成的,陛下要見他。”
“臣這就將他送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帶走便是,來人啊,將寧成帶走!”
寧成上了囚車,從縣衙裏被押走,只是他的表情卻很平靜,沒有半點的害怕,呂祿也不由得打量了他幾次,這人長得還真的是兇狠啊。
當囚車來到皇宮門口後,有甲士押着寧成進了皇宮,寧成身材高大,兩個甲士強行按着他,一路將他帶到了厚德殿裏,劉長就坐在上位,表情更加的兇狠,看起來反正比寧成要可怕的多。
寧成走進來,當即跪拜在了皇帝的面前,態度極爲諔�
“就是你以無由的罪行抓了朕的兒子?!”
“你想死嗎?!”
聽到皇帝的質問,寧成並不害怕,他急忙回答道:“陛下,臣是故意這麼做的!”
“哦?怎麼,你嫌自己的親戚太多了?他們常常來蹭飯?”
寧成抬起頭來,眼裏滿是精光,“陛下,臣知道代王無罪,只是,臣若是不抓代王,陛下又如何會知道寧成這個名字呢?!臣只是想要見到陛下,臣想要爲陛下效力!!我的身份卑微,不能見到陛下,只能通過這樣的辦法!”
“哦?你就這麼確定朕會見你而不是直接處死你?”
“陛下!大丈夫若是不能做到兩千石的官,掙不到一千萬貫的錢,得不到陛下的寵幸,那還活着做什麼呢?!”
呂祿瞪大了雙眼,再次看着面前這個略微瘋狂的男人,眼裏都有些忌憚。
劉長也是被他的話給驚到了,“既然這是你的致裕譅懯颤N要告訴朕呢?”
“陛下乃千古聖明之君,臣不說,您也能看得出來,臣若是說了,反而能得到您的喜愛,況且,我要得到您的寵愛,就絕對不會對您說謊話,哪怕我殺人劫貨,我也一定會如實告知陛下的!!”
第554章 無用之物
“說的好!”
劉長拍着手,叫道:“來人啊,送至廷尉!!”
寧成並不害怕,也不反抗,只是朝着劉長再次行禮,就任由甲士將自己帶了出去,劉長也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神色令人有些捉摸不透,呂祿這才上前,有些擔憂的說道:“陛下,這人簡直就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這樣的人若是繼續留着,危害太大,不如直接處死,免得以後生出了什麼禍患。”
“這廝猶如惡狼,讓他來治理百姓,就像是讓狼來治理羊羣,早晚被他喫的一乾二淨。”
“朕可以用郅都這樣的人,卻不能任用他這般的惡毒之人,但是吧,也不必急着處死,這廝還是有些用處的。”
“陛下要用他??”
“哈哈哈,朕何需用這樣的人呢?你知道他適合被哪種君王所任用嗎?治下矛盾重重,上下不通,難以治理,政令無法下達地方的人,才應該去用他這樣的人,不過,就是用,也得想辦法束縛着他,不能讓他亂來……你可知道,大漢哪裏是這樣的?”
呂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趙國!”
劉長一愣,驚訝的看了呂祿一眼,“趙國身處腹地,雖然遭受了戰亂,好歹治理了這麼多年,百姓富裕,國力恢復的不錯,你怎麼會認爲是趙國呢?”
呂祿就更加意外了,“可陛下每次說起地方政務不善的時候,不都是在說趙國嗎?不是趙國?那是什麼地方?”
劉長搖晃着腦袋,“你對趙王的偏見太大了,這樣可不好,趙王還是有些能力的,比如他飯量就很不錯……他還能彎腰摸到自己的腳趾頭……不過,朕想要說的,是西庭國。”
“西庭國??”
呂祿更加不解了。
“可西庭國如今物資充沛,身毒的物資源源不斷的送進來,正是發展的大好時機啊……您也總是誇讚西庭王善政,還說他懂得用人……國內治理的很好……”
“是啊,這就是寧成可以用在西庭國的原因,首先來說,啓就能管的住寧成,你讓如意來管寧成,我怕如意第二天就被寧成以址醋锝o砍了腦袋來長安邀功,如今這個天下,能制服寧成這樣酷吏的,也就只有我四哥和啓這個豎子了。”
“另外,西庭國如今物資充沛是真的,發展的大好時機也對,但是,你忽視了一點,那就是西庭國的構成問題,西庭國有多少漢人?有多少官吏?爲了增加國力,啓不斷的遷徙周圍的蠻夷,如今身毒又送來了大批的人力,西庭國幾十萬人裏,中原之民還不到三萬,其餘都是蠻夷,往後身毒人源源不斷的進入西庭國……你想要靠欒布這樣的人來治理他們?”
“我這麼給你說吧,治理西庭國,是大漢最困難的事情,這裏的矛盾,如今就已經顯露了出來,往後會越來越嚴重,幾十個不同的族類,數十種不同的語言,風俗,乃至各種不同的信仰,身毒人的進入,將會將矛盾徹底激化,這是發展的好機會,但是也會是困難的開始……你說,如果有寧成這樣的人在,啓做起事來,是不是就順利很多了?”
呂祿遲疑了片刻,還是搖着頭,“這廝太過狠辣,就怕他激起民變。”
“這得就看啓怎麼去用他了,朕還是挺信任啓這個豎子的,何況,啓這個豎子,下手比寧成更加狠辣,你放心,若是寧成做了什麼,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讓寧成消失,寧成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不過,他欺辱朕的兒子,朕是不能繞過他的,這樣吧,夏侯竈不是閒着嗎?隨便找個裏頭讓夏侯竈跟他待幾個晚上,你就告訴夏侯竈,那廝欺辱我的兒子,讓夏侯竈自己看着辦!”
呂祿笑了起來,“我知道了,可陛下若是要將寧成送到西庭國去,那兩人不就是同事了嗎?竈爲人樸素,我怕寧成以後會害了他。”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西庭國的狠辣之人極多,光是一個郅都,就能死死壓着寧成,寧成有點才能,卻還不足跟郅都來比較,有那些人護着夏侯竈,十個寧成都對付不了他。”
呂祿點了點頭,即刻就出去安排了。
劉長獨自坐在上位,沉思了起來,大概是因爲黃老的消沉,各個派系在此刻都開始抬頭,除卻抬頭最猛的儒家之外,法家的勢力也在逐步擴大,這樣的酷吏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加,實際上,將這類的酷吏全部歸類到法家裏,是非常不對的,像張不疑,晁錯這樣的真正有才能的才叫法家,寧成不過是個酷吏而已。
但是架不住他們的很多行爲都是受到了法家的影響,秦國時,法家以極爲殘酷的刑法和雷厲風行的手段而揚名,在秦國滅亡後就成爲了受人唾棄的存在,如今,秦國的影響不再是那麼的大,經歷過秦國的人正在試試,法家的思想再一次湧現,很多官吏都仰慕這種法家的作風,說是法家作風,實際上應該是秦國作風。
不,說是秦國作風都不對,應該說是二世作風,畢竟在始皇帝時的秦國風氣,不全是殘酷的壓制,官吏們還是要按着律法來辦事的,是在始皇帝晚期開始,各地的官吏變得越來越殘酷,反正他們面對的是六國的“俘虜”,都是“戰敗者”,是“外人”,不將他們當人看又有什麼過錯呢?
到了胡亥的時代,這種壓迫就變得極爲常見,各地的官吏猶如惡狼,成功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叛亂,律法進一步加重,在始皇帝需要捱打的刑法變成了砍頭,需要流放的刑法變成了砍頭,需要剃鬍子的刑法變成了砍頭……在始皇帝時失期要罰款捱打,在胡亥時,失期法皆斬,反正就是通通砍頭,似乎砍的越多政績就越高。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就不必多說了。
漢初經歷了很久的寬鬆氛圍,直到小豬時期,各地再次湧現出了一大批的酷吏,小豬也很喜歡用這些人,然後漢律也開始走向苛刻,後人總是將秦皇漢武聯繫起來,不是沒有道理的,同樣的雄才偉略,卻又同樣的暴虐,隨即就是國內動亂,民怨開始沸騰,要不是繼承人不錯,可能又得走向胡亥的道路。
這種思潮還是得壓一壓啊。
劉長眯起了雙眼,對這些事情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
“太后有請!”
有近侍稟告,劉長苦笑了起來,該來的總會來的。
以老太太護短的性格,孫子遭受了這樣的委屈,她就不可能不關注,所以說那個寧成是個賭徒啊,當真是不怕死,要是劉勃真的出了什麼事,縣衙裏的上下都得換一波,全宗族都得一同飛昇了,這都不需要劉長動手,呂家就能輕鬆搞定,甚至不必驚動太后,呂祿就能做到。
老太太在這幾天裏,過的還是相當不錯的,身邊人來人往的,老太太就喜歡身邊的人多一些,如今她身邊,除卻那些總是來煩她的豎子們之外,還有如緹縈,張嫣,劉樂,還有更小輩的賈潘也時不時來看望她,呂家的那些人就不必多說了,有這麼多的後人陪伴着,說是兒孫滿堂也不足爲過。
呂后年輕時喜歡安靜,如今年紀大了,卻很喜歡熱鬧。
當然,腥巳チ硕际悄艿玫嚼咸馁p賜,唯獨劉長過去了是要捱罵的。
劉長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爲什麼。
“阿母!!!”
劉長大叫着,一頭撞進了壽殿內,老太太此刻身邊並沒有大人,只有劉賜和劉良乖巧的坐在她的身邊,兩個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而風格差距卻是那麼的巨大,劉良整個人貼在大母的身上,頭都不願意抬起來,楚楚可憐,怎麼看怎麼可愛,至於另外一個東西,此刻正眉飛色舞的給大母講述着兄長今日被抬進來,遍體鱗傷,拉着自己的手讓自己繼承代王這個爵位的事情……
劉長看到這玩意,眉頭就是一跳。
而看到阿父進來之後,兩個小子的反應也是不同的,劉良的眼裏滿是驚喜,他急忙起身,朝着劉長的方向就跑了過來,至於劉賜,他眼裏滿是驚恐,急忙後退了幾步,藏在了呂后的身後,低聲說道:“大母,阿父平日裏不許我們將外頭的事情告訴您,他稍後要揍我的話,您要幫幫我啊……”
呂后輕笑了起來,皇宮裏的所有人都因爲劉賜而頭痛,唯獨呂后是很喜歡他的。
看着他,呂后總是能想起年幼時的劉長,神色,語言,動作,不能說一模一樣,也只能說完美復刻。
連這令人討厭的氣質,都學的一模一樣。
劉長的那些羣賢們,都非常的喜歡他,尤其是夏侯竈,更是送給他一輛戰車,孩子都高興壞了,拉着夏侯竈的手,拍着胸口表示,您將來的諡號就放心的交給我,我一定給您一個文字!
夏侯竈非常欣慰,隨即將他揍了一頓。
除卻羣賢們,就是劉長的那些舍人們,也很喜歡劉賜,劉賜雖然頑劣,但是跟他們很親近,完全不見生,一口一個仲父,總是想從他們這裏弄點好東西,就連張不疑他都不放過,每次在皇宮裏見到張不疑,他都纏着張不疑,希望張不疑能爲他再生一個女兒,氣得張不疑對他都是牙癢癢,罵罵咧咧的趕走他,不過,比起其他公子們來說,張不疑還是願意跟他說話的。
“你這豎子又在這裏胡說八道!你二哥壓根就沒有受傷!況且,朕的兒子,不進個牢獄,成何體統?!”
“這可是阿父你說的!”
劉賜眼前一亮,急忙說道。
“你除外!”
劉長抱着良,坐在了呂后的面前,“阿母,你也不要總是聽這豎子煽風點火,勃沒事,還在太學,那個人我已經處置掉了,賜這個豎子,不知從哪裏學來的,跟婦人一般,整日打探些事情,信口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