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530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有着豐富的教孩子經驗的曹媽媽,在這個領域所掌握的本事還是不小。

至於劉長,此刻則是在跟劉安吹噓。

“還記得我當初給你說的我們居住在一個球體嗎?我給你詳細說啊,我們就住在一個球體上,因爲萬有引力,故而不會掉下去,那什麼是引力呢……”

“還有,這個太陽,還有這個月亮,他們都是球體的,月亮是繞着我們地球轉動的,地球呢,是圍着太陽轉動的,同時啊,這個地球還會自轉,這就是日夜,還有四季的原因……”

“其實啊,我們外頭還有很多的星球……你知道吧?”

劉長喝了點酒,臉色通紅,拉着劉安開始講述,劉安聽的是目瞪口呆,阿父每一天都在摧毀着他的世界觀。

“說起力學啊,除卻這個萬有引力,還有就是這個一切物體在沒有受到力或合力爲零的作用時,總保持靜止狀態或勻速直線邉訝顟B……”

“這個就是劉長第一定律,你知道吧?”

“還有劉長第二定律……”

劉長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夾雜在一起,盡情的敘說,也不按着常理來,一會是天文,一會就是物理,一會就跳到化學,什麼氧氣,劉長元素週期表,那都是張口就來,最後甚至是文學,哲學方面,劉長隨口說出了幾句樂府詩,這比如今剛剛起步的樂府詩要更加完善,更加出色,驚的劉安都說不出話來。

劉安急得抓耳撓腮的,心裏有着無數個問題。

“你急什麼,我這裏的知識啊,夠你一輩子學的,有這些知識來打底,大漢的各種體系都能完善起來,對了,你那本書,也會寫的更加出色,你什麼時候寫淮南子啊?”

“啊?阿父,什麼淮南子啊???”

劉安再次詢問,劉長卻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第546章 天下在朕心中

隨着各大邸報開始刊登皇帝巡遊之類的消息,地方上也是逐漸知道了皇帝並無大礙,這邸報的確是個利器,以最快的速度向各地傳達了皇帝平安的消息。

“老伲」讶讼騺砭粗啬闶情_國之臣,不曾想,如今你卻想要址矗。 �

“老狗!我斷不能容你!”

“今日,你唯死而已!”

劉祥騎着他仲父同款式的白色駿馬,在隴西與河西接壤的一處縣城之外破口大罵,他所謾罵的就是隴西郡守魏遫。

魏遫在這些時日裏,過的那是一個苦不堪言,皇帝是在他的領地內出事,廟堂對他的敵意那都不必多說,但凡皇帝出了什麼事,自己這個太守就是最先要被問責的,地動的事情更是嚴重的破壞了整個隴西郡。

這次地洞的影響有多大呢?一些水流都因爲這次地動而變道,很多原先將巴蜀和隴西連接起來的道路,此刻都已經完全封閉,在秦國時作爲呒Z大道的通道,從此刻開始朝着蜀道難的方向發展着。

受災的百姓極多,被破壞的城池,道路等等,更是無法計算。

若只是這些問題也就算了,而最讓魏遫頭疼的,當然就是城外的那個豎子,河西王劉祥,河西王劉祥在二代諸侯內算是頗有勢力的,佔據着大漢與西北的主要道路,可以說,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在皇帝出事之後,隴西人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帶到了河西國,河西王最先知道了情況,他當時就迫不及待的準備前往長安,可被國相劉敬所勸阻。

劉敬認爲,外王不能擅自離開封地,他一方面準備幫着安撫隴西的災民,一方面做好河西王前往長安的準備。

可壞就壞在,廟堂並沒有傳遞皇帝的任何消息。

劉祥頓時就急了。

在他看來,仲父病重,廟堂居然隱而不發,這是什麼意思??

而劉敬也是即刻上奏,劉敬認爲,天下想要趾Ρ菹碌娜颂嗔耍鳡懟实鄣挠H猶子,請大王帶兵前往隴西邊境,給與廟堂壓力,讓那些有心人不敢對皇帝出手。

周勃也深以爲然,於是乎,他們三個人就開始了動手,劉敬開始發動國內大臣,將皇帝受傷的消息傳達到各個諸侯王那裏去。

天下最在意皇帝的,應該就是諸侯王,如今的諸侯王,跟劉長是一榮俱榮的,除了劉長,沒有人可以像現在這樣重用他們,完全信任他們。

周勃則是領兵與正負責戍邊的秦同取得聯繫,各地的軍隊蠢蠢欲動,給與廟堂一種即將出兵的錯覺。

劉祥就領着騎兵來到隴西外對着郡守破口大罵。

“你這老狗!虧我仲父那般信任你,你居然敢作亂!快快讓出道路來,讓我前往長安!!你這犬入的奸……”

劉祥正開口大罵呢,那縣城的大門便緩緩打開了。

劉祥抿了抿嘴,急忙停止了謾罵,有些慌張的看着一旁的副將,“他們怎麼還真的開城門了呢?寡人怎麼辦啊??”

那副將也是一臉的茫然,“不是大王讓他們讓出道路的嘛……”

“都是周太尉讓我這麼說的啊,周太尉說,讓我罵的越狠越好,最好讓姓魏的不敢離開這裏,氣的牙癢癢,讓他和國相有充足的機會……可他也沒說若是對面開了城門該怎麼辦啊……”

就在劉祥急切的訴說着情況的時候,城門有騎士魚貫而出,爲首的那人披着重甲,便是郡守魏遫,看到他也跑了出來,劉祥再也不敢罵了,眼裏滿是惶恐,周勃可沒告訴他這人是可以出城的……

自己方纔將他罵的那般狠,他……應當不是來跟自己復仇的吧?

劉祥的駿馬還是後退了幾步,周圍的騎士們也隱隱圍在了劉祥的身邊,做好防止對方狗急跳牆的準備。

魏遫黑着臉,縱馬迅速來到了劉祥的身邊,劉祥可是整整罵了他二十來天,魏遫那眼神不斷的打量着劉祥,帶着深深的惡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刺王殺駕,劉祥尷尬的笑了起來。

“魏君,您怎麼出來了?”

“大王這幾天不是叫囂着讓我出來嗎?還說要砍了我的頭顱,我今日出來了,不知您準備如何砍我的頭呢?”

“哈哈哈,魏公說笑了,寡人怎麼會砍了您呢……我啊,就是太關心仲父了,對,仲父!!別忘了,仲父可是在您這裏出了事,至今生死不明!!”

劉祥似乎又找回了膽氣,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魏遫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魏遫從懷裏拿出了什麼東西,直接丟在了劉祥的臉上,劉祥嚇得險些摔落馬下,他看清楚了砸在自己臉上的東西,那是一份報紙,劉祥看了幾眼,就看到了皇帝前往渭水碼頭視察之類的消息。

劉祥臉色大變,“仲父無礙了?”

“怎麼,看河西王的意思,是很不願意看到陛下無礙?”

劉祥急忙搖着頭,“不,不,不,寡人可沒有這個意思……”

他看着面前臉色極差的魏遫,頓時尷尬的笑了起來,“您看,這都是誤會啊,我還以爲仲父出了什麼事,因爲太過擔心,對您出言不遜,您一個開國大將,怎麼也不會跟我這樣的小王過不去吧?”

罵開國大臣確實很爽,可前提最好是不要面對面的罵……

劉祥咧嘴傻笑着,渾身都透露出高皇帝的氣息來,反正你就是不能報復我。

魏遫眯着雙眼,“大王罵了我這麼多天,今日想要一筆帶過,怕是不容易。”

“那您說吧,需要我做什麼呢?”

“您當着我將士們的面對我辱罵,使我受辱,請您下馬,當着城牆諸人的面,向我認罪!”

魏遫認真的說道。

劉祥一聽,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認罪而已,這也沒什麼啊,想當初在長安的時候,他可是天天認罪,給仲父寫的認罪書都能湊出一本著作了,這並沒有什麼難度。

本以爲這開國大臣,都像太尉那般難對付,不能輕易招惹,沒想到,原來還是有軟柿子的,劉祥再次笑着,隔壁有這樣的軟柿子,說不定以後還能爲河西國弄來更多的好東西呢。

他下了馬,跟着魏遫一步一步走到了城牆下,然後當着腥说拿娉盼哼o極爲諔┑牡狼浮�

“好,您的認罪非常之諔医邮芰舜笸醯牡狼福 �

魏遫認真的說道。

劉祥正準備再說點什麼,魏遫又說道:“不過,大王,這城外五十步,乃是隴西郡之地界。”

“啊?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來人啊!!河西王率兵過疆界,闖隴西郡之疆域!!抓起來!!”

不等劉祥反應過來,那如虎似狼的士卒就已經撲了上來,將劉祥給抓住,按在了地上,這場面看的後頭的河西國軍隊是大驚失色,一片混亂,而魏遫只是看着那些騎兵,憤怒的罵道:“都滾回去,將這裏的事情告知周勃!!”

河西兵不敢靠近,被對方這麼訓斥,居然還真的就有人開始離開,準備去將消息告知周勃。

劉祥直接被抓進了城內,丟進了牢獄。

“你居然騙我!!!”

劉祥的心裏是說不出的委屈,險些哭了出來,他以真心對待,最後居然被騙的如此下場,可他這次確實是將魏遫得罪的太狠了,對方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直接將他裝進囚車裏,送往了長安。

至於周勃,就在劉祥被抓住後不久,也來到了這裏,他來這裏是因爲他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好消息是陛下無礙了,可當他來到這裏,準備將好消息告知其大王的時候,卻聽到了壞消息。

大王被抓着送去長安了……

……

“這豎子是罵上癮了吧,被抓了也是活該!”

劉長看着隴西送來的奏章,眼裏滿是不屑。

“這豎子帶着幾千騎兵,居然就這樣被拿下了,朕居然還想着讓他坐鎮西北,防守中原與西之要道,如今看來,果然是朕想多了啊,這豎子不成大器!!!”

劉長很生氣,他不是氣劉祥四處聯絡諸侯王和軍隊,想要給廟堂壓力,也不是氣劉祥公然辱罵廟堂大臣,他就是氣這豎子這麼輕易的就被抓住了,辜負了自己的厚望啊。

看着阿父破口大罵,劉安也是無奈的起身爲兄弟開脫。

“阿父啊,他先前也是得罪了不少地方大臣,我看他並非是大意被抓,而是有意被抓,就是爲了緩和雙方的關係,也是爲了……”

劉安也有些編不下去了,劉長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發言。

“好了,這些事,朕不過問,你自己去安撫一下……還有唐國那些人,你也得好好安撫。”

“阿父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去做的!”

劉安自信滿滿,劉長如今有意增強他的權勢,允許他將自己的勢力安插到廟堂的各個關鍵部門,劉安既然得到了阿父這般巨大的扶持,他自然也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對了,阿父,還有一件事。”

這幾天,劉安就在劉長身邊查缺補漏,幹起了呂祿的活,這也算是逐步開始爲劉長分擔政務的壓力了。

劉安認真的拿起了一篇奏章,說道:“阿父,這是羣臣的上書,他們都對趙王私自外出的事情極爲不滿,他們請求削趙王的食邑……反正就是要給出懲罰……都不願意阿父就這般糊弄過去……”

“你這豎子是哪邊的?!”

劉長瞪了一眼劉安,隨即撫摸着下巴,“那就削吧,趙國還能削什麼,再削他就成徹侯了,削他清河郡一縣吧,這一縣也就不給任何諸侯國了,廟堂自己管,正好在諸國之中,可以有效的傳達廟堂之令,遏制諸國的紛爭……”

劉安認真的站在劉長身邊,其實也是在學習,阿父的應對能力是非常驚人的,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阿父總是能很快就做出應對方式來,這種能力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令人羨慕。

劉安在協助阿父辦事的同時,也是在學習着阿父的那些能力。

劉安拿着厚厚的奏章,走出了皇宮,如今的他開始正式插手大事,要好好用心啊,劉安走出了皇宮,就有舍人準備着,上了馬車,朝着自家府邸匆匆趕去。

“殿下,我們去哪裏?”

“先找宗正吧……”

劉安正說着話,遠處就傳來了百姓們的驚呼聲,只見一架戰車是朝着皇宮的方向飛奔而來,身後還有諸多甲士跟隨,沿路的百姓那是紛紛避讓,不敢阻攔,就是南北軍的甲士也不敢阻攔。

“讓路吧,讓路吧……別撞上了,這莫不是夏侯太尉來了??”

劉安驚訝的說着,可當戰車從身邊飛奔而過的一瞬間,他纔看清楚了,哦,原來不是夏侯太尉,是樓船將軍周勝之啊。

“陛下!!!”

周勝之衝到了皇宮,又急匆匆的來到厚德殿,剛走進厚德殿,什麼都沒有說,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對着劉長叩拜。

說起來,劉長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他也沒有想過,周勝之會來的如此迅速,此刻,周勝之跪在劉長面前,一動不動,埋着頭。

劉長心裏很清楚他爲什麼如此。

吳王能直接出現在長安附近,所仰仗的正是各地樓船軍的能力,而誰能調動各地的樓船軍呢,當然就是周勝之,綜合先前周勝之就在西南,因此,吳國的軍隊能到長安,肯定是因爲周勝之的相助。

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麼事,周勝之連同賢王,匡扶天下,自然沒錯。

可皇帝無礙,那一個堂堂大漢樓船將軍公開與諸侯王勾結,甚至還幫着弑介L安,這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何況,周家的權勢本來就大,一家三將軍,誰看了都覺得不妥。

尚且不明白情況的呂祿驚訝的看着這一幕,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你這是做什麼,見了陛下怎麼就直接跪下了,莫不是陛下病重的時候你趁機址磥碜牛俊�

聽到這句話,周勝之抬起頭來,遲疑的看向了呂祿,隨即又很認真的看向了劉長。

“陛下,我犯下大錯,請您治罪!”

“你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啊,好嘛,你的弑窃絹碓絽柡α耍F在是從吳國弑葬崾遣皇沁�得從身毒弑。俊�

周勝之低下了頭,眼裏滿是無奈。

呂祿更加驚訝了,他茫然的看着劉長和周勝之,“陛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怎麼都聽不懂了呢……”

“先前我去渭水碼頭,你還記得吧?”

“當時啊,朕就是懷疑,樓船軍怎麼會將這個一個消息特意寫出來?我想了想,這分明就是想要確定朕是否還在啊,渭水肯定是有外兵的,朕得知這件事後,不動聲色的前往碼頭……”

在劉長口中,故事是不同的,英明神武的長老爺是不會被欺騙的,他一眼就看破了陰郑会嵊H自前往,呵斥參與這件事的腥耍屗麄冄杆匐x開,同時封鎖消息,讓外人都不知道發生過這件事。

在劉長的版本里,吳王只是一個擔心弟弟而不知所措的可憐蟲,長老爺纔是真正那個發號施令,穩定局勢的核心人物。

得知這件事後,呂祿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二話沒說,朝着周勝之就是一腳,直接踹中了他的胸口,周勝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你是瘋了吧?!”

“你幫着外王弑浚客L安弑浚∧悴幌牖盍耸前桑浚 �

“覺得你們家太過顯赫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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