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441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有將領模樣的人上前,查看了那人的證件,交談了許久,這些甲士們方纔撤離了這裏,就如他們出現的那樣,他們消失的也很快,劉安幾乎都沒有看清這些人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那人驚恐的走到了劉安的面前,手還在哆嗦。

“殿……殿……殿下,我……我……我家大王邀請您前往府中……”

這人都已經被嚇成周昌了。

在此人的帶領下,劉安來到了南越王府。

“哈哈哈,安來了!!”

趙佗大笑着出來迎接,這人當初自稱病重,要在長安安養晚年,又讓兒子趙始返回南越國,以太子的身份來處置南越國的事情,自己則是跟孫子趙昧待在長安。

養了幾年柄,這老頭看起來卻越來越壯實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喝多了還能披甲舞劍,尋常甲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在長安裏很是低調,幾乎不參與任何的廟堂之爭,儘量讓他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而他唯獨願意親近的,就只有劉長和劉安了,常常邀請劉長前來喫肉,知道劉安喜歡讀書,便送了很多的藏書給他。

劉安聽說過關於阿父的那些事。

不過,他對這種傳聞是不太相信的,阿父怎麼可能不是大母的親兒子呢?

就大母對阿父的寵愛程度,對自己的親近,不是親的?怎麼可能呢?

不過,對於這位對自己格外寵愛,總是送禮,寒暄溫暖的老人,劉安也不好惡言相向,他不是劉長,對尋常的老者都是比較尊敬的,何況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老者呢?

劉安拜見了趙佗,趙佗便拉着他坐了下來。

“國內又送了些喫的,我還不曾送到你阿父那裏,若是被他知道了,怕是不能給你留下多少,來,你先喫!”

趙佗滿臉的慈祥,幾乎看不出作爲南越王的狠辣。

劉安邊喫邊說起了那位近侍險些被射殺的事情,趙佗搖着頭,“你阿父是很疼愛你啊,安排了這麼多人來保護你,當初你在鄉野的時候,身邊也應該有不少這類的繡衣……”

大概是注意到了劉安的心情不是很好,趙佗問道:“出了什麼事?莫不是你阿父說了什麼?”

“這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這一點你就不如你阿父了,你看看你阿父,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整日都是樂呵呵的……”

“阿父只是比我更能忍受而已,我先前去找阿父,就發現阿父擊缶起舞,甚是悲傷……”

“農桑之事,農桑之事啊。”

趙佗輕輕撫摸着鬍鬚,神色也肅穆了下來。

趙佗沉思了片刻,神色再次變化,笑呵呵的說道:“無礙,你先不要想這些,多喫點……自會有辦法的。”

劉安喫飽,告別了趙佗。

在劉安離開之後,趙佗方纔看向了一旁的趙昧。

“昧,我記得……交趾郡那邊的耕地,都是一年多熟的良田吧?”

“有些地方確實是這樣的。”

趙佗若有所思的點着頭。

……

椒房殿內,劉長傻笑着,輕輕撫摸着曹姝的腹部,嘴裏唸唸有詞。

“要個女兒……要個女兒……要個女兒……”

曹姝瞥了他一眼,“我給你說的事情!你聽到了嗎?!”

“哎,聽到了,聽到了,不就是抱了幾下嗎?我在他這個年紀啊……”

“嗯??”

“咳咳,你放心吧!等這廝回來了,朕非要打斷他的腿!!”

曹姝生氣的說道:“他這般年紀,怎麼能沉迷女色呢?”

“我說他怎麼總是往張蒼的府邸走,原來是因爲如此!虧我那麼相信他,這次,你絕對不能繞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不要動了胎氣,我會收拾他的。”

兩人正聊着,劉安就心不在焉的走進了殿內,走進大典,劉長和曹姝頓時就看向了他。

曹姝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差,“劉!安!”

“阿……阿母,怎麼了?”

劉長猛地起身,“姝,你不要動怒,對孩子不好,我自己來處置這廝!你跟我來!!”

劉長說着,轉身走進了內屋,劉安一臉茫然的跟着阿父走了進去。

“說!你做了什麼失禮的舉動?!”

面對阿父的質問,劉安遲疑了許久,方纔說道:“我瞞着阿父去南越王府裏喫了東西……”

“嗯???”

劉長正要破口大罵,卻又忍住了,他憤怒的說道:“豎子!你在外頭乾的好事,居然私下裏勾結女子,摟摟抱抱的,你這個不當人子的,是想要氣死你阿母嗎?!”

劉長叫囂着,又看了看門外,壓低了聲音,笑着問道:“咋樣?那女子好看不?”

劉安茫然的看着阿父,“什麼女子啊??”

劉長正要說話,曹姝就走了進來。

而看到曹姝走進來,劉長即刻換臉,一把將劉安拽過來,抄起木棍就是來了幾下。

“朕讓你調戲良女!讓你好女色!!”

曹姝看着劉長動了棍子,這才勸住了他。

劉安躺在劉長的懷裏,“阿父!!這是有人造謠啊!!我何曾調戲民女?!”

“此舍人毛萇言之!”

“毛萇奸伲。⊙趪娙耍。 �

看到劉安不認賬,曹姝更加生氣了,“他給我說,你在張相府內,很是喜愛他家的女兒,常常抱在懷裏,給她送喫的,他是正人君子,難道還會污衊你嗎?!”

劉安沉默了片刻,方纔悲憤的說道:

“阿母!!!張相的女兒只有兩歲啊!!!”

“啊??張相這般的年紀,還有兩歲的女兒??”

曹姝有些不相信,可劉長信了,他太知道自己老師是個什麼玩意了,猛地就鬆開了劉安,有些不悅的看着曹姝,“你看,我就說了要相信安,你非要讓朕將他打一頓,這下好了,都怪你!!”

看着面前悲憤的兒子,曹姝也是不好氣的說道:“不是你說這豎子沾染了壞習慣,需要管教嗎?”

“是你自己胡亂猜測的,毛萇說了那麼多,你就記住了那麼一句,還非要往壞處想……”

看着自己這不靠譜的父母,劉安抬起頭來,長嘆了一聲。

劉安離開之後,曹姝有些遲疑的問道:“你說,是不是該給孩子安排一門親事了?”

“親事??他才十三歲啊!”

“太子成婚,是以三年爲期,如今定好親事,三年之後他十六歲,不正好嗎?”

劉長遲疑了片刻,問道:“那你有沒有比較中意的?”

“這留侯的孫女已經許配給了勃,曲逆侯家裏又沒有女子,要不就從張相家裏挑一個?”

曹姝所說的這三位,都是大漢有名的美男子,張蒼同樣也是,別看他白白胖胖的,他身材高大,渾身白嫩如玉,年輕時那也是有名的美男子,當初張蒼要被處死的時候,就是因爲長得好看,從而免死。

“不妥……你覺得王恬啓家的如何?”

“嗯……就怕類其母……”

ps:上一章看到有人反駁我說漢朝沒有西瓜,嗯,廣西貴縣西漢墓槨室淤泥中曾發現西瓜籽,江蘇省揚州西郊邗江縣漢墓隨葬漆笥中出有西瓜籽,墓主卒於漢宣帝本始三年。

第454章 大丈夫

太子的婚配之事,主要還是皇后來負責。

何況如今太后還在,其實也沒劉長什麼事。

皇后更偏向與張蒼家的,大概是因爲這些開國大臣之中,也只有張蒼家有跟劉安年紀相仿的女兒,其餘開國大佬們,活着的都沒有剩下多少,孩子們比劉長還要年長,張蒼有能力,宗族勢力也不算太龐大,他的那些孩子裏,沒有幾個成才的,沒有擔任要位,他的嫡子張常跟他阿父一樣,爲人和善,寬厚,沒有什麼想法。

可劉長卻覺得,自己老師的宗族勢力雖然不龐大,可宗族實在是太龐大了!

這要是跟張蒼的女兒成了婚,好嘛,大漢得多出多少個皇親?劉安的妻兄都可以組建一個部曲了,直接以張常爲妻兄校尉,讓他率領本家人自成一曲,這都不是問題。

多的不只是妻丈,張蒼年紀已經很大了,而他的風流習性並非是後來纔出現的,因此,他還擁有一大羣的孫子,比起兒子的數量,孫子的數量顯然更加龐大,張蒼這個數學大家都未必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孫子,乃至是曾孫……

不過,數量雖多,質量卻不咋滴,沒有太傑出的子嗣。

便是嫡子,也只是擔任了縣中小官,喫喫喝喝,安靜的等待着爵位落在自己頭上的那一天。

也不知能否等來那麼一天,張常也很長壽,今年已經五十餘歲,值得一提的,他本非是嫡長子,他在家裏排行老三,老大和老二已經不在了,沒能熬得過他們的阿父,張常倒也看開了,他這官吏乾的都快退休了,阿父還在封官加爵,這一生無論能不能得到爵位,他都沒有什麼遺憾了。

反而是老四張奉,躍躍欲試,老四也快半百之齡了,他每日都是勤奮的鍛鍊,效仿阿父的養生之道,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可能。

無論是皇后,還是太后,似乎都覺得張蒼家的不錯。

地位相當,而且張蒼年紀也大了,等到劉安即位,外戚家早就沒有什麼實權了,目前張蒼反而是能給與劉安極大的助力,畢竟張蒼如今算得上是“大漢第一臣”了。

劉長卻不太在乎這些,他正在安心的操辦手裏的大事。

“這就是你寫的文章?”

劉長憤怒的將紙張丟在地上,跪坐在他面前的馬韓王滿臉的絕望,“陛下,臣已經盡力了啊……”

“你堂堂一國之君,看你寫的這東西,就是朕那不成器的長子,都寫的比你好!”

馬韓王將自己做出的檢討交給了劉長,可劉長對這封檢討並不是那麼的滿意。

劉長並非是純粹的羞辱這些人,在他看來,這兩個外王也是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首先就是振奮民心,殺外王,破其國,誰都可以。

可如今的大漢是講仁義的好大漢,在出徵的時候,大漢就已經做出了宣傳,大漢是要去討伐不軌的外王,拯救他們那些受苦難的百姓,這是大漢的使命,並非是他們的土地,人口,或者別的什麼資源。

而這兩個外王,自然就是大漢要教化的目標,想想若是外王被大漢感化,諔┱J錯的事情傳遍各地,那會多麼的鼓舞民心,這可以增強浮丘伯所提出的大漢使命感,同時,這對其餘外王也是一個震懾,按着阿母所說的,這就是作爲一個典型,拿給天下人來看的。

並且,這兩個傢伙在劉長這裏一文不值,可是在當地還是很有名望的,相信他們一定會願意幫助大漢儘快的安撫邊塞的百姓,加快他們的教化進度。

劉長搖着頭,拿起了解慕漱的檢討。

解慕漱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卻沒有說話。

劉長忽然笑了起來,又搖着頭,又再次發笑。

“朕這一輩子,都不曾見過你這般文采的……長見識了啊,你這十七個字裏有九個是錯的……還有這一段,你是直接抄箕苗的是吧?你抄了也得改個名啊……臣苗口毛,你看看你寫的這四個字,朕說什麼好呢??”

“臣寫錯了,是叩拜……”

劉長揉了揉額頭,撿起了剛纔被丟掉的箕苗的那一封,看了片刻,“其實吧,箕苗你寫的還可以,不錯。”

“你拿着去找陸賈吧,讓他潤潤色,在邸報上發行,也算是你認錯了……不錯,你自己也說了,你罪大惡極,朕也不殺你,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你等候處置吧!”

“唯!!”

箕苗隨即就被甲士所帶走了,解慕漱則是茫然的看着劉長,有些手足無措。

劉長眼神複雜的看着他,思來想去,劉長還是決定留下他的狗命,文化水平這麼低的人也不多見,殺了怪可惜的。

“你回去先學一學,然後再寫吧……你這個若是發在邸報上,你和朕都得遺臭萬年了……”

……

“成婚?”

劉安瞪大了雙眼,看着面前的大母。

呂后又問道:“你說實話,在外頭可有子嗣?”

“啊???”

劉安幾乎要跳了起來,“大母說的是什麼話啊,我還不曾成家,何來子嗣??”

呂后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一點沒有繼承就好,從那老混蛋開始,劉家人就有個習慣,先上車,補票看心情,提上了褲子就十分的硬氣。

劉肥是這樣出生的,劉安也是這樣出生的。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啊。”

“那你可有鍾情之人啊?”

“咳咳,秦將軍之妹……”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