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敢繼續追問的都去修長城了。
雖然算起來是楚人,母族是趙人,祖上是魏人,可劉長的諸多行爲,令人感慨,真不愧是出生在長安的老秦人。
劉長再次進球,舉起手來歡呼。
豎子們激動的拍着手。
劉啓是一位堅定的球迷,每當有蹴鞠選手擋着仲父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的高呼道:“打他!仲父!打他!”
然後那些選手就不敢攔了,急忙放水。
劉長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笑呵呵的坐下來,豎子們圍繞在他的身邊,噰喳喳說着他方纔那驚人的表現。
“仲父這蹴鞠踢的實在是太好了,方纔那一拳若是打中了,那踢蹴鞠的起碼要躺半個月!”
劉祥激動的說道。
劉長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他倒是玩不起,就是力氣太大,經過他腳下的蹴鞠,哪怕砸在人家身上,都能受傷,因此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儘量不讓自己碰到別人,至於輸不起之類的,那純粹就是謠言了,他劉長爲人厚道本分,整個大漢都知道,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無趣,無趣,阻攔的人太少,每次一衝就進球了……”
劉長搖着頭,都有些玩膩了。
劉長並不知道,歷史上,他的某位猶孫也發出了類似的感慨,隨即,在元封三年,小豬就在長安舉辦了大漢第一次的“邉訒薄�
大漢的強大跟秦國的強大是不同的,秦國的強大表現在他對基層的掌控力上,軍隊強悍的戰鬥力上,那苛刻的標準和法律條文之上。而漢朝的強大,是多方面的強大,即使用如今的標準來說,大漢在那個時代也是世界性的強大國家了,不但是國防,就是軟實力,文化這方面也是空前的強大。
各種藝術萌發,繪畫,小說,詩歌,笑話,雕塑,體育……各種學科進步,醫學,動物醫學,法醫學,數學,文學,史學,建築學……古代華夏所有的建築樣式幾乎都在漢朝就成型了。
各種嶄新的行業出現,全方位的發展,幾乎把能做的都給做了,給後來人留下了一個標杆,開了無數的先河,這纔是一個真正的盛世啊。
像秦這樣大概只能算是強國,卻不能算是盛世。
聽到劉長的感慨,劉啓笑着說道:“仲父乃是整個大漢最會玩的人,若是您都覺得無趣,無可奈何,那就沒有人能找出辦法了。”
看着這些格外殷勤的豎子們,劉長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豎子都跟着朕一整天了,你們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劉祥這才說道:“仲父,我們已經很久不曾見到安了,心裏都十分思念,生怕他喫了苦,想要去看看他……”
劉卬也點着頭,“長安甚是無趣,安不在,也沒有人告訴我們該去做什麼,整日讀書……仲父啊,能否讓我們去見安一面呢?我不久之後就要前往西域就國了,我離開之前,就想見一見他。”
“哦……你們都想去見他是吧?”
劉長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這莫名的笑容,讓劉啓心裏一緊。
劉祥還在傻笑着點頭。
劉啓急忙說道:“仲父這是在磨礪安呢,我是不敢打擾的,就讓他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無礙,去吧,去吧,見見他多好啊!”
“仲父!我不敢打擾!還是讓祥他們去吧!”
劉啓嚴肅的拒絕,其餘幾個豎子卻只是傻乎乎的點着頭,“我們去!我們去!”
劉長大笑了起來,“不錯,看來你這豎子是沒有去的必要了,祿!”
呂祿急忙走上前來,劉長低聲吩咐了幾句,揮了揮手。
呂祿點頭,這才祥他們幾個豎子跟着自己一同離開。
“多謝仲父!”
“哈哈,多謝仲父成全!”
幾個豎子極爲開心,笑呵呵的跟着呂祿離開了。
劉啓只是看着他,忍不住的搖着頭,自己這些兄弟們,還是太單純啊,仲父是什麼人,還能讓你們如願不成?
劉長讓劉啓跟着自己,兩人一同回到了厚德殿內。
進了殿,劉長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坐了下來,讓劉啓坐在自己的面前。
“那些豎子們,朕要讓他們也嚐嚐安喫過的苦。”
劉啓並不驚訝,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宗室這些孩子裏,你不是最聰慧的,可卻是最有能力的,就是性格有些暴躁,有些狠辣,不過,對一個國君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太大的缺點……”
“朕將你封在西域,是有自己的想法,劉卬好武,可才疏學湥瑳]有什麼能力,因此朕特意讓他距離河西近一些,可以成爲你以後的幫手,這豎子就不成器,守着河西大門總歸是能做到的。”
“可你不同,朕對你寄以厚望,西庭國三個方向,都可以開疆擴土……一路向西,甚至能控制與匈奴身毒的道路……朕是希望能以你作爲東西之橋樑,無論以後是討伐身毒,或者是要從身毒呤颤N東西回來,你都是要起到重大作用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陛下,臣遵命!”
“哈哈哈,你這個豎子,識人,用人方面,你都像你阿父,就是你這性格啊,也不知隨了誰,記仇,暴躁……你阿父可不是這樣的!”
“咳咳,大概是隨了三伯父。”
“對!對!”
“你也長大了,要逐漸改變那些壞習慣,多學學你阿父!”
“你的國雖然很大,可戶籍非常的少,二十餘萬民校�不如中原的一個縣……你前往封國之後,多從人口想辦法,只有人多了,纔好辦事,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的,另外,對待你的百姓,不要以蠻夷來看待,只要能爲你所用,就不要在乎那麼多……多挑點能人回去,讓他們幫助你,你要像趙佗那樣,將蠻夷變成大漢之子民。”
“另外,身毒那邊人不少,那個做翻譯的劉曲說,當初有個叫阿育王的,居然能出動二十萬士卒進行作戰,還不影響國力,那他們的戶籍定然也是有數百萬之校考悠饋恚蛟S也逼近千萬吧……”
“如果可以,儘量將周圍的蠻夷都變成你的子民,你知道怎麼做吧?”
劉啓若有所思的點着頭。
“在人口這方面,朕也沒有辦法給與你太多的幫助,各地都需要百姓啊,這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所有宗室子弟裏,唯獨你的使命最重。”
“不是仲父不疼愛你,只是你最成器,身爲宗室子弟,這就是你的義務,不可推辭,不能抱怨,明白了嗎?”
劉啓重重的點着頭。
在宗室子弟裏,劉啓的封國大概是最糟糕的,他的封國西庭國,佔據了西域南部的大多數地區,土地還不錯,就是人太少太少,轄下一個縣裏的戶籍只有數千人……距離中原又非常的偏遠,漢人的數量更是少的可憐,周圍都是西域諸國,目前雖然臣服,可要教化那還需要很長的時日,遠離中原,風險最高,待遇最差。
呂后都覺得劉長做的有些過分,看在劉啓生母的份上,還特意送了些人前往西庭國。
劉啓聽到劉長的話,頓時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畢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仲父如此看重自己,他心裏又怎麼能不激動呢?
“仲父!您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厚望!!”
“我一定要將西域經營好,西域在我手裏遲早會像唐國那樣強大起來的!!”
“哈哈哈,好!有志氣!”
劉長開心的笑了起來,對劉啓也並沒有任何的忌憚。
劉啓正要說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仲父不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叫來說這麼多話,難道是說……劉啓猛地抬起頭來,問道:“仲父?我要去西庭了嗎?!”
“對,你要去西庭了,你不需要他們那樣再磨礪什麼了,你安心去西庭國就好……只是,你不要責怪仲父過早的讓你扛起大任……”
“仲父說的什麼話!能爲仲父分憂,是兒最大的心願!”
“好!你說吧,想要哪個國相來輔佐你,你大膽的去說,滿朝的賢才們,隨你挑選!”
劉啓大喜,急忙說道:“曲逆侯!”
“嗯???”
“我想讓陳公給我當國相!”
劉長沉默了片刻,“啓啊,不是仲父捨不得給,只是陳侯的身體,怕是經不起這樣的奔波,他年事已高,身體也不太好,你還是換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吧。”
劉啓又沉思了片刻,方纔說道;“那就請讓夏侯竈將軍來給我當國相吧!”
“夏侯竈??你是說夏侯嬰吧??”
“不,就是夏侯竈!”
劉長愕然,不是,你這上下限的浮動這麼大嗎?直接從陳平跳到夏侯竈??你知道夏侯竈是個什麼樣的人才嗎你就敢要?!
劉啓認真的說道:“仲父,夏侯竈將軍多次在西域作戰,熟悉當地,況且他爲人勇悍,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但是比較好駕馭,我作爲國君,年紀太小,若是有陳平這樣的國相,我也願意放權,可是這樣重要的人,仲父是要重用的,既然無法讓這樣的人來輔佐,那就不如找個我能駕馭的……”
劉啓這是怕自己大權旁落,什麼都做不了,所以特意選了個有用的,腦子不多的來給自己當國相。
可劉長還是乾脆的搖着頭。
“這絕對不行,竈來當國相,你那國不出三個月就滅亡了,那廝若是犯了混,連你一塊兒打……這絕對不行。”
劉啓咧嘴笑了起來,“那仲父將郅都給我做御史大夫不就好了嗎?”
“哈哈哈,原來你這廝的目的是郅都啊……”
劉長輕輕撫摸着下巴,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這樣吧,以紀通爲國相,以郅都……爲御史大夫,以夏侯竈爲太尉。”
劉長說的比較艱難,尤其是在說郅都的時候,其實他是不太想拆散陸賈郅都這對組合的,可是,沒辦法,他知道郅都這廝還有更大的潛力,不能只是讓他成爲陸賈手裏的快刀,得讓他早點擁有支撐廟堂的能力,郅都還年輕,這次在西庭磨礪,作爲實權三公,往後再升一級,就可以直接在廟堂入九卿,進入廟堂的核心,在未來揹負更多。
劉啓喜出望外,他本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想過仲父真的能將郅都交給自己。
紀通膽大心細,郅都辦事狠辣,夏侯竈……比較勇猛。
這三人的組合還是可以的。
“多謝仲父!!!”
“好了,讀書去!讀書去!”
劉長揮了揮手,便將劉啓給趕走。
劉啓回到了自己的殿,便跟舍人周仁說起了這件事,周仁笑着說道:“陛下對大王十分寵愛。”
“那是自然,連郅都都給我了!”
“不只是如此,陛下在這個時候讓大王前往封國,是爲了讓大王也沾沾光啊,如今太尉正在西域,不斷的抓捕俘虜,大口吃肉,而分到好處的都是西域的那些外王,陛下急着讓您前往,不就是希望您能跟在太尉身邊多喫幾口肉嗎?”
劉啓反應過來,“是這個道理啊!”
“做好準備,前往西庭!”
“是否要與河西王他們告別後……”
“不必,我去跟太后及皇后她們告別,就可以出發了,仲父以大事委託與我,我怎麼能讓仲父失望呢?我這次前往西域,不將國大治,滅盡諸敵,絕不返回!!!”
那一刻,劉啓氣場全開,眼裏充滿了鬥志。
周仁急忙附身行禮。
劉啓最先就是前往長樂宮裏拜見太后,來到長樂宮,劉啓就忍不住笑。
那位傻大個劉祥,就曾感慨阿父實在太寵愛仲父了,腥藛柶鹪颍卮鹫f:“大父甚至修建了一座皇宮,取名爲仲父歡樂殿!”
腥嗽S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這長樂宮,也就是劉長快樂宮。
當時劉啓就忍不住反駁,“大父顯然更偏愛安,你看他的詩,他老人家都明說了,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劉啓跟太后告別的時候,呂后也有些不忍心。
劉啓的生母,曾是呂后的侍女,呂后親自將她賞賜給劉恆。
“唉……小小年紀,也是苦了你啊。”
“大母,仲父在我這個年紀,已經能憑藉一己之力來平定荊國的叛亂了,我雖然不才,但是也願意效仿仲父的志向,爲大漢鎮守西邊,內治國,外徵強敵,定然不會辜負仲父的厚望!”
呂后遲疑了片刻,方纔令人取來筆墨,寫了什麼,隨即交給了劉啓。
“大母,這是?”
“這都是我的族親,這些人時不時來求見我,都想要個官職爵位,正好,如今西庭國有這麼多的空缺,我也幫他們一個忙,你將這些人帶過去,給個底層的官職,他們的家人在中原,怕是會太思念他們,讓他們帶着各自的家人隸臣門客一同過去吧!”
劉啓一愣,隨即猛地跪拜在呂后的面前。
“多謝大母!!!”
第433章 一個神仙算多少軍功啊?
半島已經徹底被平定,在馬韓滅亡之後,其餘的小部落即刻投降,再也沒有與大漢爲敵的想法。
整個半島都徹底成爲了大漢的領地,半島上的戰事也隨着結束了,只是燕王還在北部與扶余人繼續交戰,這些扶余人,他們自稱爲亡民,就是逃避而來的百姓,自認爲是橐離的遺民,而橐離則是出自殷商時的貊人,是我國山東的古老民族之一,在周滅商後,開始逃亡之路,前往東北建立自己的國家。
而扶余人就認爲自己是這些人的後裔,他們最初的國都叫貊城(今長春),後來又在隔壁修建了一座王城,叫扶余城(今長春農安縣),在經過了漫長的發育過程後,在秦末這個時間點逐漸迎來了自己的高光時刻,這大概還要歸功與冒頓,冒頓將東胡人打的抬不起頭來,卻是給了其餘這些人抬頭的機會。
這東胡人也是比較慘,第一崛起後嘗試着去欺負燕國,不巧的是當時的燕王叫燕職,史稱燕昭王,就是千金買馬骨的那個。
他麾下倒也是有些還不錯的人才,像郭隗,劇辛,鄒衍,屈庸,樂毅,蘇代,秦開之類的,中間好像混進去什麼東西……反正燕國喫了那麼多年的敗仗,好不容易來了個不錯的君王,不錯的將領天團,就讓東胡人給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