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你們都先出去吧,長留下來。”
腥思娂婋x去,劉長坐在呂后的面前,笑呵呵的問道:“阿母,如何?我不在是不是喫什麼都沒意思,整日都想着我?”
“偃硕家呀浕爝M皇宮了,你還笑得出來?”
“這件事,張不疑他們已經解決好了,阿母不必擔心。”
“他們沒有解決,不過是除了草而已,還有根沒有拔掉呢。”
“阿母,我已經準備讓大臣們革新官制了,不做太多的改動,就是重新部署一下屬吏和職權,不再如當今這般混亂,加強一下御史,廷尉,繡衣……”
“以後便是御史監察上奏,廷尉拿人審判……我還想到了許多,反正阿母不要擔心,根我也會治好的。”
“你把張蒼叫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是啊,若是說定新政,只怕如今整個大漢都沒有人能比得上他了,就是性格有些太慵懶,不過,有阿母在,不怕他怠慢。”
呂后瞥了他一眼,這豎子就是等着自己來幫他嚇唬人呢,劉長急忙說道;“阿母,如今要做的事情很多,我都已經安排好了的,您可不能私自做事啊,若是壞了我的大事……”
“我便帶人回唐國做我的諸侯王了!”
“嗯,你自己若是能做好,我不會插手……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做,去將劉盈叫過來。”
當呂后開始直接叫他們的姓名的時候,那就是事情已經很嚴重了,劉長令人去叫劉盈,自己則是小心翼翼的給阿母捏着肩。
“阿母,您難得在梁國調養好了身體,那就不要再動怒了,要保重好身體啊,大哥這個人啊,您就交給我來收拾,我一拳下去,能打死他這樣的十個!”
兩人正聊着呢,劉盈心驚膽戰的走了進來。
“阿母。”
劉盈跪坐在呂后的面前,呂后看向這個兒子的眼神裏只有濃濃的失望,甚至都沒有再打他一頓,只是看着他,而這種眼神,卻讓劉盈手足無措,坐立不安。
“你不能相助你的兄弟,我不怪你,可你不該縱容奸伲ブ害你的兄弟。”
“我識人不明,有罪,請阿母嚴懲。”
劉長興沖沖的找來了木棍,遞給了呂后,不斷的用眼神示意着,讓阿母快些動手,可呂后卻將木棍放在了一旁,“你還是出去吧。”
劉盈抿着嘴,嘴脣微微顫抖着,到最後也沒能說出什麼來。
在這個時候,劉盈忽然發現,其實能挨阿母的打,也是一件幸事,因爲她打你,代表着她會原諒你,而此刻的冷漠,讓劉盈覺得,阿母好像完全放棄了自己,再也不會理會自己了。
劉盈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長樂宮,阿母沒有罵他,也沒有打他,可這卻讓他更加難受了。
劉長皺了皺眉頭,看着一旁的阿母,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長啊,將他身邊的近侍全部處死,宮女和其他服侍的人我自己來安排,再重新修建一個殿,讓他搬出去吧,你以後就住在甘泉宮,讓曹姝住進椒房殿,辦事在宣事殿。”
“這住所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怕住着不習慣。”
“明日搬進去。”
“哦……”
劉長沒有打擾呂后休息,很快就走出了長樂宮,將呂祿叫了過來,低聲吩咐道:“將參與址吹慕倘刻幩溃瑳]有參與的就送走吧,給他們些錢財,去別處定居,不要再返回長安了。”
“唯!!”
劉長摸着頭,有些無奈的回到了厚德殿,還沒有走進來呢,就聽到阿父在裏頭唱歌,劉長頓時來了興致,開開心心的走進了殿內,果然,安這個豎子此刻正被曹姝追着打。
“阿母!阿父已經打過了!打過了!”
“看你這活蹦亂跳的,還是沒打夠!”
“阿父救我!”
劉安急忙躲在了劉長的身後,劉安很是委屈,壞事明明是三個人一起做的,憑什麼他要挨兩頓打呢?就在他們剛回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被劉長拖下馬來狠狠打了一頓,其他那兩個趴着養傷呢。
他回到厚德殿,本來是想要跟阿母訴苦的,結果來了之後又捱了一頓打。
劉長一直覺得,對比自己,劉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因爲他挨的打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此刻劉長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暫時繞過了這個豎子,讓卿帶着這個豎子離開,自己則是拉着曹姝,說起了搬離的事情。
“椒房殿??”
曹姝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椒房殿其實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殿,只是因爲呂后長期住在這裏,因此纔有了不一樣的性質,而此刻呂后讓她搬進去,那意思就更加明瞭了。
“阿母是要大王直接繼承大位?”
“是有點這個想法,她可能是覺得二哥還會犯錯吧。”
“那大王覺得呢?”
“當皇帝不痛快,唉,不過,阿母性格倔強,想要說服她不太容易……你先搬過去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次日,曹姝便搬到了椒房殿內,而這個消息,也徹底在皇宮裏引起了震動,不過,沒有人敢說什麼,畢竟,若是沒有皇后的允許,誰敢搬進去呢?
曹姝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是,她也不敢動椒房殿內的裝飾,也不敢在內屋休息,前往拜見呂后的次數也就愈發的頻繁了。
劉長索性也不再理會這些事情,休息了幾天,可就在這幾天裏,卻還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最大的事情,就是有一大堆的呂姓權貴被抓,而下令抓捕他們的人,正是呂后。
這些人憑藉着呂后的勢力,平日裏無法無天,除卻劉長之外,誰也不被他們放在眼裏,而呂后也很少會主動收拾他們,這一次算是例外,呂后第一次對自家人出手。
包括近親在內,共有近十個侯被免去了爵位,又有大批擔任官職的呂姓被罷免,辭官回去,一時間,羣臣歡呼雀躍,呂姓權貴頓時開始收斂,不再有從前那般的張狂。
他們不敢怨恨呂后,也不敢怨恨劉長,反而是掀起了這次事件的柳平侯,被他們所罵的不輕,這該死的東西,自己作死非要將所有人都牽連上。
年邁的建成侯再一次來到了厚德殿,與呂后不同,建成侯一直以來都是站在呂家這邊的,他是一個非常護短的人,甚至會盲目的護短。無論是建成侯還是呂后,此刻都不再年輕了。
“族中的人做錯了事,懲罰是應該的,可太后做的是否有些太重?”
呂釋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他們讓你過來勸說的?族中之人,囂張跋扈,你我都已經年邁,等我們不在了,長還會容忍他們嗎?如今多殺一些,以後就少死一些。”
“唉……”
呂釋之長嘆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的身體已經非常的不好了,整日服藥,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幾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看着他的模樣,呂后心裏其實也不好受。
“家鄉那邊還好嗎?”
“嗯,都還好,沒什麼變化。”
“我也很想回去看看的。”
“若是我不在了,便請將我送回去,安葬在故土吧。”
太后沉默了許久,方纔說道:
“好。”
第329章 羣賢將至
風吹的甚是暖和,椒房殿因爲特殊的牆壁,每當這個季節裏,在陽光下,就會變得格外明亮。
曹姝和樊卿在宮女的陪伴下,順着椒房殿一路散心,殿內有些悶熱,殿外則是剛剛好,高皇帝時冷冷清清的皇宮,此刻也是變得綠意盎然,高皇帝令人種下的樹,此刻已能爲後人庇廕。
自從搬進椒房殿之後,曹姝就已經成爲了名副其實的後宮之主,宮內的委派諸事,都由她一個人來操辦,就是劉盈的那些妃子們,也得每日前來拜見,獻上各種禮物,一日都不敢怠慢,樊卿性子跳脫,不太喜歡這個,便是有人拜見,也是冷眼以對。
曹姝就不同了,她對人溫和,在注意分寸的同時又不至於冷落她們,很快就得到了腥说膼鄞鳎钪匾氖牵苕瓉K沒有因爲如今的地位而沾沾自喜,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去拜見太后,對太后愈發的親近。
“幾日不見大王,大王爲國事操勞,這宮內之事,都落在了您的身上,當真是幸苦王后了……”
劉盈的某位夫人笑呵呵的說着。
曹姝搖着頭,“幸苦的是大王纔對,我們所做的,不過是些小事,大王近日來少有歸家,整日與羣臣商談國之大事,在這種時候,我們就更應該讓他安心,不該惹出事來纔好。”
“那是自然。”
劉盈的妃子不少,因爲曹皇后被太后針對的太多,因此劉盈身邊一直都不是很平靜,皇后震懾不住她們,曹姝也需要時不時的打壓她們一下,免得這些人又惹出什麼亂子來,在劉長不知道的地方,這些人都不知已經爭鬥了多少次,只是因爲太后尚在,她們都不敢鬧得太過分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迎面忽然又出現了一行人。
同樣是幾個妃子,還有幾個宮女隨行,而爲首者卻是曹皇后。
四目相對,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冷清了。
對比曹姝這些時日裏的得意,曹皇后就顯得很落魄了,劉盈因爲寵臣的事情一蹶不振,太后更是派人看着他在殿內修養,說是修養,實際上就是被軟禁了起來,不許外出,不許召見他人,曹皇后倒是可以自由進出,可劉盈的處境,讓她的處境也進一步的惡化。
當兩人相見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
同處於一個皇宮內的兩姊妹,因爲各種變故,感情早已不如當年,就在雙方默契的準備擦肩而過的時候,樊卿卻忍不住了,她站出身來,說道:“皇后見到王后,何以不行禮?”
若說曹姝跟曹皇后只是冷淡,那樊卿跟曹皇后就是非常的不對付。曹姝心裏也是無奈,早知道就不該讓樊卿幫自己去送東西的,曹姝爲了緩和姊妹倆的關係,就將一些衣裳,自己親自做的飯菜送給皇后,後來她因爲要照顧勃,就讓卿爲自己去送。
結果,樊卿前腳剛送去,曹皇后下一刻就令人將飯菜丟掉了。
樊卿哪裏會容忍這個呢?若不是剛剛生了孩子,怕是就要跟皇后大打出手。
從那之後,兩人的關係就越來越惡劣。
聽到樊卿的話,皇后只是冷冷的說道:“論私,我爲長,論公,我爲皇后,天下豈有皇后拜見王后的道理呢?”
樊卿冷笑了起來,“你若是不拜,我便告知大王,讓他打死你!”
“卿!休要胡說!”
“大姊……近來可好?”
曹姝叫住了樊卿,自己笑着先行禮拜見。
曹皇后點了點頭,沒有再理會樊卿,轉身離開了。其餘妃子們低着頭,都不敢參與進來,樊卿看起來還是有些惱怒,罵道:“我們對她夠尊重了,她害這般模樣,要是惹急了我,我便給自己一拳,哭着就去找長和阿母訴苦!”
“唉,她的煩心事也不少,算了吧。”
曹皇后板着臉,當她走進了新殿的時候,祥正坐在劉盈的身邊,劉盈笑呵呵的提筆寫着什麼,邊寫邊給祥講述,祥看起來有些茫然,看着他們父子倆,曹皇后神色更是恍惚,安靜的站了許久,也不知在想着什麼。
“阿父,背這些有什麼用啊?”
“大丈夫應當馳騁沙場,馬革裹屍,豈能學這些?”
“馳騁沙場?這位猛將,不知您能拉開幾石弓啊?”
劉盈瞥了他一眼,不悅的問道。
劉祥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這騎射之術還在練……”
“身爲君王,要麼像你七仲父那樣馳騁沙場,要麼像你四仲父那樣治理一方,你也要快要前往封國了,總不能一無是處吧?”
劉祥驚訝的看着劉盈,問道:“可阿父您不就是……”
說了一半,劉祥又急忙捂住了嘴。
可劉盈並沒有生氣,他苦澀的笑了笑,“是啊,你說的很對,在腥酥校易钅觊L,雖是他們的兄長,事事卻都要他們操勞,不能爲他們做出一點事來,時不時害拖他們的後腿,反而是被他們所照顧……實在不該。”
“也是因爲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做的更好一些……我所沒能做到的事情,你要替我去完成,照顧好你的兄弟們,承擔起高皇帝之孫的職責……我少時不知事,學了些劍法,達不到很高的境界,隨後又讀些雜書,卻不能將書裏的道理拿來哂谩榘。阋蔂懸粋�真正的賢王。”
劉盈對兒子的期待很大,這種期待讓劉祥一時間也有些激動,他激動的臉色漲紅,急忙說道:“阿父!您放心吧!我會治理好河西,擊敗匈奴,讓仲父每日都安心去狩獵!以後用稽粥的頭來祭拜仲父!讓仲父含笑九泉!”
劉盈起初還滿意的點着頭,可聽到後一句,頓時往他頭上敲了一下,“你仲父還年輕!說什麼祭拜!是要獻給他!”
“哦,對,是獻給他,獻給他。”
兩人正聊着,就看到曹皇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祥急忙起身,樂呵呵的走到了阿母的身邊,握着她的手,看着面前這傻乎乎的兒子,曹皇后心裏也是百感交集,不知是該爲他擔心,還是該爲他高興,祥拉着阿母坐了下來,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
劉盈對自己如今的處境,並不憤怒,他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在劉長偷偷告知他,那些沒有參與址吹亩急凰妥撸瑳]有被殺死的時候,他就很知足了,只要沒有害了無辜之人,便好。他最在意的,大概就是阿母那冷漠的態度,這些時日裏,阿母再也沒有來見過他,甚至也不願意讓他來拜見。
他也就只能從祥這裏問一問阿母的情況,得知阿母尚且硬朗,他也就安心了。
就在三人聊着天的時候,門外忽然探出兩個頭來。
劉盈一驚,隨即大笑了起來,“進來!進來!”
兩個豎子急忙走進來拜見了皇帝和皇后,曹皇后倒是沒有對他們太冷漠,大人的事情,她並沒有怪在孩子的身上,偶爾這兩個豎子前來,她也能一視同仁,給他們準備好喫的,因此兩個豎子都不是很厭惡這位皇后。
“你阿父呢?這幾天怎麼都沒影了?”
劉盈好奇的詢問道。
劉安抿了抿嘴,遲疑了許久,“阿父忙與國事。”
“哦,在跟誰喝?”
“跟將軍柴武的兒子,蜀郡有美酒,阿父便下令蜀郡,令其貢美酒,舞女二十……”
在意識到這個話題不太適合這些孩子之後,劉盈急忙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最近可有讀書?”
曹皇后瞥了劉盈一眼,還真是陛下的親弟弟啊。
……
此刻的劉長,就在唐王府內,喝的是醉醺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