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趙始很是不屑的看着面前的這個軟骨頭。
“你也配姓趙?”
劉長此刻拉着王恬啓,正在低聲吩咐着要事,“王公啊,近來各地都對新政不滿,您要死死盯着朝中這些人啊,他們若是趁機搞事,您隨時都可以就地處死,不必先詢問寡人。”
王恬啓嘴角抽了抽,劉長這番話的意思很明確,出了事,得由你來背鍋,寡人不能提前知道。
可他還是得擺出一副感激的模樣來,“多謝大王!”
當劉長帶着人離開了廷尉的時候,王恬啓只是無奈的搖着頭。
“大王這手段啊……真的是越來越像高皇帝了。”
……
“這大漢比起南越國如何啊?”
趙始認真的回答道:“廷尉大牢內的裝飾不錯。”
“我問你這長安如何,你說廷尉做什麼?”
“廢話,我一來長安就被弄進廷尉大牢,你又不許我隨意出府,我哪裏知道長安各地如何。”
“你現在不就看到了嗎?”
趙始看了看周圍,“這裏倒是不錯……人很多,南越便沒有這麼多的人,吳國能擊敗南越,憑藉的就是這個!”
“呵,你還不服氣?”
“我是被襲擊才戰敗的,自然是不服氣!”
趙昧無奈的看着兩人爭吵,他發現,這兩個人的性格其實非常的相似,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異與常人,可是這兩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劉長時不時給趙昧抱怨,說自己阿父的性格實在是太惡劣,至於阿父嘛,自然也是常常抱怨這位大王乃是個昏君。
兩人都不怎麼愛讀書,半個丈育,吵架的時候一旦開始引經據典,那趙昧就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可兩人卻都以爲自己的學術水平很高,甚至洋洋得意。
“平日裏就是我在家裏教導昧,阿父還非說要將他送到太學,我的才能,完全不遜色與太學的那些名士!”
趙始傲然的說道。
劉長不屑,“那又如何,我的才能都足以去太學給那些名士上課了!”
兩人在長安內轉了許久,趙始摸了摸肚子,問道:“這附近可有食肆?”
“呵,就知道喫。”
“今天寡人心情好,就帶你去一處地方喫羊,那裏的羊肉,當真是香甜可口!”
很快,劉長就帶着趙始來到了建成侯府。
劉長下意識的看向了那高牆,隨即苦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年幼時最喜歡在這裏翻牆,那時過的無憂無慮……只可惜,這般時日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呵,誰說的……你若是想體驗,現在也可以翻啊!”
“那也得這院牆能扛得住我吧?我現在上去這牆不得倒了?”
兩人說着話,叩響了大門。
走進了府邸,趙始打量着周圍這奢華的府邸,眼裏滿是驚訝,這府邸極爲奢華,哪怕是南越王府,也比不上這裏啊,遠處還有假山和湖泊,佔地也不知有多少,趙始正在打量着周圍,呂釋之拄着柺杖,激動的朝着這裏走來。
呂釋之已經很老了,他整個人都變得佝僂,白髮蒼蒼,再也沒有過去的那種意氣風發,沒有敢將長劍擺在留侯脖子上的氣勢了。
“長!你這豎子!”
呂釋之笑呵呵的走過來,劉長急忙行禮,“舅父!”
趙始一愣,隨即再次看向了呂釋之,眼裏卻已經帶上了些許的敵意。
“長啊,這就是建成侯嘛?我還以爲是魁梧的丈夫,不曾想,竟是這般模樣。”
呂釋之疑惑的看着他,問道:“敢對長直呼其名,你是何人?”
“我是長的舅父趙始,如何不能直呼其名?”
“哦,原來是那個帶着四萬人被傅寬用一千人擊破的南越太子啊……”
呂釋之看向趙始的眼神頓時也充滿了敵意。
劉長無奈的看着這兩人,呂釋之急忙熱情的拉着劉長的手,就往內屋走。
到了內屋,劉長坐下來之後,呂釋之便說道:“長啊,你最是喜歡喫舅父家的羊肉,我特意爲你留着呢,就盼着你過來喫,來人啊,上肉,今天要讓我的親猶子喫到飽!”
趙始頓時就有些急了,他說道:“長啊,我知道你好盔甲,特意令人爲你準備了佳品,改天就能送到你手裏……些許肉食,根本不算什麼,大丈夫當重戰馬盔甲……”
“長啊,你是要常常外出征戰的,像什麼破爛地的盔甲,就不要穿了,我這裏有一套盔甲,乃是我兄長留下的,你大概是穿不上,我可以令人用好鐵改造,再贈送與你……”
很快,飯菜就被端了過來。
呂釋之也不顧那肉燙,拿起了便遞給了劉長,“來,喫!今天就是要喫到飽!”
趙始也急忙拿起更多的肉,放在劉長的面前,“對,多喫點!猶子!要跟你舅父這般壯實,別弄得病怏怏的,個子不到你胸口,還扯什麼血親……”
不知爲什麼,劉長這次的肉喫的很不舒坦,兩人圍坐在劉長的身邊,明爭暗鬥,肉啊,菜啊,不斷的往劉長嘴裏塞,弄得劉長都喫不下去了,便藉着小便的名義帶着趙昧離開了宴席,在他離開之後,宴席的氛圍頓時變得及其嚴肅。
呂釋之兇狠的盯着趙始。
“此處是長安……長是我大姊所養大的……你今日的話,都夠誅你全族的!”
“長是我的血親,太后撫養他長大,我很是感謝,不過,你算是什麼東西?長跟你根本就是外人!”
“呵,他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不知喫了我家多少羊肉,你呢?你見他才幾次?”
“你不過就是給他幾塊羊肉喫,他也就是在長安,若是在南越國,我早就造了阿父的反,推長爲南越王了,你能嘛?”
劉長站在遠處,看着兩人吵架,撓了撓頭。
看向了一旁的趙昧,“你阿父是什麼情況?”
“大王有所不知……大父在國內,總是提及您……說您的相貌與您的……生母酷似……大父有九個兒子……唯獨我阿父,是見過大王生母的……”
“他怎麼可能見過……”
“當初族人帶着大父的孩子逃難……他們走散了,只有我阿父回到了大父的身邊。”
劉長沉默了片刻。
“我大父對您格外寵愛……其實,他在得知您執政之後選擇歸順,也不完全是因爲怕您討伐……其實也是無意與您作對……而我阿父襲擊漢使,是因爲有人告訴他,吳王侵吞閩越,兼併南越,有誅殺大王,解救天子之意……我這個阿父腦子不靈光……便帶着人去攻殺吳王去了……”
劉長撇了撇嘴,“你以爲寡人是三歲小兒?”
“臣不敢說謊……臣不知道大王爲何對我們有如此惡意……爲何不承認您的生母呢?”
“我若是承認了……我的阿母會很傷心。”
“或許她不曾生我……可是她對我,比親生的兒子還要親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傷心……至於我生母,她早就逝世了,便是我再喊十次百次,她能活過來嗎?倒不如等我也死了,再去跟她請罪。”
趙昧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
“太后對大王如此寵愛,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看着遠處的兩人吵得面紅耳赤,趙始幾乎都已經開始捲衣袖了,劉長才無奈的上前,頓時又被兩人圍在中間開始喂東西,趙昧看着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板着臉,身邊各坐一人,不斷的往那壯漢嘴裏塞喫的,他就忍不住的想笑。
當劉長離開的時候,呂釋之還笑呵呵的邀請他下次再來。
“建成侯人品不行,你以後可以少來往!”
趙始嚴肅的說道。
“是嗎??”
劉長驚訝的看着他,這廝居然還有顏面說別人的人品不好,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無恥的人呢?
“趙始,你倒是真敢說……你就不怕我阿母帶你去飲酒?”
“你得叫我舅父……不能直呼其名!”
“憑什麼叫你舅父!”
兩人邊吵便朝着皇宮的方向走去。
“我可告訴你啊,這些話你少往外去說,別以爲我阿母待在長樂宮就不知道外頭的事情了,若是我舅父去長樂宮說了今天的事情,明天我們就可以喫席了,你知道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舅……額……明天你得早點來,寡人要外出……”
“你剛纔說什麼?”
“我讓你早點來!”
“前一句?”
劉長黑着臉返回了皇宮。
在回去的路上,趙始還在咧嘴傻笑着,時不時就發出笑聲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趙昧驚懼的看着阿父,莫不是犯病了?
第307章 學識淵博長大賢人
“陛下……這些人您覺得如何?”
張不疑坐在劉長身邊,拿着諸多升遷官員的名單,正認真的與劉長彙報,今年的政績考校已經結束了,張不疑則是找到其中表現優異的,爲劉長舉薦這些能吏,一個能力出色的官吏,在地方上發揮出的作用比三公還要大。
“都不錯。”
劉長點着頭,隨即好奇的問道:“這裏怎麼還有一個繡衣?”
“陛下有所不知,在繡衣之中,唯獨此人的功勞最大,他善於斷案,辦事勤懇,爲人剛烈……在上一年內,他連着辦了二十九案……”
張不疑認真的說着。
“既然如此能幹,爲何又畫了個圈?”
在名單上的名字上畫個圈,這意味着有待商榷,還不能確定是否就可以升遷。
張不疑遲疑了片刻,說道:“他家境富裕,大王起初賣爵,他和他的兄長便花錢買下了爵位,隨即繡衣招人,有爵位者先招,此人方纔當上了繡衣……在他人看來,他的官職,完全就是花錢買來的……這樣的人若是得到升遷,怕對陛下的名聲不利!”
“不疑啊……你都當上三公了,寡人還擔心什麼名聲啊?”
“以你爲三公,就夠寡人遺臭萬年了,你完全不必擔心這些。”
張不疑不悅的說道:“陛下有所不知,這朝中多奸伲麄兺春蕹歼@般忠良,那司馬喜之流,也不過是奸僦畮蛢矗麄儽P,自然是要誣陷陛下與臣……”
“陛下若是擔心,便請陛下下令,我現在就帶人殺了司馬喜!”
“臣也飽讀詩書,可讓臣兼任太史令,這史書,司馬喜寫得,我便寫不得?”
“你還有這本事?”
“自然,我定然比司馬喜要更加切實,如實記錄,不偏袒任何人,公道的書寫評論!”
劉長瞥了張不疑一眼,“好了,別扯這些沒用的,還是說這個張釋之吧……派人告知劉章,讓劉章帶着這廝返回長安!”
“唯!”
張不疑又給劉長介紹了其他幾個賢才,劉長對這些人都很滿意,兩人正在商談着,有近侍走了近來,低聲說道:“大王!召公正在殿外求見,他說有急事要見大王……”
張不疑大怒,捲起衣袖,“這廝居然還敢催促陛下?臣定然要好好收拾他!”
“你可算了吧,這滿朝大臣,你能打得過誰?連趙堯都能把你按着打……還想要收拾召平?”
劉長的眼神裏滿是鄙夷。
像劉長這樣的一般都是去打老頭,張不疑卻是被老頭打,還是被好幾個老頭打,一生沒有打贏過一個人,說他是自己的舍人都覺得丟人!
“你這樣的,要如何封侯啊?”
“大漢非軍功不侯……不侯不能爲相,你就沒有點追求嗎?”
張不疑撓了撓頭,“臣倒是不急……大概再等些時日,臣就是留侯了……”
劉長起身就要踹張不疑,張不疑急忙躲開,“陛下,那我便去聯繫劉章去了!”
張不疑與召平擦身而過,兩人瞪着彼此,眼神幾乎碰撞出火花。
“大王,河西五郡之郡守,臣都已經安排妥當。”
召平坐在劉長的面前,認真的說道:“除卻郡守之外,還有諸多官吏,各地的士子都已經到齊,臣準備後日舉辦考覈,若是大王能親自前往,定然是對士子們的巨大激勵。”
“郡守都安排好了?什麼時候來見寡人啊?”
“他們此刻就在皇宮外等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