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255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太后強忍着心裏的怒火,“好好管束你的舍人,不要急着替換如今的大臣。”

“張良既然爲了兒子出來了,那就不能再放他回去了,讓他安心在長安教安……”

“對了,我正想要問這件事呢,安怎麼會拜留侯爲師呢?”

呂后聽到這句話,盯着劉長看了許久,問道:“這是留侯自己請求的,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難道是寡人的大功德打動了他?”

“呵,羣臣大概是怕再出一個昏君吧。”

劉長頓時明白了,他點着頭,認真的說道:“對,有阿父那個昏君,羣臣自然是不想見到第二個!”

“是第三個昏君。”

“不至於,阿母,大哥雖然有些好色,有些愚笨,有些軟弱,沒有什麼致裕雷x書……可他還是個好皇帝,不能算昏君。”

“哦,是我說錯了,是怕出第四個昏君。”

說完了張良的事情,太后又說起了韓信。

“你對韓信太過信任了……他雖然是你的老師,但是你不能不防,你任命他爲太尉,我不管,但是,不要總是讓他外出……讓他不要獨自統帥大軍,他若是要址矗銛r不住他。”

“哦……阿母你放心吧,打仗我是不打過他,可論址矗瑥埐灰删湍芡昱八恕�

“這次他打了勝仗,你可以再次加封他爲侯,可不要封在外地了,就封在長安,做個長安侯吧。”

“長安侯??那盧他之他阿父怎麼辦?”

“那就在長安附近隨便找個地……不要太遠。”

“我知道了。”

呂后不會相信任何人,多年的經歷讓她養成了多疑的性格,就是張良教導劉安,她都會派人去偷聽,然後警告張良,你在教什麼,我這裏可是一清二楚的,不要亂說話。

劉長坐在呂后的身後,很是彆扭的捏着她的肩膀。

至於爲什麼彆扭……是因爲劉長太高了。

在劉長面前,年邁瘦弱的呂后真的變得跟孩子一樣,對比實在是太明顯。

“別按了……來喫飯。”

“哦。”

劉長乖巧的坐在呂后面前,迫不及待的就要拿刀去割,呂后卻一把拿過刀,熟練的將肉分成了好幾塊,放在了劉長面前的案上。

“阿母……我自己來吧……”

“你會割到手的。”

“我割人頭都不曾割到手……”

劉長低聲嘀咕了起來,不滿的拿着阿母割好的肉喫了起來,邊喫邊嘀咕着。

“你大姊多久不曾來過了?”

劉長一愣,急忙笑着說道:“聽聞賈誼有了孩子,定然是去幫他們帶外孫去了。”

呂后並沒有說話,滿臉的滄桑,轉過頭來,看了看窗。

“阿母啊……祿那豎子居然還立了軍功,您不知道吧?這廝也是走撸谶糧的時候居然碰到了兵敗逃亡的一個骨都侯,不過,他是不適合繼續在戰場待着了……我已經下令讓他回來了……”

“您還記得那個蕭延嗎?就是蕭相家的次子,王相居然提拔他做晉陽令……王相很喜歡他,說他做事本分,勤勤懇懇……”

殿內,唯有一對母子,母親安靜的聽着兒子喋喋不休的講述着趣聞,只是默默的割好幾塊肉,放在兒子的面前。

……

劉長一直待到晚上方纔離開,當他回到厚德殿的時候,曹姝和樊卿早已在等着他了。

劉長是被忽然帶走的,又去了這麼久,她們都有些擔心。

樊卿忍不住問道:“長,太后說了什麼呢?怎麼談論了這麼久?”

“哦,沒啥,就是說阿父一無所長……”

“啊??”

“無礙,安那豎子呢?”

“去了留侯府。”

劉長點點頭,忽然,他依稀聽到了什麼,皺着眉頭,仔細聽了許久,忽然問道:“這是什麼聲音?怎麼那麼像阿父高歌??”

曹姝和樊卿認真聽了片刻,曹姝無奈的說道:“聽聞是祥偷了陛下的馬車開出皇宮了……大概是陛下正在教訓他……”

“哈哈哈~~~”

“這豎子有出息啊!”

“以後倒是可以跟我一般外出征戰,做個大將軍!”

聽到劉長的話,曹姝一愣,眉頭微皺。

第286章 事事要跟秦皇看齊

“是年七月,蒼有罪,天子亦疏之,減食邑,以蒼爲梁王相。”

升遷之後的司馬喜記錄下了這一刻。

他皺着眉頭,提筆的手顫抖了許久,一旁的屬吏不由得問道:“君……其中之事,可要記錄?”

司馬喜的臉色越來越黑,自從擔任史官之後,他就開始掉頭髮了。唐王每做一件荒唐事,最爲難的就是司馬喜了,他不知自己該不該記錄,也不知自己該如何記錄,自己記錄的這史,真的能拿去給後人看嗎?

司馬喜倒是不怕大王怪罪,只是……這玩意寫出來他丟人啊!

他也只能通過迂迴的戰術來記錄了,就比如張蒼,他沉思了許久,又提筆寫道:“蒼妻妾以百數,嘗孕者不復幸!”

寫完這段,司馬喜方纔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大概就可以了吧?

廟堂內最近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事就是公孫臣等方士們忽然得到大王的召見,羣臣都認爲這是大王準備要求仙煉丹了,全力阻止,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張蒼被罷免了,被罷免的原因,還是私生活問題,直接就被丟去梁國了。

司馬喜對這人的想法也是很複雜,這人能力是真的不錯,堪稱一代賢相,可做事還真的就很離譜,在封侯者八妾的情況下,居然納了數百個妻妾,還常常喜歡玩一些不正常的遊戲,名聲敗壞,將荀子的臉都丟了個乾淨。

要不是因爲他的才能和功績,要不是因爲他的老師,司馬喜真的想在記錄裏將他大罵一頓。

最近,司馬喜的工作比較繁忙,因爲國內推行了不少政策,唐王又打了一仗,這一仗打下來,他需要記錄的人又多了好幾個,只是,這戰況,他記錄的並不認真,大王開口就是殺了十幾萬匈奴,這顯然是不能相信的,就是那個欒布,說大王殺了數千人,司馬喜還是不相信。

在劉長的舍人裏,司馬喜唯一信任的就只有季布,季布爲人最招牛遣粫f謊的,至於其他人嘛……跟唐王也差不多。

就在司馬喜忙碌之時,有近侍前來,請他前往厚德殿。

劉長此刻正在跟劉盈抱怨。

“寡人麾下就沒有一個靠譜的,這事寡人若是不責罰,不能服校 �

劉盈也是搖着頭,感慨道:“張相是被女色所誤啊!”

“你就不要再說這話了……阿父都沒你這麼誇張,未央宮都快不夠住了……你看看你自己,打個孩子都累的氣喘吁吁的,你這怕是連周相都打不過!”

“周相賢臣也……朕打他做什麼……”

劉盈連忙轉移話題,問道:“接下來你要用誰來接替張相呢?”

“我這裏倒是有兩個人選,兄長你幫我參考一下啊……第一個是張不疑……”

“第二個!就第二個了!”

劉盈急忙叫道。

“我都沒說完呢!”

劉盈搖着頭,“張不疑當個御史大夫,都弄得廟堂雞犬不寧,若是當個國相,那還了得?以他擔任國相,還是先磨礪個十年吧。”

“第二個人選便是召平,召公。”

劉盈一愣,“爲何不是欒布呢?”

劉長當初的舍人們,如今是在各地發揮着重要的作用,張不疑擔任御史,召平在唐國爲治粟內史,季布是齊相,晁錯在少府任要吏,賈誼爲郡丞,各個都是身居要位,唯獨欒布,連原先唐國的職務都給擼掉了。

劉長大手一揮,“欒布我另有重用……”

兩人正聊着天,司馬喜便走了進來,拜見了兩人。

劉長看到他,頓時變得格外熱情,拉着他的手,讓他坐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司馬公大才,朝臣對您多有稱讚,唐國目前還缺一位國相,我覺得您便挺合適的。”

劉長忽然的熱情,並沒有讓司馬喜感恩戴德,反而是心生警惕。

“大王,我是不會給您看的……除非大王先殺了我。”

劉長不悅,“寡人何曾說要去看了?”

“只是希望你能如實記錄啊,這次外出作戰,欒布都告訴你實情了吧?”

“告知了……臣是完全按着欒君的言語來記錄的。”

“那就好啊!”

劉長大喜,又低聲對司馬喜說道:“還有一件事……張相的事情……”

“請大王放心吧,臣知道該怎麼記錄。”

“那就好。”

“寡人倒不是有意庇護,只是啊……畢竟這是要給後人所看的史書,還是要……謹慎的。”

原來您還知道這一點啊?

在折磨史官這一點,劉長絕對是把好手,比起高皇帝也是毫不遜色。

“大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所謂方士,不過是些騙子而已,請您不要被他們所蠱惑……”

劉長大怒,即刻變臉,憤怒的說道:“寡人是要讓他們去尚方,並非是練仙丹,是另有他用!你可不能胡亂記!若是敢記寡人求仙煉丹,寡人非得烹了你,讓你與蒯徹爲伴!”

司馬喜也習慣了劉長的恐嚇,在所有官吏裏,大概他是被劉長恐嚇最多的。

他只是再三勸說劉長不要被方士所欺,隨即便告退了。

劉長解釋了很多次,可羣臣都不太相信他,都認爲他是要求仙煉丹了,畢竟,這個做法才符合劉長昏君的人設。

在送走了二哥之後,劉長便將周昌和陳平叫道了厚德殿內。

戰前要做的事情很多,戰後要做的事情更多,這次取回了河西地,自然是要設郡縣的,河西比河南地還要龐大,河南地當初設立了朔方和九原,而河西,如今看來則是能設立至少四個郡,這四個郡,可都是要安排官吏,遷徙百姓,這都是很麻煩的事情。

除卻河西之外,劉長還準備在九原雁門之外多修建幾個城池,將防線給伸出去。

“周相啊……河西乃是寶地啊,這裏必須是要好好經營的……絕對不能荒蕪……”

周昌皺着眉頭,“大王,我知道河西乃寶地,只是,如今的情況不同啊。”

“那裏多胡人,語言風俗與中原有異,這與朔方九原卻是不同,朔方九原等地曾爲秦國之地,秦在這裏遷徙民校谇刂埃w國也曾想要經營,有了他們的基礎,大漢才能迅速修建過去的城池,派遣官吏來治理。”

“可河西不同啊,河西之地,便是曾經的秦國,都不曾有過治理,大漢要納其爲郡,就要大規模的修建城池,遷徙百姓,可如今大漢哪裏耗得起呢?況且,大漢的官吏不多了……大王啊……當初跟隨高皇帝的大臣們,不多了。”

周昌的話裏夾雜着一絲感慨。

劉長剛剛當上唐王的那一會,大漢不缺官吏,隨便去哪個郡,上上下下的官吏幾乎都是侯,功臣多,官職少,內卷相當嚴重,嚴重到郡尉郡丞可能都是有食邑的徹侯,官吏資源是相當的豐富,各個都是打過仗的,有本事的,從亂世裏殺出來的狠人。

想想那時的諸侯國的國相們,就知道內卷有多嚴重,周昌,曹參,張蒼,傅寬之類的狠人都去當地方國相了,還是在他們處於最巔峯的時候,這得多內卷啊。

可現在就不同了,隨着老臣們逐漸逝世,很多位置都出現了空缺。

像陳平,灌嬰,周勃,周昌這般年紀的人還要繼續爲國事忙碌,他們可都不年輕了……可是沒有人能接過他們手裏的重任啊。

看到周昌那有些落寞的表情,劉長笑着問道:“周相的意思是,秦王不曾拿下的土地,都被寡人給拿下了?”

周昌那情緒都被劉長給打斷了,我說了這麼多,重點是這個嘛??我說不好治理,你就聽到秦國沒有拿下河西是吧??

“大王,秦王殘酷暴虐,何以要跟他去比呢?”

“他拿下的土地最多,不跟他比,能跟誰比?跟堯舜比?那不是欺負人家堯舜嘛……他們的土地說不定還沒唐國大呢!”

周昌勃然大怒,隨即開始說教,說起一些賢王不是因爲疆土而是因爲品德之類令人難懂的話來,又對着劉長大罵,罵他是桀紂那般的暴君,秦王之過都不如你。

劉長只是大笑。

“周相何必如此生氣呢?”

“臣要告老還鄉!”

“您要走了?那河西怎麼辦啊?讓張不疑來負責?”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